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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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马车飞驰在原野间,天空中乌云密布,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暗了。就在这时,忽的一道明亮的蓝色光辉划破长空,紧接着轰隆隆一声震聋发聩的巨响在每个人的耳旁炸开了。
昏暗的车厢内,陆钏的细软被苏钧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怕么?”他手中的温度在指尖快速弥漫开来。
陆钏给了他一个笑脸,另一只手轻轻撩开窗帘,微凉的风带着雨滴灌进车厢内,她爽朗的笑着,清声道“怕什么,雷声虽大,却在天的那一边。”
说罢,话音一转,望了望外面的田野道“我是不怕……”她又在心里暗加了一句,就怕田地里的庄稼吃不消,看之前周鸣元及其子的病症,无非是长期饥寒交迫导致的身体脱力。
陆钏初步断定,周鸣元村子里的人得大脖子病,可能是跟粮食产量有关。
水涝危害严重,粮食没了产量,村民就没了食物来源……
可是这是这也有些说不通。毕竟饥荒之前不是没闹过,怎么这次就会出现怪病呢?
迎着冰凉的雨水,陆钏陷入了沉思。
苏钧也侧目望着陆钏,两人都各自陷入了沉思中。
苏钧最终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将陆钏面前的帘子压住,轻声道“别冻着。”又扬声对外面赶车的镖师道,“王大哥,麻烦寻个避雨的地方落脚吧。”
“哎~好嘞~”镖师勒紧了手中的缰绳,视线开始在雨雾迷蒙的乡间野外寻找避雨的地方。
这雨水似乎没有停的意思,眼见着就要打湿了王大哥的一半衣裳,他便松了松缰绳,腾出一只手来将蓑衣穿上,笠帽戴在了头上。这种草织的帽子和“披风”不仅挡雨还能遮风御寒。
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地上的雨花越来越密集。远处的土地渐渐的变成了洼地,因为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雨水的洗礼,所以田地也变成了一片片水沼。
原本畅通无阻的林间道路上顿时变得泥泞不堪。
陆钏又忍不住掀开帘子,瞧了瞧天幕中数不清的雨滴连续垂下,渐渐有了加快的趋势,轰隆隆一声声雷电不断的劈向原野。
她心事重重,忍不住问出口“皇宫那边怎么样了?”其实陆钏是想问苏康到底怎么样了,但这样问却有不妥。
苏钧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她“太后娘娘命人去搜查了王府,还好没有查到违禁物品。不过她又下了一道圣旨,收了所有封王的封地。”
苏钧讲的很平静。
外面雷声隆隆,陆钏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眸。
“吁~侯爷,夫人,前面有一处破庙,咱们暂且去那里避避雨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没有庄子啊!”王大哥扯着嗓子向里面喊道。
苏钧视线落在陆钏的身上,率先打破平静,眼眸对着她含笑道,“那就暂时在这歇一下吧,前面就是山地,雨夜赶路太危险。”
陆钏略微迟疑的点点头,“嗯。”
车厢内又陷入了安静中。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怪自己吗?
想了片刻,她又随即摇头。在内心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就只能咬着牙向前走。
风雨无阻。
所以就算事先知道苏钧会怪她,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想太多,无用。
陆钏凝视着窗外一角,苏钧则凝视着她的侧颜。
不大不小的车厢内,除了雷雨声,就剩下了雨点敲击车厢的声音。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时间,终于赶到了王大哥所说的破庙中。
庙中,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藏在暗处,偷偷看向外面——
车外,“侯爷,我们几个看过了,破庙挺宽敞,除了有一处漏雨外,避雨完全没问题——”王大哥立在雨中说道。
苏钧收回视线,看向外面沉声道“你去看看后面周鸣元一家三口。”
“好”,王大哥说罢就向后面走去。
陆钏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不叫他扶你过去?”外面路滑,他又腿脚不好使……“也好,我来扶你。”
陆钏伸出手,打算像往常一样搀扶着他。
事到如今,她虽然算计了他的家人,可是对于最初她与他结亲的这份夫妻情谊,她却从来都是坦坦荡荡。
像他们夫妻两个,虽然没有圆房,而且暂时看来近期也不可能圆房,一是因为苏钧腿疾,二则两人的年龄摆在那里。
抛除一切个人恩怨来看,两人的确是在美好即将开始的岁月里相遇。中间省去了诸多相知相遇的细碎和波折,直接进入了隆重而又朴实的结亲仪式中。
尽管有些另类,却又水到渠成。
所以在断暂的宁静后,陆钏一如既往的
,她就像是去扶一个沙场上的战友般,自然而然的牢牢架住他的手臂。
苏钧低头,望了一眼那只纤细的手臂。眼中终于有了些许释然。不待陆钏反应过来,便扣紧她的纤腰,另一侧拐杖轻点,便运功飞向了破庙中。
陆钏一声低呼,双手扣紧他略宽阔的腰部。靠在怀中抬眸看去,只见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染了一层细细的雨珠。
寂静的寺庙中,两人前脚落下片刻,知秋和邢玉也进来了,邢玉扛着苏钧的轮椅,后面便是镖师和周鸣元一家三口。
暗处一个身影蹿了出来,“喂,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所有人视线向着一个方向看去,便看见了一个淡黄色的娇小身影。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娇小的身影便一道风似的直奔苏钧而去。
“喂,你这个人又在耍什么花招?呵,前脚那么痛快的把我赶下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第81章 ,两世妻子
王紫陌刚说完话,就瞧见了陆钏——
而此刻,陆钏也在抬眼打量着王紫陌。
她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语气跟苏钧说话,于是不禁皱了眉。
这个女子身材比陆钏略高,体态娇小却丰盈,她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润,看起来也是因为避雨才来到这里。
只是这个人是谁?为何对苏钧这般态度?
陆钏在大脑里搜寻了前一世的记忆,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关于眼前女子的任何记忆。
她的样貌对于陆钏来说陌生无比。
自始至终,在她的记忆中就没有出现过。
面对王紫陌气冲冲的问话,当事人苏钧却看也不看她,住着拐杖拉着陆钏直接越过她走到了破庙里面。
苏钧的行动虽不利索,但是这一幕在王紫陌看来简直就是侮辱。
王紫陌气冲冲的咬着嘴唇,却也无济可施。视线只好落在了身着淡蓝色对襟儒裙的陆钏身上。
只瞧见那粉雕玉琢般的姑娘一双明丽动人的水眸子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她香腮边飘着一朵好看的红晕,两瓣水润润的嫩唇微微开启,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苏钧拉走了。
王紫陌郁闷的收回视线,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材已经够娇小了,可是同眼前的这位一比,她就显得不那么出彩了。
王紫陌今年十三虚岁十四,已经是来了葵水的女孩,自然比十二岁的陆钏看上去要成熟些。
陆钏娇小小一只,无可奈何的被苏钧拖着避瘟神一样的走到了破庙的另一边。
两人刚立定,陆钏就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钧,小声问道:“她是谁啊?你认识她啊?”
苏钧正色的抬头,望着陆钏那双水辘辘的眼眸,严肃想了片刻,认真地说道:“我不认识。”
真得不认识。而且,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女子,她喜欢刁蛮无礼,尽管对别人刁蛮去就是,天知道她为什么偏对他纠缠着不放!
苏钧站在殿中,背对着王紫陌,看都懒得回头看。
显然,他很厌恶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苏钧沉默了,知秋却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她将手中的小板凳放在陆钏的身后,阴阳怪气道:“唷,这不是半道上强行霸占我们马车的大小姐么。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您没经过我们侯爷允许,擅自闯进了侯爷的马车中,还恶语相向,把侯爷逼走了,霸占我们的马车不算,还打了我一巴掌!”
知秋哗啦啦竹筒倒豆子般将她的恶劣行径说了出来。
知秋虽是个心直口快的丫鬟,但她却是个护主的好丫鬟,一她从不偷奸耍滑,二她克尽职守任劳任怨。至少,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脸。
这事要是陆钏打她,她甘愿受罚,可是眼前这位嚣张跋扈得算是哪根葱啊?
要她说,侯爷就应该半道上把她扔下,或者干脆让刑玉把她打出去,侯爷能够收她银两,容忍她胡闹了一路,已经是活菩萨开恩了。
知秋说罢就狠狠的横了王紫陌一眼。
陆钏听到这儿,原来这位姑娘半路搭乘过马车,中间起了些冲突。
可是为什么要打她的丫鬟啊?
陆钏立刻去瞧了瞧自己丫鬟的脸,好在没留下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王紫陌立刻拔高音量回话道:“我何时霸占马车了?我可是交了银子的,每日十四两三钱,三天,一共四十三量银子呢!这位侯爷连镖师的钱都给我算进去了!”
王紫陌脸色难看的很。
且不说银两的事情,她明明是为了逃婚,为了避免上一世嫁给苏钧的死局。却不曾想又兜了回来,这一世还是来到了他面前。
这真是活见鬼!
她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是苏钧在算计她。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城门外跟自己相遇,现在又故意在这里遇见自己。
说不定他已经跟胡姨姥姥串通一气,还有王袭烟。否则为什么她想拼命甩掉的人,却总是跟在她身后?
银子?银子又不是人拿刀逼她给的,知秋瞪眼,却没再说话了,因为苏钧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此时,陆钏眼中露出惊奇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苏钧,他竟然管人家要了银子!
还连镖师的钱都算进去了!
怪不得人家要出手打人了!
三天四十三两银子呢!
普通老百姓一年生活费十量银子就能烧高香了。三十两银子还能买下一座一进院!
陆钏摸了摸胸口,忽然就觉得有些心虚。同时她也怀疑请个镖师真得有这么贵么?
这也太贵了。
苏钧在一旁淡定的坐下,老僧入定了般,不管陆钏怎么看他,他就是不开口说话。
说什么?
说他讹人家姑娘钱了?决不——
另一边四位镖师也跟没听见一样,无所事事的靠在破庙门前打哈欠。
周围又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周鸣元一家三口围坐在陆钏和苏钧的不远处。小孩子看见了陆钏,本想说话,却被周鸣元制止了。
空气中异常安静。
可总是这么坐着也不行,苏钧令邢玉在破庙里搜罗了一些木头,架起了火堆,庙里面顿时明亮了许多。
“衣服湿了没?坐的近些,阴雨连绵,夜里冷别冻着。”苏钧面色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着,他就示意陆钏往前面坐,又细心的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陆钏身上。
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比陆钏高两头了,薄唇微抿,细细的替她把披风摆正,末了——修长的手指一勾,他又熟练的将绳子两端在陆钏脖间打了个结。
一切的动作自然又亲密。
温暖的篝火映照在两人的脸上,陆钏不动声色的抬头,视线最终落在那个一脸不爽的女子身上,两人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接。
王紫陌无聊的转过头去。
心想——这个蠢货还真像前世一样,净知道做些没用的。
前一世,王紫陌和苏钧两个成亲后,苏钧也是极尽所能宠溺她。可是她看到他就觉得反胃,又怎会喜欢他对她的体贴呢?
那时候,苏钧唯一能为她做的,无非就是她喜欢收藏名人雅画,苏钧便慷慨解囊。她看上了名家亲手雕刻的名贵古琴,人家不卖,因为有人订了!她买不到,便逼着苏钧亲自上门去央求——
一个不中用的侯爷,如果连自己夫人这一点要求都做不到,跟你成亲有何用?
但是,什么东西也都有得不到的时候。
世间最金贵的东西并不是只有天上的星星。
世间最金贵的女人也并不是全都叫王紫陌。
很不幸,淮南王苏程的女人也看上了那台名贵的手工雕刻古琴。
第82章 ,破庙风波
淮南王苏程,排行老六。他居在扬州和徐州接壤的地部即现在的淮南郡。据说此人身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仪表不凡。但是此人又风流成性,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寻花问柳,据说他身边换过的女人能从太湖排到长安城。
但是——跟别家男子不同的是,他又尤会讨女子欢心,曾放出话来,不管他看上的女人是三十岁的寡妇还是十二岁的稚嫩女童,只要是他心仪的女子但凡有求他便必应。
他送过女子夏天的雪,冬天的萤火虫,太行山顶的极乐花,深海的灯笼鱼,送过雕梁画栋金银珠宝良田万顷,甚至原来的封地下,所有的庄子都送了就去……
这一次,他心仪的女子想要的就是这台琴。
穆老先生是大靖朝鼎鼎有名的琴师。他一生只做了三台琴。第一台琴现在在他自己手中,第二台琴据说是他为一心仪女子所做,但却迟迟未送出去。
当年的华贵妃看中了这台琴。
奈何穆老先生是既不卖也不赠。先皇一气之下,强行夺走了这台琴。并豪气的赐了他一座江陵“城”,约有大大小小三十座宫殿。
一座“城”只为换一台琴,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穆先生的琴艺本就独一无二,先皇大手一挥犹如神来一笔,穆老先生名望更是登峰造极。
传闻金碧辉煌的江陵城中有一千个丫鬟侍女,一到夜晚,江陵城灯火辉煌。
而淮南王苏程一直同穆老先生交好,他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烟花巷,就是江陵城。
这期间,不论张太后是收兵权也好,收政权也罢,他始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江上调玉琴,一弦一清心。泠泠七弦遍,万木橙幽阴。
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总之,穆老先生沉寂了许久,时隔二十年,终于决定要制作第三台琴。
这期间,王紫陌只道江南有一个人制琴很厉害,也听闻他跟淮南王交好。
她也知道,民间百姓传说此琴是为淮南王苏程心仪之女所制。
且不说之前跟这台同样的琴是先帝用了三十座宫殿、强行换的。单说民间盛传的这台琴的意义——淮南王心仪之女,王紫陌就不该去肖想它。
但传闻毕竟是传闻,王紫陌从来不信谣言,她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谁也不知道苏钧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让全城哗然的是,几天后,王紫陌眼中一无是处的瘸子侯爷让她如愿拿到了那台琴。
想起那台琴——
王紫陌的思绪兜兜转转,视线再次落在了苏钧的身上。
她光顾着逃却忘了,现在穆老先生的第三台琴恐怕已经在制作中了!如果有人抢在她前面把琴带走了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能忘,那可是她的琴啊!
那台实实在在价值连城的琴,决不能被人抢走。
“小姐,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紫陌身边的丫鬟水月忙抬手帮她擦了擦汗。小姐怎么光盯着那位侯爷的背影看?还是在看那位小姐?水月心里有疑问,嘴上却又不敢乱说话。
若是看那位小姐,虽美貌却也并不至于让一个女人都挪不开眼啊。若是看那位公子,那位公子上半身身材虽然高大挺拔,面容也是俊美无双,可是他下半身却不行啊。难道小姐喜欢上了一个只能靠着拐杖和轮椅出行的人,小姐疯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