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明月如霜白-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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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皇贵妃娘娘,玉录玳没有与钱总办打过交道,不敢妄论。”
“那原初心呢?”
玉录玳没有回答,姬兰皇贵妃又道:“当初,你可是与她一同为本宫拉过冰床的。”
玉录玳缓缓说道:“力气不大,很是怕摔倒的。”
“她的胆小怕事,也有好处,也有坏处,关键是怎么用她,这两日,库藏的侍女发配到辛者库,她也是要跟着学库藏的事情的,倒是不知她能够学得什么。”姬兰皇贵妃说着,只是笑了笑。
玉录玳只是听着。
内务府,广储司
库藏
芳菲与原初心坐在一桌子,芳菲将账目一摞又一摞的摆在了桌子前,道:“这里的账目,你自己熟悉一下。”原初心看着一本本的账册,点了点头,道:“姐姐,我这便看。”
芳菲又将一本书籍拿了过来,道:“这是今日内务府会计司拿来的物品明细,已经都是入了库的,你比照着,将物品登记了。”
“好。”原初心接着将会计司的单子。
原初心看着账册,看着会计司的单子,看着芳菲写的字,她从未做过账目,有些不太明白。
她瞧了一眼芳菲,芳菲偏着头,不想理她,原初心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原初心比照着芳菲以前写过的,琢磨了琢磨,看着金银珠宝的明细,一字一划的在账薄上登记着,她写的很小心,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将字和数目都写错了。
衡量了再三,她看了芳菲,芳菲偏着头呆坐着,在宫中任职,宫中不少宫女太监都说芳菲有个性些,按照他们说的,比较……嗯,应该跋扈一些,虽然,她以前办事,碰到过几次,也就打了个招呼,没有接触,她也自知,自己不会看人,瞧不出什么个性不个性,但是,被人说的,她也是有些不敢开口。
原初心拿着笔,看着账册上的错误,因为不能写,她时不时便会看一眼芳菲。
芳菲被她看的许是烦了,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原初心小声开口:“姐姐,我这里有个物品还有数目写错了,该怎么办呢?”
芳菲看着愿初心,她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她随口说道:“就在写错的地方改就行,你要是觉得难看,就撕了,再重写。”
原初心点了点头,道:“初心知道了,谢谢姐姐。”
原初心在账册上涂改,墨水一沾上,黑黑的一块,像是玉石上落上了苍鹰,很是难看,原初心狠下了心,将一张账册的纸张慢慢的撕下来,她看着撕下来的纸张,上面只写了两件东西,一支步摇,一双玉镯子,原初心将纸张看了看,便将纸张放在了一边,她拿着毛笔沾了墨,接着看着单子,一笔一划的写着,写了一划,便要看上面的数目,生怕再次写错。
芳菲说写错可以撕了账册的纸张,撕了一张两张可以,可是撕了多张,那就说不过去了。
原初心认真的写着。
过了好久
芳菲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然后接着看低头写账目的原初心。
芳菲将杯盏放在了桌上,道:“写完了吗?”
原初心抬起了头,愣了愣,道:“还没有。”
芳菲看着她:“只有这么点,怎么还没有写完?还有许多事情呢!”原初心握着毛笔,应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写的。”芳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哦了一声,道了句:“那你接着写吧!”
深夜
原初心还坐在桌前,灯火昏黄,眼前的数字都像蚂蚁一般抱作了一团,她抬起了手,闭了眼,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眸,而后,她看向桌边的烛灯,她打开了纸做的灯罩,反过了手中的毛笔,用毛笔尾端上的铁丝挑了一下烛芯,原本皱着的白烛芯展开,烛光也便长了些,烛火向上燃烧,原初心伸手在烛光上面烤了烤,炙热的黄蓝色的光,不管她熬到多晚,这炙热的光都会陪着她。
原初心看着砚台中,已经没有墨了。
她吸了口气,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账目写不完,她也是睡不着。
原初心走到了门前,看着天上的月,这已经都是三更了吧!
冷风吹在她的脸上,一声又一声的擦过,肚子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响,原初心抬手摸了摸发酸的鼻头,吸了吸鼻子,一天没有吃饭,很饿很饿,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她有些想哭,忍不住掉了两滴眼泪,原初心垂了头,学不会,写不完,张郎中怪罪下来,她怕是要被罚的,还是接着回去,接着写吧!
原初心摸了下肚子,安慰肚子,也是安慰自己,小声道:“原初心,你不饿的,接着回去写账册,今日要写完。”
五更天
原初心趴在桌子上,眼睛鼓鼓的,眼圈黑黑的,她握着笔,泪水滴落在桌面上,湿了一片,原初心吸了吸鼻子,鼻涕都留在了桌子上,像是藕断丝连的线,粘在了桌子面上,原初心抬了手,手背擦了一下鼻涕,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落。
啪嗒啪嗒,一声声。
整个库藏,很是寂静,烛光也已经熄灭了,屋内有些黑,她哆哆嗦嗦,有些冷。
原初心将头埋在胳膊间,小声的哭着。
整个屋子,都是她小声哭的声音。
“心儿……”连如玉唤了一声她,便提着灯走进了房间,心上还趴在桌上呜咽的哭,连如玉走到了心儿的身边,拍了拍心儿的肩头,唤了一声:“心儿。”
心儿并没有回答,连如玉问她:“心儿又受了什么委屈?”
原初心抬起了头,伸出手,抱住了身边的连如玉,连如玉轻轻抚了她的头,道了句:“心儿,你脸上有泪水和鼻涕,你是又弄脏我的衣服了。”
原初心抬起了头,哭着,悠悠的说道:“姐姐,你来看我了,我很冷,很怕。”
连如玉将灯笼放在了桌边,桌子这里都是亮的,连如玉伸手擦了擦初心脸上的泪水,又用衣袖给她擦了鼻涕,道:“别怕,别哭了,眼睛周围都肿了,黑了,平静一下,姐姐给你带来了馒头,稍微吃一点儿,姐姐会陪着你的。”
“姐姐。”
原初心拉住了连如玉的手,连如玉笑了笑,取出了馒头,道:“好了,快点吃吧!你都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嗯。”
原初心将馒头接过,将馒头掰成了两半,道:“姐姐也吃。”
连如玉摇了摇头,道:“姐姐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原初心很是坚持,左手一半馒头,右手一半,道了句:“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连如玉拍了拍初心的头,道了一声:“好。”如玉从她的左手边拿过了一个稍微小些的馒头,咬了一小口,对还看着她的初心道了句:“快些吃吧!”
初心嗯了一声,咬了一小口馒头,嚼了好多下,笑了,“姐姐,馒头很甜,比糖都甜。”
承乾宫
玉录玳端了茶,进入了承乾宫。
姬兰皇贵妃问道:“库藏的情况如何?”
“回禀皇贵妃,昨日晚上,奴婢去瞧了一眼,半夜了,库藏的烛火还是亮着的,库藏的掌藏宫女应该是在库藏待了一夜的。”
姬兰皇贵妃一笑,“她倒是努力的。”
皇贵妃喝了口茶,又道:“但她终究不是个明白人,努力也是白白浪费烛油的。”
良久
姬兰皇贵妃想了想,道:“这一新年过的倒是热闹,这不还有五六日,便是珍嫔的生辰了,也不晓得今年,皇上又会让内务府给珍嫔准备什么生辰礼,玉录玳,你过明日也去内务府打探一下,让内务府给珍嫔做件东西。”
“是。”玉录玳称了声。
一日,一早,景仁宫。
房间中
白芷侍女给珍嫔娘娘换了衣衫,化妆梳洗后,皇上便下了朝,来到了景仁宫。
“臣妾拜见皇上。”
“免礼了。”
皇上与珍嫔坐到了一边,皇上看了她,道:“肩膀可还觉得难受了?”
“皇上,臣妾没有什么事情,皇上别担心了。”
皇上抬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摁了一下,珍嫔便凝了眉,哎呀了一声。
“瞧瞧你这个样子,还嘴硬!”
珍嫔缓缓说道:“皇上,臣妾歇息两日,想必也就好了。
白芷站在一边,瞧着皇上将珍嫔揽在了怀中。
“可是……。”皇上顿了顿,挨着她,道:“朕不想让美娇娥歇息,还想着晚上揽着抱着美娇娥。”
皇上撩拨了她耳间的发,珍嫔的耳朵通红,说什么也都是说不出,悠悠开口唤了声:“皇上。”
皇上揽着她,道:“过五日便是美娇娥的生辰了,珍嫔想要什么?”
“皇上记得珍嫔的生辰,陪臣妾吃饭便好。”
皇上一笑,道:“你不跟朕提,朕自然是要替你记着,你肩膀疼,就是不好好盖被子,才着了凉,着了凉,还穿这么少的衣服。”
皇上边抱怨她穿的少,手边移到了她的身前,抚弄着她。
珍嫔的脸更红了。
库藏
“姐姐,奴才是织造局的永和,奉了皇上的旨,来取一千颗珍珠,为珍嫔娘娘做一件披肩。”
“永和公公,奴婢晓得这事,广储司郎中派人过来了一趟,已经交代过了,一千颗珍珠,都早已经准备好了,公公稍微等上片刻,奴婢这便给公公取来。”
“麻烦姐姐了。”
过了一会儿
原初心取来了一个箱子,翻开了书薄,愿初心上书薄上登记了一千整颗珍珠,标注好用途及时间。
永和公公按照规矩,在书薄上签上了名字,原初心将箱子递到了永和公公面前,道:“永和公公数数,看一下珍珠是否够数。”
永和公公笑着接过,道:“织造局着急要,奴才也是信得过姐姐的,这珍珠不必数了,奴才先告退了。”
“好,永和公公慢走。”
织造局
永和公公将珍珠拿到了织造局,内务府的赵催长便在了,他行了礼,叩见,道:“奴才永和拜见赵催长。”赵催长瞧了他一眼,交代道:“这件珍珠披肩是皇上特意交代的,如今距离珍嫔娘娘的生辰不过还有五六日,准备个东西,还需要这么久,你们都抓紧些。”
织造局掌事姑姑李悠然上前一步,回禀道:“赵催长,奴婢们都明白,最多三日,织造局便将这珍珠披肩做好。”
“这样是最好的,若是耽搁了皇上的事,不用杂家说,你们也是知道后果的。”
“谢过公公提醒。”
赵催长催促之后,离开了。
“姑姑,这是一千珍珠。”
李悠然接过了永和公公手中的珍珠,道:“怎么取个珍珠,还要这么久?”
“回禀姑姑,在库藏那里等了一会儿,耽搁了一些儿功夫。”
“行了,别解释了,以后腿脚麻利些,懂得察言观色些。”
“谢过姑姑教诲。”
“这珍珠可数过了?”
永和公公低着头,默默地回道:“数过了。”
“你下去做事吧!”
“喳。”
钟粹宫
隆裕皇后坐在镜子前,青竹为隆裕皇后梳着发。
青竹从梳妆匣中取出了凤钗,在皇后发髻间垂着,问:“皇后觉得这凤钗可好?”隆裕皇后将那镜中的凤钗看了一眼,泛黄的银屏中,凤钗金黄,点缀着一点赤红,那赤红的一点,隆裕皇后眯着眼睛瞧着,那朱砂红在镜中不断放大,隆裕皇后凝了眉,厉声道了句:“拿下来。”
青竹立即拿着凤钗,跪在了隆裕皇后脚边,道:“皇后息怒。”
“将这只凤钗毁了,别让本宫再瞧见它。”
“奴婢晓得了。”
隆裕皇后拿过了桌上放着的首饰匣,一大匣子的首饰都是她从府中带来的。
隆裕皇后看着满匣子的首饰,问了句:“青竹,珍嫔的生辰就在后日了,内务府那边可给珍嫔准备了什么东西?”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打探了,皇上命内务府织造局给珍嫔织造一件一千颗珍珠的披肩。”
隆裕皇后淡淡的道了句:“千颗珍珠披肩?皇上给珍嫔准备的生辰之礼,着实用心。”她一声冷哼,她入宫已然三年,这三年,她的生辰,皇上从未给她准备过东西,给别说如此用心过。
隆裕皇后从匣子中翻了翻,从中拿出了一支珍珠簪子,她看着瞧着,抬头瞧了银屏,悠悠的道了句:“对镜梳妆,韶光贱,这三年,过的真慢啊!”
竹青跪着,未有言语。
隆裕皇后偏头抚了抚发髻,道:“珍嫔的生辰,过两日将本宫尤为喜欢的这珍珠簪子给她送过去。”
“是。”竹青应道。
☆、第三十四章
内务府,织造局。
花容设计好了披肩的花样,拿到了织造局的掌管姑姑李悠然的手中,道:“姑姑,内务府看过了几遍,这是最终定下来的披肩样式及花样。”
掌管姑姑李悠然瞧了一眼,将花样图纸交到了织锦的手中,道:“交代下去,连夜赶制。”
“是,姑姑。”
织锦拿着花样图纸走到了尚衣房,尚衣房每一张绣架前,都坐了一名侍女,织锦缓缓说道:“时间有些紧张,你们这两日便连夜赶制,等到这珍珠披肩织造好了,皇上满意了,必然是有打赏的。”
织锦走到了一绣架前,将手中的图样递了过去,道:“抚绿,这件事情,便交给你盯着了。”
“是,织锦姐姐。”
抚绿站起了身,接过了织锦手中的图样。
两日过后,晚,尚衣房。
披肩上绣满了珍珠,匣子里的珍珠已经用光了。
抚绿手抚了一下披肩上满满用丝线系着的珍珠,道:“这总算是绣制好了。”
“披肩并未绣好!”
抚绿听了这话,看了对面的格佛荷,疑惑问道:“这披肩可是哪里还有什么纰漏之处?”
“这不是一千颗珍珠,而是九百九十九颗。”
“九百九十九颗?”抚绿瞧着格佛荷,问道:“你一一数了?”
格佛荷只是点了点头。
阿秀瞧了一眼格佛荷,悠悠道了句:“你倒是很有兴致的,还一一数了这披肩上头的珍珠,你数了几遍,识得数吗?再数错了,可是要闹笑话的。”
格佛荷看着阿秀,道:“阿秀,这些珍珠姑姑是一直交给你保管的,你说我数错了,莫不是你偷了一颗珍珠,怕抚绿姐姐再数一遍。”
“格佛荷,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既然不是阿秀姐姐拿的,何必在意我说的话。”
阿秀哼了一声:“好,你说这珍珠是九百九十九颗,少来一颗,那我就数数,若是这珠子一颗也不少,那你……”阿秀恨恨的瞧着格佛荷。
格佛荷没有搭理她。
阿秀手扶着披肩,一圈又一圈的数着,她念着出了声:“一、二、三……”数了好久,又是:“一、二、三……”
格佛荷坐在一边,淡淡的瞧着她。
“九十八、九十九……”数过了一遍,格佛荷瞧了她一眼,问:“怎么样,是多少颗珍珠?”阿秀蹙了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悠悠说了声:“不对,一定是我少数了,我再数上一遍。”
一旁的小宫女春秋开口说了句:“九百九十九颗珠子吗?那也是好的,长长久久嘛!”阿秀恼了:“好什么好!”
春秋住了嘴。
过了许久
袖子和衣襟还有哪一处的珠子都被阿秀抚摸了一遍。
阿秀摇了摇头,默默的嘟囔着:“不对,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格佛荷淡淡的说了一声:“那你再数一遍。”
“我再数一遍。”
阿秀还未来得及再数一遍,织锦便走到了房中,看了坐在地上的绣衣宫女,问道:“怎么样了?珍珠都缝制好了吗?”
阿秀、格佛荷、春秋还有抚绿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