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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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接过银票,先是为银票的数额吃了一惊,然当其看到银票上的署名后,则连眼睛都直了。
“敢问姑娘!”掌柜抬起脸,认认真真地打量竺紫琴,“此银票真是姑娘的吗?”
“当然,有什么不妥吗?”竺紫琴狐疑道。
“少东家,在下沈福见过少东家!”掌柜说着,竟不顾大堂里还有其他人,当场就扑通跪地俯身叩礼。
竺紫琴吃了一惊,赶紧退身闪开,“掌柜的!”她道,“你莫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或是脑子糊涂了吗,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少东家!”
“姑娘刚才说,您正是这张银票的主人?”
“当然,难道还能凭空捡来二十万银子?”
“因为数额巨大,银庄的大额银票都会标记票主的款名,此张银票上写着姑娘姓竺名紫琴,可有误否?”掌柜又问。
“无误,我就是竺紫琴!”
“如此,在下也确凿无疑没有认错人,竺姑娘,您就是我们周记银庄新任的少东家啊,不光周记银庄,包括京城、以及京城以外各地的周记分号,以后将全数唯少东家马首是瞻!”
竺紫琴呆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沈掌柜是吧,你先起来,先不要称我什么少东家,我怎么突然成了少东家,你得给我解释解释!”
沈福爬起身,恭敬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不过少东家如有疑惑,可方便移步后堂,容在下慢慢禀来?”
后堂雅座,沈掌柜命人给竺紫琴和清萝各奉了一杯上好的香茗后,对竺紫琴道,“就在两天前,周记各地的分号都收到了一封来自平梁总号的传书,喏,少东家所有的疑惑,书信上已写的很清楚了!”
说着沈掌柜掏出了怀中的信,打开来递呈给竺紫琴。
“信是周记总号周远堂周管家亲笔所书,在下绝不会看错!”沈福接着道,“周管家的职属不变动,只是少东家暂由竺姑娘代领,至周家小小姐周柔成年后,再请少东家酌情考虑生意上的交接和转让,期间周记所有分号的资金,少东家有绝对的支配权。”
竺紫琴看着信,沉默不语。
沈福见状,以为信中的委托令竺紫琴作难,忙解释道,“少东家可能觉得事出突然,其实在下等也甚是诧异,然周管家说明了缘由,周府少夫人趁着无人看护,纵火焚烧了周府偌大的宅院,自己也身亡在火场,周老爷虽受伤较轻,可连气带病之下已卧床不起,郎中诊断,周老爷时不久矣恐回天无力,加之周大少爷亦是不幸亡故,所以周管家才按了老爷的意思,修书各地分号交待新任的少东家,在下想老爷此举肯定是为了保证周家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基业不会毁于一旦吧。而且管家说少东家前些天离开平梁后行踪不定,还特意叮嘱所有分号留意少东家的去向,只要见到少东家出现,一定要全力挽留少东家接任周记东主,没想到在下运气就是好,老天眷怜,竟真的让在下遇上了少东家本人!”
“行了行了!”竺紫琴合上信尴尬道,“你们老爷和周管家应是了解我的,我岂有胜任少东家的本事?周记这么大的产业,我……我担当不起啊!”
“不会啊!”沈福纳闷道,“管家在信中说少东家心思缜密,待人处事无有不周之处,且聪慧过人,由您接任少东家,周记生意就还能兴盛下去……”
竺紫琴苦笑着摇摇头,将信退还给沈福,“其实……”
“少东家!”沈福察言观色,似乎已知道竺紫琴接下去要说什么,赶紧用力一抱拳,在桌案边跪下道,“少东家,老爷经营商铺几十年岂无察人之明?至少在下所熟识的老爷绝对不会昏聩到将巨额产业随意交付他人,何况少东家与老爷有缘,是老爷认下的义女,有这层身份摆着,您接管周记也是理所当然的,求少东家看在周记如今人微势弱的艰难局面上,就接任下少东家一职吧,属下等一定保证全力以赴辅助少东家,将周记生意维持发展下去,起码,就算是成全老爷最后的心愿吧!”
“沈掌柜,你快起来!”竺紫琴将脸侧向一边儿道,“你的岁数比我大多了,这动不动的下跪,岂非是要紫琴折寿?”
“少东家不答应,在下绝不起来,在下若辜负了老爷的嘱托,连少东家都挽留不住,在下将来又有何颜面去见老爷去见周管家呢?”
竺紫琴叹口气,“事出突然,我毫无心理准备,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先起身,容我仔细斟酌斟酌再给你答复,可好?”
沈福无奈,勉强起身坐定,忐忑不安地等着最后的结果。
时辰过去许久,后堂内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清萝不知竺紫琴所想,自然也不敢擅自开口,只好和沈福一起,闷头品茶,屏息静候。
“沈掌柜!”竺紫琴终于转过身子,面对沈福。
沈福大喜,忙凑上去,“少东家?”
“若你们非要我当这个少东家,是否能依从我的规矩?”
“那是当然,周管家有嘱咐,凡事但听少东家安排!”
“你立刻修书一封给周管家,就说我的意思是,我这个少东家只是个挂名,周记字号不改旗不易主,所有铺行的生意仍旧依照从前,由周管家主掌,但……”竺紫琴有意加重了语气道,“所有铺行的账目以及盈亏详情,在年底之前必须全数呈报给我过目!”
“这一条……应该不难吧。”沈福掂量道,“原先所有账目,老爷也是要亲自查过的。”
“嗯,先就这样吧!”竺紫琴站起身,“等周管家有回复后,我再说说我的其他要求,不过那是我正式作为周记的少东家提出的条件,所以……还是等看周管家的复函好了。”
“诶!”沈福拦住竺紫琴,“在下还没来得及问,少东家现下榻何处,周记在京城中有自己的房宅,是以前为老爷和大少爷来京时所备下的落脚处,少东家若不嫌弃的话,在下立刻命人收拾清扫,恭请少东家迁住!”
第二百六十一章 疑影重重
“呃……”竺紫琴忙伸手阻止道,“暂时不忙,我现住在朋友处,说好了多住一阵子,突然又要走,恐失礼数,如你们找我有事儿,就派人去迟龙堂的总堂找我即可。”
“迟龙堂!总堂!”沈福吃惊地瞪大眼睛,“少东家跟迟龙堂主是朋友?”
“算……是吧!”竺紫琴勉强应道,赶紧拉了清萝,“沈掌柜不必相送了,我二人还有其他的事儿,就此告辞!”
竺紫琴和清萝生怕沈福再生纠缠,几乎是落荒而逃,剩下个沈福惊异地喃喃道,“老爷和管家果然没看走眼啊,年纪轻轻的丫头,居然和迟龙堂有交情,那以后周记生意在京城地面上,不就能混得开了吗?”
“姑娘,你走得那么急做什么?”清萝甩开了竺紫琴的手抱怨道,“人家沈掌柜不过热情了点儿,又不是吃人的恶鬼,咱们逃什么逃呀!”
“我是怕他啰嗦个没完,我就脱不开身了!”竺紫琴叹道,“少东家从天而落,又不是砸在你头上,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清萝失笑,“天大的好事儿啊,姑娘,奴婢倒希望能被此等好事儿砸中呢,可惜连个铜板都没掉下来!”
“好事儿?”竺紫琴鄙夷道,“你脑子进水了吗?周府落得这般境地,老爷子是想方设法要我加倍偿还于他啊!”
“姑娘是说……?”
“人家郑重其事托孤还托产业,等周柔长大能继承周家财富时,我可就是为人做嫁衣白白辛苦十几二十年呢!”
“不是说由姑娘决断吗?”
“他是将我推到台面上,就看我能不能信守承诺,众目睽睽大家都盯着,我好意思跟周柔抢吗?”
“咳咳!”清萝道,“那这个少东家有什么意思,名儿好听面儿上光生,其实一个子儿都落不到姑娘的荷包里嘛!”
“一个子儿没有倒不至于,所以我还得跟周远堂详细谈一下分利的细则,因为我需要资金,去办重要的事!”竺紫琴神色凝重道,“在不妨害周家生意运作的前提下,他们得支付我份内的银子。”
“唔,姑娘说得对,咱也不能白给人干活!”
清萝想了想又道,“可姑娘你说,周管家就在周老爷子跟前儿,老爷子也有依旧让他胜任管家的意思,既然老爷子如此信任他,干嘛不直接将周家的生意和周柔托付给管家啊?”
“老爷子未必全然放心!”竺紫琴摇首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也保不齐一个忠心可靠的管家会不会在接手巨额财富后贪欲顿生,那周柔岂不是危险?老爷子之所以指定我为少东家,也是为了起到一种制衡作用,有我在,管家觊觎不上不属于他的财富,也就不会轻易害了周柔的性命!”
“原来如此!”清萝感慨道,“人心百变复杂莫测,看来奴婢还是别指望天上掉好事了,能掉下来的,准没好事儿!”
竺紫琴失笑,“行了,咱们回去吧,我逛也逛累了,还被那沈福啰嗦的六根不净!”
“嗯!”清萝紧走几步跟上竺紫琴,“可是姑娘答应下沈福,以后不就得为周家的生意劳神费心了?光是那些账目,姑娘你一个人看得完查得过来吗?”
“你……”竺紫琴停下脚步,伸指在清萝的额头戳了一戳,“跟了我也不短的日子了,怎么这脑子就不见长进呢?偌大的京城,找几个经验老道为人老实的账房先生还愁找不到吗?只要是长年经手账目的人,账目上的手脚和端倪,绝对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呀,奴婢愚钝!”清萝自拍了下脑门道,“我怎么没想到,单独另请账房先生查账就行了?”
“是啊,我的账房得独立于周记之外!”竺紫琴悠悠道,“且不会让他们和周记生意有任何接触!”
迟龙堂内,清兰好容易等到竺紫琴她们回来,有些抱怨道,“姑娘不知此地是京城吗,都不跟奴婢打一声招呼,让奴婢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姑娘,单就带着清萝两个便溜达出去了,这要万一遇上危险,叫奴婢怎么跟爷交待?”
“还有你,小蹄子!”清兰指着清萝道,“姑娘未曾来过京城,不知水深水浅,你也不知道吗,冒冒失失领着姑娘四处乱走,姑娘有个闪失,你是要向谁哭去?”
“不关她的事儿!”竺紫琴淡淡道,“是我的主意!”
说着竺紫琴即不以为然地向内堂走去。
“姑娘啊!”清兰追上竺紫琴,“姑娘不喜欢迟龙堂的人跟随身边也行,叫上奴婢亦可啊,奴婢好歹总比清萝那三脚猫的功夫强些!”
“兰姐姐!”清萝气得撅了嘴,“姐姐是比我强些,也不至于讥笑我三脚猫的功夫吧!”
“本来就是!”清兰还要再说,被竺紫琴阻了她。
“行了清兰,我知道你是为我们担心,可真的没必要,下次,下次吧,我若出门一定提前知会你,可否?”
清兰闻听,这方作罢,喃喃道,“不是奴婢小心眼,实在是……不知怎地,奴婢总感觉迟龙堂附近周围这几日总似有些不对劲儿,总觉着好像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我一样!”
“盯着你?”竺紫琴顿住脚步,回脸细看清兰,“会不会是圣上派出追查香料来源的暗卫?”
“不可能!”清兰道,“我哥是个聪明人,负责此事的几个手下又都很牢靠,他们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暗卫追查到迟龙堂头上。”
“那……会不会是邓丕芳的人?”
“也不可能,邓丕芳甚为谨慎,每次传送消息都是派的他的心腹,且是同一个人。”清兰想了想,接着道,“其实,不是谁的人什么样的人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没看到任何人!”
“你的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我疑神疑鬼!”清兰蹙眉道,“每次我出入迟龙堂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可回过头细搜时,又根本什么都没有!”
竺紫琴凝目怔了半晌,“跟你哥哥说过没有?”
“说过,我哥为了我安心,还派人四下仔细搜过,没发现可疑之处,另外他还加派了几个弟兄总在附近转悠,他们也没任何发现!”
竺紫琴深吸一口气,“单单就你有被人盯梢的感觉吗?”
“差不多吧!”清兰道,“迟龙堂平时人多眼杂进出往来的人不少,他们都习惯了,不会特别留意某处陌生的目光。”
“没错!”竺紫琴微微颔首,“你的警觉是跟着你家爷训练出来的,会比长期生活在嘈杂地方的人敏感,清兰,我信你,不过不管对方是谁,在我们抓到对方的尾巴之前,我们仍得装作毫无察觉,让他产生疏忽,露出更多的马脚!”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败局已定
“是,奴婢记下了!”清兰应道。
竺紫琴笑笑,“你好歹也是大堂主的亲妹妹,总在我跟前一口一声奴婢的,我真是提心吊胆,生怕迟龙堂的弟兄们会将我撕碎了去!”
“怎么会!”清兰跟着笑起来,“都说习惯了,一时也难以改口!”
“在外面你怎么自称都可以,在迟龙堂,你还是以平等的身份说话吧!”竺紫琴道,“这样大家都踏实!”
“行,姑娘怎么说奴婢遵从就是!”
竺紫琴白了清兰一眼,径自走了,清兰方觉又失了口,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拽住清萝,“说说,你们出门有什么新鲜事不?”
第二日下午,清兰急急地拍响了竺紫琴的门,“姑娘,有消息啦,好消息!”
门哗地一声打开,竺紫琴道,“进来说吧!”
“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进了门后,清兰顾不得喘气不匀,忙道,“说也奇怪,皇上调集的兵马正在邱川府严正以待,那边平梁的大军就出动,还不是走的正道,而是经由卞云山下来,进入了邱川府境内的九里镇,结果当即被皇上的大军团团围困,叫他们弃械投降,不降者均以叛军论处,格杀勿论!”
“然后呢?”竺紫琴问。
“领兵的是平梁大将军左延宏以及世子贺兰元靖,被围期间左延宏试图向皇上的大军解释乃是一场误会,但皇上方面的人根本不信,还说平梁王谋反证据确凿,他们唯有乖乖投降一条路,左延宏不肯降,率领大军兵分数路想突破重围,结果均以失败告终,而后世子和左将军似乎起了分执,军中也是人心惶惶,当夜世子率领一小队人马偷偷溜出大营,欲趁夜色掩护遁入卞云山,孰知刚巧碰上皇上的兵马夜袭九里镇,混乱中世子坠身落马,马踏乱蹄,他,他活活的被踏成了肉泥!”
竺紫琴闻言略有失神,“想不到贺兰元靖竟是这般惨的下场?”
“姑娘还未听奴婢说完呢。”清兰继续道,“左延宏的大军遭突袭,仓促抵抗死伤惨重,更多的人纷纷跪降,所以天近将明时,皇上的人便活捉了左延宏,但他们没有杀他,反而放归了他,叫他回平梁给贺兰遥报信,皇上的大军即将踏平平梁境,若贺兰遥识时务想平梁免去一场杀戮,就老老实实出城受缚,接受被押送回京问审的命运。”
“贺兰遥心高气傲,能乖乖受缚吗?”竺紫琴疑虑重重。
“贺兰遥剩下的,可用的兵力不多了!”清兰道,“反正败局已定,他出城降了,说不定还能保得一命。”
竺紫琴不语,最后起身踱到窗前,缓缓道,“是,贺兰遥的确败局已定,皇上也算是卸下心头一块大石了吧。”
“姑娘还不知道,外面京城百姓都在传言贺兰遥谋逆,皇上洞悉先机,将谋逆扼杀于无形,如今平定平梁只是个时间长短问题了。”
“不!”竺紫琴道,“贺兰遥并未谋逆,左延宏的大军是去清剿司马获那帮山贼的,我来京城之前,也去过九里镇,当时司马获已在邱川府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