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红妆-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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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砚华看他来了,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禁失望万分,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不过,唐其臻坐下之后,没有质问,而是平心静气地问父母这段时间怎么样,甚至还是提着东西过来的。
唐砚华看向自己疼爱的弟弟,很明显发现他也就这不短的一段时间已经瘦了不少。
他虽然说是撒手不管他,不过他的盯梢的手下多,结交的朋友还有一些别的关系也多,因而是知道唐其臻这段时间的情况的。
自己出去工作了,早出晚归,还有了自己的家,自然是比较辛苦,也不能和在唐公馆的饭来张口,无忧无虑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日子相比。
唐太太这几天虽然是忧虑着儿子倔强,丈夫不肯让步,而外孙女回来唐公馆无望,却也还是担心着儿子在外面能不能吃得饱穿得暖。
说得再绝情,可是唐太太心里还是很爱自己的儿子。
不过唐秉正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固执,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摇,为了他的一些面子,还有就是觉得的儿子的前程,怎么也不让自己心软,一定要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要让唐其臻知道生活的艰苦,离开了唐公馆之后的生活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而抱着梁意年是愚蠢的,甚至都没有办法维持基本的生活。他这个当父亲的,在等着儿子后悔。
每天那翘首盼望的眼神,让唐砚华直皱眉。
根据他对弟弟唐其臻的性格了解,他就是一个撞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的愣驴子,所以估计父亲和弟弟的这场战场,只能是继续僵持的状态了。
唐砚华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是来这里向我兴师问罪了。”
唐其臻皱皱眉,不太想谈这件事,不过他真的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陆思铭虽然去查了,可是也许查不出什么来,而他大哥此刻的表情,就证明他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我知道,无论如何,大哥不会允许别人损害我们唐家任何人的声誉。”
“有事求我?”
自己的兄弟,唐砚华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自己这个弟弟,话少,更是少会恭维人。
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他大概知道了,不过还是想等他开口。
“大哥,早上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查出了幕后黑手。今天过来,除了想问问家里的情况,就是想问问关于这件事的意见。”
唐砚华点燃了雪茄,仰坐着,没有说话,等着唐其臻继续开口。
“报纸上的事情,其实我们都知道,不过那些不了解意年的人就不这样认为了。这是恶意地在损害她的名声,给她摸黑。父亲和母亲看见了,也不会高兴。”
“慕容城西,目的是什么,我暂时不知道。”
难得听自己的弟弟对自己说那么多话,虽然说话的内容可能他不太乐意听。
唐其臻听到慕容城西这个名字,直接想起现在上海滩新崛起的慕容家,不过对于慕容城西这个人,他倒是不了解。
慕容城西现在的当家人,取代了他的父亲唐秉正成为了浦东商会的会长,之前他父亲虽然觉得自己老了,也是该退下来了。
可是人总是不服老的,唐其臻知道他父亲‘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慕容城西闹这么一出,难不成是想要和唐家一较高下?
唐其臻不知道,其实连唐砚华也不太清楚个中的缘由。
两兄弟都沉默了,唐砚华随即把自己还了解到的一个情况说了出来了。
“你知道这一次,这篇报道的主要来源是谁吗?”
唐其臻挑眉,示意他开口。
“梁意年以前的丈夫,张恒深。”
“怎么会是他?”
唐砚华之前倒是听说过这个张家的张恒深,以前觉得他能够娶梁意年这样的女人,应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可是现在看他的情况,无非就是一个窝囊废,而且还是败光了祖业的窝囊废。
唐砚华把情况说了一下,唐其臻沉默了。
其实,他嫉妒张恒深,也仇视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男人,竟然和她离婚了。
其实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唐其臻并没有了解得很清楚,甚至恨不得没发生过。
他并不是介意,可是没有哪个男人会去打听这样的事情。
不过,听到张恒深做了这样的事情,唐其臻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当初伤害她,现在过了那么多年,也还在用间接的方式继续伤害她。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当男人。
唐其臻带着自己想要的答案离开了,不过还是问了张恒深现在在哪里,准备去找他晦气。
他好像应该做一些梁意年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当然,这样的事情,需要找一个帮手。
陆思铭听到唐其臻要去找人打架,拿着的电话都掉在了地上,不过却是马上捡了起来,随即点头答应,然后开车飞去赶去和他汇合,当然还顺便找了秦青乔当帮手。
听到要去打架,秦青乔有些紧张。
他就是一个拍电影的,平时就是拿笔写字看书,对于打架真的不太在行。
可是陆思铭说是去助威,他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而且是真的为难,他怕自己碍手碍脚的,碰上什么能打的,到时候拖累了他们。
“其臻,你要去打谁?我认识你那么多年,第一次听说你要去打架,要是被爱慕你的那些个名媛小姐们知道了,估计得成群结队地看你,为你助威,肯定非常热闹。”
陆思铭兴致勃勃地带了帮手过来,一下车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话。
唐其臻嫌烦,瞪了他一眼,继续看向慕容家洋行的方向。
他没有直接上门挑衅,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他刚刚让一个小孩子给张恒深送信去了,约他过来这里见面。
为了防止张恒深不相信,他特意扮作了老熟人的口气写了几句话。
张恒深收到信,是相信了有人来找自己,而且根据那纸条,他判断应该是自己以前相熟的朋友。
今天他心情好,而且见面的地点也不远,便也赴约了,谁知道,会有人守在那个约着见面的巷子里,然后套了麻袋,揍了他一顿。
陆思铭给套的麻包袋,秦青乔颤抖着手,和唐其臻一起打的人。
虽然这样的手段有些卑鄙,不过唐其臻认为,卑鄙的手段就应该用来对待那些不知道礼义廉耻还能够出卖自己曾经的女人的男人身上。
打完之后,唐其臻让陆思铭和秦青乔先在外面等着他,他自己则是等着张恒深缓过神来,倚靠在一边,准备和他说些话。
陆思铭过了一把瘾,拉着秦青乔离开了,巷子里安静了下来,剩下气喘吁吁地挣扎着把那个麻袋给挣脱开的张恒深。
张恒深刚刚求饶声音都哑了,这会儿以为人都走了才敢挣脱开麻袋,谁知道,还有一个人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盯着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他。
第274章 不想回百乐门了
张恒深掀开了麻包袋,发现了一个人居高临下,脸色阴森森的样子盯着自己看,身上传来的痛让他下意识抱着头蜷缩着身子,等待着另外一场暴打。
唐其臻看着张恒深这窝囊废的样子,皱眉,不屑地挑了挑眉,不过却没有动。
而张恒深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暴打,颤抖着身子,偷偷睁开眼睛,抬眼一看,发现那人似乎还站在原地,也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
他又不是一个傻子,自然连忙逃也似地往背后缩去,“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张恒深其实很想直接逃之夭夭,可惜他有心无力,被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浑身酸痛,哪里跑得动。
他怕自己逃了没几步,就被人抓住再打个半死,那估计他就没命了。
而且,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地痞流氓,倒是有些面熟,可是张恒深又记得自己不认识也不认得这么一号人物。
他刚刚在被打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圈套骗出来,他得罪的人不少,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并不知道今天来的是哪个仇家。
如果知道那时候刚刚接手张家的生意的时候,会得罪那么多人,他肯定就好好的不作妖了,可惜了,没有后悔药吃。
唐其臻也不打算隐瞒姓名,只是他心里不爽利,他看到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不知道梁意年的父亲怎么会舍得把梁意年嫁给这样一个伪君子。
就算不知道他平日里的为人如何,可就刚刚他那个窝囊废的样子,还有他对梁意年做的那些事,以及他败光了张家祖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加起来,就足以看出他不是一个良人。
梁意年当初嫁给这样的人,还要忍受他在外面养女人,最后还主动要求离婚。
在这个社会,女人主动要求离婚,那是少之又少,而且还是会跌破人眼球的,起码会被人指指点点,在乡下,肯定都已经被人的唾沫泡子淹死了。
幸好的,她已经度过了那一段日子。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不放过她。
今天唐其臻也没打算瞒着自己是谁,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张恒深还在细细想着这到底会是自己得罪的哪家有钱人的公子哥,还被这样暴打,冷不丁听到‘唐其臻’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呆滞地看向眼前的人,这才想起之前好像是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位唐家三公子的照片。
虽然当时只是看了一眼,不过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像唐其臻这样俊俏的人,让男人都禁不住多看几眼。
可是,唐其臻怎么找上了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报纸,因为自己编排了梁意年?
不应该啊,自己的表弟慕容城西明明说了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他也仔细看过了,报纸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自己半个字。
张恒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鼻青脸肿的他舔着脸,扶着墙站了起来,弯着腰赔笑道。
“原来是唐三少爷啊,失礼了失礼了,不知道唐三少爷找张某有什么事情呢?”
张恒深知道自己刚刚是被几个人围着打的,这会儿虽然记恨被打了,可是也知道那帮手还没走远,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看着唐其臻。
而且,他也想蒙混过关,如果唐其臻问他梁意年的事情,他就抵死不认,反正他觉得对方没有证据。
“如果你识趣,也还想继续在上海滩混下去,就不要再给她泼脏水。是个男人,就不要靠着出卖女人过活,那不配叫男人。这是警告,也是劝告,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唐其臻并不想和这张恒深多说一句话,自然是说完了直接转身就走。
他可不打算和张恒深讲究什么证据,也让后者打算抵死不认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张恒深听了唐其臻的话,整个人心里警钟大作,而且也不敢叫住离开的人,在他走过,整个人都虚脱了,倒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可是他真的被迫无奈,他要是知道会暴露,那他还会为了利益这样出卖梁意年吗?
答案毋庸置疑,他还是会出卖那个女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梁意年竟然还真的找到了这么矜贵的一个男人护着她,还真的是走运。
不过,想起她现在是百乐门当红的红舞女,听说会的技艺可不少,跳舞唱歌下棋,听说连弹琴都会。
其实当初他有这么听说,毕竟之前就听他家死去的老头子说过给他娶了一个才女。
他张恒深经常自诩自己是才子,本来娶了一个才女是好事,可是比自己厉害的女人,他可不喜欢,总感觉压了自己一头,好像没有什么出息一般。
那后来,张恒沈也问过自己,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碰都没碰过,现在整个上海滩的男人都恨不得能够和她共舞,能够当她的男人,他是否后悔?
其实,张恒深内心深处是后悔的,特别是许露卷了他所有的钱,抛下了孩子跟别的男人走了之后。
不过,他死不承认,事情到了这么一个地步,后悔药吃了也没用。
在巷子里待了一会儿,张恒深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也没有再回洋行,只是在门口撞见了一个同事,让他帮忙请假,便坐了黄包车回家休养去了。
浑身是伤,他哪里还敢回去上班,脸都丢光了。
回到住的那个小破屋,还没进门口,就听到了他母亲骂孩子的声音。
他母亲张老夫人年纪大了,不过她命好,有个伺候了她几十年的老佣人。
现在张家都没了,也没了从前的张公馆那样的小洋楼,住在这样又破又旧的宅子里,还有人帮忙煮饭看孩子。
想到自己的那俩还小的孩子,张恒深想到自己满身是伤,转身眼神黯淡了下来,决定这两天找个地方待着,暂时不回家吓着母亲和孩子了。
他抬步之前,伸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屋内,张老夫人抱着孙子哄着,可是哭闹着的孙女却是看也不看,恨不得一巴掌招呼过去,还骂骂咧咧地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说着难听的话。
骂完了孩子,继续骂她的母亲许露是狐狸精,怎么不带走她这个拖油瓶,转而又开始怀疑她不是张家的种,而是许露和外面的男人生的。
家宅不得安宁,如果张恒深听了,估计得更糟心。
慕容城西并不知道还发生了唐其臻来找张恒深晦气的这么一出,他从各处得来的消息,都十分满意,就等着梁意年和唐其臻掰了,最好百乐门她都没法去了,走投无路,然后投入了他的怀抱。
可惜了,慕容城西的如意算盘最后落空了。
梁意年接连几天都没有上百乐门,可是百乐门的客人们虽然八卦,却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听她的歌,百乐门这样晾着客人,更显得梁意年的重要。
潘大班就想要看到这样的效果,她一开始其实也有些担心梁意年暴露了身份之后,是不是就不那么受欢迎了,便也寻了缘由,让她休息几天。
不过两天的时间,黄爷都亲自来百乐门找潘大班了,说让她赶紧把人叫回来,别动不动就让她放假不上台,而且还是和颜悦色的,可惊喜坏了潘大班。
而梁意年,虽然这件事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影响,可是她也不出门,也不想听到那些人的评价,心态也放平了,这两天陪着女儿,其实也没意料中那么难熬。
从唐其臻的口中,她知道了这件事是张恒深捅出去的,也算是在情理之外,意料之外。
毕竟,知道她那么多事的,除了张恒深,她也寻不出第二个人了。
只是,她没想到慕容城西竟然也掺了一脚进来,她便把当初在百乐门发生的事情和唐其臻说了。
这么一说,唐其臻也算是明白了那慕容城西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竟然敢觊觎他唐其臻的女人。
可是唐其臻这个人看得开想得开,身为男人,被别的男人惦记自己的女人,他自豪得来便是产生了警惕性,决定要看顾好自己的女人了。
自己的女人,谁也不许看了去。
而且,他也在劝着梁意年和潘大班商量以后别去百乐门了。
他们拍的电影就很好,不如就一起去拍电影。
梁意年犹豫,也不松口,他就在晚上欺负她,软磨硬泡的,后者也微微松了口,其实她也不喜欢在百乐门。
可是,某些恩情,不是能够还清的。
进了百乐门的门,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出来,那就好了。
果然,潘大班亲自上门道明了黄爷的意思,请梁意年回去百乐门继续登台,让她别在意那些报纸说的有的没的,梁意年点头,也顺势说了自己的打算。
其实,她真的很为难。
不过她迟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