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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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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所为真的只有区区六车香料吗?”
  竺紫琴冷笑,“兜了半天,原来寨主还是在查我们的底儿啊!敢问寨主每次下山做生意,都是摸清了对方的来路才下手的吗?”
  “姑娘非平梁本地人,有所不知,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带领弟兄们之所以能在卞云山占山为王,数年间安然无恙,并非是我们兄弟兵强人众,比邱川府和平梁府围剿我们的官兵都厉害,而是我们有自己的规矩,什么生意做得,什么生意做不得,我们从不会违越这些规矩,方能保得今朝之势,所以姑娘说对了,摸清来路乃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竺紫琴低声重复着这一句,若有所思,从司马获的话间来看,他似乎并不像是与贺兰遥达成了什么协定,或者他仅是看出了贺兰遥的围剿非尽全力,故才错误地认定是由于他的谨慎,平梁王才会每每放他一马。
  “照寨主的意思,”竺紫琴盯着司马获道,“若我们的来路可疑,咱们的协定就算彻底黄了,寨主会将六车货如数归还失主是吗?”
  司马获低下头,像是十分犹豫,隔了会儿才道,“山匪劫货岂有归还之理,不过我们可以找几个人假作落荒而逃,弃货于道,不是吗?”
  竺紫琴想了想,“寨主经营卞云山多年,想必颇是辛苦了,一方面要对抗邱川府的围剿,一方面又要应对平梁府,寨主想过没有,虽保得眼前苟全,焉知将来还能无恙到几时?要知道无论谁登上皇位,朝廷对匪寇的态度都绝不会变,总归是要持续清剿下去的。”
  “不用姑娘说,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朝廷要围剿我们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卞云山的安危就不劳姑娘费心了!”司马获说着,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可姑娘若是有意与平梁府为敌,那我只能奉劝姑娘,早撒手早平安,免得有朝一日人头落地时,姑娘悔之晚矣!”
  “请教寨主!”
  司马获正说得振振有辞,似乎掏自肺腑的诚恳时,竺紫琴的一声有力低喝让他不禁半张了嘴愣住。
  “寨主说来平梁府途中救起了一位王府的人,王府的人出现在卞云山附近,还遭击杀坠崖,寨主听后,恐怕当时就对我的人起了疑心吧,既有怀疑,寨主为何仍是不动声色地来到平梁府,仍是按照约定计划,帮我们劫走了那几车货呢?寨主恪守生存之道,为何没在动手劫货前,就打问清楚我们的底细?如今再来反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竺紫琴的诘问,让司马获又是一阵愣神,好不容易合拢了嘴,他硬着头皮道,“我是起了疑,可我们有约在先,时间又相当紧迫,我哪里去查你们的底细?只好先按约行动了再说嘛!”
  “现在是寨主悔之晚矣吗?小女子瞧着不像!”竺紫琴冷冷道,“无论寨主是真准备弃货于道还是打算全部私吞,小女子都得说,太晚了,寨主!”
  “怎么个晚法?”
  “平梁府从早上开始,就在四处搜查丢失的货品,只要有人悄悄的给府尹大人递个消息,我相信,不等你们安全返回卞云山,便会被兵甲们团团围住,假装落荒而逃?寨主,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府尹大人只夺回了货,拿不住人,他一样是没法向王爷交差的,到时你的人一旦落入府尹大人的手中……后面的事儿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的人要是逃不掉,姑娘,他们会首先供出你们!”
  “等他们被押回平梁府衙,被拷问,寨主,我们早远走高飞了,最多,府尹大人能得出个我们勾结山匪的罪名,然劫货的不还是你们吗?”
  司马获无言以对,这姑娘的计划看似松懈很容易钻空子,实际她却是处处都有掣肘点,想要诳骗对方显见比他预估的要难得多了。
  “奉劝寨主!”竺紫琴接着道,“这批货的的确确是烫手的山芋,寨主还是早点易手,将货归还我们的好,能赚一笔算一笔,就当是小女子请山上的弟兄们喝酒,寨主也没任何损失啊!”


第二百零四章 新的交易
  司马获的眼珠转了转,“多谢姑娘解释得清楚明白,货既然烫手,为何姑娘还坚持要带走这批货?姑娘的目的,确如在下所猜测的,看来果真不简单呐!”
  “无论我的目的是什么,都与寨主无关,但寨主肯助小女子一臂之力的话,小女子日后定当厚报寨主,决不食言!”
  司马获苦笑,“你令我卞云山弟兄惹下大麻烦,只能捞些区区水酒钱,我已是无法向弟兄们有所交待,那不知姑娘所谓的厚报,又会陷我卞云山弟兄于何等不堪的境地呢?”
  “哼!”竺紫琴不屑地冷笑一声,正色道,“寨主的眼光只盯在银子上吗,还是你打算当一辈子山匪,带领弟兄们撑过一日算一日,直至最终被大批的军队踏平卞云山?”
  司马获的面皮抽搐了一下,“我都说了卞云山弟兄们的前程不用姑娘操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何谓厚礼?”
  “让弟兄们安居乐业,从此不再过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生涯,难道不算厚礼?啊……寨主不用我操心,想必平梁王爷能给寨主一个更为锦绣的前程咯!”
  司马获对竺紫琴将他和平梁王牵扯上像是极为忌讳,故听得竺紫琴的讥讽犹觉刺耳,当下变了脸色道,“我堂堂卞云山的弟兄伙们,素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谁稀罕什么王爷给的锦绣前程,姑娘,让我们安居乐业,你好狂妄的口气,说大话也不怕风疾闪了舌头么?”
  “卞云山地处两府交界处,整个山系在平梁境内的占地面积更广些,敢问司马寨主是何方人士,当初为何落草为寇?”
  司马获在桌案下的手不知不觉团紧,“我本是邱川府辖下一小县郡里的人,大概十年前,因打抱不平惹上官司,不得不逃入了卞云山,后我在卞云山拉起了旗号招拢和我相似遭遇,在两界已无立锥之地的弟兄,过起了逍遥自在,用不着看官府脸色的日子,怎么样,姑娘该明白了吧,我们凭什么放着自在快活的日子不过,要去过姑娘口中所谓的安居乐业的生活?和寻常百姓一样,要继续在官吏的压榨下艰难度日吗?”
  “难怪寨主在邱川府境内的活动远比在平梁境多,一则寨主更熟悉邱川府的情况一些,二则寨主是想报多年的前怨吗?”
  “不错,我的确更熟悉邱川府,然前怨嘛,恐怕我早就报了,如今邱川府的府尹亦早就易主。”
  竺紫琴眼波轻扫,“原来如此,没听寨主亲口所言之前,我还当寨主是畏惧平梁王的威望,只好柿子捡软的捏呢。”
  “你胡说什么!”司马获微怒,“我谨慎归谨慎,何曾又真畏惧过平梁王?”
  “很正常,王爷的大军实力远在邱川府之上,换了我也会……”
  “闭嘴!”司马获闷声喝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少在我面前妄加揣测,只靠着卖弄小聪明,姑娘,咱们的生意成交不了!”
  司马获这一喝,墙头的两名手下都不禁抬手按住了他们衣襟内的兵器,竺紫琴眼角的余光瞥及,不禁冷笑道,“是,紫琴一介小女子懂什么,古时草莽英雄劫富济贫倒也罢了,尚不妄称好汉,可寨主呢,虽说早年还好打抱不平,如今打家劫舍却真真的为了一己私利了,替弟兄们考虑?就是一辈子恃强凌弱,然后逃进深山东躲西藏吗?”
  “你……”司马获再受不了连番羞辱,腾地站起身指着竺紫琴道,“姑娘凭的只管逞口舌之利,信不信我立刻取了你的人头给我山上的弟兄们下酒?如此还可省了姑娘的银子!”
  竺紫琴笑,望定司马获不语。
  司马获愣怔片刻恍然醒悟,他如果徒手杀了竺紫琴,岂不正应了对方“恃强凌弱”的话儿?
  悻悻地,司马获重新坐下,并朝他的随从手一挥,示意他们将刀兵收好,按捺不动。
  权衡了一会儿,司马获稍稍冷静,“我且不和你争是非黑白,也不和你辩弟兄们的将来,单就问你,此所谓的厚礼,你如何能办到!”
  “我既开口,便自然有法子办到!”竺紫琴暗自也是舒了口气,激怒司马获实在是冒险之举,凤墨远水救不了近火,司马获真要杀她,自己定是要死于当场了。
  心头余悸犹在,可竺紫琴的口吻里却是听不出丝毫的惊慌,她仍旧沉稳道,“不就是六车香料吗?寨主非要强占,我也是没办法,然一是货烫手,寨主拿到,对山寨的弟兄们未必是福,二寨主成全,放手不该取之物,便能既得些银子,又得小女子一个郑重承诺,倘有那安居乐业的一日,总好过将来未可期,在两方官军的围捕下艰难求存!”
  “听你这么说,货你是要定了?”
  “我要货不是为了银子,正如寨主猜测,我另有图谋,若事成,小女子定当兑现承诺,若事败,不仅和寨主没有任何关系,我还会请迟龙堂代我另行弥补寨主的一些损失,如何,寨主慎重考虑考虑吧!”
  “姑娘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吧?货对姑娘既然如此重要,就冲姑娘几句话我就会放了手吗?无凭无信,我干嘛要听你的?”
  “宝剑配英雄,利器要在习武之人手上才会发挥威力,譬如寨主腰间的短匕若拿在我手上,恐连只鸡都宰不动,然由寨主使来,则可轻易解决近身之敌,道理相同,我的货自然也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发挥大图谋,寨主扣下,我怀疑寨主非但连赏金都落不下,还会给山寨引来灭顶之灾呢。”
  “你危言耸听?”
  竺紫琴叹了口气,像是累了,恹恹道,“寨主可以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你……”司马获的内心此时确实犹豫不决,本来好不容易有一次大斩获,没有竺紫琴他们的里应外合,他是绝不敢冒然在平梁城动手的,因此他实在不想便宜了竺紫琴他们,眼睁睁放手这么一笔数目可观的香料。
  原期望着连哄带骗,对方会上当,然鬼话被拆穿之后,司马获犹自不甘心地欲做最后的努力,只是强吞下所有的货,真如竺紫琴所言,会给山寨带来灭顶之灾吗?
  竺紫琴的承诺他可以不信,可直觉告诉他,这批货确实有问题,且内中隐情竺紫琴咬死了也不肯向他透露半分,便让他愈发感到货料的不简单,该怎么办,拱手让出?别无他法?


第二百零五章 柔情渐见
  司马获肉痛般地抬起头,“就算我肯放手,姑娘先前的价码也未免太九牛一毛了,山寨的弟兄们走这一趟,他们也不会答应白白的辛苦。”
  “我记得司马寨主刚刚还说非那种坐地起价食言而肥的人?”
  “我……我当然不是,但,手下的弟兄们总要吃饭吧?”司马获尴尬地应道,谁让他刚开始满嘴哄骗,结果自己打脸呢?
  “能答应的条件我已同寨主说请,寨主,你就十来个兄弟走一趟货,所挣的偏财兴许没你往常下山收获大,可风险亦是最小的,除非你将我们逼到最后一步……”
  言已道尽,谈判似乎转入僵局,再无啰嗦下去的必要,司马获犹豫了半天,于沉默中忽然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姑娘,你看这样如何,货我交出一半,连同随货运走的人,我可以一起安全护送至邱川府境内,然后交到你的人手上,剩下的一半香料,则权作是凭信,以抚慰我辛苦劳顿的山寨弟兄,万一姑娘信口开河有始无终,那我们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吗?”
  竺紫琴眼中闪过一抹嘲弄,“寨主可真会做生意,素来是雁过拔毛一丁点的亏也不肯吃吗?难道我们的酬金在寨主眼里全当是冥纸?”
  “呵,相比货价,姑娘很清楚酬金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酬金我可以不要,姑娘带走一半的货如何?”
  竺紫琴不语,她知晓司马获仍是想转卖香料获利,然王府的香料一旦出现在市面上,很容易就会被懂行的识破,而王府只需沿着香料的线索顺藤摸瓜,一路追查货源下去,焉有不寻到卞云山的?
  司马获啊司马获,贪财图利虽是人的本性,可你也该懂得适可而止量力而行,太斤斤计较,殊不知就会将自己往死路上引呢!竺紫琴暗自叹息着,却偏是不能告诉对方,这批货真正的出处,于是她略微沉吟后,道,“连同酬金,司马寨主,你可以留下两车货,也就是三分之一,然我有言在先,你需谨记慎行!”
  “洗耳恭听!”司马获将头抬高了些,竺紫琴的还价固然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值,但既然对方做出了让步,他不免还是心生一丝窃喜的。
  “酬金司马寨主先拿去,安慰辛苦劳顿了的弟兄们,不过两车货我奉劝寨主,一定不要贸然抛出,至少在你确定我不能兑现承诺前,千万不要指着这两车香料发财!”
  司马获闻言心头一凉,他的图谋打算竟被对方拆穿,且对方还警告他不得擅动劫来的货,如此他扣下两车货又有什么用?难道放在山寨当摆设吗?
  司马获内里不痛快,面上却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他素来自行其道惯了,又是极为自负,怎会将一个半大丫头的话记在心上,故他按捺住自己的脾气,皮笑肉不笑道,“是了,我相信姑娘是个守信诺的人,只希望姑娘能给示更多的诚意而已,两车货就两车货,你放心,我山寨的生意忙着呢,众兄弟们还不至于就指着这两车货吃饭!”
  “噢?寨主答应下的,也要言而有信才好,否则万一出了岔子,我怕对寨主来说,局面将会不可收拾呢!”竺紫琴冷冷道,“另外,寨主说帮我将人跟货护送至邱川府境内,那我的人可就在邱川府等着接货了!”
  “没问题!”司马获佯装大气地哈哈一笑,“邱川府边上有个小镇,名九里,九里镇内有一家酒肆叫九里肆,酒肆后是个杂院,很宽敞,足以容纳下四辆货车,就叫你的人到那儿去取货吧。”
  竺紫琴微微颔首,“酒肆的掌柜姓甚名谁?我们需以何为凭信取货?”
  “不必了!”司马获大大咧咧手一挥,“你的人只需直说要带走四车货,酒肆的掌柜自会领他们至后院。”
  “好!”竺紫琴缓缓站起身,“我就再信寨主一次,希望寨主不会又临时改了主意!”
  “哪里哪里!”司马获很是尴尬地随之起身,“既然谈妥,在下又岂会一变再变?姑娘放心,保证你人货两全!”
  说罢,司马获抱拳道,“就此别过,望姑娘别忘了践行诺言!”
  “司马寨主一路顺利,就请恕小女子不远送了!”竺紫琴略略屈身施礼,抬头已见司马获大踏步地奔向院墙,飞身一跃即跃上墙头,跟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外,茫茫夜色中,再杳无人影。
  竺紫琴望定三人消失的墙头,脸色却越见冷沉,独自伫立良久,竺紫琴方自行取了风灯,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紫琴!”带着微微的喘息,一条黑影倏然跟上了竺紫琴,“我瞧见他们离去,跟了一小段,本想追踪到他们的落脚点的,然他们太过警觉,我实难再跟下去而不被发现,只好回转了,怎么样,你没事儿吗?”
  “嗯,不必跟着他们了,生意已经谈妥!”竺紫琴将风灯交给凤墨,“辛苦你了!”
  “你们在院中怎滞留了那么久,我还一直担心着你会出事儿呢,只是见他的两个手下一直在墙头守着,而院子里也没有大动静,故我才勉强耐着性子没有冲过来。”凤墨接过风灯,抬高了手臂拎着,他人高一大截,灯光顿时将前路照出去的更远了些,也让黑暗寂静的街路显得没那么荒冷,且温暖了许多。
  “真好!”竺紫琴瞧着面前的光晕,忽然轻轻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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