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_灵犀1-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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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容御领军出征。两日后,大军抵达徐州城下。然而,这座被叛军占领了四年的城池如今却没有一兵一卒防守,城内只有少数百姓,街上店铺紧闭,百姓家中都是一贫如洗。具城中百姓说,城里的守军早在几天前就撤离了。
当晚,容御将军中将领全部召到面前,开门见山的说;“慕辰风从青城搜刮了多少财物,分给你们多少,本王清楚,你们心里都明白,此事本王不会追究。”
那些将领面面相觑,纷纷跪下,露出愤愤不平之色,其中一人部分的说;“青城并无财物,下官等只知有朝廷军饷俸禄,王爷明查,切莫听信小人谗言。”
容御微微冷笑,目光凌厉的环视众人,“你们以为慕辰风做的天衣无缝,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发生过的事,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将领们都低下头,其中一个年轻将领沉沉开口;“末将斗胆猜想,王爷召末将等来此,一定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容御看着此人,“李将军此言不错,不过诸位都看到了,徐州府库并无财物,叛军在离开前就将城中所有财物掠夺一空。诸位是不是很失望?”
李信恭声道;“末将不敢,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本是分内之事。”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理应鞠躬尽瘁。”
容御点点头,“李将军,你带部下驻守徐州。也许其余城池也会出现此情此景,若士兵心生不满,有劳各位多加安抚。无论功劳还是苦劳,朝廷都有重赏。”
众将领齐声道;“是,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望。”
其他十几座城池和徐州一样,大军抵达城下时,城中并无一兵一卒防守。叛军的余党听到孙禄投降,知道大势已去,纷纷作鸟兽散,弃城而逃。不过,军队虽然没和叛军打过一仗,却剿灭了数千土匪,解决了连年战乱带来的匪患问题。
军队兵不血刃的收复最后一座被叛军占领的城池永州,容御打算留在永州,等待皇帝的下一步号令。
傍晚,驿馆里,初晴正和容御用完膳,初晴又想到在行军路上看到的市井萧条,田园荒芜的景象,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容御问;“怎么了?”
初晴叹了口气,说;“几万叛军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该不会都乔装成百姓和难民了吧?只希望别再掀起什么风浪来。”
容御道;“乔装成百姓不是难事,孙奎背后的人是容瑄,或许这些人会暗中潜入京城,成为容御的私人武装力量。”
初晴震惊的看着他,“御哥哥,你真的要放过容瑄吗?”
容御面沉似水,一字字地说;“容瑄和幕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到了永州,容御履行职务,又给皇帝上了奏折,将战果如实上奏。同时,他又给皇帝写了一份密折,只说收到一封匿名信,将从初晴口中得知的容瑄暗通孙奎之事写入其中。
过了近两个月,朝廷派遣的地方官抵达永州一带。大小文武官吏陆续上任,开始推行朝廷政策。皇帝对容御又是一番奖赏,在给容御的手谕中提到,容御可以直接回嵩山,不必回京复命。
于是,容御带着初晴直接从永州回到嵩山城。
第25章 情动
深夜; 月色下; 一抹黑影来到容御面前; 黑衣人戴着面罩; 身形比一般男子瘦小,个子比容御矮一些; 白皙仿佛柔若无骨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册; 递向容御。
幕淮远之弟慕淮南与突厥左贤王在北疆和突厥联合经营铁矿,以及慕家的每一笔受贿的账目都详细的记录在这几本簿册里。
而突厥的左贤王一直反对与大周和西凉交战; 甚至反对突厥可汗收留祁彻,都是因为他与镇守北疆的幕氏兄弟之间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们是不是该在突厥散布左贤王谋反的消息?”低沉的女声轻轻索绕在夜风中。
容御道;“我们不能给幕氏兄弟戴罪立功的机会。”
女子了然,“我明白了。”
“阿翎,”容御轻叹; “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你不必在去北疆了,就留在嵩山吧。”
女子道;“留在嵩山,还能做什么?”
容御看着她,“初晴需要护卫在近身保护。”
“表哥,你想让我做洛初晴的贴身侍女?”女子平和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甘。
容御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做侍女,我会告诉初晴你的真实身份。”
女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就这么信她?”
“我信她; ”容御淡淡道;“因为她是洛鸿明的女儿。”因为她是他照顾了进十年的孩子。
他对她; 似乎有一种他自己能深刻感受到,却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感情……
只因为她的父亲么?女子在心中轻叹,如果洛初晴可信; 自己保护她也没什么,如果洛初晴不可信,她更要时时看紧她。
次日,容御将卫翎带到初晴面前。屏退室内的下人后,容御介绍道;“初晴,这是我的表妹卫翎,她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了。”
初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子,九年前镇国公卫徽因谋反满门被斩,整个卫氏都受到了牵连,卫徽的兄弟举家流放南疆。卫翎的出现太过突然,御哥哥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带着这些疑问,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担忧,面前的女子这样貌美,御哥哥会不会喜欢上她……
她对卫翎和善的笑了笑,“我以后就叫阿翎吧。”
卫翎微扬起嘴角,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容貌绝色倾城,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澄清明恋的眸子,犹如广阔无垠的天空,云淡风轻,日光漫无边际的铺撒开,这样的美似乎具有将整个世界照亮的力量。
她微笑;“表哥也这样唤我,不过真正的卫翎应该在南疆赋役,”而她在北疆慕府的名字也不能再用了,她想了一会,说;“你以后就叫我阿妧吧,不管在外人面前还是私下,用两个名字挺麻烦的。”
“哦。”初晴点点头,又看向容御,“御哥哥,你今天忙不忙?”
“不忙,”容御微笑着说;“你又想让我带你出去玩?”
“是啊,御哥哥你太了解我了。”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
容御道;“好,今天带你出城。”
金色的太阳半掩在白云中,一缕缕云丝镶嵌的蓝天如一片华丽的织锦,漫无边际地铺展开。城外的旷野上,初晴与容御策马并肩前行,仲夏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亦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好不惬意。
初晴对容御道;“我们赛马吧。”
容御微笑;“我需要让你几百步?”
“啊?”初晴有些不好意思,“三百步怎么样?要不还是五百步吧……”
容御说;“好。”
长风猎猎,吹动长发飞扬,云袖翩跹,马如风驰电掣般在旷野上飞驰,坐在上面,仿佛真的是御风前行。
初晴不时回头看,过了一会,却见容御策马奔来。她回过头,只听身后的马蹄声渐近,容御策马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笑了笑,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不用等我,我想欣赏一下御哥哥的骑术。”
容御没等她,一人一马在经过她时,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初晴看着他的背影,足尖轻点,身子凌空跃起,就这样隔空越到容御背后,稳稳坐在他的马背上,双臂搂住他的腰。
容御没料到她会有这样大胆的举止,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转身手臂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凌空跃起,两个人稳稳落地。
初晴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却见他板着脸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他斥道。
初晴一脸无辜,“不是没事哪,你太小看我了,当我这些年的武功是白学的吗?”她扯了扯容御的袖子,见他的面庞微微泛红,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御哥哥,你真的生气啦?”
容御叹了口气,阳光下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就算有气,也被你气的全消了。”
两匹坐骑都是认主的,意识到主人不在后就停了下来,走回到主人身边。远处又传来马蹄声,声音不急不缓,可见骑马的人十分漫不经心。卫翎悠悠靠近他们,看了容御,又朝初晴暧昧的笑了笑。初晴脸颊绯红,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京城。
广平王府的密室里,容瑄将他秘密收到的账册交给孟非,孟非一页页翻过,看完后,如获至宝般点点头道;“该是时候为我那侄儿报仇了。”
容瑄道;“我还有一事要与岳父大人商议,几天前孙奎暗中照顾我,如今他和两万部下化妆成百姓,就在京城,还请岳父帮我安置他们,这些人都还有价值。”
前不久皇帝收到了容御的密函,将容瑄传到宫中询问。容瑄一口咬定自己是受人诬陷,因为密函中提到的孙禄等叛党已被处死,容瑄的罪证再无迹可寻,皇帝便没再追究。不过容瑄做贼心虚,意识到皇帝对他还是生出了疑心,一定在王府内外布下眼线,他不敢轻举妄动,与孙奎频频接触,只得委托孟非安置这些人。
孟非点点头,“这些你都交给我好了。”他顿了顿,又皱眉道;“你说容御怎么可能说的那么准,若说他在你身边布下眼线,那多少都能找到些证据。”可见容瑄身边并没有容御的眼线,他为此感到庆幸,又百思不得其解。
容瑄沉吟道;“我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明月和明夜了,很可能是他们背叛了我。幕氏利用他们除去孟非,又暗中传消息给容御,想我和容御相争,容珏好坐收渔翁之利。”说到这里,他阴冷的笑了笑,“容御也带着这个主意,借我之手除去幕氏。我若将这份账册交给父皇,父皇必然会彻查,召幕幕淮远和慕淮安回京,他们能乖乖回来么?我倒要看看,容御能不能斗得过幕氏兄弟。”
“不错!”孟非大笑着说,“最好幕淮远勾结突厥在北疆反了,和容御斗个你死我活,京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到了八月下旬,容御得到消息,皇帝因怀疑幕氏兄弟与突厥勾结,急召幕淮远和慕淮安回京。钦差已经到了北疆,幕淮远称病不能远行,慕淮安则玩起了失踪。
再过一个月就是皇帝的寿辰,容御决定回京为皇帝贺寿。京城的消息传到嵩山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在京城更方便了解朝政动向。他今年没能回京,现在赶着回京为皇帝贺寿方在世人眼里也是一片孝心。
他将准备启程的事告诉初晴,初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嵩山,当容御问她是否愿意随他回京时,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去了。”
越来越会粘人的她竟然不想和他一起回京,容御颇为意外,问;“为什么?”
初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我不想见到那个姓幕的女人……”还有你的父皇……她在心里苦涩的补充,低声说;“以前我什么都不是,和你回京也不用进宫,可现在我是郡主,陛下的寿宴……只要我在京城,就必须参加吧?我不想在寿宴上看见那个女人……”
容御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
初晴拉着他的袖子,“御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哦。”
容御笑道;“知道了。”
他又和初晴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走出苑子,卫翎跟上来,唤了一声;“表哥!”
容御停下脚步,卫翎来到他面前,低声说;“你为什么不对初晴说实话呢,你明明是放心不下京城的案子。”
容御坦言;“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浪费时间和她解释。”
卫翎微微一怔,“你什么都没对她说?你不是很信任她吗?”
容御不以为然;“她能不能听懂都成问题,更帮不上忙。”
“原来她在你心中还只是个孩子。”卫翎叹了口气,斟酌片刻,还是直言道;“我不信你看不出她喜欢你。她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你至今仍未娶妻,她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存在呢?你从未将她当做红颜知己,真的一点娶她为妻的念头都没有吗?”
容御沉默。卫翎意味深长的说;“如果她喜欢上别人,你心里真的不会难受吗?”
容御将目光投向远处,眸心微微拨动。卫翎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
第26章 代价
初晴坐在浓阴下; 手肘支着石桌; 手托着下巴; 目光没有目的四处游走。卫翎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下。初晴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懒懒的;“你和御哥哥都说了什么; 能告诉我吗?”
天边的晚霞如烟; 似遗落在凡间的漫漫红尘,落入少女的清澈的眸心。
卫翎扬起嘴角; 眼前的女孩真是傻的可爱,明明怀疑她和容御有什么,一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
卫翎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 母亲已经开始教她处理深宅内务,要不是卫氏遭难,她现在应该是一个称职的当家主母。而她几乎能猜得到初晴的成长经历,不管是照顾她的侍女还是教授课业的夫子都不可能像母亲或是家中长辈那样对她敦敦教诲,容御不会将主要精力用在对她的教导上。初晴虽然比起高门深闺中长大的大家闺秀多经历了许多风浪,心性却比深闺中长大的女子单纯得多。
想到这里,她心中颇为感慨,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取一坛陈年美酒来。”一个侍女领命而去。她又其余的侍女道;“这里有我在; 你们都下去罢。”
侍女们都退下了; 初晴笑着看她,“你要和我谈心啊?”
卫翎道;“你不是问我和表哥说了什么吗?我当然要将闲杂人支开了。”
初晴立即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卫翎扑哧一笑; 环视一圈四周,目光重新落灰初晴身上, “告诉你吧,去给皇上贺寿只是一个幌子。”她将容御暗中弹劾大皇子,又将搜罗到的幕氏兄弟在北疆贪污的罪证暗中送给大皇子的事对初晴说了一遍。
初晴睁大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容御都不曾对她说过,随即又想到,卫翎为甚么要告诉她这些?卫翎如果不想说,完全可以敷衍了之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御哥哥真的希望我知道吗?”
卫翎一笑,“你知不知道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只是懒得和你解释。”
初晴有些黯然,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他什么都不对我说,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
卫翎深深看着她,“初晴,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初晴的脸红了红,凉风徐徐吹过,她的脸颊却似乎更烫了。她摘下落在身上的一片花瓣,望着满地落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卫翎笑道;“你表达的这么直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然,你的心思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初晴抬起眸子,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一直以来,他任何表示都没有……
卫翎叹了口气,缓缓道;“初晴,你真的了解他么?”
“我知道啊,这些年,他一直很辛苦。”初晴合了合眼睛,她的御哥哥是一个有深谋远虑的人,他背负着仇恨,亦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对她而言,他就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这时,两个侍女走了过来,一个人端着酒坛,另一个人端着两只酒杯。侍女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然后又退了下去。卫翎打开酒坛,到了满满两杯,自己拿起一杯慢慢饮下。
然后,她对初晴说起了在北疆的经历;
“当年我为了方便接近慕氏兄弟扮成舞姬,终于被慕淮安看中,成了他都侍妾,我又花了一番心思得到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