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红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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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蒙难得见唐其臻有抛开情绪的时候,便顺手将沈邦媛拖了出去。
是的,宋子蒙用拖的,在沈邦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你干嘛?信不信本探长把你锁了拉进巡捕房,让你那些崇拜者哭着求我让我放你出来!”
沈邦媛一不留神,因为自己被拉了出来,不免有些恼怒,伸手拔枪就对着宋子蒙的脑袋。
她的脾气火爆,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性格,可以说是有点无法无天,大帅府上下宠着,很多事情,沈邦媛其实很没分寸,其实她也是一个不需要分得清分寸的人。
那经理和手下的人盯着那宋子蒙把人拉出去的一幕,心里都给他竖起了拇指头。
可谁知道沈邦媛直接把拔了一把枪出来,还直接对准了宋子蒙的脑袋。
这宋子蒙可是宋中业的大儿子,宋家什么地位?要是宋子蒙在他的场子出事了,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经理觉得自己有点腿软,正想要冲上去当和事佬,却发现那宋子蒙笑了,还笑着把那枪按了下来,夺了过来。
看着情况似乎好转,经理藏着静观其变。
再一次被夺了枪,沈邦媛很想打人,“你凭什么抢我的枪,还给我,你和那唐其臻一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是开玩笑的,你马上把枪还给我,不然我以抢劫的罪名拉你进巡捕房。”
沈邦媛伸腿想踢宋子蒙,可惜宋子蒙好像和小孩子玩一般笑着和她过了几招,完胜她,让她气得火冒三丈,话也是语无伦次的。
“一个女子,脾气这么大,似乎不太好吧,沈探长。”
“关你什么事?唐其臻那个负心汉,混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仇人,你还没这个资格教训我。”
宋子蒙愣了愣,听她话里话外都是针对唐其臻,不免好奇。
在他印象中,唐其臻,好像和这位沈大帅的千金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吧,这她怎么话里话外,都说唐其臻是负心汉,是一个混蛋呢?
宋子蒙觉得自己肯定遗漏了些什么,沉吟了半霎,在沈邦媛还没再次出手抢回自己的枪的时候,把枪丢回给了她。
“沈探长,你对其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是认错了人?据我所知,其臻并不是你口中说的这种人,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不会做出你说的所谓负心汉做的事,更不是所谓的混蛋。”
“你是他的朋友,你当然是会帮他!如果是好东西,怎么大半夜还来百乐门这里左拥右抱的,你骗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还用我明说吗?呵,蛇鼠一锅。”
第59章 小纯熙生病
宋子蒙第一次,遇见这么野蛮的女人。
不,应该说沈邦媛是他遇过的最野蛮,一点儿道理也不讲,而且十分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女人,更是第一个让他无言以对的女人,
大半夜来百乐门的不是好男人,那么大半夜来百乐门的,会是什么性质的女人呢?
宋子蒙看着沈邦媛的目光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把枪收了起来,以防被人再抢走,很不善地瞪他。
“看什么看,这是我和唐其臻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宋子蒙轻笑了一声,知道和她讲道理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你把蛮不讲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你有疑问,完全可以和他直接说,而不是单挑,用武力解决。武力解决问题,那是野蛮人喜欢用的办法。看出来了,沈探长喜欢采用。”
宋子蒙说完,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绕过她就径自离开了。
沈邦媛抿着唇,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许泄气了。
她到底在生气什么呢?
是替梁意年母女不值吗?
还是她自己本身的嫉恶如仇?
唐其臻失忆了不记得梁意年,也许是命运使然,哪个人能够斗得过命运。
她这个人太爱设想别人了,这会儿导致自己心情十分郁闷的。
三番两次找他麻烦,谁落着好处了?
沈邦媛叹了一口气,依靠在柱子旁,抬头看向那边一直低着头喝闷酒,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唐其臻。
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好像离他蛮远的,也算不上是左拥右抱吧。
她脾气太坏了,也容易冲动,倒是那宋子蒙,接收到她的视线,还对着她笑了笑。
沈邦媛暗自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去看他们,也才注意到舞台上是黎岚在唱歌,这是她破例唱的第二首歌了。
黎岚下舞台的时候,沈邦媛也转身离开了。
办案没了心情,至于唐其臻,不管他了。
有些事情好像不能勉强,就算把他给打死了,他也不一定能够恢复记忆想起梁意年。
沈邦媛来的时候雄赳赳的,可是离开的时候有些垂头丧气。
宋子蒙盯着穿梭在人群中离开的沈邦媛,若有所思,随后把视线不着痕迹地转移到心事重重的唐其臻身上,这才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他估摸着,他好像错过了一些比较精彩的事情。
唐其臻一直埋头,并不知道发生的小插曲。
他想让自己喝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沉沉睡过去的他好像能在梦中见到一个女人,每次想探看清楚她的面容,却总是触不可及。
……
一年后。
沈邦媛这一年里,一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找梁意年,再面对狠心送走孩子的好友。
最主要的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起码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克服她的心理障碍。
梁意年再次回了教堂工作,只是,那里再也没有唐其臻的出现,也没了好友沈邦媛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唠叨,她更是没了以前觉得自己能够排除万难的坚强。
虽然生活中缺了很多人,可梁意年现在还是干劲十足的。
随着时间的迁移,她已经能够慢慢放下没有女儿在身边的痛了。
她将小纯熙送走,看她现在过得那么好,慢慢感觉到当初抉择的正确性。
小纯熙不会被人笑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也不需要被人耻笑母亲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更不会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人排斥。
收养小纯熙的那家人对她很好,他们也允许梁意年隔一段时间以亲戚的身份去看小纯熙。
现在的小纯熙已经一岁了,已经会站起来,在慢慢地学走路了。
梁意年喜欢看小纯熙想走路又害怕摔倒的样子,喜欢看她开心得咯咯笑,却又爱调皮玩躲猫猫时候的样子。
其实她看到女儿的每一刻,梁意年仿佛都能感觉到上天在喂养她以幸福。
她已经尽量不去怨太多,也不再去打听唐其臻的事情,也没有再强求沈邦媛的谅解。
有些事情,好像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完全公平,更不可能让她事事顺心。
她唯一希望的,也就是女儿健康快乐地长大了。
然而,这份希望,却是好景不长。
一天傍晚,梁意年刚从教堂下班回来,远远就看到了收养了她女儿的那对夫妇抱着小纯熙,在她家门口和尹妈说话。
梁意年尽量控制自己一个月去看女儿一次,所以也好些天没见女儿了。
正迎上去想和那对夫妇打招呼的时候,他们却是直接把正哭着的小纯熙抱给了尹妈,转身就走,梁意年叫也叫不住。
梁意年眉头闪了闪,总感觉事情不对劲,连忙跑上前去看情况。
尹妈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看到梁意年回来,怀里的小纯熙还哭得那么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梁意年走近,却发现原本胖嘟嘟的小纯熙这会儿脸上,还有手脚全身上下起了很多红色的疹子,哭得很凶,声音有点哑,看起来十分痛苦。
梁意年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揪紧,更是吓了一跳,她一边抱过小纯熙一边哄着,同时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尹妈。
“尹妈,怎么回事,张家大哥和大姐怎么把小纯熙带回来了?”
尹妈眼神躲闪,最后叹着气红着眼说了情况。
原来小纯熙这个月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发高烧,反反复复的,而且前两天还起了不少的疹子。
那对夫妇没有孩子,也是从乡下孤身过来这边投靠亲戚的,家里本就没有什么钱。
也是因为梁意年不要钱就愿意把孩子给他们,再加上小纯熙长得可爱,又乖巧,他们才乐意收养了她。
小纯熙,一向身体好,乖巧好带,从来不折腾他们。
本来他们觉得捡到宝了,可这个月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小纯熙突然着凉,大夫说是得了风寒。
孩子小,这小村庄的大夫给她开的那些药灌下去了副作用比较大,而且效果不明显。
天气冷,孩子小又不会说话,病情反反复复的。
白白胖胖的小纯熙这两天受了不少的折腾,发烧还没好,身上又突然出了不少的疹子,带去村里大夫那边一看,大夫说是有什么并发症,要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
在他们看来,小孩子哪里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觉得那村里的大夫肯定是想骗钱。
他们也还是比较舍得的,带着小纯熙进了城里,去那药铺找中医大夫,不过这一看,对方也说小纯熙的病有些麻烦。
具体什么病他们也记不清了,反正他们不信邪看了好几家大夫,却都这样说,更是建议这个病不好治疗,也许西医会比较有办法。
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带着小纯熙看西医,那可都是有钱人才会去的地方,带着她跑了几间药铺,得到相同的结果,已经废了很多的积蓄。
俩夫妇没了办法,最后选择把孩子送回来。
“送回来?什么意思?”
梁意年好不容易把小纯熙哄睡了,心疼不已,可听到尹妈的话,更是无法接受。
尹妈也很是悲伤地摇头,“大小姐,张家夫妇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治小小姐的病,而且他们是要在村里起房子的,他们虽然舍不得小小姐,可是,终究不是他们的亲孩子,却……”
梁意年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是啊,小纯熙的病如果真的很严重,那么花费的钱肯定也多。
小纯熙再好,他们也不愿意为了她倾家荡产。
好像,她可以明白这份心理。
只是,她的女儿,以后怎么办……
尹妈还在说话,不过梁意年已经都听不进去了,她转身进了房间,看着床上睡着了却皱着小眉头的女儿。
她的眉眼真的很像唐其臻,看见她,梁意年真的没有办法不想起唐其臻。
如果,他在她们母女身边,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吧。
梁意年一整晚都没有睡,昨晚的小纯熙真的很闹,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在哭闹。
她哭,梁意年的心好像刀割一般,她能感觉到女儿的痛苦,她也才发觉了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无可奈何。
原本以为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却没想到,现在的她才是陷入痛苦深窝里的开始。
尹妈看在眼里,恨不得自己当初偷偷把她的孩子打掉,现在她也不用那么痛苦。
梁意年彻夜未眠,尹妈何尝又睡得着呢。
一夜都在闹的小纯熙,尹妈好像也知道了张家夫妇为什么把人扔下就跑。
是惧怕吧,可是她的大小姐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梁意年就和尹妈带着一直哭闹不止的小纯熙往城里去。
小纯熙的情况比她们想象得还要严重很多。
梁意年带着她去了一间药铺看大夫,大夫说的情况和张家夫妇说的差不多,甚至更加严重,看来他们俩夫妇已经瞒了挺长时间的。
梁意年身上的钱也不是很多,这些日子她身上一有钱就给女儿买东西,根本就多余的钱,而尹妈也是要寄钱回乡下的,钱也不多。
这个时候,梁意年想起了沈邦媛和沈维熙。
第60章 卖笑的红粧
站在沈维熙私人诊所前,梁意年再一次感觉到了希望落空产生的绝望。
此刻的诊所大门紧闭着,时间已经是下午,看样子这诊所今天没有开。
怀里的小纯熙哭了一早上已经哭累睡了过去,一旁的尹妈也是唉声叹气。
梁意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看了看周围,便走到诊所对面的那间当铺问那个站在门口的店员知不知道诊所沈医生的情况。
也算是问对了人,那店员还是蛮热情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和梁意年说了。
“今天诊所没有开门啊,至于沈医生,我之前听那些来看诊的客人说沈医生有事情南下去了广州,诊所已经关门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那有没有听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梁意年有些紧张地追问,那人摇摇头,给了她失望的信息。
“倒是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谢谢。”
梁意年心收紧,总感觉她绝望的时间只会无限延长。
接下来,她和尹妈离开诊所前往巡捕房找沈邦媛,却被告知相同的结果,那就是沈邦媛南下广州去了。
和沈邦媛的关系,估计是梁意年觉得最遗憾的一件事。
也许,沈邦媛这么耿直的女孩子,是看不得她这么狠心的吧。
她来找她,也许是错误的。
梁意年身上真的已经没有足够的钱带着小纯熙看大夫,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
她甚至有些绝望地想到,当初她就不应该生女儿下来。
当初怀了她,成为了她失去唐其臻之后活下去的动力。
可她固执地把孩子生下来,女儿的父亲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还狠心地一昧觉得是为了她好,把她送走。
再看现在,女儿受苦,她这个当母亲的却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小纯熙都在吃着中医开的药,可是病情却没有什么起色。
她身上的红疹已经慢慢下去了,也没有前两天那么闹腾了。
尹妈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她,而梁意年则是进城里,想办法赚钱。
教堂教书先生的工资实在太少,这两天带着女儿跑了几趟药铺,她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
梁意年不敢想,万一到时候她和尹妈没钱了,孩子会怎么样。
她当了母亲的翡翠手镯,可却也是杯水车薪。
她想跑一趟天津寻找舅舅,却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阿妈和她阿爸成亲之后,便和舅舅以及外祖父母那边断了联系,她也许不该再去折腾。
只是,绝望如潮水般涌来,让梁意年喘不过气来。
她很多地方都问了,和之前第一次找工作那样,愿意请她的地方工资太低,有些地方甚至都比不上她在教堂的工资。
找了两天,她发现,繁华的大都会,竟然好像没有她理想的工作,她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梁意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悲哀的感觉,她很想唐其臻,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希望他能待在自己身边。
她会想,如果他在,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他们的女儿是不是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
原本以为,原本以为遇上唐其臻,是她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也会让她的一生安然无虞。
这会儿,她隐约感觉到,认识他,是她苦难的开始吧。
失魂落魄的梁意年走到了百乐门舞厅门口,这条大街是上海滩最繁华的街道。
临近年关,街道两旁的商铺人群进进出出的,十分热闹。
她转身,不经意间,摆在百乐门门口的一个招聘的海报吸引了她的目光,脚步不自主往前移动。
站在海报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色旗袍化着精致妆容,手里还拿着一支烟的女人。
她看到梁意年上前来,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