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超级甜-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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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激动的话音刚落,脸上还没来得及绽放出兴奋的笑容便陡然生了变故。
那一波一波涌过来的士兵虽然穿着步兵营统一盔甲,却挥舞着手里的利剑毫不留情斩杀他们的人马,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太子率领的军队瞬间陷入一阵恐慌,两方人马在玉宸宫短兵交接,厮杀声震天。
几位副将护着太子拼命往后退,有人透过雨幕看见逐渐朝他们逼过来的那一道高大身影,顿时大惊失色,“殿下,来人不是赵将军!”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步兵营迅速包围了整个玉宸宫,太子人马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毫无反手之力。
堆满了尸体的宫殿前在经过一阵激烈的厮杀后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唯剩下从天而降的雨珠拍打在坚硬盔甲上的声音。
太子狭长的双眸微眯,死死盯着正迈着稳重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的高大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一双漆黑的双眼沉如寒潭,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伐之气。
“是你!”
盯了良久,太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赫然就是前阵子京城中传言求娶昭华而趁机攀上晋王府的乡野出身的那个校尉。
他在逼宫前为了做做样子还特意屈尊去参加了婚宴,本以为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却万万没想到!
“太子殿下可是在找赵将军?”
秦毅扬臂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抛向对面,一颗披散着黑发的头颅在雨幕里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堪堪停在太子脚前。
雨水冲刷掉满脸血污,露出的面容赫然是太子所熟悉的赵成焕,那一双眼球往外凸出,瞪大如铜铃,宛若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身后沉寂了一晚上的玉宸宫霎那间灯火通明,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推开。
太子身子一僵,随后缓慢地转过身去。
只见高高的玉石台阶上正缓缓往下走来两道身影。
随着越来越近太子终于看清了两人的面容,待看到圣安帝身旁的晋王时,瞬间目眦尽裂。
“父皇,你联合老三一起算计儿臣?”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暗中耗尽心血策划的逼宫谋反原来都不过是这一对父子的请君入瓮。
圣安帝威严的视线落在对面已经扭曲得有些陌生的面容上,“若不是老三,只怕朕早就死在了你手上,弑君篡位,造反逼宫,你太让朕失望了!”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太子面容狰狞,双眼赤红:“我母后是你的原配嫡后,我是中宫嫡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可你反而给了老三兵权,帮他在军中树立威望,为他铺路,你眼里可还有儿臣的存在?”
他生下来便是中宫嫡子,从小被母后当做储君教养,为了能得到父皇的赞赏他拼命的努力,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被别的皇子给比下去。
可后来他发现他做的这一切在父皇眼中都比不过老三,甚至在母后逝世没多久父皇便迫不及待的立了老三的母妃为后,此后父皇更是亲自教导老三,帮他在朝中树立威信。
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老三一点一点的抢走。
他焉能甘心?所以他在边关安插眼线刺杀老三,暗中拉拢朝中大臣,又趁着父皇生病之际收买了他身边的内侍在他平日喝的汤药里加了一味相克的药材。
只是没想到老三会假借受伤趁机请旨回了京,更没想到的是父皇会在这当口立他为太子,他以为是父皇终于看到了他的能力。
然而立储大典没过去多久,他便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调查父皇身边的内侍,他以为是老三,然而手下呈上来的线索却都指向了父皇。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彻底地死了心。
却原来父皇立他为储不过是迷惑他,然后趁他松懈之际搜集内侍下毒的证据。
他害怕被父皇找到证据,所以暗中联络了忠勇侯和步兵营统领赵成焕策划逼宫,为了不被老三提前察觉,他又故意让人传出关于昭华的流言蜚语好吸引老三的注意力,最后选择了在昭华成亲的这一晚造反。
最后却败给了他们父子俩的联手算计。
“朕是天子,立谁为储是朕说了算,何需你来置喙。”
圣安帝缠绵病榻多月早已病入膏肓,如今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待这句话说完时便感觉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当下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溅在胸前的龙袍上。
“父皇!”
晋王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扶住圣安帝摇摇欲坠的身体。
“拿下太子!”
圣安帝下令,旁边的士兵正向中心缓缓靠拢时冷不防一道白光闪过,太子拔剑横与颈项,瞬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旁边副将的脸上。
身旁的副将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眼睁睁看着太子倒在他面前,脖颈间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上流淌的雨水。
太子渐渐模糊了视线,依稀仿佛看见雨幕中出现了一张端庄温婉的面容,那是他的母后。
若是母后还在,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第64章 昭武将军
大周二十三年夏末秋初,太子于昭华郡主成亲之夜联合忠勇侯荣湛,步兵营统领赵成焕谋反逼宫,兵败,自刎于玉宸宫前。
圣安帝下令,褫夺太子储君身份,除其皇家玉蝶,贬为庶人。
前太子家眷幽禁燕王府,终生不得出,参与起兵的忠勇侯荣湛,步兵营统领赵成焕满门抄斩。
纯阳大长公主当晚自缢于寝居之中。
细雨淅淅沥沥下了许多天,驱散了夏季的最后一丝燥热,迎来了属于秋天的凉意。
禁军这几日带兵抄家引得皇城内外人心惶惶,深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昔日热闹的街道人迹寥寥。
昭武将军府。
着一身翠色衣裙的丫鬟端着洗漱用具刚进内室,便见不远处芙蓉帐被金钩子撩开,里面抱着被子坐着的少女雪肤乌发,眉目如画。
听见动静后,少女睁着一双朦胧的杏眼看过来,表情懵懂茫然,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云舒笑着道:“郡主可是醒了?”
妤娘揉了揉双眼后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捧雪见状连忙取了事先准备好的衣裙上前替她更衣。
“将军今日上朝前可用了早膳?”
太子造反,秦毅和叶铮因平叛有功分别被封为正四品昭武将军和忠武将军,而她们也从之前的秦宅搬进了御赐的将军府内。
捧雪边整理腰带边回道:“用了的,奴婢亲眼看着的。”
姑爷刚走马上任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忘了用早膳,知道郡主一直在心里挂念着,她今早特意张罗了早膳亲眼看见将军用了大半。
妤娘点头,转而蛾眉轻蹙,流露出几分忧愁,“待会和母亲用完早膳后你随我进宫一趟。”
之前听秦毅说太子逼宫那晚,皇祖父吐血昏迷,如今虽然被太医救治过来却再也下不了床,连进食都变得有些困难,听说礼部的人已经开始暗中筹备丧礼了。
捧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主子有些苍白的脸色,知道她是担心着圣上的身体,便出声安慰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倒是郡主这几日气色不太好,将军今早上朝之前还嘱咐奴婢请太医来为郡主请下平安脉。”
“不用了。”妤娘摇头拒绝,“只是胃口不大好,过些时日就好了。”
“呀!”
云卷突然诧异地叫了一声,见主子朝她看过来脸上不禁露出揶揄的浅笑,纤细的手指往窗边点了点。
妤娘目光随着她的食指落在窗台上,只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粉色蔷薇,重重花瓣次第绽放,粉嫩的瓣,鹅黄的蕊,上面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摇摇欲坠。
那娇嫩的颜色不自觉便祛除了她心中原本有些压抑的情绪。
云卷眨了眨灵动的眼珠,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这蔷薇怎的会跑到郡主的窗台来,莫不是长了腿不成?”
云舒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将军见郡主这几日愁眉不展每天都要亲自摘了花放在卧室的窗台上哄主子开心,偏你倒好,每次见了都要打趣一次,也亏得郡主性子好不与你计较,不然非得发配了你。”
云卷听了不但不怕,反而笑嘻嘻回道:“原来是将军送给郡主的,郡主见了这花儿可要笑一笑方不辜负将军的心意才是。”
她原本是郡主身边的二等丫鬟,虽没有贴身伺候过却也知道主子性子好,待下人也和善,如今进了内室,除去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收着自己的性子,后来相处久了便不由自主放开来,幸得郡主不会怪罪。
饶是被揶揄过几次,妤娘还是禁不住红了脸,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蜜水里,甜得发腻,精致的脸蛋也绷不住露出了娇美的笑靥,“发配倒不必了,索性再留在身边几年凑活着用,等年纪到了将她嫁出去,省得整天揶揄我。”
捧雪云舒二人闻言齐齐笑出声,云卷一张白嫩的面颊腾得绯红一片,“奴婢下次不说就是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早膳摆好没,奴婢去看看。”
说完红着一张脸逃出内室。
第65章 出征
圣安帝终究没能撑过这个秋天,崩逝于大周二十三年九月十九日夜。
十九日晚,圣安帝预感自己大限将至,连夜急召朝中文武三品及以上官员于玉宸宫,由自己口述,德高望重的明老太傅执笔,当着皇后,晋王与众位官员的面立下传位诏书,传位于晋王。
弥留之际,圣安帝遣散尽玉宸宫所有人只留下了皇后,陪他走完了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
帝王驾崩,百官罢朝,举国大哀,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了白绫,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不见半点欢声笑语。
葬礼过后,在皇室宗亲和礼部官员的操持下举行了登基大典,晋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晋,册封原配嫡妻封氏为后,立嫡子卫承谨为储君,嫡长女卫承妤为昭华长公主,庶子卫承睿为安王。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时间一晃到了秋末。
这一年的秋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先帝驾崩,晋王登基,新朝初定之际边关告急,蛮夷铁骑南下迅速夺取五座城池,在城中烧杀抢虐,无恶不作。
镇守边关的主将不幸负伤,特八百里加急遣信回京,由新帝定夺大将人选前往边关。
消息传回京城后,满朝哗然,多数人痛斥蛮夷侵占国土,也有人谴责边关主将驻守不利,丢失了五座城池,只有以叶老将军为首的数位武将当朝请命,前往边关。
相国寺。
庄严肃穆的金身佛像下的蒲团上跪着一位眉目如画的少妇,少妇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在心中向佛祖诉说了自己的祈求之后弯腰叩首。
随后身边一直静默在旁的侍女上前将她扶起。
捧雪见主子眉头轻蹙,眸底暗含着担忧,不由得出声安慰道:“公主,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前往边关驱敌一定能得胜归来!”
前几日将军跟随叶老将军主动请缨前往边关驱敌,陛下虽未当朝做出决策,可今早皇后娘娘已派人往府中递了消息,陛下已拟好了将领的折子,她们家将军正是其中之一。
妤娘闻言抬眸注视着面前庄严辉煌,慈眉善目的佛祖,心中的担忧未曾减去一丝一毫。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秦毅纵有武功在身,可面对着蛮夷的千军万马,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她焉能不牵肠挂肚?
“公主,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云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后道。
妤娘颌首。
一行人出了大殿,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远处的天际黑云翻滚,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半空中飞舞,然后又任其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看这样子怕是要下雨。”云舒看了看远处堆积的乌云后有些担忧道。
下着雨就不好下山了。
云卷吐了吐粉舌,语气庆幸:“还好临走时捧雪姐姐叮嘱我带了伞。”
主仆几人跨出寺庙大门,迎面是一道曲折蜿蜒的青石台阶,台阶两旁的常青树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摆,碧翠的叶子铺满了石阶。
树叶被黑色皂靴踩住发出轻微的响声,着玄色织金锦袍的男人拾阶而上,在看到朱红色门前那一抹湖蓝色时线条刚毅的轮廓情不自禁地柔和下来,黑沉沉的眸底有笑意溢出。
云卷惊喜:“呀,是将军。”
唇畔不自觉地染上笑意,妤娘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往常他都是要在军营里待到很晚才回。
还剩最后几级石阶男人大步跨过,然后稳稳当当站在她面前,嗓音柔和:“来接你回家。”
明日便要出征,他在军营里早早的点完兵后便骑马回家,却不曾想扑了个空,得知她来了相国寺上香后便连忙赶来接人。
“公主上山时为了彰显诚心一路走上来,现在已拜了佛不如让奴婢去寻侍卫抬竹椅来?”捧雪忍不住提议道。
相国寺建在半山腰,往上的石阶蜿蜒曲折,来上香的富贵人家大多都是让人用竹椅抬上去,她家公主自幼娇生惯养的,方才上来时便累得气喘吁吁,待会下山只怕更难。
妤娘想也不想的便摇头拒绝,“不用了,走一会歇一会就是。”她上山也是如此,虽有些累却也能坚持下来,若是下山便不管不顾起来,那她先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深邃的乌眸里掩饰不住倾斜出丝丝缕缕的柔软,秦毅伸出一双大手将她两只白皙如玉的柔荑包裹住,试探到体温不是太凉复又松开。
然后转身露出一方宽阔挺拔的脊背,双膝微曲,矮下高大的身躯。
他回头,脸上带着笑意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妤娘闻言白嫩的双颊不禁渐渐染上绯红,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丫鬟偷笑的样子,心中更是羞涩,忍不住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起来。”说着便要去拉他。
云卷笑嘻嘻接着话茬道:“奴婢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便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样子径直往山下走去。
捧雪云卷二人强忍住笑意,也跟在云卷后面下山,将军一出现,基本上就没她们这些下人的事了。
妤娘脸红得更加厉害,秦毅见状也不催促,只无声地看着她。
见丫鬟们都走远了,她终是抵不住甜蜜的诱惑俯身趴在他后背上,伸出一双玉臂环住他的脖颈。
秦毅双手往后勾住她的腿弯,随后轻而易举地直起身子,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后背上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秦毅掂了掂不禁皱起眉头道:“这么轻,也不知道你每日吃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妤娘抱着他,埋下脸贴在他的颈项间,肌肤相贴的刹那,两人的心都禁不住颤抖了下。
“只听说过丈夫嫌弃妻子不够瘦,你倒正好和人家相反。”
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洒在他脖颈敏感处,秦毅只觉得那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挠着,泛起阵阵痒意,眸光不禁暗沉下来,出口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沙哑:“还是胖点好,抱着舒服不硌人。”
妤娘闻言双颊发烫,忍不住一拳轻捶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大白天的浑说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睡觉时抱着她不放,赶也赶不走,倒是不嫌弃她硌人了。
秦毅笑,声音低沉悦耳,有些惑人,妤娘听了不禁摸了摸有些发烧的耳朵。
“你今日怎的会到相国寺来?”他记得她是不怎么信这些的。
妤娘掏出一个平安符送到他眼前,献宝一般道:“这是我求来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