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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祸国·归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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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姜笑了起来:“你要让我等多久?”
  风小雅这才如梦初醒般动了,没有拿挑杆,而是直接伸手慢慢地、一点点地掀起盖头。
  秋姜抬眼,见他背光而立,面容因暗淡而有些模糊,唯独一双眼睛,如水晶灯罩中的烛火,跳跃着,燃烧着,灼灼生辉。
  这眼神真复杂,复杂到连她都无法解读。
  但不管如何,风小雅明显对她很感兴趣。只要他对她感兴趣,就好办。
  秋姜冲他微微一笑,娇俏地喊道:“夫君。”
  风小雅的手抖了一下,盖头再次落下,遮住了她的眼帘。
  秋姜想搞什么啊,忙不迭地自行掀开,却见风小雅已背过身去,在对面的坐榻上坐下。
  他的坐姿向来是很端正的,但这一刻,却微弓了脊骨,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秋姜连忙凑过去问:“夫君,你怎么了?”
  风小雅侧目,画皮骷髅,近在咫尺,一呼一吸,尽是折磨。再将目光转向胳膊——秋姜的手扶着他的胳膊,她伪装关切,却令他痛不欲生。
  他的眼中依稀有了泪光。
  看得秋姜一愣:不会吧?这是要哭?他哭什么?
  风小雅轻轻推开她,挺直脊柱,重新坐正。
  秋姜看着自己的手:这是被嫌弃了?
  风小雅恢复了平静和冷漠,完全不像个要洞房的新郎:“坐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秋姜依言坐下。
  风小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放到她面前。
  秋姜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姜花的种子。”
  秋姜的睫毛颤了一下。
  “院中花圃已清,你明日起便可种植此花……”
  “等等!”秋姜打断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是假的……”
  “你喜欢姜花吗?”
  秋姜愣了愣,咬了下唇,“就算喜欢,也没想过要自己种……”
  “那就想一想。”风小雅将小包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花开之日,如你所愿。”
  秋姜眯起了眼睛,“你知我愿是什么?”
  “无论什么,都可以。”
  秋姜感觉很不好,十分不好。因为在她跟风小雅的这场角逐中,风小雅一直在抛饵,吊着她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她很想逆反地说一句不,手却伸出去,最终接过了小包。
  “我不会种花。”她道。
  “我教你。”
  秋姜无语。
  “时候不早,你休息吧。”风小雅说罢起身要走。
  秋姜惊讶:“你不留下?”洞房花烛夜,新郎官竟要走?
  风小雅凝视着她,再次露出那种复杂的、古怪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看了她的佛珠一眼。
  秋姜心中一咯噔。虽然风小雅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知道佛珠的秘密。
  风小雅开门走了。
  秋姜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轻啐了一声:“欲擒故纵……么?”步步攻心,果是情场高手。可惜偏偏遇到她。
  “我可是个无心之人啊……”秋姜抚摸着佛珠,轻轻道。
  ***
  秋姜睡了一个好觉。
  她已许久未曾做过好梦了。
  常年精神戒备紧绷的人,梦境大多都是混乱的,现实中不会表露出来的焦虑烦恼,都在梦里发泄。
  可这天晚上不同,不知为何,她梦见了潺潺清澈的溪水,碧草茵茵的草地,迎风招展的鲜花,还有蝴蝶。
  她梦见自己跟着蝴蝶飞,无忧无虑,畅快淋漓。
  等她醒来时,耳中欢快曲调未歇——不是梦的延续,而是真真切切地从窗外传来的。
  秋姜起身来到窗边,就看见了风小雅。
  风小雅坐在花圃旁的滑竿里,手持洞箫,吹得正是初见时那曲《蝶恋花》,只不过调子轻灵婉转,比上次愉快得多。
  初秋的阳光照在他冷白如瓷的脸上,也一改恹恹之态,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秋姜跳窗而出,几个起落掠到他面前,笑着招呼道:“早啊。”
  风小雅放下洞箫,点了点头:“嗯……开始吧。”
  “开始什么?”秋姜问了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不会吧?他一大早等在这里,难道是为了——
  “风和日丽,正好播种。”风小雅一本正经道。
  秋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风小雅竟是来真的,真要她亲手栽种姜花!
  不仅如此,他还全程监督她干活。她在花圃里挥汗如雨时,孟不离替他撑伞,焦不弃替他扇风,他则慢悠悠地喝着茶,时不时地开口指点她。
  秋姜心中生气,面上不显,老老实实地干了起来。她是极聪慧之人,又一向很能吃苦,虽是第一次种花,却一点就透。
  风小雅见她如此快就从生疏到熟练,眼神越发深沉。
  秋姜心想此人果然是个闷骚,脸上不显,其实一肚子坏水,尽想着怎么整她。但她任务在身,不得不低头,只能按着他的节奏来。
  他要她种花,她就种。她虽给自己起名姜,但这十年里除了在品先生那见过一次姜花外,再没见过。此花据说源于天竺,在唯方是个稀罕物。如今有了这等机会,种几株看看也好。
  此后的日子里,秋姜老老实实地留在草木居里种姜花。
  有一日,风小雅带了一人过来。那是个非常俊美的年轻男子,白衣一尘不染,左眼上有一道剑痕,令人过目难忘。
  秋姜看到这个剑痕,立刻想了起来——听闻大燕有所求鲁馆,是燕王所设,汇集天下巧匠,制作各种机关工具。他们的领头人,是个叫公输蛙的美男子,自称鲁班后人,发明了一种袖弩,叫做“袖里乾坤”。半年前,如意夫人想得到这种弩,就派四儿去偷。
  四儿不但没有偷到,还被对方发现,此人虽不会武功,却极其难缠,屋子里全是陷阱,眼看四儿就要折在那个布满机关暗器的屋子里时,他的剑无意中划过了公输蛙的脸。
  公输蛙当即大惊失色,哇哇尖叫着冲出去找镜子了,四儿这才侥幸得以脱身。
  经过此事,四儿结论:“此人弱点在脸。”
  如意夫人自不甘就这么放弃,却又担心折了四儿那么难得的棋子,便准备换个人再去偷偷看。到现在也没进展,可见一直失败着。
  而这次风小雅请公输蛙来,是来帮她种花的。
  姜花喜爱温暖,玉京寒冷,很难存活,因此请公输蛙想想办法。
  公输蛙围着花圃转了半个时辰,冷笑道:“浪费!”
  风小雅问:“何意?”
  “这姜花一不能吃二又费力,有这心思不如种田,还能换口饭吃。”公输蛙满脸不屑。
  秋姜想这还是个务实派,当即笑道:“算啦夫君,不要为难这位大人。若能种,玉京早有花匠老农种出来卖了。”
  公输蛙一听,眼睛上的剑痕立刻扭曲了:“你竟把我跟花匠老农那等蛮牛相比?”说罢怒气冲冲地甩袖走了。
  秋姜想,他大概没把袖里乾坤随身带,否则哪敢这么随意甩袖。
  再看风小雅,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秋姜摊了摊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种好花,毕竟花开之日如我心愿嘛。”
  风小雅无语地摇摇头,也走了。
  结果三天后,公输蛙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堆弟子和牛车来,叮叮咚咚围着花圃砌了半天,用竹子搭建了一个圆拱形的小棚屋,棚屋顶部贴着纸,底下花圃则被挖成一条条小沟,沟上用绳和竹子搭成一个个小架子。
  公输蛙做示范道:“这叫花堂。往沟中灌入热水,再添加牛溲等物,你,平日里就在这拿着扇子扇热水,利用热水熏蒸花棚,如此一来,温度提升,可令花卉提前开放。”
  秋姜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好不容易翻完土播完种,现阶段只要偶尔浇水除虫即可,这花堂一搞,又平添了许多活。
  秋姜立刻抗议:“我不干!”
  “由不得你。”公输蛙冷冷道,“你不是说老农花匠都解决不了么,我这就让你知道我能解决。”
  “那你索性一步到位把花催给我看?”
  “谁的花谁催。反正办法我给你想出来了,东西也搞好了。”公输蛙说罢就要走。秋姜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哀求道:“不行不行,这花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也有一百株姜花,光靠我一人可怎么行啊……”
  公输蛙冷哼一声,头颅高高地昂了起来。
  秋姜哭得更伤心了:“大人,是奴错了,怨不得奴见识浅薄,实在是没想过还能这般种花,难怪听闻求鲁馆乃大燕的镇国之宝……”
  公输蛙愣了愣,倒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你知道就好。那个……不想扇风也可以。旁边架一锅炉,装个自转风车,让风车将热水源源不断……”正兴奋地说着,袖中突然发出一声锐响。
  “嗖——”
  却是袖里乾坤的机关被触动,袖箭飞射出来,将秋姜射了个正着。
  秋姜心口中箭,一下子倒了下去。
  公输蛙面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衣袖,顿时明白过来:“你在偷我的袖里乾坤?”
  秋姜刚才一边恭维一边将手伸入他的衣袖摸索,她动作极轻,他又说得兴起,压根没有发现。若非秋姜不慎触动机关,射发了袖箭,此刻怕是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袖里乾坤偷走了。
  公输蛙大怒,当即冲过去抬脚要踢:“小贼!竟敢偷到我身上!”
  眼前黑影一闪,这一脚,却踢在了飞身过来的风小雅背上。
  “让开,我踹死她!”
  风小雅检查秋姜的伤势,也顾不得回话,将她抱起来就走。
  公输蛙追上去,喋喋不休:“这女人是贼啊!她偷我东西啊!你要提防,她嫁给你没准也是要偷你东西!”
  不得不说,他从某种角度而言,真相了。
  秋姜心口中箭,受了重伤,听闻此语居然还咧嘴笑了笑:“你踹啊!踹不着……”
  公输蛙气得哇哇叫,几次伸手想夺人。
  风小雅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闭嘴!”然后抱着秋姜冲进屋子,将他锁在了外面。
  风小雅把秋姜放到榻上,熟门熟路地找出药箱,正要为她疗伤,秋姜笑道:“你还会医术啊?”
  风小雅不答,取出剪子剪开她的衣服。
  “羞煞人了,竟然看奴的胸。”
  风小雅闭了下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来时,继续咔擦咔擦,将心口那片的衣服剪掉,露出中箭的部位。
  秋姜继续笑道:“全部脱了嘛,这样多不方便啊!”
  风小雅先是点了周边的穴道,然后两指拈住露在外面的箭头,用力一拔,秋姜顿时面色一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风小雅看了看箭身,此箭很短,不到两寸长,呈梭形,没有放血槽。他明显松了口气,将小箭放在一旁,开始上药包扎。
  而公输蛙还在门外拍门,砰砰砰,伴随着他的骂声,倒是显得挺热闹。
  秋姜又是咧嘴一笑:“他这玩意不行啊,都射不死人。交到我手上,淬上见血封喉的毒药,保管一射一个准……咳咳咳……”
  风小雅额头有青筋跳了几下,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包扎完后,给她盖上了被子:“睡吧。”
  “那花怎么办?”
  “我先让棠棠她们试试。”
  “那只蛤蟆怎么办?”
  风小雅瞥了她一眼,眼眸幽幽,“我去打发。”说罢将暗箭拿起来,带出去了。
  过不多久,公输蛙的骂声果然远去了。也不知风小雅是怎么打发的。
  秋姜躺在榻上,对着天花板默默地出了会神后,翻身下地,找出纸笔,将刚才那支箭的样子画了下来,再加了两行字:“此袖里乾坤,重不过二斤二,长五寸,配有暗箭三枚。每枚长一寸六,重约七钱,十分小巧,便于携带,速度极快,防不胜防。若有图纸,配以南沿谢家的冶炼术,必能量产。”
  写罢将纸张吹干,折起来,掀开某块挖空的地板,把纸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视线发黑,她只好爬回榻上躺着喘了半天。
  “这可真是……用命在换情报啊……”秋姜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笑过之后,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再然后,身子也蜷缩了起来。
  不疼。
  我不疼。
  我一点都不疼。
  ***
  袖里乾坤极快,难以躲避,但公输蛙设计此物时没有加入恶意,并不致命。因此秋姜养了大概一个月就痊愈了,继续百无聊赖地种她的花。
  大概是怕她再任性妄为,自那后,风小雅一直就近陪着。
  她种花时他看着;她休息时他离去。
  但他真的是个很闷的男人,如果她不主动找话题的话,他就一直沉默。
  秋姜有次实在受不了,抱怨道:“我干活你看着,长此以往,我心里很不平衡啊。”
  风小雅想了想,当即取了一张琴来。
  自那后,她干活,他在一旁弹琴,倒也生出些许“分工协作”的情分来。
  可始终也没圆房。
  秋姜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故作姿态,后来发现风小雅是真的没有碰她的打算,不由又是震惊又是不解还有那么点小怀疑——此人竟不喜欢我,莫非真是燕王男宠?
  再联想风筝们口中除了正妻龚小慧,其他姬妾全都进门没几天就被送去云蒙山之说,心中越发狐疑。
  秋姜开始留意风小雅的一举一动。她带了猜测之心去看,便觉处处都是痕迹了。
  首先,风小雅对风筝们也颇为冷淡。
  风筝共有三十三人,全部住在别处,风小雅只有正式外出比如入宫时才带着她们,更多时候,他只带孟不离和焦不弃同行。
  其次,风筝们不许进他的院子,负责日常起居的没有婢女,全是男仆——与之相反的是他爹风乐天,全是婢女不用男仆。
  还有,他的马车可以直入宫门,不必下车。听说彰华陛下的蝶屋,他也可以自由出入。
  最后,他看似深不可测,是个阴沉之人,但时常眉眼带愁,双目含泪——有一种难言的脆弱之美。
  秋姜生平所见的男子众多,没有一个这样的,心中不禁唾弃:都说燕国男儿多阳刚,第一美男子却是这么一幅病恹恹、弱兮兮的样子,真是世风日下!
  她越想越觉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喝酒,于某夜抹黑爬进厨房找酒,最后只找到半瓶用来做菜的黄酒。
  黄酒就黄酒吧。秋姜将酒瓶揣入怀中又溜回了屋,躺在榻上对着月光呷了一大口,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觉这几个月的疲惫和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再敬月光第二杯时,就看见了风小雅。
  她手一僵,下意识要把酒瓶往身后藏,转念一想,又觉没什么,索性直勾勾地回视对方,继续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风小雅站在窗外,遮住了半个月亮,看她喝酒,显得很惊讶,但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秋姜喃喃道:“爹娘都是酿酒的,身为秋姜,嗜点酒也没什么吧?干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这小半年来,虽嫁给了风小雅,成了他的十一夫人,但其实什么进展都没有,白天种花发呆,晚上发呆睡觉。草木居一共就三个院子,公爹风乐天一个,风小雅一个,她一个。风乐天的院子有重兵把守,她从外溜达而过,没找到机会;风小雅的院子静悄悄,她从外溜达而过,不敢进;她的院子六间房,连地板都撬起来翻过了,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一天天地纯粹在浪费时间。
  事实上,当“秋姜是如意门细作”的身份暴露后,她就丧失了这次任务的主动权。好比一盘棋局,中路已失,只能往边角想办法。
  秋姜郁卒地将半瓶酒喝光,然后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睁开眼睛,就看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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