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荣华_徐风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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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微的眸子极其冷静,“若是太子幸运,能登基为皇帝,太子妃成为了皇后又能怎样,不过就是照耀在他四周万丈光芒中的一束,是他无边温柔春…色里的一抹,是他君临天下坐拥江山社稷后的雕饰。还不是在他耀武扬威的宠幸妃子时不能嫉妒,否则就有失大度,会被斥毫无母仪天下的风范被冷落。无论多么忍气吞声,为国为民,顾全大局,到头来,一样的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慕径偲沉吟道:“你因何知道‘太子妃’如此悲惨?”
阮清微挑眉,笑道:“可想而知的知道。”
“太过于绝对了。”
“也许。”
阮清微坐回摇椅上,拎起酒坛喝了几口酒,懒洋洋的望着西沉的夕阳,跌入了无边的回忆,心里沉甸甸的。半晌,她笑了笑,说道:“当然,会有例外。”
慕径偲认真而平静的道:“肯定会有。”
“记得曾听说书人说过一个《欢幸》的话本,讲的是一对帝后,那是在华国,皇帝华宗平与皇后甄璀璨的故事。很多人不相信他们能只爱彼此共度一生,然而,从甄璀璨为太子妃起,华宗平就只爱她一人,一辈子仅拥有她一个女人,与她生育了十个孩子,真正做到了使她心满意足不羡慕任何人与任何仙。家和,国昌盛。”
慕径偲道:“因他们有在一起的决心,并都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很有道理。”阮清微阖上眼帘,决心?努力?她的心又乱了。
慕径偲轻道:“明日,选太子妃一事就能有个结果。”
“好。”
次日一早,阮清微简单的用了早膳,便就去找慕径偲,打算跟他一同进宫选妃。
侍女道:“太子殿下半个时辰前出府了。”
“去哪了?”阮清微拧眉,难道他独自进宫?
“奴婢不知。”
她慢悠悠的踱回留栖院,坐在花架下,心事重重的吃着侍女端来的冰镇葡萄。
没过多久,她走出院子,遇到一位侍女,便问道:“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侍女道:“没有,等太子殿下回来了,奴婢会告诉太子殿下您找他。”
她又回到院中,坐在秋千上,缓缓的荡着。
喝光了一坛酒后,慕径偲终于回来了。
他抿嘴笑道:“在等我?”
“是啊,等你带我一起进宫看太子妃大选。”
“你很期待?”
阮清微挑眉,“有精彩激烈的好戏可以看,我迫不及待呢。”
慕径偲迎着她明亮的眼睛,道:“已经结束。”
“啊?”阮清微不解。
慕径偲为她轻轻的摇荡着秋千,道:“我此生将不必选娶太子妃。”
阮清微一怔。
慕径偲摸了摸她的头。
阮清微忍不住诧异的问:“为何?”
“我清晨进了皇宫,面见父皇,对父皇说:‘母后托梦于儿臣,告诉儿臣不可在身为太子时,选娶太子妃,否则,娶太子妃之日,便就是丧命之日。母后叮嘱儿臣一定不可选娶太子妃,说是命令。’”慕径偲抿嘴一笑,“而后,宣柳贵妃进殿,将我母后的托梦之话,转告给了她。”
阮清微惊讶,不禁笑了,道:“你母后的命令你若不答应,就显得很没有孝道。”
慕径偲点头,道:“说的是。”
“娶太子妃之日就是丧命之日,如果还有人执意让你选娶太子妃,便就是表露出有让你丧命之心。”
慕径偲笑而不语。
阮清微称赞道:“虽然有人知道这是你的推脱之词,但也不能贸然揭穿。”
“没错。”慕径偲道:“柳贵妃在父皇面前,表达了尊重我母后的托梦,向父皇请求,不可再挑娶太子妃。父皇同意了。”
阮清微笑出了声,道:“柳贵妃一定恼极了,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要装模作样的表态。”
慕径偲跟着笑了笑。
阮清微想了想,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在柳贵妃提议让你纳太子妃时,你就想好了对策,佯装故意接受,什么都‘没有异议’,任由柳贵妃去安排。”阮清微站起身,背着手,偏头瞧他,“其实呢,你是要知道柳贵妃的计划,也是要让柳贵妃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殊不知,在她志得意满时,你直接用这招压下,她措手不及,兴奋劲一落千丈,使她郁闷不堪,。”
慕径偲平静的道:“是让她失望了。”
见他并没有得意的神色,阮清微挑眉看他,道:“好奇怪。”
“嗯?”
“你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容忍,”阮清微眨眨眼,“难道你不介意她的企图?”
慕径偲不置可否。
“我可不以为你胸怀宽广到任由别人恶意相待而无动于衷。”
“那你以为是?”
阮清微盯着他道:“以为你抢走了原本属于二皇子的很重要的东西。”
慕径偲一惊,道:“慕玄懿跟你说的?”
“他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他不敢。”
阮清微挑眉,道:“他确实没有明说是什么。”
慕径偲抿嘴笑道:“你会有机会知道。”
阮清微耸耸肩,她知道心底深藏着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是什么感受,因此,她没有问下去,只是笑道:“你是找了一个高明的理由脱身,却不能再选娶太子妃,不觉遗憾?”
“何来的遗憾?”慕径偲决心已定,她不愿意要的名分,他就弃之,谁都不给
阮清微忍俊不禁的道:“该谢谢你没有牵累无辜的少女陷入苦海。”
“不如庆祝一番。”
“怎么庆祝?”
“去我初次遇见你的山谷密林深处,避暑,”慕径偲接着说道:“仅我们两人。”
☆、第三十章
避暑,仅他们两人……
阮清微挑眉道:“好主意。”
“我们即刻动身。”慕径偲早已做好了准备。
“需再等一日。”阮清微饮了口酒。
“嗯?”
“庄文妃虽是服了解药,身子依旧不适。她说她这几日浑身无力,偶尔头疼难忍。”阮清微道:“我与她说,如果三日后依旧如此,便借故出宫一趟,你为她找个神医瞧一瞧。”
“她需静养多日才能有所缓和。”
“何不再找神医为她号号脉,认真的再检查一番,以免有个万一。”
慕径偲抿嘴一笑,道:“你对她真好。”
阮清微眨眨眼,笑道:“谁让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呢。”
慕径偲道:“她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我答应过母后,这个秘密永远不告诉她。”
“这种匪夷所思的秘密你竟然告诉了我。”多么可怕的秘密,能令天下人哗然。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秘密。”
阮清微双眼放光,道:“真的?”
“真的。”
阮清微想了想,道:“关于这个秘密,你还能告诉我什么?”随即,她轻轻的问:“比如,你的母后曾是大瑞国的皇妃?”
慕径偲说道:“是的。”
“推算之下,你母后是在生下你姐姐不足一年时,从大瑞国来到了大慕国?”
“是回到。”
“被大瑞国的皇上忍痛割爱的送回?”
“是忍痛割爱的归还。”
阮清微一惊,接着问道:“在你母后回到大慕国的同一年,你父皇弑兄篡位登基为皇?
“是次年。”
“大瑞国的皇上惴惴不安,便以和亲的名义,赠送大量财物示好?”
“是的。”
“为报奇耻大辱,你父皇故意制造事端,挑起两国战火,御驾亲征攻打大瑞国,直至吞并大瑞国?”
慕径偲严谨的道:“尚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父皇故意制造事端,派人屠杀前来和亲的大瑞国的平宛公主,不能定论。”
阮清微拧眉道:“如果你父皇有攻打大瑞国之意,似乎不必多此一举的同意和亲?”
慕径偲不语,他只讲究证据,从不妄加推测。
阮清微诧异的道:“你父皇在义无反顾的灭掉大瑞国时,却把你姐姐带回来,封为皇妃?”
慕径偲缓声道:“父皇对母后,恨之入骨。”
“也爱之入骨?”阮清微绝不认为仅仅是恨。
“可能吧。”慕径偲回想起母后近些年的沉默寡言,形如枯槁,完全不像是沉浸在爱中的人。
阮清微咬了咬唇,很想问一问在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他的父皇和母后为何阴差阳错的走了一段曲折的路;又为何在众人眼里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却成了恨之入骨。到底是有怎样的怨恨情仇,才会狠心把皇后的女儿封为皇妃?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事?
阮清微发现慕径偲神色凝重,他的嘴唇不自觉的紧抿,流露出极为深沉难以化开的悲哀。
悲哀?
为何是悲哀?
阮清微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道:“坊间都知道你父皇和母后相处的融洽和睦。”
“那不过是表象而已。”慕径偲说得很冷静,他太清楚背后的惊涛骇浪,那是用鲜血和伤害不断筑成的茧,用冷漠和决绝相互撕扯直至血肉模糊也不放过彼此。
普天之下的苍生,都只是看到了表象,能看穿真相的人屈指可数。
都知道庄文妃的母妃在庄文妃出生半年后失宠打入冷宫,不知其母妃实则是回到了大慕国。
都知道大瑞国因和亲公主被杀害而出兵大慕国,不知道两国的皇帝间因一个女人早有裂痕。
都知道大瑞国的亡国公主成为了位列三宫的文妃,不知道这个文妃其实是皇后的亲生女儿。
都知道当朝皇上对已病逝的皇后极为宠爱,不知道那只不过可能是爱。都知道已病逝的皇后出身乡野没有外戚,在后宫里倍受妃嫔们的爱戴,殊不知,她曾是大瑞国的皇妃。
不禁,阮清微猛然有一个疑问,当朝皇上为什么要谋大逆而弑兄篡位?暗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她再一次看向慕径偲,他已沉静如深潭,恢复了然一切的淡然,清雅无为。
阮清微欲言又止,既然他不再多说,她就不再多问了。
静寂了半晌,慕径偲把酒坛递给了她,道:“待神医为她号脉之后,我们就去京郊避暑,住上数日?”
“好。”阮清微饮了一口酒,抚去心底所有的疑问,道:“我今晚想住在芳菲楼。”那个能眺望很远的顶层。
慕径偲便命人备马车,俩人一同前往芳菲楼。
正午,烈日炎炎。
芳菲岛上聚集着许多达官贵人,他们都纷纷来到京城最适宜乘凉的芳菲岛,闲适的赏景。
太子府的马车停在了一个僻静之地,阮清微跳下马车,忽见不远处的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焦急的寻人。
那个熟悉的身影是魏将军府的人,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
阮清微想了想,连忙奔过去,问道:“你在找谁?”
丫鬟见是阮清微,便急道:“奴婢在找魏大将军,府里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亦心公主硬闯进将军府,把三小姐给打了,打得很重。奴婢出来时,她还在府中。”丫鬟急得声音哽咽了,亦心公主太过蛮横,大闹将军府,谁也惹不得她。
阮清微眉头一皱,问道:“魏晏在岛上?”
“魏大将军这几日常来芳菲岛。”
“你先回府照顾老太太。”
“是。”
阮清微快步回到慕径偲身边,道:“我要去一趟魏将军府,帮我派人寻找到魏晏,让他尽快回府。”
察觉到事态不妙,慕径偲道:“让石竹和青苔随你去。”
阮清微点头,他不方便同行,便让他身边最得力的侍女相随。她迅速的乘上了马车,道:“我去去就回。”
慕径偲派人去四处寻魏晏,他径直踏入芳菲楼,进了客栈的上房,等着阮清微回来。
闲来无事,他正捧着书卷翻阅时,门外的侍从道:“启禀太子殿下,刑部尚书林府的林大小姐林程璧求见。”
慕径偲头也不抬的道:“不见。”
侍从应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林程璧的声音:“臣女有要事求见,还望太子殿下通融。”
慕径偲的眸色一沉,放下书卷,起身走至门前,打开一扇门,并未踏出屋,平静的道:“是何事?”
林程璧展颜露出柔美的笑,她身着一袭粉红薄纱裙,精心的上了妆,含笑着站在门外,欠身行礼,娇媚声道:“臣女林程璧拜见太子殿下。”
她的衣裳领口很低,鲜嫩的*呼之欲出,裸…露在外的大片雪肌洁白无暇,令人垂涎,想探手抚之。她亲眼看到太子殿下登岛,也看到了阮清微离岛,等了许久不见阮清微回来,便趁机前来。
慕径偲平淡无奇的看着她。
察觉到素来清雅的太子殿下不为她的美色所动,俨然是有礼貌又有距离,林程璧百般不信,很不甘心,要使出浑身解数。她轻咬了一下红唇,顿显柔弱娇美的姿态,轻道:“太子可否准许臣女进房中细说?”
慕径偲波澜不惊的道:“不准。”
林程璧双肩瑟瑟一颤,早听说太子殿下对任何闺秀都冷漠,她今日偏要试一试,就不信他是不喜女色之人。她深吸口气,白腻的胸膛起伏着,柔声道:“臣女站在太子的门外,若被别人看到,恐会遭受非议。”
慕径偲正色的道:“再允许你说一句话。”
林程璧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脸上依旧是楚楚动人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秋波,娇嗲轻唤:“太子殿下……”她的美眸轻眨,那眼底有着勾魂撩魄的魅力,俨然是在暗示什么,所暗示的自然是她这副娇躯能让他体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慕径偲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道:“退下。“
林程璧的震惊全都呈现在了娇容上,让她退下?!难道他不知道她在京城闺秀的地位?
慕径偲对她该有的礼貌都被她耗光了,随手将门关上,把那不知趣的少女隔在了门外。
“臣女……”林程璧的娇声刚发出两个字,她旁边候着的太子府侍从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毫不怜惜的把她拖开,冷冰冰的扔在了远处。
林程璧从未受过如此污辱,惊得目瞪口呆,半晌缓不过气。
慕径偲坐回桌边,继续捧起书卷翻阅,心情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傍晚,石竹敲门而入,禀道:“阮管家回来了,正去往顶层。”
慕径偲问道:“魏将军府发生了何事?”
“亦心公主去找魏晏大将军,多次受阻后,心中恼怒,不仅出言恶语伤人,还用鞭子打伤了魏三小姐,鞭打在面部,容貌已毁。”
“是何结果?”
“魏晏大将军震怒,魏府老太太昏倒了,亦心公主嚣张而去,不知魏府会不会追究到底。”石竹道:“如果没是阮管家从中安抚双方,后果不堪设想。”
慕径偲沉思了片刻,从暗道通往顶层,去找阮清微。
当他极快的走到顶层时,在外候着的青苔轻道:“阮管家正在沐浴。”
慕径偲心中一动,挥挥手,示意青苔退下。
☆、第三一章
傍晚,夕阳的余晖渐渐变淡,阵阵晚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阮清微安静的躺在浴桶中,一丝…不挂的被清澈的温水包裹着。她微闭起双眸,浸泡着疲惫的身心。亦心公主大闹魏将军府,极为任性的言行,一度使局面接近失控。
可想而知,亦心公主是对魏晏动了情,但她的行为着实触犯到了魏家,使柳家和魏家的关系更为紧张。此事若是惊动皇上,会有什么结果?
不由得,她抚了抚额,蹙起了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在叹气?”慕径偲的声音从屏风的另一侧传来。
阮清微下意识的将身子滑入水里,只露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