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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山为局,美人为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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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此处诱不到鸬鹚,还须亲自感受这垂钓的乐趣!”李炽很有耐心,将饵料仔细穿进鱼钩,放下长线,目光牢牢盯住水面,口中却问:“那座金矿,确已落在王冕名下?”

    “鞫容请他来授以兵法,以金矿为聘,眼下,这金矿确实落在王冕名下。”无名氏肃容回禀。

    “他这是抛了个烫手山芋!”猜到鞫容因何将金矿拱手相送,李炽笑了笑,“金矿宝藏,可充作招兵买马的军饷,皇帝怎肯让它落于民间?金矿记于谁人名下,都只不过是打个幌子,帮皇帝出力,看守宝藏罢了!”

    “朝廷还派了重兵围着金矿安营扎寨,采矿权紧攥在皇帝手里,国舅爷也好、鞫容也罢,都是领着俸禄,帮主子办差,虽是捞得到油水的肥差,却得让人提着脑袋,稍有差池,性命不保!鞫容捞了这么多年的油水,想必是心里不塌实了,不趁早把烫手山芋抛出去,留着后患无穷!”

    无名氏默然聆听,斟上一盏酒水,递到主子手中,却问:“王冕乃兵法大家,他愿意接手金矿,帮皇帝办差,怕不是捞点油水这么简单吧?”

    “不错!”李炽一仰颈,痛饮烈酒,啧啧道:“世道太平,皇帝不仅坐拥金矿,还稳稳地坐拥江山。但,世道若是不太平,这江山都保不住了,何况那一座金矿!王冕是高瞻远瞩,想等乱世来临,以雄厚财力,私下用兵,却不知……”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布棋局

    “不知此人野心有多大?”无名氏猜得主子心中所想,接口道:“匡宗身边有驭刺大将军,朝廷并未重用王冕。若是世道一乱,他是趁乱拥兵自立?还是另择明主、帮人成就大业,再图个兵部尚书之衔?”

    “择日去试探一下!”李炽搁下酒盏,拍一拍这得力干将的肩膀,叮嘱道:“若不能归顺于我,此人,将来必是心腹大患,须趁早下手!”

    “是!”无名氏又帮主子满上一杯酒,道:“卑职昨日得到一个消息,鞫容在京城莲花棚赏皮影戏时,与宰相之子起了冲突,一言不合,鞫容用马鞭抽了对方的脸。宰相左淳良大人,翌日上门兴师问罪,却碰了满鼻子的灰,颜面尽扫,气得告病在家,数日未上早朝。”

    “鞫容这气焰是日益嚣张,狂得连宰相都不放在眼里。”李炽接来酒盏,又一仰颈,畅饮而下,笑问:“匡宗是何反应?”

    “暴君说要一刀砍了这两个人,免得日日头疼。”无名氏嘴角隐笑。

    李炽摇一摇头,目光落回水面,盯着垂钓的长线,默然不语。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河岸彼端,一人扬鞭策马,奔驰而至,到了泊岸的小船边,飞身下马,顺着踏板“噔噔”上船,站到李炽身边,二话不说,解下背上一卷画轴,递了过去。

    “石中徕?!”无名氏严肃的面容上,突然有片刻的呆滞,瞪着来人光溜溜发亮的脑袋,忍不住惊问:“你这是去当道士、还是去当和尚了?”

    “不就是脑壳上少了三千烦恼丝么?你大惊小怪个什么?”石中徕顶着秃驴似的一颗光头,回瞪一眼,犹如被人踩着了痛脚,险些发怒。

    无名氏识趣地闭口,不再追问。

    “怎的迟了半日才来?”李炽也定睛看了看他,接来画轴,徐徐展开,一幅画像赫然映入眼帘,“画中之人,就是鞫容藏在天机观禁地之中的、那个叫‘一天’的小弟子?”

    “正是此人!”一提此子,石中徕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李炽盯着画像,仔细端详之时,讶然发现:画中人没有双眼!

    “为何不将眼睛画上?”无名氏也十分吃惊。

    石中徕深吸一口气,坦然道:“画不出来!此子之眸,天下最好的丹青妙手,也绝难传神于笔尖。既画不好,倒不如不画!”

    “此子的眼睛,有何独特之处?”李炽更觉惊奇,细看画中人,弱不胜衣,却丰神楚楚,若是添上一双眼眸,容貌长相,必是迷人之极!再长些年岁,怕是要折了无数少女的芳心。

    石中徕答来一句:“天地间的智慧,似在他一人眼中!”那双眼眸,实乃夺天地之灵气!

    啪嗒!

    画卷脱手而落,李炽面色复杂变幻,暗自心惊:短短五年光阴,鞫容如何能做到、将一个野人似的狼孩,培养成人中龙凤!

    “果真是当年那个狼孩?”无名氏唤出记忆中的影象,对照这画中人,他自个也难以置信:“这变化真是太大了,卑职都快认不出他了!”

    “可曾与他交谈?”李炽卷起画轴,搁于一旁。

    “有!石某问他——你与公孙伯羊说了哪两句话,竟让一代帝师在短短一日,就亲口承认你已出师?”

    听得石中徕此言,李炽目光一凝,紧迫盯来,追问:“他如何回答?”

    石中徕摸一摸自个光秃秃的脑袋,闷着一口气,低声道:“公孙伯羊与他论及‘帝王术’与‘天下论’,此子答——帝王术,既御人术,成帝业者,须懂得如何用人,将军、谋士,人才、怪才,忠臣、奸臣,在其位而谋其职,各尽所能,懂得御人之术,并有容人之量,乃君主也;天下论,简而概之,乃天下人之天下,欲得天下,须得天下人心归一!”

    砰!

    猝然拍掌击在棋盘,李炽瞪着石中徕,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无名氏也默不作声,眼底却有几分骇然。

    沉默了半晌之后,李炽才开了口,闷闷吐出四个字:“此子……惊人!”

    “公子……”无名氏心中隐忧:那孩子曾由他亲手调教,本是刺客之中天分最好的,而今,却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孩子了!随着年岁的增长,此子越来越优秀,势必成为公子劲敌手中绝佳的一枚棋子,来倒戈相向!

    “都是卑职的错!当初,卑职就不该将此子带到公子面前来!”无名氏悔不当初!

    当年,若是将此子乱箭射杀,或者放任此子在野狼峰与狼群为伍,就不会有今日这局面了。

    看到麾下得力干将自责的表情,李炽却古怪地一笑,打了个手势,命石中徕自行离开,而后,他伸手压在画轴上,低声道:“剑有双刃,事有好坏!皇长子失踪后,蓥娘不得再孕,却将寻找儿子的重任,托付给鞫容一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而今细想,这二人分明是想操纵此子来筹谋大事!”

    无名氏心头微微一动,“公子的意思是?”

    手指轻点画轴,李炽沉吟道:“此子只比皇长子珩早出生个把月,如若皇长子已身遭不测,而这二人当真想在此子身上筹谋大事,必会深谋远虑,待万事具备,方可接他入宫,乃至……入主东宫!”

    “东宫?!”

    那是公子曾经所处的位置!

    “不错!此子,确是一枚绝佳的好棋子!”

    李炽嘴角隐着诡谲笑纹,收起钓鱼竿,坐回矮桌前,拈来一枚棋子,搓揉在指尖,“落在鞫容手中,可惜了……”

    “公子想要将此子夺回?”

    无名氏猜得极准,李炽已开始往棋盘之中精心布局,落下一枚棋子,便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今日动身,赴京城!等宫中发丧时,速速送一个人去宰相府!”

    宫中发丧?

    宫里头身份显要之人,都还活得好好的,哪有什么丧事可办?

    无名氏大惑不解,却不敢多问,领命后,只管依计行事。

    李炽也不多解释,甚至连要送什么人去宰相府,此时也不肯透露半点口风,只道:

    “暌违多年的帝都长安,而今不知是何面貌?本公子也得回去一趟,看一看故人。”

    “公子须掩人耳目,乔装入京。”

    无名氏心想:鞫容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能瞒天过海、做些小动作,若非他们的眼线办事得力,连公子也会被蒙在鼓里、而举棋不定!既然对方擅于隐瞒,公子也得格外留心。

    “无名,你无须担心!此番,你我分头行事!”

    摆手让无名氏退离船只后,李炽聚精会神看着棋盘,轻轻落下一子,局面瞬息而变,他口中喃喃自语:

    “是时候,动一动朝中格局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下诅咒

    三日后——

    帝都宫城内,猝然发生了一桩大事。

    当日,废后左氏逃出冷宫,奔上城楼,白衣纤纤,高高站于城墙之上,等匡宗下了早朝,銮驾从城楼之下缓慢经过时,左氏口中高呼:

    “臣妾有冤——贵妃夺吾之子,杀吾之子,吾身将化为厉鬼,缠于宫中,直到含冤昭雪,圣心不再受人欺蒙!”

    泣血般的呼喊声,惹得众人齐皆翘首,骇然而望。

    匡宗步下龙辇,看到她时,勃然大怒,喝令侍卫速来。

    禁军侍卫冲着城楼奔来,左氏仰天凄然一笑,猝然纵身一跃,白衣飘飞,从高耸城楼上直坠,砰然摔在銮驾前,鲜血汩汩流淌,瞬间染红了御道。

    曾经母仪天下、乃六宫之主,而今,她却以最惨烈的方式,告别了这深宫,香消玉殒,独留深深怨念。

    血珠溅目,匡宗勃然拂袖,命人从速处理。

    宫人急来敛尸入棺,打水冲洗,御道上溅染的血渍,几经洗刷,仍留下了斑驳痕迹。

    惟恐废后冤魂来缠,宫人们都急于避开这一段路径,绕着弯地走。

    圣上怒气冲冲、回了寝宫,下旨砍了看守冷宫的奴人脑袋。

    宫中霎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从巳时三刻事发,直到巳时四刻,消息才传入如意宫中。

    由于宫人慌乱,稍早前竟还错闯到容华殿去,耽搁了一阵,才至沲岚姑姑面前,惶惶禀告此事。

    沲岚大惊失色,步履匆匆,急至内殿门外,却闻得守门太监跪禀:

    “娘娘正在内殿小憩,吩咐奴才们,午时未至,任何人不得入内惊扰娘娘!”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沲岚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一个劲地打转,却连半点法子都没有。

    闻不得外头的骚动,此时的如意宫内殿之中,静谧祥和。

    袅袅香气,弥漫于帷幔内,蓥娘卧于香榻,梦会周公,却睡得不太安稳,半掀了被褥,露着玉臂,仍是香汗淋漓。

    她颇难受地紧蹙眉头,口中梦呓声声:

    “……不、别过来……别过来……”

    闭着双眼,她咬紧了牙关,时不时地摇头,汗湿枕头,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殿内,南侧小窗“嘎吱”微响,一丝凉风吹来,幔帐一荡,忽有人影晃闪!

    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渐渐移近,又悄然停在了香榻边。

    榻上睡着的人,心头忽来惊兆,微微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迷茫,她尚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看到床前站着个人。

    香烟弥漫之中,那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她朦朦胧胧地看着,忽然轻唤:“炽郎?”

    闻唤,那人浑身一震,急退几步,在帷幔一侧闪了闪身,倏忽不见!

    “炽郎?”

    不、不对呀!他怎么可能进宫来?

    蓥娘逐渐清醒过来,霍地坐起,目光一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发现,她不禁疑惑:难道是自个在做梦?

    “来人——!”

    摇铃一呼,正在门外焦急等候的沲岚,立刻应声而入,撩了幔帐,疾步凑前,于香榻边跪见娘娘。

    “沲岚,”蓥娘急问,“方才可曾有人进过内殿?”

    “不曾!”沲岚摇一摇头,“奴婢守在门外,不曾看到有人擅闯入内。娘娘……”心急火燎地来,到了娘娘面前,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事惊慌?”蓥娘这才留意到:这贴身心腹,怎的满脸焦灼之色,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禀娘娘,废后左氏她、她……”沲岚脑子里乱得很,已想不出委婉的措辞,只得颤声道:“她跳城楼自尽了!”

    “什么?!”蓥娘吃了一惊,与她怔然对视,“她死了?”

    沲岚默然颔首。

    “怎会如此?”蓥娘隐隐觉着事有蹊跷:左氏被废之后,这些年来都在冷宫之中苟延残喘,心中一直有个强烈的意念在支撑着她,日夜都在盼着她的珩儿能平安归来,想要活着再看孩子一眼……

    今日,她怎就突然想不开了,居然自个寻死去了?!

    沲岚又将宫人那里听得的话,复述了一遍,提及左氏站在城墙之上,泣血般哭喊、诅咒贵妃的那番话时,蓥娘面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急问道:“她这几日,与何人接触过?”

    “奴婢只听说,前几日虞充仪曾派人去探望过她。”这消息,娘娘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虞嫔?”蓥娘摇一摇头:不会是她,她若有能耐让左氏动了轻生之念,这些年就不会白熬了!“凭她那些小心思,还无法令这后宫不得宁日!”

    “莫非……是德妃?”沲岚想得有些偏了,蓥娘又一摇头,“她?她若有这能耐,必不会苦等五年之久!”直等到眼睁睁看她执掌了凤印,再出手来扳倒她?这岂是明智之举?除非德妃脑子被驴踢了!

    “那会是谁?”沲岚百思不得其解。

    蓥娘目光微闪,瞄向幔帐一侧,脑海里浮现着李炽的身影,却又觉得不大可能:炽郎如何能入得了宫?难道这宫中还藏有秘道?

    心,咯噔一下!

    蓥娘表情凝重,下了香榻,由沲岚伺候着更衣时,沉思了片刻,缓步走到栉妆台前,照着那面铜镜,她沉吟道:“留神打探一下,左氏生前遗物,被何人收走?若是无人来收,你去收来,务必一件不落!”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思对策

    沲岚匆匆离开。

    片刻工夫,又匆匆而返。

    待娘娘挥手示意梳头侍婢们退出门外后,她才凑上前来,小声道:“左氏入棺,圣上命人从速发丧,各宫娘娘避而不见,惟独虞充仪去了灵前,有人看到她从左氏袖中取走了一物,似是一封血书!”

    “她是刚刚取走的?”蓥娘思忖:若是还来得及,须得火速派人守住出宫的路径,拦下虞嫔的人,截来那封血书,万万不能流出宫外!

    “她取走血书,约莫已有半个时辰了。”沲岚低头回禀。

    “半个时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蓥娘抚在鬓发上的手,微微停滞住,而后缓缓放下,“那份血书,眼下怕是已落在了宰相左淳良的手中!”

    往日里,听得些宫中谣传,宰相大人尚且不会信以为真,即便亲妹子口口声声说儿子被人掉换,却因当年有圣上亲眼验证,更有九幽灵女家族图腾铭刻在婴孩胸口,仅凭左氏一人之言,如何能叫人信服?连她的兄长,也全当是后宫之争时所用的手段,上不了台面,更不足为信!

    而今,左氏竟以死鸣冤,留下血书,字字含泪,感念手足亲情的宰相大人,恐已追悔莫及!

    他现在必然只剩一个意念:誓要为含冤而死的亲妹子,讨还公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沲岚满面焦灼之色,惶惶道:“宰相若是信了左氏留于血书上的冤情,恐对娘娘不利哪!”

    “本宫执掌凤印,又得圣上眷宠,除非他是个傻子,不然,绝不会轻举妄动!”蓥娘临危不乱,冷静分析,“他揪不到一个好时机,就扳不倒本宫!”

    匡宗已对左氏憎恶之至,也正在气头上,左淳良若是挑这节骨眼,去圣上面前,贸然告御状,怕会惹得龙颜大怒,官衔不保!

    时机不对,宰相如何能扳得倒她?

    “娘娘势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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