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凰图之天价帝妻-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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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刻,落败的赢宣还是像个王者一样不跪下不求饶,反而一脸坦荡磊落地看着卫衢,至此,她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有着王族的高贵。
“殿下……”
看到赢宣不畏惧死亡地站着,他的那群手下都忍不住地哭出声。
就连水震子也红了眼眶,只是这一刻他连站起来的能力也没有,从没有一刻,挫败感是如此之强。
他也不怕死,却恨自己棋差一着输给了卫衢和萧霓。
“哭什么,都别哭,你们这是给本太子丢人,十八年后本太子还会卷土从来。”赢宣朝他们大喝一声。
“是,殿下。”
虽然应声,但仍有人在小声地哭泣着,也有为己身不幸流的眼泪。
赢宣看着他们挣扎起身,然后朝他跪着姿态,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表明他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这群人以前如何表忠心,他对他们始终都有份猜疑,包括水震子。
水震子这人之所以选择到他身边服侍,只因为他想要建功立业青史留名,这人好功名,所以他表面上给予他十分的尊重,心里对这人还是有层隔膜。
在楚都,他也见到过水震子的师弟欧阳重明,这人与水震子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欧阳重明这人表面上也像水震子一样想要建功立业,但他身上阳光得多,对功名的执着不如水震子,与卫衢之间的主仆情谊远比他与水震子之间来得深厚。
说不嫉妒是骗人的,他想不明白,与他出身类似的卫衢,为何还能敞开心胸接纳别人,世人或者不知道,他却知道,卫衢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踩着别人的鲜血上去的。
可是此刻,水震子却是一脸真诚敬仰地跪在他脚下,他突然热泪盈眶,微垂头道,“难为先生要陪我一道走这黄泉路了,来生再报答先生辅助之情。”
这话说得真情实感,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虚假,水震子焉能听不出来?
他微抬头吸了下鼻子,拿出他的名士风范道,“殿下言重了,属下能追随殿下,此生无憾,您永远都是属下的主子,让殿下受裁于人,是属下无能。”
赢宣想要伸手拍下他的肩膀,可惜身子却是僵硬的,只能道:“先生无须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太子看得很开。”
他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好狡辩的,隐去眼里的泪花,他不能在这一刻堕了自己的王者气势,转头看向持剑的卫衢时,他反而镇定了,“来吧。”
这一刻,卫衢反而对他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情,不过纵使情感上有了变化,他仍旧不会放过他,这人是他未来再攀高峰的一个阻碍。
身为王者,都有一个征服梦。
他也不例外,逐鹿天下,建立万世不朽之功,一直是他最终的梦想。
萧霓也站直了身子表示她对赢宣的尊重,本来她还想着割下赢宣的人头拿回去向她父皇邀功,可现在看到赢宣太子这一群人的举动,她还是给这人的尸首留个体面吧。
死有全尸,来生也能更好投胎,这是世人相信的事情。
“秦宣太子,黄泉有路,走好!”
她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水酒朝赢宣敬了敬,然后素手一翻,酒水漂洒到地上,在晕暗的地面上画出一道水渍。
赢宣的双眼这才看向依旧做粗鄙老板娘打扮的萧霓,这个女人的眼里没有之前刻意打击他的刻薄样子,反而隐隐有层敬重。
这个女人真有趣,难怪卫衢那个眼高于顶什么人都瞧不上的人居然会看上她。
其实在卫衢初初坐上摄政王宝座的位置上时,他是试过往他身边塞美人,那会儿他不知道他的喜好,最终就各样美人都选上一个,有感性的、也有知情的、有端庄的、也有风情万种的,应该总有一款适合他。
结果,结果当然是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靠近到这位年轻英俊手掌大权的摄政王。
他以为她们都暴露了身份,可直到现在,那些个美人仍旧活在摄政王府里,不过进不到核心,只能是摄政王召开宴席时陪客用的。
卫衢没有处理她们,代表着他可能真不知情,那这事情就值得玩味了,这人莫非好男色?
他当时还一时兴起,真的安排了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混进摄政王府,结果这些人却因冒犯摄政王被轰了出来,有几个还直接掉了脑袋。
他还记得自己哑口无言的样子,这人男女都不好,莫非是想着出家当和尚?可看他出手镇慑齐国政坛时的铁腕水段,可没看出半点仁慈之心,这人压根连佛祖都不信。
这个结果让他懊恼,却又哭笑不得,最终,他得出了个结论,这个齐国摄政王有暗疾,一定是。
可是他的笃定并没有多久,就听到他巩固了在齐国的政权后,居然要出发到楚国向新寡的永阳公主提亲。
他还得记得自己当时因为过于震惊还打碎了茶碗,再三问询,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也不会相信卫衢真的情倾永阳公主,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再嫁的,一定有政治目的。
恰好那时候萧霓广告天下招亲,他一来想着与卫衢一别高下,二来思慕着陈郡,娶个寡妇当太子妃也没有什么,在历史上寡妇出身的皇后也有不少,在当世,这并不丢人。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卫衢对萧霓居然有几分真情,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多谢了,永阳公主,你们之‘恩’,来日再报。”
他故意这么说,看到萧霓只是耸耸肩,并不放在心上,这个女人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只可惜他没有时间一探究竟了。
“本太子开始明白,他为何喜欢你了。”
他的眼睛努了努卫衢,朝萧霓露出个颇绅士的笑容,与以前带着滑头的笑容相差甚远。
“不挑拨离间的秦宣太子,我还真不适应。”萧霓笑了笑,若非敌我立场,她或许与赢宣有可能成为朋友。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他们之间注定你死我活。
卫衢不喜欢赢宣看萧霓的样子,这个女人的美好,他不愿别的男人发现,遂身子一侧挡住了他看萧霓的目光。
“真小气。”赢宣发现了他小小的企图,竟然在死前这一刻吐槽了一句。
“你都要死了,就别在这儿耍嘴皮子。”
卫衢不客气地回应了一句,这回他手中的剑再度举了起来。
赢宣微闭双眼,再睁开时,卫衢手中的长剑已经是气势凌厉地向他而来,很快,他微低头时,看到鲜血将他胸口的夜行衣染湿了一朵花,随之扑鼻而来的是自己的血腥味。
“殿下――”
真的看到赢宣中剑向后倒地,他的追随者们又再度忍不住哭出声。
萧霓静静地看着赢宣倒地,亲自倒了三杯酒给他祭奠,然后一掷酒杯道,“都杀了。”
“是,公主。”
这次带来的人都是她的暗卫与卫衢的亲信,没有外人,行事自然不用顾虑那么多。
水震子依旧跪在那儿,双目看着赢宣依旧大睁的双眼,鲜血泅出,生命在流失。
他能感受到赢宣已经受到了死亡的召唤。
卫衢那一剑正中赢宣的胸口,并没有刻意死前去折磨他,算是给了赢宣一个痛快。
屋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萧霓掏出帕子掩住嘴鼻,实在难闻得很,要她还是要看着,这次行动不能有遗漏。
卫衢提着染上了赢宣血的长剑回到她的身边,将剑插回剑鞘,他一把将女人抱到怀里,让她不用直面那些残酷的鲜血。
“难闻就先出去。”
“没关系。”
萧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看他不松开,遂也不再挣扎,连这些都受不了她还如何再向高处走?
再说她出手习惯了将人分尸,所以看着手下将人一剑毙命,还真算不了什么一回事。
正看到禁十五一剑割破水震子的喉咙时,就听到有人匆匆进来禀报,“主子,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萧霓轻推开卫衢,转头就问道。
按他们的安排,这间客栈地处偏僻,平常都看不到人的,他们在此杀了赢宣一伙人,根本就不可能惊动到人群。
“有人正举着火把往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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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摆了一道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萧霓都快觉得自己是乌鸦嘴了,她急忙冲出门外,果然看到黑夜里耀眼的火光,而且火光越渐渐往他们所在这间客栈前进的。
“我们要赶紧撤。”
站在她身后的卫衢也看到这变动,表情倒是没变,似乎这变动依旧不能让他动容。
萧霓咬着手指甲回头看了看客栈内的血流成河,赢宣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透了。
“别犹豫。”
卫衢伸手轻握她的肩膀,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她不能与赢宣的死扯上关系。
“我知道。”萧霓不再多想,直接吩咐人备马准备离开,再看了眼客栈,她直接举手道,“放火。”
原先她还想埋了赢宣的尸体,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时间不允许。
要想掩埋一切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烧个清光,那么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这举动正中卫衢的下怀,之前看萧霓为赢宣的死略有动容,他不好说这话,如今看来,这小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们所带来的手下行动很迅速,立即打破客栈内的陈年美酒与灯油,然后放火。
看着火光熊熊燃起,那正往这儿靠近的火把处传来模糊的骚动声,似乎这把火让他们惊讶了。
卫衢一把将萧霓抱上马匹,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与她并排的另一匹马,见到她仍转头看着起火的客栈,一狠心轻拍她座下的马儿屁股,“走。”
萧霓回神,直接就抓紧手中的马缰绳,轻踢马腹,与卫衢并肩策马狂奔。
因为离开得过于仓促,萧霓并没有清点人数,因而没发现己方少了一个人,而那身着夜行衣的手下正倒在暗处的草丛中,脖颈被割破,鲜血浸湿草地,显然已经死透了。
就在他们这批人马匆匆离开,一直蛰伏在草从中的人影行动了,只见他披着从死人身上扯下来的外衣,身手敏捷地冲进已是火海的客栈,双眼焦急地到处寻找,推开一具又一具尸体,都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直到听到微弱的声响,他这才醒觉地朝那方向而去,一根带火的横梁从他面前惊险地掉落,只要前进一步就会砸到他身上。' 。 '
暗呼一声好险,他绕过去走到发出声响处,果然看到脖子流血的水震子正护着身下躺着的人,而他的身上有倒地燃烧的凳子。
“先生?”
他忙上前去拉开水震子,看到躺在地上的赢宣胸口流着血,忙扯下外衣按住赢宣胸口的伤,一把将赢宣扛在肩上。
“走……”
已经成了火人的水震子拼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门外,这儿已成火海,再迟就一切都来不及,现在也不知道赢宣是死是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先生……”那人想要救他,可水震子身上已经起火,不再是他能救得了的,最后只能含着泪朝水震子看了眼,一咬牙扛着赢宣迅速离开。
不能与外面赶来的村民碰上面,毕竟自家主子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水震子看着赢宣被人扛着离开,终于欣慰地笑了出声,仰头倒在地上,看着头上起火的横梁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身上。
终于,他并未全输。
卫衢和萧霓肯定不知道他也摆了他们一道,至于最后赢宣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他做为谋士已经尽了最大的责任。
赶来的附近村的村民看到客栈起火,一面安排人救火,一面去找找附近还有没有生还的人。
结果在客栈不远处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了真正的客栈老板一家子与伙计。
只见这些人都被人五花大绑,他们帮忙解绑,老板娘立即大哭地扑到老板怀里。
惊魂未定的老板在别人询问时,只不停地说遇到了山贼,他的手轻拍老板娘的背,丝毫不提及怀中揣着的巨额银票。
那群人什么来历他不知道,虽然人家绑了他一家子,但给了他这辈子也赚不到的钱,他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别人问就一口咬定是山贼。
救人的人也没有起疑心,只是给他们水喝时,说道,“好在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你们性命危矣……”
“得你们救命大恩,我永世难忘……”老板满脸感激。
最终大火将客栈烧为灰烬,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当地官员得到村民报案,也当做是山贼犯案,至于老板带着一家子远离此地另谋生路,也就再无人提及,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正策马狂奔的萧霓却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路,这事情透着诡异,待远离那客栈甚远后,她突然想明白了,顿时大叫,“不好。”
卫衢见她停下来,立即拉住马缰绳轻“吁”一声,就着并不明亮的月色看到她的双眼十分凝重,这会儿他安慰一句,“别想那么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天注定。”
“你知道为何不提醒我?”萧霓朝他大喊一句,“我们费了这么多功夫,到头来很有可能功亏一篑,我不甘心。”
与赢宣再如何惺惺相惜,她都不可能放任这人继续活着,若是早一步想明白,她一定拖着赢宣的尸体离开,抛到山间任由野兽吃了也好,胜过有人背后再摆了她一道。
卫衢苦笑道,“我不是神仙,这事也是我才刚想明白不久,只能说欧阳重明的师兄不简单,还算有点本事,事情应该是他安排的……”
如果他猜得不错,水震子事前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不确定,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会留一手,所以在他们动身离开前,他就派了人乔装离开到离这客栈最近的村子去危言耸听,鼓动当地村民赶来。
萧霓立即命令人清点人数,禁十五报上来的人数果然少了一人,她之前布局将赢宣的人一网打尽,己方是没有损失的,现在少了这一人,看来就是水震子在事发前安排离开的人杀的。
可恨的是她太笃定自己掌握了一切,这才有了漏洞让水震子可钻。
“可恶!”她大怒地发泄了一句。
“并不可惜,我们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萧霓,赢宣就算被水震子秘密安排的人救了,他活下来的几率也是非常低的,我那一剑正中他的心脏。”
卫衢安抚她的情绪,他肯定自己是没有手软的,而且这野外之地,要救活被刺中心脏有段时间的人,缺医少药的情况下除非有奇迹出现。
萧霓呼出一口浊气,将胸中的郁闷全排出,这才感觉好受一点,“这水震子与欧阳重明的师父还真有本事,居然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那老头号称知晓天下事,叫什么神算子的,不过本王不信这些。”卫衢笑道,直接为她解惑。
“哦,你见过其人?”萧霓这会儿倒是恢复了些许情绪,好奇地追问。
“倒不曾。”卫衢道,“只是他曾来过齐都向我父皇阐述他的理念,我父皇却不受他那一套,将他轰了出去,所以水震子出师时并未到过齐国,他应该是记恨我父皇当年如此对他师父。”
至于欧阳重明,这人有时候少根筋,做事不能按常理去推论,在他面前,他没少吐槽他师父。
师父不喜的事,他偏要做,所以他当初是自荐到他身边来的。
萧霓听后,倒是笑了出声,收起笑容时,她道,“这人听来有点传奇色彩,那我让他弟子摆了一道的事情倒也不算太丢脸,不过我还是感到不爽。”
“不管爽不爽,接下来,他应该还给我们安排了一场好戏。”卫衢微眯眼睛道。
“哦?”萧霓若有所思起来。
卫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