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_灵犀1-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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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裴晔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陛下就算不想让裴家的女儿成为晋王妃,所以对婉淑起了杀心,为什么会选中你?”
裴婉茵一横心,狠狠抬眸,说;“是我主动找笔下的,我让他明白我比婉淑能做好一个王妃,陛下也想不想裴家与晋王联姻,他还想让大哥支持秦王,就要我……”
她还没说完,裴晔一掌掴在她的脸上。她被打的偏过头去,眼前金星乱舞。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缓缓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打我,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竟然为了外人打自己的亲妹妹?”她以为裴晔会大发雷霆,会狠狠的骂她,却没想到他会对她动手,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竟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动手!
裴晔眼中满是痛色,哑声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和婉淑可是一起长大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被选中的是她而不是我?叔父还不是把最好的机会留给自己的女儿,我们在他看来不也是外人吗?”裴婉茵带着几分扭曲的癫狂,含泪质问。
“谁都有私心,在我心里你也比婉淑重要,可叔父一家并没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何况选中婉淑的是皇后,如果皇后选中你,叔父也不会反对。”裴晔摇了摇头,“就你这性子,别说慕皇后,换成卫皇后也不会看中你。”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让声音也平静下来,“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要我派杀手为你善后?”
“不是的。”裴婉茵含泪抓住他的手,“如果有人招出来什么,也不过是一面之词,秦王承诺过会在陛下面前为裴家进言。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走,只要不能打消叔父的疑心,我们在裴家就是不安全的。”
裴晔甩开她的手,“要走你自己走吧。”他淡淡说。
裴婉茵急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就不怕叔父为了给婉淑报仇迁怒于你?”如果她害了裴晔,裴海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裴晔摇摇头,“我不会离开裴府。”
裴婉茵咬了咬唇,他不走,她总不能绑着他走,这个裴府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万一……将来他出事,她的婚事却可以成为筹码,裴海心里不原谅她,却也不会不帮她。
“你多保重。”她冷冷放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昭阳宫的花园里,裴文鉴随宫人走到六角亭前,向坐在亭中的宫装女子跪下行礼;“臣拜见皇后。”
“大人免礼。”
裴文鉴起身,皇后屏退宫人,看着裴文鉴,叹道;“自从婉淑出事,大人就没再上过早朝。”
裴文鉴垂首道;“臣有一事相求,正是为了过世的小女。”
皇后道;“本宫都听说你这些天送了许多人到刑部,婉淑虽然不在了,她还是晋王妃,是本宫的儿媳,本宫自然要为她做主。”
“昨晚,婉茵离开了裴府,并未向臣告别。”
“裴婉茵?”皇后有些诧异,又见裴文鉴眼里又恨。当裴文鉴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皇后眼中一阵锋芒涌动,沉默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送到刑部几天都没招,她们是奴才不是死士,岂会抱着必死之心为她遮掩?”
这番话若有所指,裴文鉴岂会听不出?他中闪过一丝震惊, “难道,她身后还有别人?”
皇后只道;“依本宫看,秦王都没本事做她的人。”
裴文鉴惊讶的看着她,在说不出一个字来。皇后又问;“你是不是后悔不该让刑部介入,担心此案牵连到裴海?”
裴文鉴道;“臣无悔,臣了解裴海的性情,他们兄妹如出一辙,只有裴晔与他们略不同。”
他不会维护裴海,感情上做不到是其一,其二……他沉吟道;“只怕若放任下去,他们兄妹会玩火自焚,祸及裴氏满门。臣的女儿虽然不在了,但也不希望裴氏一族毁于他们兄妹之手。”
皇后点头,“大人的苦心,本宫明白。晋王也该过问一下审案的进展了,等有了消息,本宫再为大人想一个万全之策。”
裴文鉴深深俯首,“谢皇后。”
出云公主府。
暮色四合,湖心小筑中,初晴站在栏杆前,看着金色的鲤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心情有了些惬意时,脑海中又付出那些不快的事,便又有像薄雾般的阴影层层覆上。她真的很怀念在嵩山城的那些年,嵩山的日出日暮,阴晴雨雪,都包含了无数快乐的记忆。那段岁月,她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公主,晋王殿下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侍女的通报。
初晴微微一怔,“快请进来。”
容珏来到初晴面前,神色有些郁郁。初晴站起来,唤了声;“九哥。”那句欲脱口而出的“你好像很不开心”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他的心里充满了对裴婉淑的自责,又怎么可能开心?
“黑虎死了。”容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什么?”初晴一愣,随即心像是针扎了一下。是,她没有听错,黑虎死了,那只容珏养了十三年,也曾给带给过她许多快乐的大黑狗死了。她还记得两个月前去晋王府看它,它已经不能站起来了。人到了十三岁只是青葱少年,狗到了十三岁却是早已步入暮年,垂垂老矣,度过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什么时候?”她轻声问。
“我会到王府后,下人告诉我,黑虎是下午咽气的。我去看它,它闭着眼睛,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初晴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怅然道;“它的生命虽然只有十三岁,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容珏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你想象不到,我在收养它的时候有多幸福。那年我五岁,已经开始记事了,记得我刚开始学骑马的时候,父皇将我抱在马上,耐心的告诉我骑马该注意什么,然后他将我放下来,让我自己骑上小马,他骑着大马跟在我身后。我学习射箭,他把这我的胳膊亲自教我。我抱怨夫子授课无聊,软磨硬泡让他亲自教我,我喜欢背书给他听,喜欢给他看我写好的字帖。其实不是夫子教的不好,我只想更亲近父皇,从五岁到八岁,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三年,直到有一天,父皇对我的态度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难道他过去对我的关怀呵护都是假的吗?至今我还不能完全明白。”
声音随着风徐徐拂过耳畔,吹起岁月的尘埃,一幕幕往事纷沓涌入脑海中,这些都是她弥足珍贵的记忆。她的父亲也是这样爱护她的,如果他还在世,这份父爱永远都不会变。而容珏的父亲虽然还活着,那份让他感到无限幸福的父爱,却早已经中断了。
而她的御哥哥,从来都没得到过完整的父爱,容珏比其他,又是何其幸运。
她看着少年的侧脸,刚毅的轮廓沉浸在茫茫惆怅中,“你比你的兄弟姐妹都幸福,这些年陛下待你虽然不如以往,但到底还是待你不薄的吧?至少那三年,他给了你全部的父爱,这是其他皇子公主都求之不得的。”
容珏慢慢转过头,“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永远都是我的父皇,我不会做任何伤他的事。”
他的话似乎带着某种决心,初晴心中一震,隐隐猜测,她闭门不出这几天,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54章 吃醋
沉默间; 她突然发现他在看她; 深沉的眸色盛着朦胧晚霞; 仿佛深深摄人她的心里。她别过头; 却听他说,“初晴; 我们去放河灯吧。”
他的嘴角微扬; 微笑里带着满满的阳光,初晴有些惊讶; 脱口道;“今天又不是七夕,放什么河灯啊?”
容珏道;“气息你会和我一起放河灯吗?”
自然……不会。初晴在心里叹息一声,只有眷侣才可以在那样的日子里一起放灯许愿。而她和容珏……纵然是做朋友,大概也不可能太长久的
她摇了摇头; 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袖子,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局促。
容珏隔着袖子,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见初晴心想这并没什么不妥,便答应了;“你等我,我先换身男装。”
容珏松开她的手腕。在回房的路上,卫翎知道初晴要和容珏出门,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心里并不认为初晴和容珏走得近些有何不妥; 只是悠悠的道;“你看不出来吗,他真的很喜欢你。”
初晴加快脚步,淡淡道;“你别多想; 他只是将我当成朋友。”
卫翎扬起嘴角,却不再多言。
初晴一身男装,与容珏策马穿过喧嚣的街市,行到落水河畔,已经是傍晚。深蓝色的天空上飘着成片的乌云,远远望去,天色与河水几乎融为一体。河畔有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摘星楼,楼中有丝竹管弦乐声传出,袅袅随风散开,又如从九重碧霄泄下。浮动在西边天空上的氤氲残阳,殷红的似胭脂般凄美,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点点烟火,纷纷落下。
初晴心中莫名牵扯,容珏让随从去买灯盏,她阻止道;“你看这里没人放河灯,我也不要放了。”
容珏一笑,道;“我们放孔明灯怎么样?”初晴睁大眼睛,容珏又有些惆怅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游,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和我一起许一个愿望好不好?”
初晴再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由着他让随从去买孔明灯,又租下一座画舫。
天还没黑,初晴和容珏坐在船舱里,容珏和她讲了许多他这些年在外拜师亲身经历和听到过的趣事,初晴也和他说了许多她在嵩山生活的趣事。容珏又提到在北疆的军营生活,初晴想起南宫千羽,便笑侃道;“我和慕公子也算相识一场,不知他与南宫小姐大婚之时,会不会请我喝喜酒。”
容珏笑道;“只怕三哥不会让你去。对了,辰风对这桩婚事并不十分满意。”
“为什么?”初晴问,难道是在意南宫千羽的过去吗?
容珏微微摇头,“辰风说她心机太深沉。”
初晴叹了口气,“他们的婚姻就是政治联姻,当一个男人不喜欢他的发妻,还可以继续在花丛中寻她的红粉知己,可女子只能有一个丈夫,她心机再深又能如何?”
容珏听出了她的不忿,微笑道;“不是所有男人都想妻妾成群,我和辰风都不是那种人。”他看着初晴,璀璨如星的双眸里浮出一缕惆怅,自斟自饮一杯酒,淡淡说;“辰风有他的身不由己,而我,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娶妻了。”
初晴心下一片黯然,亦不开口,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望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远处的河面上还有几条船,灯光映在水上,随波荡漾。
她站起来,伸了伸胳膊,“天已经黑了,我们去放灯吧。”
舱外。
两盏孔明灯高高悬起,在一望无际的夜空上,渐行渐远。
初晴双手合十,闭目许愿。
少年磁性而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许了什么愿?”
她转眸看他,神秘一笑,“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专心的看着天上的孔明灯,容珏的目光在她和孔明灯之间游弋。孔明灯慢慢在视线中消失,容珏打破沉默,“去摘星楼吃点东西吧。”
“好啊。”初晴只在船舱里喝了几杯酒,听了容珏的提议,也觉得有些饿,便答应了。
画舫驶到岸边,正对着岸上的摘星楼,三楼的一个雅间里,一袭身影站在窗边,黑色的眸子望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江面。初晴随容珏走出船舱,看到窗前的人影,俊美的面庞,英挺的眉峰,波如刀削般的紧抿的唇,黑沉的眸子里又流行般的银辉划过,仿佛可以射穿人的心脏。
初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容御,心跳不由加快,嘴唇微动,嗓子就像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声音,身子就像被盯住了,与那窗前的人影遥遥对视。
“那不是三哥吗?”容珏扯了扯初晴的袖子,心里亦颇感尴尬,还是硬着头皮对窗前的人礼貌地笑了笑,扬声道;“三哥,可否欢迎我们一道用膳?”
黑瞳中隐去锋芒,容御笑道;“两位快上来吧。”
初晴缓过神,习习凉风吹过,她想对那个人笑,脸却变得僵硬。一路被容珏从船上拉上岸,容珏看着她,低声说;“我会解释清楚,不会让三哥误会的。”
“有什么好误会的……”她叹了口气,勉强说出这句话。
走上酒楼,来到容御所在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容御一人,桌子上放着一壶一杯,还有几盘水果。容珏笑道;“三哥可是一个人?”
容御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独自在此赏月饮酒自然比不上九弟有人相伴,九弟倒有兴致,不知刑部的案子是否审出结果了?”
容珏道;“不错,我已禀明父皇,凶手就是裴婉茵,朝廷已发出通缉令,三哥不会不知,以后还要多加小心此人。”
容御笑道;“不牢九弟费心,我若知道她在何处,就直接派人将她押到刑部。对了,朝廷已经抓到人了吧?”
容珏微微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裴婉茵不在裴府。”
容御似乎有些惊讶,“那缉拿她岂不成了大海捞针?”
容珏道;“也不见得,她若不在京城,就在济州,她杀人可不是为了日后当亡命徒。”
容御点头道;“希望人犯可以尽快伏法,还弟妹一个公道。九弟以后也要注意言行,今日之事若被他人看到,传扬出去,对你和初晴的名声都不好。”
容珏笑道;“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不过我们又没遇上刺客,只是巧遇三哥,外人并不知情。”
两人都话中带刺,初晴实在听不下去了,“时辰不早了,我先行回去,就不陪你们闲聊了。”
说完就要走,容珏拉住她,道;“你不是饿了吗?”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初晴瞪着他们,没好气的说;“你们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啊。”
容珏道;“我还要进宫见母后,先走一步,三哥你送她回去吧。”说完向容御行了一礼,容御点头还礼。容珏推门离去,容御重新坐下,说了几个初晴爱吃的菜,一个护卫去找伙计传菜,其余侍卫都退到门外,并将门关上。
初晴净了手,拿起一片橘子。容御就在桌边看着她,却不发一言。初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越发不安,他真的生她的气了吗?
她知道他不希望自己和容珏走的太近,可容珏帮过她,再说也并没有恶意啊。
她吃完橘子,清了清嗓子,嘴角绽开微笑,“御哥哥,你真的是一个人来这里赏月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雅兴?”
容御冷着脸,说;“我没有饮酒赏月的雅兴,更没有与人乘船放灯的好兴致。”
这个他都知道?他站在窗边看多久了?初晴有些讪讪,走到容御身边,笑嘻嘻的问; “那你知不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容御道;“你没告诉容珏么?”
“当然没有,我的愿望是希望你可以幸福,还有……”她附到他耳边,轻声说;“还有就是,希望你能快点把我娶回家。”
容御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初晴,”你知不知道那小子真的很喜欢你?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以后别和容珏走得太近。”
他也是男人,容珏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是喜欢初晴的,这样的喜欢,让他感到不安。
皇位和她,他都要,一样都不能失去!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你不是来赏风景的,你是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吧?”
“我见了崔景,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