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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千年风华之浮梦兰陵-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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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萱笑着点了一下头,柔柔和和的眉眼弯了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高湛收回的目光终于落在子萱身上,他很是自然的笑笑,眼睛里不自觉地就带出一丝少有的温和:“阿纬,那是你长恭哥哥的妻子,你要叫嫂子的。”
  小少年的眉毛稍稍拧了一下,而后抬眼看看他的父王,小声道:“是嫂子啊……我当日看嫂子同二哥一起,还以为是孝珩哥哥家的嫂子呢。”语调里竟不自觉地带出些许失落。
  这话一出,可真是为难了一圈人,长恭却只是笑笑,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过子萱:“可不是,二哥样样都在我之上,就是在遇上你嫂子这件事儿上慢了一步,让我捷足先登了。”
  小少年呆呆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男子,不,准确地说是哥哥,只记得邺城好多女儿家提及他便是一副死去活来的模样,印象里见过几面,匆匆之间,就应了惊鸿一瞥这个词,如今这样审视他,才发现如果没有脸上这些恼人的痈,眉眼之间都像是经过鬼斧神工般的雕琢,就连鼻梁和下颌的弧线都是精准地那番恰到好处。
  高湛笑笑,唇角处漾出的那丝柔和,仿若冷月清辉:“阿纬小,不会说话你们别在意。”他很是自然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吊坠,是用五彩的绳子编制,中间系了一朵小巧檀香木雕的莲花,虽抵不过那些稀奇的玉石值钱,可那莲花雕刻着实精致,清雅地别有一番味道:“子萱,这个给你,本来是阿纬出生那会儿,你八叔送我的,据说是从南国一个寺院里焚香斋戒了七天求得的,还很是灵验,你刚好有了身孕,就当是祖父给孙儿的吧。”
  子萱接过它,是八叔叔留下来的呢。她的手抚上那朵莲花,八叔叔……她略略欠了一下身子:“谢过王爷。”脱口而出,并未曾有什么刻意,也许真的,真的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他在她心里就只是一个王爷,而不再是叔叔,更不会有什么亲近可言。
  高湛依旧是笑,淡雅而温和的笑:“阿纬,我们去那边看看,一会儿新嫁娘就到了。”他牵过高纬,不恼不怒,不喜不伤。是啊,那是祖父留给孙儿的,你肯不肯认我这个叔叔又有什么关系,南国的寺院里他斋戒七日,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说我这几日的虔诚,只求他们母子平安,至于我自己,早就是万死难辞,不求阴德,不求阳福。
  孝琬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长恭,他穿的倒是格外喜庆,看着长恭的脸大笑不止,就是这种场合,也不忘把他的宝贝儿子带在身边。他在长恭旁边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而后翘起二郎腿,抱着正礼:“来,儿子,快看看你还认不认识你的美人叔叔。”
  长恭冲正礼笑笑,乖侄子,给叔叔个面子啊。
  正礼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拧着眉毛吸了口口水继续看,良久撒欢般地笑笑,眼睛乐成了一条线,随即伸着胳膊就往长恭身上扑。长恭抱过他,得意的看着孝琬,孝琬着急,正礼,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你四叔这副模样你也认得出来?
  喜乐想起来的时候,远远瞧见一对新人缓缓朝这边走过来,延宗穿着大红喜服,显得威武英俊了许多,珠帘下只能隐隐将新嫁娘的面庞看个大概,很是漂亮,同文宣皇后有那么几分像。
  高湛同孝瑜坐在一起,看着他们进来,不由笑了笑:“孝瑜,你看他们多好。”
  孝瑜也笑:“是啊,老五福气好,没吃什么苦头,还能讨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成亲。”
  “河南王这话说得,难不成正雪不讨你喜欢?”高湛同他说笑。
  孝瑜吧咋了一口酒:“不能这么说,嗯……只是没有那么喜欢。”
  “孝瑜,感情这种东西,可不像你下棋,处处都能布置的周到,就等最后把对方赢个利索,它恰恰是一盘残局,怎么收拾地不狼狈就好。”他低垂了眼眸,唇角依旧是笑。
  感情这盘残局,只是不狼狈就好。
  “九叔,你就是太不会让自己高兴点了。”孝瑜夹了一口菜,“你说,你成亲那年大喜的日子你板着一张脸,好歹那也是茹茹公主,你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旁边的高纬竖着耳朵,茹茹公主?他的母妃不是公主,怎么没听父王提起过?
  “都是故人了,你还翻出来提这些旧事。”高湛倒也不避讳,茹茹公主,嫁过来没一年就死了,也没什么感情,自然觉得不怎么重要。
  高纬松了口气,原来是个死去的人啊,还好还好。
  高湛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又摇头自嘲地笑笑,是啊,都是故人了,都是旧事了……


第085章 玉玦遗恨笑春风(18)
  月上树梢时,这一堂人才摇摇晃晃地算是散了局。
  长恭因为脸上不适,反而躲过了酒局。当然像这种场合,孝琬自然是喝的东晃西晃,就连一向沉稳的孝珩也喝的不省人事,那边九叔和大哥也是喝得可以了,两个大男人在那里时哭时笑,好在大家没几个清醒的,不然今天出了这门,不知道多少人日后都没脸见人了。
  四娘站在门口笑嘻嘻地送着客人,高纬年纪太小扶不动高湛,便跑到门口把他的侍卫叫进来,那人长得五大三粗,又一脸凶相,着实和这里的气氛不符。
  起初并未在意,长恭揽着子萱出门时恰巧同他们碰在了一起,光影交错,那时也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大家也是喝成今日这番,那天晚上还下了细细的雨,子萱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扶着高湛的侍卫,这个人……
  长恭发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自好奇,这个人的眉眼尽是觉得熟悉,只是,只是怎么看这张脸都觉得陌生啊。
  他觉得衣袖处被人拽紧了一下,子萱的头靠在他的颈间,看过去就像是夫妻之间的亲昵。“长恭,那个人,长广王府小王子的庆生宴,黑衣人。”
  经她这么一说,长恭一下子想起来,那晚那帮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刀刀都致命,当时还伤了八叔,后来逃跑了几个,这个人,难怪觉得熟悉。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他想着,就朝那边走过去。
  身子突然被人当了一下:“哎呦,慢点慢点,来来来,阿纬,扶好你父王。”四娘转过身,冲着长恭使了个眼色,“长恭啊,你看看我这一天都忙坏了,本来准备的给我未来孙儿的见面礼差点就忘给了。”
  长恭性子直,一心想着要把刚才那个人问个究竟:“四娘不用心急,到时候再给也一样。”说着还一边伸着脖子像高湛那边看过去,唯恐把那人盯丢了。
  只觉得胳膊突然被掐的一阵疼:“这哪行?怠慢了我的孙儿,我可不答应。”他这才反应过来,看四娘的样子,好像是有其他什么事一样,便同子萱跟着四娘又回了府里。
  烛光笼在大红色的灯罩上,显得喜庆而温暖,烛光下那一张画的妖艳的面庞终于露出她疲惫的一面,没有了往昔记忆里的风情与轻浮。
  她把头上那些好看的钗子一一摘下,叮叮当当的扔在桌子上:“你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她坐下来叹了口气,“安德王府这座小庙,还灌不醉你九叔这尊大菩萨。”
  长恭诺诺:“四娘……是不是多心了,九叔刚才都那个样子了。”
  子萱坐在一旁表示赞同地点头。
  四娘以手撑额,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竟别有一番风韵:“别傻了,唉,实话说了吧,长恭,我本来是前朝广阳王家的家伎,你父王……”说到这里她笑笑,“四娘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老九真醉了,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你们家一笔糊涂账,延宗我是管不住他,自然要托你们这些做哥哥的帮忙,你们啊,以后少管些不该管的事,在高家,自求多福吧。”
  “可是,四娘,你不知道,刚才那个人……”子萱急着解释。
  “刚才那个人就是长广王小王子家宴的时候在路上行刺的人吧。”她语气平静,似乎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时间,似乎是所有的动静都安静下来,屋里充斥着一种夸张的寂静,良久,长恭才反应过来:“四娘……你?”
  站起身来,盈盈缓步,关了微微敞开的窗子:“文宣帝的时候,这事儿秘密查过,早就知道是老九搞的鬼,不过是压下来了罢了。”她顿了顿,“他们兄弟一个比一个狠。”
  看着他们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她继续说道:“长恭,记不记得一个叫元玉仪的女子?”
  长恭点头,匆匆见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听说那女子的下落。
  “那是你二叔送给你父王的,你父王死了后,唯独不见她的踪迹,那时候我心下好奇,恰巧延宗又得你二叔宠爱,爱屋及乌,我便有机会接近他,后来便直接住在了宫里。”她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忌讳,“结果我在宫里见到了元玉仪,不过,她已经死了。”
  子萱听得汗毛直竖,四娘说的这些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讲故事。
  “四娘,实不相瞒,父王的事,我有耳闻。”长恭倒是很淡定。
  四娘点了一下头“你二叔在世时,你三叔七叔都死在他手上,坊间觉得他是个暴君,昏君,六亲不认,可是我知道,当时你二叔没有准备杀他们,只因为你九叔一句话,这事儿,你六叔也知道。”
  子萱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他杀,侄子他也能下手,这么凉薄的人,这个世上他可还有下不了手的人?
  “至于那场刺杀,我也是偷听到的,是想推在前朝皇帝身上的,什么目的不知道,后来终归是没弄成,可是不久之后,前朝元氏一族除了孝琬的娘亲,其他人统统都没活成……”她把目光转向子萱,“子萱,今天你九叔给了你一样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子萱乖乖地拿出那条五彩绳系的莲花坠,四娘接过来,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又来回瞧了半天,才放心地还给子萱。垂眸的一瞬间,微微有些恍惚,画的细长的眉皱了一下:“关系到你九叔的事,你们以后少些插手。”
  两个人点点头,心下虽然好奇四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可到底是晚辈,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她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对于那些陈年往事似乎也不怎么在乎:“长恭,其实我原本同元玉仪一样,不过我是广阳王安插在你父王身边的人,至于你父王当初是真对我动了心也好,将计就计也罢,总之,是把我打败了,这些本事,跟他没用上,竟用在别处了。”说着,自嘲般的笑笑,“你们兄弟几个就孝珩让人放心些,可他的本事,恐怕日后也只够自保……”片刻的沉寂后,她只是说了句,“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去,记住今天我同你们说的话,日后便不会有人再同你们说这些了。”
  门开了,明月依旧,繁星依旧,邺城依旧。只是记忆里的一些东西再也回不了原来的样貌,父王,二叔,九叔,四娘……娘亲你呢?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又应该是一个什么角色?


第086章 玉玦遗恨笑春风(19)
  往日里,子萱同长恭在一起,这家伙总是会想些事情逗她开心,今天反倒是格外地安静,他掀开马车内的布帘静静地看着外面,薄唇紧抿,目光冷清。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待他转过头来看她时,柔和的眉眼间有了光彩:“夫君你不要担心了,即使是你这副样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少有的,她逗他开心。
  长恭没有说话,只是勉强勾了勾唇角,然后紧紧抱住子萱,像是一个迷惘的孩子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把头埋在子萱的颈间,良久,只觉得颈间有一丝温热,她吻他,长恭啊,他父王死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脆弱。
  “爱妃,对不住了,明知道你有了身孕,还是要让你分神来照顾我。”他在她耳畔低语,显得那么无助。
  她从袖子中去了帕子,塞到他的手里:“长恭,我看这些事情越久,心里越平静,越没有什么起伏,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凉薄……在我心里,你是有多坚强,唯独高伯伯走的时候见你落泪,小些时候,在睿王府,你也不吵着找爹找娘,那时候你那么小,想想我都替你心疼。我那么厉害的长恭,不要再伤心了。”她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
  夜风微起,邺城的大道上只能听到马车上银铃的响声。
  他抬眸:“子萱,本来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到头来却因为一个皇位相互残杀成这个样子,我在想,大齐国也许并不是上天赐给高家的礼物,而是惩罚……”
  “也许四娘说的对,我们,自求多福……”
  长广王府的书房里面,高湛坐在那里,微挑的凤眸冷冷地盯着手底下的地图,那时一张晋阳的皇家狩猎图,九月初四,他跟皇上高演经常在这里狩猎。
  门外渐渐映出一个人的身影,他抬了抬眼,淡淡道:“送出去了吗?”
  “已经送到了。”那人低着脑袋回答。
  “嗯,你回去吧。”他吩咐完,眼角才流露出一丝倦意,微微样了脖子,高高在上,万人敬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晋阳皇宫里,娄太后靠在金色的凤雕大床上睡不着,皇上吩咐过太后需要静养,小宫女不敢打扰她,手里拿着那封密函一脸焦急地等着。
  她坐起身来,让人倒了杯水,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感慨人老了,果真是不如年轻时了。正欲躺下接着睡,眼角瞟到小宫女手上的东西:“阿薇,你手上是什么?”
  小宫女不敢怠慢:“一封密函,寝宫外见到的,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她伸过手,眼皮跳了几下:“给我看看。”又命身旁的人把它打开,素纸墨迹,字字都刺伤她的心,旁边的宫人看太后脸色不好,一个个低着脑袋也不敢说话。
  只觉得一阵目眩,她紧闭了双眼,而后微微睁开:“皇上现在在哪里?”
  “禀太后,皇上现在应该还在批阅条陈。”旁边的宫人小声应道。
  “好。”她点头,“去皇上那里。”一旁的宫人想劝住她,但见她凌厉的眼光,便只得与她更衣同往。
  高演正看着条陈,事无巨细,他都要一一过目,倒也算个好君王。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了,母后一副盛怒的样子站在门外,他惶恐,赶忙迎过去:“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夜里凉……”
  “我问你,济南王高殷现在在哪里?!”娄太后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高演,低着头不说话,高殷的事,事后他自责了很久,那是我的亲侄子啊,怎么下的那道圣旨?
  “我再问你一遍,高殷现在在哪儿?!”她的声音苍老,痛心,又愤怒。
  高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顾是不是有旁人在场,娄太后一巴掌就打在高演脸上,这一巴掌力道足,她的手都微微感到震地疼。高演嘴角流血,依旧是低着头跪在那里。
  “你们兄弟里面,我原以为你最为孝顺,最为和善,才将这帝位交给你,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宁愿让高殷做皇帝,宁愿大齐不强大!宁愿这个国被人欺负!”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母后,你别生气,都是儿臣的不是,你打我吧,求你千万别生气。”他也跟着哭。
  阿演啊,你一向对母后最为孝顺,在兄弟里面最为友善,怎么能做出这等蠢事!“我打你,能打回我的孙儿吗?!高演,你父王,你皇兄都在上面看着呢!你这个样子会遭报应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从今以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母后了!”她转身,一阵心疼的厉害,高欢,你看看,你看看你拼命打下的天下,给你的子子孙孙带来的是什么……
  高演跪在那里痛哭:“母后,母后……儿臣知错了……”是啊,父慈子孝,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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