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慈母[重生]-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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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崇撂下筷子,问,“可是有何不妥?”
“指挥使有所不知,宁玉芜是从后门走出来的,衣着打扮都格外素净,头上还带着帷帽,明显就是怕被人认出来,也不知要去往何处。”
瞧见那双满布忧色的杏眼,谢崇喉结上下滑动着,只觉得一股暖意在体内游走,他起身走到夫人身旁,两指捏着精巧的下颚,哑声问,“清儿可是担心为夫?”
就算成过两次亲,周清依旧有些抹不开,此刻芙面酡红,眸中也覆盖着一层水雾,那副娇媚可人的模样说不出的勾魂摄魄,谢崇眸色渐深,逐渐靠近了些许,滚烫的薄唇似有若无的贴在耳垂上,催促道,“为何不开口?”
周清往后退了退,但结实有力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了她的腰,她无法脱身,只能紧贴在谢崇的胸膛。
“妾身是指挥使的正妻,担心大人也在情理之中,何必多问?”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谢崇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他剑眉紧拧,将人压倒在地,也不知碰到了何处,抿紧的小嘴竟微微张开,溢出低低呼声。
“不行,大人莫、莫要乱动。”周清有些急了,伸手不断推搡着,偏偏她气力比不过这人,纤细手腕很快便被并在一起,实在是挣扎不开。
指尖轻轻描绘着唇形,谢崇呼吸越发急促,修长手指刚碰到系带,便听到女子低哑的声音,“我来癸水了。”
“癸水?”男人有些不解。
刚才闹了一通,周清只觉得月事带湿的厉害,隐隐还有一股铁锈味儿弥散开来,她以手掩面,根本不敢看谢崇的表情。
“屋里有血气,你受伤了?”高大的身躯瞬间紧绷起来,谢崇内心无比焦灼,生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他仔仔细细来回检查,却没发现伤口。
周清万万没想到,谢崇竟不知癸水为何物,他们成亲的时日也不短了,这、这该如何解释?
眼见着黑眸中爬满血丝,她强压下满心窘迫,缓缓开口,“除非怀有身孕,否则女子每月都会来癸水,此物又叫经血,并非受伤。”越说她的声音越低,到了后来,若不是谢崇听力敏锐,恐怕还真无法分辨出清儿说了什么。
“何处流血?”谢崇追问道。
周清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恶狠狠道,“我从何处生下铮儿,经血便从何处排出,指挥使可明白了?”
闻得此言,谢崇的目光缓缓下移,在清儿恼羞成怒之前,便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而后倚靠着床柱,缓缓平复心绪。
“癸水乃是不洁之物,粘在身上不吉利,不如指挥使今晚歇在书房,五六日后再搬回来?”周清提议道。
先前产下铮儿,因亲自喂奶的缘故,她月事一直没来,如今已经快一年了,孩子吃了些辅食,她喂得次数也渐渐减少,这还是头一回。从昨日起小腹便传来闷胀之感,今天甫一进到主卧,亵裤就沾了血,也没来得及知会一声。
“不行!什么不洁之物,你们妇道人家总是胡思乱想。”好不容易将人娶过门,要不是镇抚司还有公务处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清儿呆在一起,就算碍于癸水不能行房,他也不愿跟她分开。
周清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没等她说什么,谢崇已经将外袍脱下来,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那副无赖的德行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今晚本官就宿在这儿,若小娘子心存不满,闭上眼不就瞧不见了?”说着,男人一把握住纤白小手,一下下吻着掌心。
见他这副模样,周清哪还能说出赶人的话?只能由他去了。
第二日一早,谢崇收拾妥当出了门,谢一紧跟在他身后,便听到上峰吩咐,“你去将城中的妇科圣手叫到镇抚司,我有事相询。”
闻声,谢一还以为夫人身体有疾,丝毫不敢耽搁,很快便将最有名气的老大夫带到大人面前。一看到有恶鬼之名的指挥使,老大夫吓得面色煞白,抖如筛糠,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第85章 自得(再次捉虫)
这位老大夫姓李,因主攻妇科; 不治其他伤病; 活了整整五十年都没跟镇抚司的人打过交道,毕竟朝中的锦衣卫全是男人; 没有女子; 眼下指挥使要见他; 难道是他犯了事?想起有关镇抚司的种种传言; 他浑身颤抖、脸色发青; 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
谢崇摆了摆手; 等谢一关门离开,他这才开口; “李大夫莫要害怕,本官之所以将你请到镇抚司; 是有一事相询。”
“何事?”听到不是自己犯了事; 老人家脸色恢复如常; 终于松了口气。
“女子的癸水究竟是何物?来潮时有何讲究,有何禁忌,还望您仔细说明。”说话时; 谢崇脑海中浮现出清儿苍白的面色,心房仿佛被无形无状的大掌紧紧攥住; 说不出的难受。
先前指挥使成亲; 娶了个二嫁的妇人; 所有人都说指挥使被那周氏迷了心窍;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反驳; 认为镇抚司的人绝不会犯这等错误,没想到今日竟自打嘴巴,看来指挥使对那周氏当真是用情极深,否则何至于找到他,特地研究妇人的癸水?
“各人体质相异,来癸水时反应也各有不同,有的人体质偏寒,会觉得腹痛如绞;有的人身体强健,并无任何痛感,若老朽没记错的话,夫人生产不到一年,也有妇人哺乳时来过癸水,指挥使莫要担心,只需注意着些,别让夫人碰到寒凉之物,平日里多用些补血的吃食即可。。。。。。”
谢崇手里拿着狼毫笔,李大夫每说一句,他便将注意事项写在纸上,同时还在回忆着清儿的症状。他发现夫人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头却不错,也不像忍痛的模样,这才放心了。
记了整整三页纸,谢崇对癸水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取出银钱给了李大夫,又让谢一将人送出去。
离开了镇抚司,李大夫用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幽幽吐出一口浊气。以往京城人都道,前后两任指挥使都是恶鬼转世,手段残酷不说,面目也生的十分狰狞,与修罗无异。但他方才见到了那位谢大人,相貌无比俊美,态度虽有些淡漠,对发妻却称得上关怀备至,看来传言还真是不可尽信。
谢一刚将李大夫送走,还没来得及转身,便看到干瘦阴鸷的谢族长走了过来。
他眼底爬满血丝,声音嘶哑道,“我要见谢崇。”
想起大人的交代,谢一没有拒绝,将族长带到指挥使面前。
“谢崇,你快救救福生,那是你亲堂弟啊!他在刑部大牢里受了不知多少苦,身上全是伤口,要是再呆下去,好好的人就要废了!”想到自己的独子正在遭受折磨,族长老泪纵横,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面对他的哀求谢崇不为所动,他记得很清楚,当年父母离世,宗族是如何侵吞二房的田产,是如何将他推来赶去,是如何将他逐出家门。。。。。。若不是叔父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镇抚司,恐怕世上早就没有谢崇这个人了。
“先前本官说过的话族长可还记得?只要你答应分家,从今往后,让我与谢氏一族彻底断绝关系,再无瓜葛,谢福生便能全须全尾的从牢中放出来;要是再耽搁下去,他是死是活本官就无法保证了。”他神情冰冷,周身的冷意也越发浓郁。
族长见状,心里升起无尽悔意。若早知道谢崇命数这般好,能成为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深得圣心,当初就不该将他赶出去,将人养在膝下,让他承情,此刻便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自己,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讯问过成百上千的犯人,族长的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谢崇,男人暗暗冷笑,将手中的狼毫笔放下,沉声问,“考虑好没有?本官等得了,谢福生却未必。”
最近一段时间,族长费尽心思想要见儿子一面,但他无论拿出多少银钱,刑部大牢的狱卒依旧不肯放他进去,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牢头终于松了口,让他们夫妻俩看了看儿子,想起满身伤口、昏迷不醒的福生,族长心如刀绞。
“好!我答应你便是,谢崇,你这么想离开谢家,将来可别后悔!像你这种不孝不悌阴狠毒辣之人,陛下迟早有一天会识破你的真面目。”族长气急败坏,一张脸扭曲的厉害。
这些年来,谢家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恶事,甚至还将百姓活活逼死,但由于两任指挥使都出自谢氏,平头百姓根本不敢以卵击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一旦分家,当年开罪的人怕是要上门讨债了!
谢崇并不在乎族长说什么,反正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谢家人,现今一刀两断,也好过让那帮蛀虫打着他的名号胡作非为、鱼肉百姓。
吩咐谢一去找了里正做保人,签了文书、按了手印,又将自己的名姓从家谱中划去,已经算是彻底分家了。从今日起,谢家与他谢崇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半点瓜葛。
失去了强而有力的靠山,族长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谢崇扫也不扫他,亲自去了趟刑部,与主事商议一番,便将谢福生带了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谢福生入狱之前养的白白胖胖,十分富态,但在牢中呆了这些日子,他瘦了不少,面颊凹陷,仿佛吓破了胆一般,一直缩在族长身后。
面对谢崇时,刑部主事态度和善,当他转头看着族长父子时,面色却变得无比冷漠,“谢福生铸下大错,在牢中受了杖刑,原本大人打算判他徒三年,但他愿意以铜赎罪,你们将银钱准备好,三日后交到刑部,若是再耽搁的话,后果恐怕承受不起。”
族长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了,没想到居然还要交赎金,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扯着嗓子大骂谢崇卑鄙,那些粗鄙不堪的污言秽语委实难听,谢一将腰间的绣春刀拔了出来,刀光一闪,族长立马噤声,就跟被掐住颈子的公鸡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活了二十四年,终于摆脱了谢家,谢崇只觉得压在肩头的重担骤然消失,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无比轻快。
因父母的牌位还在老家祠堂,他翻身上马,在天黑之前将牌位取了出来,用绸布包好,带回了谢府。
这会儿周清正呆在主卧给铮儿喂奶,谢崇进门时孩子还没吃饱,无奈之下,她只能躲到屏风后,以作遮掩。
鼻前嗅闻着馥郁兰香,黑眸也瞥见了屏风后的倩影,谢崇却故作不知,冲着金桂问,“夫人呢?”
即使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时日不短,对上气势非凡的指挥使,丫鬟心里仍有些发怵,颤声道,“主子在照顾小少爷。”
谢崇恍然,摆手示意金桂退下,等到房中再无外人时,他施施然迈开步伐,走到清儿跟前,瞧见隐藏在绯色衣衫下的奶白肌肤,他双目泛红,强自镇定道,“你来了月事,身子本就不爽利,为何还要亲自照顾铮儿?把他交给乳母便是。”
像是听懂了父亲的话,铮儿停下进食的动作,扯着嗓子干嚎着。
周清瞪了谢崇一眼,见孩子吃饱了,手脚不住乱晃,她没好气说,“指挥使先抱一会儿,我理一理衣裳。”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谢崇本想拒绝,他张了张口,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小心翼翼将稚童接到怀中,抻直了胳膊,拉开彼此的距离。
两手并在颈后将系带整好,周清抬眸一扫,鼻间不由发酸,哑声道,“先前妾身说过,铮儿是大人的骨血,您对他百般嫌弃,是不是觉得妾身在撒谎?”
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面前的场景。铮儿分明是谢崇的长子,实在不该这般疏远。
“把孩子给我,莫要勉强了自己。”
见清儿眼眶泛红,谢崇心中甭提有多后悔了,下意识抱紧了孩子,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一阵濡湿的感觉从胸口缓缓弥散开来。
男人浑身僵硬,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耳畔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双眼盯着地上的湿痕,方才涌到喉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自己跟罗豫成过亲,谢崇心生疑窦也是人之常情,周清完全没理由怪罪。
眼见着这人狼狈不堪的德行,她上前几步,想要给铮儿换褯子,却见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干巴巴解释,“清儿,我从未疑心过你,只是昨夜他尿了我一身,今天本想远着点,以免重蹈覆辙,没想到还是着了道,你瞧这小子乐的!”
铮儿咧嘴笑个不停,藕节似的嫩胳膊在半空中乱晃,小脚还在俊美面庞上狠狠踹了一下。
他面带急色,这种真实的情绪根本无法作假,周清也知道自己误会了谢崇,胡乱点了点头,将孩子接过来放在软榻上。
谢崇亦步亦趋的跟着媳妇,从后将人搂在怀里,哑声道,“铮儿一看就是我的种,我怎会怀疑?你千万别多想。”
“指挥使就这么笃定,难道不怕给别人养了儿子?”周清刻意问了一嘴。
“就凭姓罗的?他哪里比得上我?”谢崇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得,若是他有尾巴的话,恐怕都要翘上天了。
第86章 心狠
见清儿神情恢复如常,谢崇长舒了一口气; 想起今日在镇抚司发生的事; 他沉声开口,“我与谢氏彻底分家了。”
周清猛地抬头; 眼底满是诧异之色; 给铮儿换褯子的手也微微发颤。她心里很清楚; 谢家表面一团锦簇; 实际上却是烈火烹油; 这样的情况; 就算族长被猪油蒙了心也不该同意此事,否则没了靠山,以往欠下的债一桩桩、一笔笔都要还回去,岂不是要被人剥皮拆骨?
见她面露不解; 谢崇微微眯眼,边丈量着细腰边低声解释,“族长自然是不乐意的,但谢福生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刑部尚书欠我一个人情,便刻意拿捏此人,大房只有这么一根独苗; 对族长来说,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了分家以外; 他再也没有其他选择。”
“要是分家的话; 咱们是不是能从谢府搬出去了?”说话时,周清杏眼亮晶晶的,语气中也透着几分期待。
她嫁到谢府也有几个月了,就算那对婆媳从未踏足到飞轩阁中,但侯氏身为主母,府里的奴才们自然捧着她,同时也明里暗里给周清使绊子,即便没出什么差错,隔三差五怠慢几回,依旧让人膈应的很。
眼下都快立冬了,落叶萧萧,天气严寒,周清本想用云锦给铮儿做身薄袄,但库房管事也不知得了谁的吩咐,竟将云锦裁成冬衣送到了宁玉芜院中。
按说上次侯氏将族长请过来,二房三房已经撕破脸了,宁玉芜心机深沉,无论如何都该安生一阵子,但她不止收下了冬衣,还出言讽刺,说周清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没见过好东西,才会这么看重几匹云锦。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其中没有猫腻,周清还真不信。
脑海中浮现出先前看到的场景,她从谢崇怀里挣脱出来,将金桂叫到房中,吩咐道,“主卧的箱笼里放了不少玄参,你将香料送到库房中。”
玄参的产地不少,但江浙一带的细皮玄参品相颇佳,效用不差,是配制安神香的主料。除焚香外,这种药材还能滋阴泻火,无论是搓成丹丸还是炖煮药膳,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价值也颇为不菲。
宁玉芜不见得需要玄参,但她心气不顺,想找周清的麻烦,势必会出手,到时候试她一试,也能看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档口谢崇坐在床沿边上,将平躺着的铮儿翻了个个儿,大掌冲着软乎乎的臀部拍了几下,虽然没用多大的力气,却将小娃气的滋哇乱叫,圆鼓鼓的脸蛋都憋红了。
周清循声回头,看到这一幕,她嗤笑道,“指挥使还不快去换件衣裳,难不成这般舍不得铮儿的童子尿?这爱好委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