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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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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大人!”竺紫琴至此终于开了口,“周阗现停灵何处?已送回周府去了吗?”
  “还,还没有,王爷的意思,怕周公一下子受不了这个打击,故命本官有意拖延几日再告诉周公。”余宗北抬手往转角后的甬道更深处指了指,“现暂时,暂时将周公子的尸身仍停放在狱间内。”
  “带我们去!”竺紫琴沉声道,“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打开牢门,黑乎乎的狱间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凤墨晃燃火摺,点亮了屋中唯一的一盏油灯。
  灯光骤照,几人转目,果然见墙角的一侧停放着一具上好的棺材,来到棺材前,竺紫琴朝余宗北道,“打开!”
  余宗北不敢有违,推开了棺盖,竺紫琴和凤墨齐齐探向里面,只见周阗静静地躺卧在内,脸部有些扭曲地歪向一边,且身上由于撒了不少石灰,使得尸身更是呈现出一种古怪与诡异的姿态来。
  “你看,周小姐,本官没有诳骗你吧!”余宗北指着周阗的脸道,“肌肉扭曲乃濒死前的痛苦所致,白灰下肌肤仍可见青黑色,是中毒无疑!”
  “是中毒,且是吃了砒霜致死!”竺紫琴朝余宗北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将棺材盖上了。
  然当余宗北正要拉动棺盖时,却听竺紫琴又道,“周阗尚未判罪仅是羁押期间便身死狱中,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余大人你恐怕都脱不了监管不力的干系吧,而这才是你余大人秘而不宣周阗死讯的最主要原因,对吗?”
  “你们在商量如何推脱责任,将所有罪责全推到欧欣宜一个人身上,欧欣宜究竟是被你们吓疯的还是被你们逼疯的,余大人?”
  余宗北的脸色一下子冷白,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回身。
  “放一个半疯半癫的女人回府,说她亲口承认了一切也行,说她满嘴胡言眼乱语也行,总之她根本就不会为自己辩驳也无人对质,余大人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竺紫琴冷冷道,“还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说成是顾念她尚有幼子,令周奉亦不好再过于为难于你,余大人啊余大人,你得了便宜卖乖的本事,我今日方知,望尘莫及呀!”
  余宗北面皮抽动,强自辩驳道,“姑娘此言何意,少夫人好好的一个人,本官凭什么能将她逼疯吓疯,她,她是见了自己相公的尸身,悔恨不已愧疚自责才失心疯的!”
  “哼,反正她也没法来对证了!”竺紫琴朝凤墨施了个眼色,“口舌之争无益,还是有请余大人告诉我们,骆重与青长英各自关在何处吧。”
  青长英的狱间,牢门刚一开启,竺紫琴跟凤墨便被里面涌出的扑鼻恶臭给熏得直皱眉。
  再打量狱间内的情形,竺紫琴与凤墨不约而同地愣住,先前周阗住的狱间都还算干净清爽,怎青长英的会如此污秽不堪?
  只见房间内的盂桶早就满满溢出,污水横流四下,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且铺在房内的干草也被污染,整间房几无立足之地,而青长英只是蜷曲在墙边的一角,目光呆滞地盯着对面墙。
  凤墨掩住了口鼻,小心翼翼地避免着沾上污秽,“青长英!”他道,“我兄妹二人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你的盂桶怎都没人倾倒吗?”
  青长英转回目光,像是没有听懂般,呆呆地注视着二人,面无表情。
  竺紫琴见状,只好忍着臭气熏天道,“青公子,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你的?”
  “你们……”青长英的眼睛渐渐红了,突然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凤墨,“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们带我走吧,我实在受不了,受不了呀!”
  “青长英,你别这样!”凤墨来不及避退,被青长英拽住了他的衣角,本就有洁癖的他急得连连跺脚道,“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管你自己走了!”
  奈何青长英仍是死死地揪住衣角不肯撒手,“救救我,二位,无论之前长英和你们有什么过节,求你们放过长英好不好,只要你们带长英出去,长英甘愿给二位做牛做马什么都行啊,求求二位……”
  “你松开!”凤墨受不住青长英的拉扯,猛地一拽,竟自行扯裂了半边衣袍。
  青长英跌倒在地,糊了满身的粪水也不顾不管,干脆伏身在地嘤嘤哭泣道,“我受不了了,他们不仅不给我换盂桶,还每日给我送来的都是馊掉的饭菜,与其在这牢狱中臭死烂掉,还不如二位干脆一刀杀了我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从选择
  竺紫琴叹了口气,“青长英,你也知道这是大牢,我们杀了你或擅自带你出去皆是违反律例的大罪,你又何必向我们苦苦哀求呢?”
  “除非……”竺紫琴话锋一转道,“带你出去可以,但你得想清楚了擅自逃狱的后果,一旦踏出牢狱大门,将来你就很可能再也无法踏足平梁半步,还有你的后半辈子,怕都得在别的某处隐名埋姓地生活下去,一直到死!”
  “死?”青长英带泪抬起头来,“我现在唯求一死,偏生自己又没有勇气死,只要能出大牢,其他的,我还能顾得了什么!”
  “你真的想清楚了?”
  青长英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瞪大了眼,“二位真的有本事带我出去么?”
  馨月苑,院子里的竺紫琴抬眼,见换过了一身月牙白锦袍的凤墨,边从屋里走出来,还边拉扯着衣衫东嗅嗅西嗅嗅,不禁失笑道,“鲜花热水泡了半个多时辰,还未去净身上的味道吗?”
  凤墨满脸不痛快地坐下,道,“晦气!”
  “行了,别跟自己过意不去了!”竺紫琴为凤墨续了杯热茶,“你是心理作用,不去想就没事儿了。”
  “你要带骆重走我没意见,为何要救青长英?”凤墨随口问着,仍是左右嗅个不停。
  正说着,收拾干净的青长英也在花荐的陪同下,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唔!青公子这身装束顺眼多了,虽然不是华服美裳,总比在牢狱中强不是?”竺紫琴站起身,“青公子有请了!”
  青长英则显得有些畏缩,“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临时找的落脚处,不堪与青公子的雅宅比,可如今我们皆是逃犯了,还请青公子就委屈一下,将就歇宿一夜吧。”
  “哪里哪里,我岂有挑剔的资格?”青长英被花荐推了一把,讪讪地在石桌旁落座。
  “长英感激二位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将来二位如何打算?”
  “给青公子倒杯茶!”凤墨吩咐花荐道。
  随后又望定青长英,“青公子啊,我们冒了风险搭救你出来,你对将来又是如何打算的?”
  “我……我但凭二位差遣!”青长英苦笑,“长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二位有话,想怎么处置长英,不妨直言。”
  “是这样的,青公子!”竺紫琴慢悠悠端起茶盏道,“我们能将你带出牢狱,却无法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如不出所料的话,平梁城现已全城戒严,衙差们正四处搜捕我们,所以如想顺利出城,恐怕该轮到青公子帮我们大家个忙了。”
  “你是说……”
  “贺兰元荣!”
  青长英沉下脸来,“长英自作自受生死由命,却不想再连累元荣,二位,因着二位提出的香料生意,元荣现在还在平梁王府里被禁足呢!”
  “青长英!”竺紫琴啪的一声放下茶盏,“你知道为什么府尹根本没有你暗中勾结匪贼的证据,却依然将你下狱吗?你知道偌大的府衙牢狱,怎就偏偏你在里面吃尽苦头,弄得猪狗不如吗?”
  青长英不语,眼眶却已见红。
  “就是因为你和元荣的特殊关系,府尹大人以及狱卒们才受命对你特别关照的,青长英,无论你是否情愿,从你开始跟贺兰元荣混在一块儿起,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竺紫琴顿了顿,接着道,“据我推测元荣一定是在竭力想办法欲救你出来,但正由于他不肯善罢甘休,某些人才希望你受不住折磨,早死早了断大家都轻省,如果你死了元荣也就不用费心折腾了,不是吗?故你要想不连累贺兰元荣,那就只剩一条路了——你,想怎么个死法?”
  青长英嘴唇哆嗦着,又开始抽泣,“我,我没勇气,我是真不想死啊!”
  “谁想死呢?贺兰元荣也不想看到你在狱中那么个窝囊的死法,青长英,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求得贺兰元荣相助!”
  青长英落了一会儿泪,终于点了点头,“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元荣呢?”
  “你跟贺兰元荣除了青府、郡王府以及上清园、梅元观,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仅你们俩知道的会面地点?”
  青长英想了想,又点了次头,“水月坊,我送去郡王府的伶人都是经由水月坊训练挑选出来的,包括梅元观请来的歌舞伶亦是由水月坊提供,元荣很喜欢水月坊的氛围,我才投其所好。”
  “坊主可靠吗?会不会将你供出来?”
  “我是她们最大的主顾,还是半个东主,她们看在元荣的份上,也是不敢乱讲话的!”
  “好,就跟贺兰元荣约在水月坊吧,我替你约!”
  “怎么约?元荣能出得了王府吗?”
  “你还不知道,王府现在有点乱,估计王爷暂时顾不上贺兰元荣了。”
  青长英默然,随后叹了声,“就依二位吧。”
  “不过……”青长英用袖口拭去泪痕,抬眼望定竺紫琴,迟疑道,“长英有一事不明,长英起初认定二位是故意陷害长英,陷害就陷害吧,反正长英也不怎么招人待见,可二位为什么又肯搭救长英呢?”
  凤墨转脸看向竺紫琴,“谁说陷害你了?谁又说要搭救你了?”
  “你……”青长英愣住,“凤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不用多问了,自己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竺紫琴心知凤墨是在帮她挡话儿,故她略一沉吟,还是顺着凤墨的意思道,“我兄长说的是,连累到你非我们的初衷,如今带你出来,我们更是想借你与元荣的关系,安然离开平梁城,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青长英疑疑惑惑,“你们不劫狱,不是根本用不着靠元荣离开平梁城吗?甚至今夜本就可以离开的呀?”
  “我们进府衙大牢要找的人并不是你!”凤墨笑,“不过劫一人是劫,劫两人也是劫,带你逃出来顺便罢了。”
  “原来如此!”青长英黯然失神,跟着苦笑,“承蒙二位看得起,还能把长英当颗棋子儿摆来摆去,若不是长英跟郡王有点关系,怕也不会有今日之劫吧?”
  “世间事有因则有果,因果相循无人可避,青长英,怨不得我们利用你,就算没有我们的出现,总有一天王爷也会拿你开刀教训郡王,真到那一天你就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而现今,至少你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竺紫琴垂下眼帘,淡淡地劝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借力使力
  青长英被花荐看押着回屋休息,竺紫琴与凤墨起身,来到后院。
  清萝打开柴屋的门,朝竺紫琴他们微微颔首。
  屋内,骆重靠在墙根的一角,正闭目养神,虽听到竺紫琴他们进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面前,还搁着两只空碗和一双筷子,竺紫琴扫了眼空碗,啼笑皆非道,“饿鬼投胎么,是有几顿不敢吃牢饭了?连菜汁都被你舔了个干净?”
  骆重暗自叹息,坐直了身子睁开眼,“周阗死了,余宗北虽不敢马上除掉我,但迟早都会吩咐狱卒下手,换做你别说吃东西,怕是连瞌睡都不敢打。”
  “周阗怎么死的?”竺紫琴本想上前一点,凤墨警惕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骆重瞧在眼里,不屑道,“若要动手我早就动手了,就你们派来看守我的丫头,解决她算不得难事儿。”
  “回答我的话,周阗怎么死的!”竺紫琴懒得搭理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提问。
  “不关我的事儿!”骆重懒洋洋道,“余宗北提审我二人对质,我说周家送的饼下了毒,是故意想毒死我这个人证,周阗非说不可能,还说他吃下就一点没问题,说我诬告,为了自证,他伸手就取了一块饼往嘴里塞,拦都拦不住,结果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骆重!”竺紫琴笑笑,“这话骗别人倒罢了,想在我这儿蒙混可没那么容易,周阗是傻子吗,明明你牢房里的耗子吃了饼都被毒死了,他还需要自证?”
  骆重不语,半晌才道,“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你甘愿坐以待毙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毒杀吗?”
  竺紫琴愣住,问,“你一早就知道饼中有毒,死的耗子并不是吃了饼?”
  “周家少夫人硬塞了饼盒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抓了只耗子试吃!”骆重抬起眼,“就许他夫人给我下毒,不许我把有毒的饼送还给他?”
  “到底怎样做到的?”
  “提审……把两方的饼盒都取做了物证,周阗尝的是……他自己吃剩的半块……”
  “是你掉包了?”
  骆重低下头,当是默认。
  竺紫琴冷笑,“你是故意要当着余宗北的面儿毒杀他,难怪余宗北慌了神儿,不敢向周府通报周阗的死讯,因为余宗北本欲是想将下毒的案子盖过去的,结果不得不把一切罪责推给周少夫人。”
  “对,他们巴不得除掉我,可周阗一死案子闹大了,他们反而不好立刻动手!”骆重面无表情道,“我已摸准了狱卒们活动、换值的规律,本有把握找机会逃狱,在那之前,我会尽一切努力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时间。”
  “如此说,我也怨不得你杀人害命了?”
  骆重长叹,“除了命我还有什么?姑娘,你不也就是看出我惜命,才逼我和你们一道陷害周阗的吗?”
  “没错,惜命是你最大的弱点,好在你的命仍在我们手上!”竺紫琴道,“你敢享用我的饭菜,就不担心那饭菜里也下了毒吗?”
  “我对你们若是没有用处,你们根本不会冒着劫狱的风险将我救出来,既然我还有用,你们又怎会急于下毒?那岂非多此一举?”骆重唇角浮出笑容,“说吧,想要利用我做什么?”
  “要你帮我画张图,交换条件是,带你安全出平梁城,离开平梁地界,如何?”
  骆重的笑容消失,他闷着头想了想,“我怎能信你们?”
  “你没选择,若我们撇下你不管,你以为自己真能逃得过追捕?”
  骆重再次沉默,半晌道,“你要我画的图是什么?我可不是丹青绘手!”
  “禁卫们都能画得出,即使闭着眼他们也不会迷路的地方!”
  凤墨惊讶地望向竺紫琴,只听骆重在身后一字一顿道,“皇城地形图?”
  “你是不是疯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竺紫琴的房间,凤墨尽量压低声音逼问道。
  竺紫琴不理,兀自清理着自己的东西。
  “说话呀!”凤墨在竺紫琴对面坐下,一把攥住了竺紫琴的双臂。
  “我打什么主意,你不是明知故问吗?”竺紫琴抬起清澈的双眸,凝视着凤墨。
  “你想自投罗网吗?知不知道外面赵鹤年之流依然在找你?”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竺紫琴慢慢挣脱开凤墨的手,“你可以不必跟我一起赴京。”
  “你什么意思,半道拆伙?”
  竺紫琴幽幽道,“早些歇息吧,等离开平梁之后我们再商议好吗?”
  凤墨痴愣,“你说过会给我一个解释,可现在我是越来越如坠云间雾里!”
  “还不到时候,凤墨!”
  “怎样才算到时候,是不是等一切都没有回头余地时?”
  “从一开始就没法回头了,凤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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