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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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则帮了,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你家主子真是古道热肠,难得难得!”凤墨一边吹捧着青长英,一边故作疑惑道,“那么小哥今日至此是……”
“噢,二位瞧瞧,这香囊可是二位遗落在车上的?”青长英的下人递上手中之物,让凤墨和竺紫琴都各自过了一下目。
“大哥,你的随身之物什么时候丢了,你竟都没察觉吗?”竺紫琴轻轻开了口,眸色平静如常,还有一丝隐约的笑意。
“我……”凤墨拍了一下头,“竟是落在车上了?我还以为是在湖堤附近丢的呢,本来想让沈榭去找来着,后一想没准早给人捡拾走了,故而才没去寻。”
“既然是公子的失物,小的这就算是物归原主了!”青长英的下人把香囊交换给凤墨。
“多谢多谢,又劳小哥你跑一趟,唉,我真是,糊涂至极!”凤墨接过香囊,转手便递给竺紫琴,“紫琴,你先帮我收着吧。”
竺紫琴明显略微愣怔,凤墨却已顾不得她的猜测了,跟着拱手向那下人道,“也请小哥代我再次谢谢你家主子,我与小妹多番烦扰,惭愧惭愧!等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当面向他致谢。”
“公子莫急!”青长英的下人赶紧还礼道,“小的话还未说完,实际上小的此番前来,一为归还失物,二是我家主子有事想向公子求教,诚意相邀,不知公子是否肯赏个脸面,移步鄙宅寒舍,浅酌一杯?”
“这……”凤墨迟疑着,“敢问你家主子究竟欲垂询何事,小哥能否详细告知?”
“呵,小的一介下人,哪能知晓主子的心思,不过公子尽可放宽了心随小的去,我家主子一片诚念,对公子绝无半点恶意!”
“言重了,我绝非怀疑你家主子用心,唯因好奇顺口问问而已。”凤墨稍稍踌躇,转而向着竺紫琴道,“紫琴,你看……”
竺紫琴眨了一下长睫,算作是同意。
“那好吧,反正今早无事,走一趟也无妨,还烦请小哥代为引路了!”凤墨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青长英的下人却未动,只拿眼瞧向竺紫琴。
凤墨暗暗有些不满,解释道,“我家小妹,怎么,贵府不欢迎女眷?”
“哪里,哪里,公子这边请,马车就在门外恭候二位呢!”那下人陪出笑,退身让客人先行。
青长英的府邸,里面比从外面看更加幽静,微凉而潮湿的空气中,徐徐香风吹动细竹,林叶簌簌,翠波如潮汐漫卷漫舒,让人一入内府顿觉浑身放松五体通泰。
可凤墨偏偏微蹙了眉头,像是对园中幽景并不感兴趣,他嗅出空气中的香味乃焚香所致,尽管香气很淡,仍是让他的鼻子很不舒服,走着走着,凤墨终于没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竺紫琴和青长英的下人都惊讶地停下来看着他。
“大哥,昨晚受凉了吗?早跟你说过,天气变了要注意加暖,你就是不肯听,瞧瞧,果然不好了!”竺紫琴反应最快,从袖中拿了一方帕子递给凤墨:“喏,我的帕子借给你用,快拭干净吧,别叫人家主人见了,以为咱们故意唐突失礼呢。”
“不会,不会。”青长英的下人尴尬道,“没想到公子身体有恙,还害公子抱恙前来,是小的不知情况,失礼在先了!”
凤墨连连摆手,一边正欲推开竺紫琴,他身上本带的有帕子,哪好意思再弄污竺紫琴的随身之物,不过迎面遇上竺紫琴的目光,他瞧见竺紫琴冲他施了个眼色,只好顺势接下帕子。
帕子刚刚掩上鼻,一股他从未嗅到过的清爽凉意直通鼻根,又由鼻根入脑达及阳穴,经此刺激,凤墨立时心头一松,整个人顿见好转过来,他拭了一下便用帕子掩住口鼻,对青长英的下人道,“无妨,我并无大碍,你不用介意,咱们走吧。”
有了竺紫琴的帕子,凤墨算是轻松多了,每每想打喷嚏的时候,拿帕子稍稍掩鼻,就能暂时退去所有不适,一行人来到府宅深处的一座八角凉亭,青长英早于亭中候立,依旧一身雪衣烟纱,衣袂翩飞,如白莲濯清水,颠倒众生。
一番寒暄客套,青长英的软昵话语,不疾不徐,字字声声均是蚀骨荡髓的酥麻,加之眉目含娇带媚,手势身姿柔蔓宛转,弄得凤墨和竺紫琴皆感口舌迟钝,头脑为媚色所惊,几乎一片空白。
不过青长英的目光更为关注的是凤墨,极少扫向竺紫琴,便是偶尔扫视,亦是有意无意的轻淡,待落了座上了茶后,青长英更是与凤墨直目长视,仿佛已当了竺紫琴毫不存在,竺紫琴垂下眼帘,暗自哂笑不已。
“凤公子,刚刚听蘅永说你受了风寒,身有不适,不妨尝尝我家自煮桑姜茶吧。”青长英说着,竟亲手为凤墨斟茶添水,推送到凤墨面前。
“多谢青公子,费心了!”
“叫我长英就好了。”青长英眼眸含笑,放下茶盏,目不转睛细细审度凤墨,仿佛他对凤墨是极为欣赏,一见如故。
第七十六章 初探底细
“长……咳咳……”一口一声长英长英的,凤墨光是想想都受不了,自然无论如何是叫不出了,遂依旧改成了原先的称谓,“不好意思,青公子,在下暂时还不太习惯直接称名道姓,望青公子见谅!”
青长英的目光愈发柔转,轻声道,“哪里的话,凤兄随意就好,长英冒昧,敢问凤兄祖籍何处,从何方来,到平梁所为何事?”
凤墨失笑,“青公子一连气的相问,难道怕在下是什么歹人吗,若是歹人青公子还请在下到府上来?哦,不对,凉亭周围包括这位蘅永小哥在内,起码有七八个高手,青公子当然无惧无恐。”
“呵,凤兄果然也是个内中高手,从至凉亭起并未左顾右看,却已然将周遭的情况洞悉分明,长英佩服!”
“青公子谬赞了!”
“不过长英并无恶意,凤兄放心!”青长英将身子坐直了些,“长英问得急了,实在是好奇之心使然,谁让长英慕凤兄大名已久,未想今日有缘得见,兴奋得难以自抑了呢?至于周围那些护院,凤兄完全不必介意,长英手无缚鸡之力,少不得要养几个手下,以求安身立命,凤兄说是吗?”
凤墨笑而不答,只将帕子在鼻尖附近掩了掩,竺紫琴瞧在眼里,也是一声不吭,侍守在他们身后的蘅永见另一名侍童又端来另沏的茶,忙迎身接过,放到了茶案上,替青长英和竺紫琴各斟了一杯。
凤墨放下帕子,“青公子的私事在下无意干涉,其实在下乃是无名之辈,所谓慕名已久,在下哪里当得起,昨儿青公子急人所难帮了在下和小妹,在下本当是感激不尽知无不答,不过在下除了想当面感谢青公子之外,同样也深怀好奇之心,未知公子找在下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哈。”青长英灿然一笑,蜜色润唇间皓齿如珠贝,泽光熠熠,“凤兄是个爽快人,长英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来长英以茶代酒,先敬凤兄!”
“客气!”凤墨举盏,以袖相掩,假意喝了一口。
“不瞒凤兄。”青长英放下茶盏,笑容未变道,“据长英所知,凤兄可不是寂寂无名之辈,仅用四年时间,便能名声鹊起,令贼寇们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若是都算作无名的话,那像长英这般,岂不也就勉强堪称蝼蚁?凤兄不愿回长英的问题也无所谓,长英倒是听说凤兄是午阳人氏?午阳可是出产名茶之地啊,难怪长英的粗茶入不上凤兄的眼呢!”
凤墨闻言,心中暗暗冷哼,这青长英面上始终浅笑娇语,看起来与人十分投缘十分亲近,却原来是个笑面虎型的,难怪他昨日不肯与自己照面,却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也难怪像青长英这么娘炮的人,竟能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赌坊生意,显见并非完全是靠着有平梁王府的郡王爷贺兰元荣撑腰。
好在昨儿经竺紫琴的提醒,他早有所备,由此又可证梅元观的名义观主许瀚星一定有问题,否则他不会将自己到过梅元观的行踪报告给青长英。
“在下坐不更名立不改姓,的确是赏金猎人,堂堂正正,没什么可遮瞒的。”凤墨换了正色缓缓道,“但我又不是朝廷官差,按理青公子没理由会对我感兴趣,另则在下的家乡,公子说的没错,盛产名茶午阳雪眉,可我非嫌弃公子的茶不好,譬如我这种行走江湖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常情吧?”
“凤兄如此直言相告,令长英愈加佩服了!”青长英微微轻叹,语气柔若春风拂落花,“看凤兄说的,不是朝廷官差长英就不能感兴趣吗,长英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和凤兄一样仗剑天涯行走江湖的人了,可惜啊,长英天生身子骨弱,哪儿都去不了,是为此生一大憾呐。”
顿了顿,青长英又道,“既然凤兄的赏金猎人做得好好的,为何要来咱们平梁?莫不是有什么大盗逃入了平梁城?”
“在下最近没接案子,累了,想过一阵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凤墨淡淡地笑道,“此行纯粹是私事,恕在下就不详述了,青公子,有一句话在下刚才就想问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兄请说。”
“和我们打交道的人,甚至了解我们根底的人,通常不是官府衙门里的人,就是贼寇巨盗,或者朝廷发下海捕文书全朝缉拿的命犯要犯,在下觉得像青公子不可能属于以上任何一类,故没准儿是有人托了青公子打听在下的来意,无论对方是谁,在下只想请公子转告他,在下到平梁和任何案子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在平梁境安分守己,未曾触律犯案,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烦。”
青长英的脸上微显尴尬,笑容也有些僵,“凤兄多心了,长英和凤兄昨儿才第一次见,当时还不知受困的人就是凤兄,直到蘅永回来,同长英说了凤兄的姓名,长英方醒悟原来竟错过了结识凤兄的机会,哪里来的什么人托我打探凤兄的来意呢?”
“没有就更好了,当是在下随口啰嗦了几句,唔,该说的在下都已经说清了,要是没别的事儿……”凤墨再次拿帕子掩鼻,留下了后半句没说却去意明显的话。
“诶,别啊!”青长英复堆起甜腻笑容道,“话才刚刚说上两句,凤兄怎么就急着要走呢,莫不是嫌长英待客不周吗?”
“哪里,在下是怕风寒不小心传染上公子,那在下可就罪过了!”凤墨见青长英挽留,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借坡下驴。
“凤兄为长英想得可真周到!”青长英以手托腮,将肘支在了桌案边,眼眸忽闪眼波流转,“其实,长英此番请凤兄前来,除了诚心想与凤兄结识之外,还欲跟凤兄请教点别的问题,求凤兄不吝赐教!”
“求凤兄不吝赐教”几个字,青长英说的是娇嗲无比,让竺紫琴都禁不住激灵了一下,最要命的是他还说得极其自然,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凤墨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仍是被青长英的这副媚姿和这句话弄得差点背过气去,屏息了数秒,他硬着头皮一字一顿道,“青公子不用客气,凡在下所知,定据悉相告。”
第七十七章 香惑之诱
“如此长英就先谢过凤兄啦,呃,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儿,凤兄何必紧张?”青长英此刻已经带着些许调笑的口吻,比之先前更为轻佻。
“凤兄昨儿遗落在长英车上的香囊,长英嗅着香气扑鼻,便打开来瞧了瞧,不知凤兄用的是什么香方,功效如何?”
“噢,公子误会了,在下所带香囊中的药丸不是佩香而是用来服食的,只因在下最近……”凤墨说着转脸冲竺紫琴笑了笑,“脾胃积热食不甘味导致了口气郁重,我家小妹便替我自制了口齿生香丸,用过了之后在下不仅没了口气困扰,还得益于此丸的清热解毒功效,已经大有好转了呢。”
“原来……”青长英仿佛此时才注意到身边还有竺紫琴这么一个人似的,到底是拿正眼仔细地打量了竺紫琴几下,旋即又转过头望定凤墨,“口齿生香丸长英也服食过,但凤兄昨儿落下的药丸和长英所服食的不大一样啊,起码长英就没有嗅出有麝香、槟榔,只是大致觉得该是有丁香、藿香、香附、当归、桂技、白寇等物吧,且另外添加的又是几样别的什么?”
凤墨笑道,“要不怎么说是小妹亲手自制的呢?她是针对我的毛病增减的用料用量嘛,至于详细的方子,青公子还是跟我小妹讨论吧,这方面她才是个中高手。”
“不好意思。”青长英自嘲道,“长英素来甚喜研制各种香丸、熏香,一谈起来就容易忘乎所以,忘了姑娘所制香丸与众不同,应该是独门秘方才对吧,长英失礼,还望姑娘见谅!”
说着青长英向竺紫琴施了一礼,表示歉然。
“独门秘方谈不上,略有心得而已。”竺紫琴不紧不慢还礼道,“我兄长年在外奔波,餐风露宿饮食无着,脾胃本来就比较虚弱,不宜使用虚耗真气的槟榔,所以我便加了调补肠胃,去湿热的薏仁、薄荷、青果膏等,没用麝香则是因为兄长不喜欢食用太香之物,总之,紫琴觉得任何香丸的配制都要因人而异,因体况而改,不能一味照搬现成的方子,青公子以为然否?”
“不错不错,甚合我意!”青长英连连赞道,“长英就不喜欢用世人已用俗之物,但凡香粉香膏香丸香篆这类,一定要情调雅量与众不同才是,请问姑娘对于美颜驻容的方子可也熟悉?”
“唔,只要是能寻觅到的古方偏方,紫琴都能调制出来,另外紫琴自己也配有一些方子,林林总总少说也有几十类吧。”
“那香脂香膏以及用以焚烧的香品呢?”
“哈哈。”凤墨笑着打断了青长英,“青公子啊,我妹子天生就是个制香高手,你只要提出自己所需,她就能做出包你满意的香品,且所有与制香有关者,她无所不通,绝对能让公子你与众不同、卓雅出尘如鹤立鸡群。”
“真的?”青长英顿时两眼冒光,“真没想到令妹还有如此本事,不知长英可有机缘见识到小妹更多的香品?又或者你们能在平梁多待些时候吗,也好让小妹在香道方面多指点指点长英?”
“这……”凤墨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凤兄到底是因何而犹豫,难道二位没打算在平梁久留?”
“我们的行程期长期短尚还是个未知的定数,加之我们现在住客栈,调香弄粉的怕是多有不便吧,让青公子失望了,在下与小妹惭愧之至!”
“凤兄千万别这么说,折煞长英了。”青长英低眉想了想,又道,“长英可否斗胆请你兄妹二人到府上来小住呢,长英的府宅足够阔敞,屋子又多,二位尽可以怎么舒服怎么住,这样长英每天都能见到二位,得了空的时候能与小妹讨教一二,长英便知足了,还有制香所需的一切,小妹尽管开口,平梁有的长英不缺,平梁没有的,长英也基本都能搞到,完全不用小妹自己东奔西跑,劳心于材料用具不齐,一个女孩子,哎呀小妹,不是长英说你啊,到处走动总归有失体统,女孩子还是要待在香闺里才是正经!”
竺紫琴哭笑不得,怎么青长英说着说着就开始唠叨起自己了?没想到他除了比寻常男子妖媚之外,还啰哩啰嗦婆婆妈妈,真够受的!
“让青公子见笑了!”凤墨不以为然地堵了青长英的话,“我们四处闯荡的人没那么多规矩,小妹的性子又随我,天生受不住闺阁束缚,故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就由得她了,只要她过的快活,少了点体统又何妨呢?也没准备非得让她嫁入大户人家啊。”
“咳,长英失言!”青长英尴尬道,“长英只是按寻常人的想法就事论事了,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