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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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陌听的心惊肉跳,她要是说好,万一太妃赏她亲上加亲这就自讨苦吃了;可要是说她不好呢,太妃再以此为由拒绝给苏钧纳妾……王紫陌心里计较了下轻重,缓缓开口道:“还行吧,挺老实的一个孩子。”
哼,老实?欣太妃横了一眼王紫陌,干脆道:“我看倒不怎么老实。王爷你说呢?”她将头转向苏瀛。
苏瀛乐呵呵的点头道:“母亲说的是!”
欣太妃挑着眉梢看了看王袭烟,王袭烟垂眸,咬紧了嘴唇,就是不肯说一句‘还是母亲独具慧眼’之类的恭维话。她倔犟的想,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否则将来还怎么把她许给苏钧呢?
欣太妃勾起嘴角,不再理会她。王袭烟肚子里的小九九欣太妃早就看穿了,否则王紫陌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她许给苏康呢?可见就是冲着阿钧来的。
阿钧现在的正夫人是陆钏,这些时日看来,陆钏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孙媳,若是陆钏还是像以前一样眼疾未好,她说不定也就应允王紫陌了。可是今时今日不同以往。陆钏的眼疾好了,阿钧的腿疾也好了,这一对金童玉女将来可是前途无量。
便是再纳,也要找个能锦上添花的。
像王紫陌这种略读了几天书,就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这种浮夸的人,却还偏偏装的跟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似得。这就让人厌烦了。
别说她的阿钧,就是她自己都瞧不上。
院内,王紫陌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小姐小姐!水月问回来了!”水月一溜烟跑回了王紫陌的小院里,神情疲惫之余,两腮红彤彤,气喘吁吁地扶着腰说道:“小、姐,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紫陌眼神一亮:“快说!”
“小姐猜猜是什么好消息?”水月神秘兮兮的说道,王紫陌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惊喜的说道:“他回来了?”
水月笑着摇摇头。
“那是什么?”王紫陌疑惑的问道。
水月喜滋滋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咱们未来的侯爷——腿疾快好了!”
王紫陌当场震惊了,呆了片刻,惊愕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王紫陌的大脑里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侯爷的腿疾…快好了?
侯爷的腿疾…快好了吗?真得吗!
丫鬟重重点头:“奴婢说的是真得!相县县令知府大人亲自送信上门的!是候爷的亲笔书信,太妃娘娘亲自宣布的!”水月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王紫陌一听,心里当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她还从未想象过那个少年腿疾完好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多高呢?走起路来是像世子爷苏康那样风流潇洒么?
“小姐小姐!”水月嘻嘻的笑了起来,“小姐这就痴了呢!”王紫陌顿时满脸通红,追着水月作势拧在她胳膊上:“你个死蹄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两人嬉闹了一翻,王紫陌正色道:“好了,今日且饶过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雪燕,给我也加一份。”
水月收了神色,“小姐,现在王府不必从前了,雪燕只有太妃娘娘和王袭烟独一份呢。”之前还是燕窝,但后来想必是酌减开支的缘故,王府不再进燕窝,而是换成了价格相对低廉一些的雪燕。
“什么独一份,那次我见世子爷还有呢!我不管,你就是去偷也要偷来!”王紫陌假装生气的说道。
水月有些难为情:“偷…偷过来,这不太好吧?”王紫陌一挑眉,心道这个傻丫头,她又不是真让她去偷,不过她仍旧傲慢道:“你怕什么,那雪燕就是泡好了也是透明的,即便是少了也看不出来,便是吃进嘴里稀薄些也只当是水加多了。”
嗯…水月面色躁红,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偷东西被抓现行的下场了,水月跪在厅前,扭扭捏捏的说什么也不肯干,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没命了。
王紫陌蹙眉围着她转了几圈,忽然换了个人似的,神色冷狰狞声道:
“水月,好啊你,本小姐这就使唤不动你了!莫不是你觉得自己能当陪嫁丫鬟了,如今又听侯爷腿疾要好了,便想着要跟侯爷芙蓉帐暖度春宵,好翻身当主啊?嗯?”
“你说!是不是!”
王紫陌说着,一双粉眸恼怒的瞪着水月,越想越生气,便伸手使了劲的去拧水月的胳膊内侧。
“小蹄子,你说呀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敢不听我使唤了!”
“呜呜呜~小姐,奴婢万万不敢的~”水月不敢躲避,她一捏,水月就一抖。
“还说你不敢,本小姐想起来,怪不得你刚才得知侯爷腿疾将好后笑得那样殷勤!”王紫陌脸上刻薄的神情一览无遗,眸子也红彤彤的可怕,还有她那鲜红鲜红的嘴唇,看在水月眼里也跟要吃人的妖精似得。
水月害怕极了。
水月哽咽着道:“小姐冤枉啊!对侯爷,奴婢是绝不敢有半点肖想啊!奴婢只是觉得,若是此事一旦东窗事发,奴婢丢了性命也就罢了,可是总会连累小姐声名啊,小姐,请您三思啊。”
王紫陌掐着腰站在原地,打量着水月冷笑了一声道:“奥~你说的是很有道理,所以说,为了保全你的贱命,你打算怎么做呀?”
水月又是一阵哆嗦,小姐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小姐…可以给那火房丫鬟些银两,就唤作是买她的。”
一天一颗,左右也花不了多少银钱。王紫陌便点头同意了,不过一说起银两,她就想起苏钧拿着一个小玉石算盘跟她清算账目的情景。
那俊美少年修长玉指在盘珠上点来点去的光景,此时此刻再想起来,倒让她生出几分意往神驰来。
第187章 ,还是生气
长安城内。
张海东一天不到京都,张太后就一天寝食难安。
高松正立在厅内:“太后娘娘请恕罪,今日属下照例去审问刺客,却发现那人不知怎的已经服毒自尽。”
张太后听罢顿时大吃一惊:“怎么会服毒自尽?哀家不是答应他,若他老老实实禀告一切,哀家便还他自由身么?”
再说了他进入牢狱之前是搜查过身子的,不可能携带毒物进去。退一步讲,就算是他携带了也早该服用了,何至等到现在?
此事有蹊跷。
张太恨恨的想,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她要办的事没有一件顺心的。
张太后怒火中烧道:“查!给哀家狠狠的查!有些人以为哀家没有了那百十名禁卫,这长安城就不是哀家说了算了,哼,哀家弟弟手中握有虎符,天下兵马都随他调任(西域除外),哀家还有什么忌惮的?”
更何况大司马大将军来了消息,现在已经到达京兆尹,再不出两日就到达京师长安了。
“太后娘娘说的是。”高松道。
张太后抚着胸口看了看立在不远处的子清,努力压下火气。
今日是七月廿九日,相信张海东八月前一定能赶回来。她虽然嘴上说不惧怕,但最近的确夜不能寐,脸色已然憔悴了许多。
好在有子清和尚陪着,这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方才这个蹊跷的服毒自尽的刺客,她猜想定是让他的同伴混进宫中以药毒死了。这些人屡屡得逞,现在张太后不得不重新怀疑,宫中是否出了内鬼。
假如,一个本事通天的刺客真得隐匿在皇宫中,她怎么可能不惶恐呢?
张太后道:“从现在开始你去把那班值夜的兵士好好地查一查,此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若是没有人认罪,那就……”
张太后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高松正要领命出去时,张太后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
“禁卫出事之前,哀家曾秘密派了两名禁卫去搜查江府,怎么到现在都不见那两名禁卫回来?”
按理说,当时江绍清和陆钏苏钧都不在江府。他们两个办起事来应该很容易才对,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那两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高松立在原地,低声道:“此事属下也不知……”这件事如果他出面去查,那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太后娘娘面上也不好看啊。
张太后摆了摆手:“罢了,此事我叫樊士高去看看。另外,刺客自尽一案哀家会叫黎洪良陪同你一起审核,若真是些不中用的,那就都不用留着了,直接从黎洪良的部下那里再调一批进来。另外,刺客自尽这件事你们二人务必保密。”
现在张太后的威仪屡屡受挫,很明显有人暗中向她发难了。这些事还是不要让朝中的大臣知道,否则这些老狐狸又要不安分了。
“你去叫黎洪良进来吧。”
“是!”
高松领命去了。
小司马黎洪良进来了。
太后娘娘道:“你觉得缪英这个人可靠吗?”
黎洪良不假思索的道:“微臣觉得廖大人不足依靠。”
张太后点了点头:“可是哀家还是决定要用他,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中途出了叉子,竟让陆钏与他夫人有了救命之恩。”
黎洪良上前一步道:“太后娘娘,微臣以为正因他夫人地狱走了一遭,到可以一用。”
张太后看着黎洪良,手指点了点他,嘴角微微勾起道:“你啊你,哀家就欣赏你这一点。那哀家就拭目以待。”
“太后娘娘放心,一切包在微臣身上。”
“好。还有一事,事关刺客之死,今日你同高松一起,将牢中的兵士审查清楚,另外,牢中几个革职查办的各个府衙家属也不要放过。至于缪英,先将他挪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牢房内,好方便他照顾他的夫人。接下来,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太后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黎洪良拱手道:“是。微臣领命,还请太后娘娘放心。”
按照张太后的吩咐,黎洪良同高松两人一一审查了当天当值的兵士,果然问不出任何结果,一来二去,黎洪良就遵照太后娘娘的命令将两队值班的人马全都砍了首级。又从自己军中挑了精明能干的兵士顶替了牢中所有的职位。
到了第二日,三更时分,高松又将服毒自尽的刺客尸体挂到了城门上。
同一时间江府。
陆钏早早点上烛火起床为苏钧针灸。
苏钧被陆钏起床的声音弄醒了,他起身撑着身子看向正在上灯的陆钏,松垮的睡袍领口全敞开了,露出了里面肌肉结实、令人血脉喷张的胸膛,声音沙哑道:“你昨日睡得晚,今日怎么不多休息些?”
陆钏回眸看了看他睡的陀红的脸颊,视线又顺着往下,随即不自在的转过身去上令一盏灯。
纤白的玉指捧着灯放在案前,粉唇微启道:“你若是困,先仰着睡就是了。”声音小小的,竟是带了几分羞怯和恼怒。再说,他已写信告诉家人他腿疾快好了,又在信中将她里里外外夸奖了一番,她怎么也不能让老太妃失望不是。
听罢,苏钧眸子深了深。他无声的闭嘴,只当是两人自那天起闹得心结还没有解开。
其实这个话题苏钧也不肯重提。
英俊的眼眸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表情,只沉默着,垂首,顺着陆钏的意思将身上的衣襟除去,到最后只剩下身上的亵裤,便乖乖躺下闭上眼睛不动了。
他胸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但是头部正面向里侧着,陆钏也不说话,默默的用热毛巾给他擦拭身体,等到全身毛孔都张开,才涂上从药香阁取来的活血化淤的药物。
每到这时,他的身子都绷的直直的,但是今日格外奇怪,他竟将两旁的拳头也捏的嘎嘣嘎嘣响!
陆钏听得心惊肉跳,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将拳头捏响。
只得手中的动作加快,涂好药物后,便转过身子,沉静的做到案几旁。
一双黑漉漉的水眸毫无神采的瞪着空气发呆……心里有些害怕,还有些失落。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陆钏仅凭着感觉就将大大小小的银针分门归类平铺在纱布上。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
陆钏偷偷看了床上的他一眼,就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依旧面部向里。
第188章 ,自己试针
陆钏轻咬着嘴唇,取过纱布上的针,平复了自己的内心后,方才轻声道:“今日可能会比较痛,你忍着些。”
苏钧将头深深埋起来,咕哝了一句:“嗯!”
陆钏要让他左腿的肌肉和神经重新生长,需要靠外力药力内力催发,其中,用外力催发是一个及其痛苦的过程。
第一步先是取穴位,这些穴位到不是特别痛苦。上肢常取颈部夹脊穴、肩贞、大椎、手三里、少海、内关、合谷、后溪。下肢常选腰脊旁开1寸处,环跳、秩边、跳跃、玉枢、髀关、阴廉、四强、伏兔、承扶、殷门、季中、阳陵泉、足三里、解溪、太溪、绝骨、风市、承山、落地……
这些穴位繁多复杂,却也不是甚么难题。
难在第二步,陆钏为了刺激他的左腿神经生长,专门挑了左腿神经的位置进行银针刺激。
用母亲手册上的话来说,人体各器官、系统的功能都是直接或间接处于神经系统的调节控制之下,人的神经系统是整体内起主导作用的‘调节控制系统’。
这种调节控制人体的神经分为两大类,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后者又分躯体神经和内脏神经。躯体和内脏神经都含有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
眼下,陆钏的主要任务就是刺激他腿部的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
她虽然不知这神经和人的大脑之间究竟是如何建立连接和传递的,但是她坚信,要想苏钧的腿疾恢复,必要强健其神经与大脑之间的关联。
这也是她钻研许久才得出的结论。
现在苏钧那条残废的左腿虽然可以垫着脚尖走路了,但是腿部的肌肉和拉伸力仍然未有明显变化。
这期间,陆钏不断的调整着感觉神经的取灸位置,她认为,既然要建立连接,那就必须要使左腿到大脑二者之间相互有感应。
陆钏一根一根的施针,为了让他的左腿有痛觉感应,她还专门比照着自己的腿来试了一遍,力争选取感觉最痛最清晰的部位。
天空有了鱼肚白,夏日的清晨有些微凉,虫鸣声也渐渐的隐去。
“好了。”水波中传来一声轻响,最后一根银针被陆钏丢入了水中。
苏钧此刻趴在榻上,臀部盖着一块方巾,脸朝里,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每次一套行针下来,他身下的亵就会被汗水打湿。
陆钏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汗水,又斟好茶水放在案几,最后将他要换的衣裳拿了过来放在床头,这才转身对着案子收拾起自己的银针来。
苏钧听见没了声音,这才转过脸,就看见陆钏立在案前的身影,奇怪了,今日怎么没有出去?
深邃的眸子注视了她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坐起身,拿起衣衫自顾自的穿好,衣衫里面是白绸深衣,腰部系上大腰封淡青色蔽膝。
陆钏一面整理银针,一面轻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有件事想告诉你。”
苏钧整理衣衫的动作顿了顿,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她的背影道:“你说吧。”
陆钏伸手拨弄了一下木盆中微凉的水,面色微红,犹犹豫豫的说道:“就是……”
“就是……”
苏钧蹙眉,她到底想说什么,为何为难成这样?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钧面色渐渐的僵硬起来,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陆钏的背影。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陆钏拨弄水花的声音。
终于,陆钏手中的动作停下,两个指头绕了绕,一咬牙道:“我想说的是,之前的事,你不要生气。不是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