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小妻宝-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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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张秀娥的眼睛又湿了。
她们姐妹那时年纪小,又贪玩,时不时的犯错,还会遭到儿爹娘的训斥,可是她们姐妹二人感情却极好。
那时的她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姐妹会自小分离,且一分离便是永生。
再相见,她们姐妹二人已是阴阳相隔。
好在,好在她最终是找见张秀云了,并且还找见了张秀云的儿子。
张秀娥跪在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她们小时候的事情,说道高兴处,张秀娥也会忍不住笑出声,说道伤心处,张秀娥又忍不住的流眼泪。
幽静的山里内只听张秀娥一人的声音,可凉风吹进山间偶尔发出几声呼呼声,似在回答又似在安抚。
张秀娥抬袖抹了抹眼泪,抬眼望着墓碑,湿润红肿的眸中带着一丝安抚之色。
她伸手缓缓抚摸着墓碑,轻声道:“好在老天有眼,让我找见云深,妹妹,我想这也许就是冥冥中的安排,是你在帮我,让我寻见云深的,是不是?”
无人回答张秀娥,当然也不会有人回答她。
张秀娥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她抚摸着墓碑,温声道;“妹妹,你放心,我会将云深当成自己的儿子疼爱,我会将你一生的遗憾全部弥补。”
说着,张秀娥转眸望向白锦和暮云深,而后笑了笑,道:“妹妹,这便是锦儿,是云深的娘子,他们二人很恩爱,当初我能寻见云深,还是因为锦儿呢。”
“妹妹,你也是喜欢锦儿的是不是?不然怎会指引我遇见锦儿呢?”
张秀娥说着,伸手握着白锦和暮云深交叠的双手,抬眼望着墓碑缓缓道:“妹妹,锦儿和云深很恩爱,他们很好,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深和锦儿,他们二人也会恩爱白头,一生无忧,妹妹,你放心吧。”
墓前烛火摇曳,纸钱飞舞,似张秀云在回答张秀娥的话,告诉张秀娥她很高兴。
看到这一幕,张秀娥又一次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握紧了白锦和暮云深的手,温声道:“锦儿,云深,你们来给你们的娘磕个头。”
自白锦和暮云深成亲后,白锦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待张秀娥话落,白锦和暮云深便跪在墓前。
白锦跪在那里,神色虔诚又认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心底只道,让张秀云放心,她和云深会恩恩爱爱到白头。
暮云深亦是如此,而后,二人同时睁开眼睛,互视一眼,而后开始磕头。
凉风再次袭来,席卷起了地上的纸钱,飞舞在空中。
张秀娥看到这一幕,闭了闭眼,低声哽咽道:“云深,锦儿你们的娘和高兴,她在为你门高兴呢。”
白锦和暮云深握着彼此的手,抬眼望着那飞舞起来的纸钱,眼睛虽湿,唇角却是忍不住扬起来。
之后,张秀娥又在墓前同张秀云说了会儿话,情绪倒是不像方才那般激动、
如今她们姐妹也算是相见了,又寻见暮云深,如此也算是了去了遗憾。
待几人站定后,暮云深走到旁边的小墓前,对张秀娥道:“姨母,这是云儿。”
张秀娥抬脚走到小墓前,知道这是张秀云的女儿,暮云深的妹妹,那个可怜的女娃。
张秀娥抬手抚着墓,眼眶微湿,温声道:“云儿,我是姨母。”
“你要好好陪着你娘,你放心,你的哥哥,姨母会好好照顾的。”
张秀娥温和的说着话,白锦和暮云深就站在一旁,他们几人望着墓,神情虽有悲伤但却又带着一丝欣慰。
人生总是有许多遗憾,但现在,他们却都极为感激,也极为珍惜现在。
待扫完了墓,白锦和暮云深便扶着高渊和张秀娥下了山。
如今见了张秀云的墓,也算是了去了张秀娥的遗憾,即使百年以后,张秀娥也会放心瞑目了。
到了山口,张秀娥道:“云深,这便是你娘嫁来的村子么?”
暮云深神情微冷,恭敬点头道:“是。”
张秀娥望着这周边,看着山下的村落,缓缓道:“我想走一走。”
白锦和暮云深便陪在张秀娥和高渊身边。
待他们下了山,暮家庄的人这才看到暮云深等人。
对于暮云深他们是认识的,但是暮云深身边的人,他们却是不认识的。
其中一人看到暮云深,放下肩上的锄头,一脸嘲讽的看着暮云深斥道:“暮云深,你咋还有脸回来?你现在都不是暮家庄的人了!”
之前,暮云深迁走户牒的事情,暮家庄的人几乎都已知晓。
一些人认为暮云深做的对,一些人则咒骂暮云深,还有一些人则是说暮云深本就是个灾星,离开暮家庄他们倒是安全了,总之什么声音都有。
这不,乍然见到暮云深回来,那些个以前同暮云深不对付的人当然要借机嘲讽一番。
这人说完,一旁面色沉冷周身杀气的暮大就要上前,那人见到暮大那样子,当即就吓的后退两步。
他们都是普通村民,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暮大那凶狠充斥着杀机的眼神,却是让他们本能的害怕。
欺软怕硬,人的天性。
“……怎么!暮云深你还找了帮手?要打架?”
“暮云深你可别忘了!你虽然已经迁出户牒!已经不是暮家庄的人了!但是你爹还在暮家庄呢!”
提到暮云深的爹,张秀娥眼底闪过一丝沉冷异色,而后看着这人问道:“不知道暮铁栓现在何处?”
张秀娥和高渊找见暮云深,对于暮云深自小的身世自然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张秀娥心中才更为心疼怜惜暮云深。
那人听到张秀娥的话,在看到张秀娥那保养得意的脸后,不禁啧啧道:“你是谁?打听那暮铁栓干啥?莫非是他的相好?”
瞬间,周围几个人都发出看好戏的大笑声和神情。
这人话落,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人给踢到在地,而后那人一脚狠狠踩在这人背上,冷声道:“找死!竟敢对夫人无礼!”
对当今太师夫人调笑无礼,可不就是找死,当然他们定然不敢相信,当今太师夫人竟会来他们这种小地方,更不会想到,太师夫人同暮云深竟是有些关系。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还敢回来!
暮大的动作太快,且又狠戾,顿时就将这几人给吓的肝胆俱裂。
这人被暮大踹倒在地,又被狠狠踩着,当下也吓的浑身颤抖,出声求饶。
“回答夫人的话!”暮大冷声道!
这人忙颤声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暮铁栓近段时日天天喝酒去族长家闹事……”
嘭!
暮大有狠狠踹了这人一脚,冷声问道:“族长家在何处?!”
这人被暮大给踹的剧痛不已,这边暮云深道:“我知道。”
暮大听后躬身道:“是!”而后暮松开脚,目光却冰冷的盯着这人道:“若再敢对我们夫人无礼!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
这人一脸懵逼,他根本没有想到暮云深身边的人竟这么厉害。
待他起身后,急速后退几步,抬眼瞪着暮云深等人咬牙斥道:“好你个暮云深!你居然带人来我们暮家庄找事!你等着!我们暮家庄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你们给我等着!”
“刁民!”暮大沉着脸就要追,这时高渊出声,淡淡道;“无知小民,莫要纠缠。”
言罢,高渊看向张秀娥,温声问道:“夫人,你是要去见见暮铁栓?”
张秀娥点头,她要去看看哪个娶了秀云却又对秀云不好的人,那个对云深不管不顾的畜生!
“好,我陪你去。”高渊点头道。
白锦和暮云深互视一眼,亦没有多言,带着张秀娥和高渊前往暮家庄的族长住处。
一路上,碰上好几个暮家庄的村民,他们人中有的见到暮云深会关心几句,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当然,在看到白锦和张秀娥几人后,他们亦是露出疑惑神情,有的甚至跟着他们前往了暮家庄的族长那里。
因为之前那个被暮大打了的村民,已经有人来通知暮家庄的族长暮大栓了。
迁走户牒的暮云深回来了,不仅如此,暮云深还带了几个人来暮家庄找茬,暮家庄的人哪能忍?尤其是那几个深恨暮云深却又不敢对暮云深动手的人。
他们更是急急忙忙赶来暮大栓家来告状,只等着族长暮大栓一声令下,他们好将暮云深等人抓住,好好的教训暮云深一顿!
当然,他们的想法是很好的,而当他们将此事告诉暮大栓后,暮大栓亦是沉下脸色,心底生了怒意。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暮云深迁走户牒时,将暮家庄闹的天翻地覆的事情!
因为暮云深,暮大栓将韩氏给休了,让他这个族长的在暮家庄也成为个笑话!
这一次暮云深既然敢在上门!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叔伯的不顾情面!
“就让他来!我看看他想干啥!”暮大栓阴沉着脸,对着这几人道;“去将族里的年轻人都叫来!”
这几人面露得色,忙道:“是!”
一旁的马氏见暮大栓这样,面上神色很是焦急担忧,她忍不住低声道;“他爹,云深在咋说也是咱们暮家的孩子,咱们是不是……”
暮大栓冷笑一声道:“他在迁走户牒时,咋没说自己是暮家庄的人!当初他不是没说从未将这里当家吗?!”
马氏被暮大栓几句话呛的再也不敢说什么,心底却开始担心暮云深。
这些人离开没有多久,暮云深等人已经来了暮大栓这里。
来到暮大栓门前,暮云深上前敲了敲门,少时院门打开,马氏一见着屋外的暮云深,面色一变,急忙拖着暮云深道:“云深,赶快走!赶快走啊!”
暮云深见着马氏,冷峻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情之色。
“大伯母。”
马氏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抹着眼泪,拉着暮云深道:“孩子,你咋回来了?你赶快走吧,听大伯母的话,快走……”
“哼哼!”
忽然,院内传来一道冷哼声。
马氏身体一僵,面上神色很是难看。
紧接着就见暮大栓大步走出来,他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暮云深,转眼在看向高渊和张秀娥等人后,登时就愣住了。
他既是暮家庄的族长,自然也是有一些眼力见的!
他一眼就看出高渊气势非同一般,尤其是没那不怒自威的神情和气势,更不是他们这里能有的人。
“……云深,你这是什么意思?”暮大栓回过神,吸了口气,看向暮云深沉声道:“这几位是……”
暮大栓是个什么人,暮云深看的极为清楚,他看了暮大栓一眼,并未回答,而是淡淡道;“暮铁栓呢?”
暮大栓顿时变了脸色,斥道;“暮云深!他可是你爹!有你这么直呼你亲爹名字的么?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了?!”
暮大栓做出一副长者模样,倒是要教训暮云深了。
“呵!”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冷哼声。
暮大栓眉角一跳,转眼看向高渊。
方才冷呵声,正是高渊所发。
高渊上前一步,双手背后,气势卓然,沉眸盯着暮大栓道;“你便是暮家庄的族长,云深的大伯,暮大栓?”
这种上位者的威势和声音……
暮大栓心底一时间有些发虚,他点点头道;“是,我正是暮家庄的族长……”
“哼!”高渊眯眼沉声道;“身为暮家庄族长,处事不公,不管教亲弟,纵容他混账行事,我看你们兄弟二人都是一路货色!”
暮大栓顿时变脸,他可是暮家庄的族长!谁人见了他不说几句好话巴结逢迎?
“你大胆……”
谁知不等暮大栓说完,就听高渊冷声打算道;“你说云深没有教养,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云深自幼丧母,父亲混账,你这个做大伯的可曾有过教导之义?”
暮大栓面皮抽了抽。
教导暮云深,他才没有那个心思!
在张秀云死后,暮大栓不曾管过暮云深,倒是马氏时不时来看看暮云深,那之后因为暮云深为了给妹妹报仇,同韩氏起了冲突,之后弄出流言,他也便顺势将暮云深给赶走了。
见暮大栓那一副神情,高渊冷哼一声道:“既然未有教导之义,又无养育之恩,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暮大栓面皮抽搐更为厉害,神色很是难看。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凭啥在这里大放厥词!”
暮大栓身为暮家庄的族长,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当面的指责他,让他丢失颜面!
高渊只冷冷看了暮大栓一眼,淡淡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暮大栓气的面色青白,险些骂人。
暮你铁栓呢,让他出来见我。”高渊冷声道。
暮大栓看出高渊气势非同一般!可他乃是暮家庄德高望重的族长!哪里容的一个外来人在这里大呼小叫。
于是,暮大栓冷声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凭啥见铁栓?”
哐!
就在暮大栓话落的同时,就见守在高渊身旁的暮大和暮二猛然抽出腰间长刀,寒光闪过,铿锵一声,长剑直指暮大栓的面门
“大胆!”
这利落又充满凌冽之气的气势,还有那泛着寒光的长剑,吓的暮大栓险些跪下去!
“回答老爷的问题!”暮大冷声道。
暮大栓已是吓的面色惨白,就连一旁的马氏亦是没有想到他们还带着凶器,当下也是吓的面色煞白。
这边,暮大栓眼珠一转,忙看向暮云深,咽了口口水,叫嚷道:“暮云深!他们究竟是啥人?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暮云深你莫忘了,即使你迁走了户籍,你还是暮家庄的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暮家庄所有人将你们告上衙门吗?!”
暮大栓说这句话倒也不是虚话,在这附近的十几个村子内,也就只有暮家庄最为团结,若他们真的要集结告状,事情也必然是不好处理的。
但是……
暮大栓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可是连县太爷都要叩拜惧怕的太师大人。
暮云深神情冷漠的说道:“暮铁栓在哪里。”
暮大栓面皮抽了抽,他方才一番威胁言语,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随即,就见暮大栓咬着牙斥道:“暮云深!铁栓可是你爹!有你这么叫爹的吗?”
暮云深神情冷漠如冰,并不将暮大栓的话听在耳中。
他转身看向高渊和张秀娥道:“我去将他找来。”
高渊点点头,正当暮云深要离开时,忽见不远处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正是暮家庄的村民,他们各个面色愤怒,手中也都拿着农具,或是铁锹,或是锄头的,面带怒色的朝着白锦等人赶来。
暮大栓看到这些人,面上那惊惧害怕之色立马就变的高兴激动起来,有了底气,暮大栓在看暮云深等人后,就怒声斥道:“哼!你们这些人敢跑来我们暮家庄找麻烦!真是活腻歪了!也不看看我们这里是啥地方!”
这些村民赶来,瞬间就将白锦等人给围住,
他们面上各个充满怒意,十几双怒目瞪着暮云深等人,开始斥骂起来。
“暮云深你可真不是个东西!迁走户牒你已经不是我们暮家庄的人!竟然还敢回来!还带着人来我们暮家庄来找茬!”
“就是!你们赶快放了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