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明月如霜白-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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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泰?本宫的奴才何时说过这话?”
“珍妃,你素来对宫中的太监没有少打赏,他们在宫中胡为,你都不晓得,长泰三日前,喝醉了酒,耍了酒疯,拉着本宫殿中的竹青,说什么等珍妃娘娘成为了皇后,他便是总管太监,会照着本宫的竹青的。”
“长泰在几个太监中最是老实,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隆裕皇后瞧了一眼身后的侍女,竹青跪了地,对一边跪着的珍妃道:“珍妃娘娘,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奴婢也是惊慌的,若不是实情,奴婢何故编排这样的事情来。”
“你,谁能够晓得你是不是胡说的。”珍妃反驳。
白芷跪在珍妃的身边,也是附和道:“长泰这人平时就是板着脸,清心寡欲,就算是喝了酒,你勾引他,也是无用的。”
“我哪里勾引他了?明明是他拉着我,想要非礼我的。”
白芷瞧着她,问:“他如何你了,想要非礼你?你一个人说的话,谁相信你。”
“你!”竹青也是跪了地,道:“回禀皇后,回禀太后,竹青不敢胡说,拿自己的名节……”竹青抹了泪。
“安穗,派人将珍妃府中的太监带过来。”
“是。”安穗称了一声。
未久
“奴才拜见太后。”
“奴才拜见皇后。”
“奴才拜见小主儿。”
景仁宫的一排太监跪了一地。
慈禧太后瞧了他们,淡淡的问了句:“谁唤作长泰。”
长泰跪着,挪了一小步,道:“回禀太后,奴才便是。”
隆裕皇后瞧着他,道了句:“三日前的晚上,你可偷偷喝了酒。”
长泰叩首,道:“回禀皇后,奴才已经忘记了。”
“忘记了?忘记是否喝了酒吗?”隆裕皇后一笑,道:“喝没有喝酒,不会忘记的,忘记的,就是喝酒之后的事情吧!”
长泰没有言语。
“长泰,你当真是喝了酒?做了糊涂的事情?”
长泰转过了身,向着跪着的珍妃叩首,道:“回禀小主儿,那日……那日,奴才确实是心情不好,便偷偷喝了酒,酒醒了,便将昨日的事情忘记了,不晓得,不晓得做了什么。”
“你!”珍妃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一旁的白芷瞧着他,道:“你真是糊涂,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说了什么。”
“奴才说错了什么话吗?”
白芷厉声训道:“你说珍妃肚子里的是个皇子,皇上会让珍妃作为皇后,皇子会成为皇上,过几年,珍妃会成为太后。”
长泰听了这话,道:“奴才该死,不该口无遮拦,将事情都说出来。”
隆裕皇后捉住了重点,笑着道:“将事情都说出来?这么说,你说的句句是真,都是珍妃所想的了。”
珍妃听了这话,怒道:“长泰,你说什么呢?”
长泰抬起了头,看了愤怒的珍妃,道:“奴才说了胡话,奴才酒醉说了胡话,奴才所说的一切,都并未是珍妃娘娘所想的。”
隆裕皇后反问他:“酒醉都是吐真言的,若是你那日说了胡话,怎么刚才,还说自己该死,不该口无遮拦,将事情都说出来呢!”
“奴才是心急了,才会说了胡话。”
“心急了?才会说了胡话?你现在是理智的吗?是平静的吗?说的话,太后和本宫能够相信吗?”
“奴才……奴才……”长泰言穷词乏。
隆裕皇后瞧着后面跪着的一排太监,道:“你们都是景仁宫的太监,跟着珍妃娘娘,可晓得珍妃娘娘平日里都说了些什么?”
永禄最先开了口,道:“奴才倒是没有听说这些话,只是,自从珍妃有了身孕,珍妃娘娘便时常问皇上,问皇上,说是皇上希望珍妃娘娘肚子中是皇子还是皇女的。”
“哦?那皇上是怎么说的?”
“回禀皇后,皇上说皇子皇女都是好的。”永禄想了想,道:“珍妃娘娘应该是喜欢皇子的,奴才有一次听珍妃跟寿药房的太医说,这孩子若是皇子就好了,寿药房的太医是医术高明,但是,这是皇子皇女,又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的。”
隆裕皇后一笑,道:“你说的这话,着实不错,是皇子,是皇女,是由上天的决定,哪里是她能够决定了的。”
珍妃听了这话,道了句:“的确,妮楚娥有了这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是皇家的恩宠,皇上的宠爱。”
隆裕皇上抿住了唇,狠狠的瞧着珍妃。
她竟然说她,说她没有上天的恩赐,没有皇家的恩宠,没有皇上的宠爱。
没有皇家的子嗣。
宣五抬起了头,缓缓说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奴才虽然是景仁宫中的奴才,但是,不是珍妃亲信的太监,并未听过这些话语,不晓得真假。”
慈禧太后瞧了左边跪着的第三个太监,问了句:“你呢?若是哀家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他的哥哥还是弟弟,你与你的兄弟关系不错,可知道些什么?”
好古缓缓回道:“奴才……”长泰看了他一眼,好古头垂下,跪着:“长泰的事情从不告诉奴才知晓,奴才只是从长泰的口中探得了一两句,奴才猜测……觉得珍妃娘娘……珍妃娘娘有觊觎后位的心思。”
隆裕皇后看了他们几个,问了句:“你们几个呢?”
聂德平叩首,回了句:“奴才并不晓得。”
二奇、太平、杨义皆是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奴才并不晓得。”
“这四个奴才的理由都是不是珍妃亲信的奴才,所以才不晓得,高万枝,你是景仁宫的总管太监,你是不是珍妃亲信的奴才呢?”
高万枝并未回答是不是亲信的奴才,直接说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珍妃娘娘断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长泰所说都是胡言,他一定是受了旁人的指使。”
隆裕皇后又是疑惑,又是好奇:“旁人的指使,不知高公公口中的旁人又是谁呢?”
“奴才口中的旁人,正是皇后。”
隆裕皇后一笑:“你说是本宫?本宫做了什么呢?”
高万枝瞧着长泰,道:“长泰就是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指使了长泰,让竹青和长泰演了一场戏,给珍妃娘娘看,给太后娘娘看。”
“你说长泰是本宫的人?本宫指使了他们?”
“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您设计好的,自从珍妃有了身孕,皇后娘娘便看珍妃不顺眼,正如长泰所说,若是珍妃娘娘的孩子生下来,珍妃娘娘又受皇上的喜欢,成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隆裕皇后审视着高公公,道了句:“这么说,高公公也是认为珍妃会成为皇后的?”
“皇后娘娘不要故意曲解奴才的意思,皇后娘娘难道没有这么认为过吗?皇后娘娘就没有嫉妒过珍妃吗?嫉妒她受皇上的宠爱,嫉妒她的肚子争气,有了皇上的子嗣?”
“有了子嗣又如何?太医都不能确定她怀的一定是皇子。”
高公公笑着,瞧着有了怒气的隆裕皇后,又道:“太医不能确定珍妃娘娘怀的是皇子还是皇女,皇后娘娘不是也不能确定是皇子还是皇女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万枝笑着,道:“皇后娘娘不能确定珍妃是皇子还是皇女,会允许珍妃有生下皇子的可能吗?”
隆裕皇后一脸狠厉:“高万枝,你晓不晓得,你现在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奴才并没有读过书,但也听了不少的故事,哪一朝哪一代的皇后哪个不是想要最先生下皇子的,哪一朝,不是还有为了皇后之位,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够捂死的,皇后娘娘不受宠,珍妃娘娘有了身孕,皇后娘娘为了皇后之位,难道就没有可能做出点什么事情吗?”
“高万枝,你够了!”隆裕皇后站了起来,厉声道:“你污蔑本宫,本宫治你的罪!”
“皇后娘娘没有什么证据,便说珍妃娘娘有当皇后的心思,那奴才为什么不能说,是皇后娘娘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而污蔑珍妃娘娘呢!”
隆裕皇后瞧了一眼宫殿外,两个太监已经走到了门前,皇后笑了,道:“很好,高公公不愧是珍妃亲近的掌管公公,这牙尖嘴利,很是会狡辩的,珍妃有没有说过这话,本宫也不想追究。”
高万枝听了这话,勾了唇。
“拜见太后,拜见皇后。”
隆裕皇后坐下,一个小太监将账册双手捧着,举到了眉前,道:“奴才复命,东西已经在珍妃娘娘内室的宝箱中找到了。”
“很好,竹青,将账册拿来,给太后瞧瞧。”
“是。”
竹青起身,走到了小太监的面前,将账册拿了,缓步走到了慈禧太后的侧手边,太后招手,玉录玳接过了竹青手中的账册,呈到了太后的面前。
慈禧太后微微动了下护指甲,玉录玳了然,将账册放在了桌上,给慈禧太后翻开了账册,太后看了一页目录,玉录玳又翻了一页,太后并未出声,玉录玳一页又一页的缓慢着翻着,一页,两页,三页。
殿中很静,翻书的声音异常清楚。
珍妃跪着,听着那一页页的翻书时,心也随之乱颤。
又是一页,又是一页,又是一页……
珍妃仰头瞧着,这是第几页了?
她看不清楚上面都写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这都是她收取银两的记录。
每一笔银两,每一个官员,每一个官职,都记的很是详尽。
“回禀太后,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太后细细的瞧着最后一页,摆了摆手,玉录玳退到了慈禧太后的身后。
太后瞧着账册,缓缓念道:“癸已年间,四万金,鲁伯阳之简江苏苏松太道。珍妃你收了不少银子啊!”
珍妃低着头,没有言语。
太后将账册扔出,账册很准,砸到了珍妃的头上。
珍妃的头发乱了。
慈禧太后冷声说道:“你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小金库里存了多少银子!珍妃,你卖官鬻爵的事情做的真是好。”
珍妃将账册捧起,看了一页,道:“太后,这账册是从何处搜到的?”
“你的宝箱内,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珍妃瞧着账册,道:“太后是如何得知珍妃的宝箱内有账册的?”
隆裕皇后淡淡的说道:“珍妃,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这账册是白芷说在你的宝箱之内的,这账册上面的内容几日前太后和本宫便已经看过了。”
珍妃听了这话,看了身边跪着的白芷。
白芷叩首,道:“小主儿,奴婢也不是……。”
“你不必说了。”珍妃握紧账册,道:“这账册是白芷记录下的,白芷是皇后的人吧!这么说,卖官鬻爵的人不是妮楚娥,而是皇后的。”
“珍妃,你还狡辩?!”隆裕皇后冷声指责她。
珍妃笑着,道:“白芷将这账册交到皇后手中的,若是白芷对我是忠心不二,便不会这般,若是她有二心,假造了这账册,诬陷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请太后明鉴,妮楚娥很是冤枉。”
“你还冤枉!”隆裕皇后冷哼,道:“你都买通了太后宫中的掌案太监王俊如以及奏事处的太监澜亭,还有内务府的小车子,这些人都参与了卖官鬻爵之事,你还冤枉!”
珍妃眨了一下眼眸,淡淡的道了句:“我买通了他们?隆裕皇后说的倒是容易,可有证据?”
隆裕皇后瞧了珍妃,对慈禧太后道:“太后,你瞧瞧珍妃的这幅嘴脸,成什么样子,她还要什么证据!”
慈禧太后摆手,道:“将他们几人带进来。”
安穗姑姑应了一声,道:“将掌案太监王俊如、奏事处太监澜亭、内务府太监小车子都押进来。”
“喳。”
太监将他们三人押到了殿中。
“你们三人说说珍妃卖官鬻爵,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第四十四章
王俊如叩首,先开了口,道:“奴才是一时糊涂,珍妃给了奴才不少好处,奴才便将听得的一些朝中官员之事,告诉了珍妃,奴才知罪,求太后饶命。”
奏事处太监澜亭缓缓说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这几年,奴才听从珍妃娘娘的吩咐,与朝中不少大臣有过往来,奴才这几日面壁思过,已经将这几年犯下的罪行,都记录在册了,请太后查看。”
“玉录玳,将册子呈上来。”
“是。”
慈禧太后查看着奏事处太监澜亭做的笔录,道:“你这笔录写的很是详尽,很是不错。”
“谢过太后娘娘称赞。”
内务府小车子连忙叩首,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小车子也是鬼迷心窍,才收下了珍妃的打赏,为珍妃办事的,求太后饶命。”
“珍妃,你可都听到了?”慈禧太后将手中的册子放在了桌上,问了她。
珍妃一笑,道:“掌案太监王俊如跟了太后五六年,也算得是太后亲信的太监,为了钱财,便是可以背叛太后的吗?太后真是对王公公不薄啊!”
“珍妃!”
珍妃依旧笑着:“太后对太监很是大方,储秀宫的太监都应该是对太后衷心的,衷心的太监怎么会背叛太后,这件事情,恐怕是慈禧太后所为吧!”
慈禧太后凝住了眉,珍妃缓缓说道:“太后说妮楚娥收买了太监,可是妮楚娥哪里有太后和皇后有金钱和权势呢!”
“你说是哀家收买了这些太监,来陷害你?”
珍妃笑着:“难道不是吗?太后这几年不是一直瞧不上妮楚娥吗?”
“很好,珍妃,你初进宫时,哀家是如何待你的?这几年,是你太过张狂,无法无天,哀家训导你,你屡次不听,违背哀家的懿旨,如今犯下了这等错事,还不加悔过,竟说出哀家和皇后诬陷你的话来。”
珍妃仰着头,道:“太后是如何待我的,我只记得妮楚娥初入宫时费劲心思讨太后的开心,一遍遍练习左右两手习字,为了一个福字,为了一个寿字,又为了一个龙字,又为了一个虎字,夜以继日,一张张又一张张的写着,每一张写了,总是觉得看着不顺眼,便又撕碎了重写,那一日日,妮楚娥为了给太后写出好字,黑眼圈都出来了,皇上都是埋怨妮楚娥不能陪着皇上,但是,妮楚娥却并未埋怨太后的。”
慈禧太后瞧着她。
珍妃又接着说道:“但是太后呢!太后是如何对待妮楚娥的?妮楚娥是孝敬太后的,但是太后却是见不得妮楚娥与皇上亲近的,皇后嫉妒妮楚娥,一件芝麻大的事情,都要在太后面前嚼舌根,说妮楚娥无视宫中规矩,太后听了皇后的话,便一道道懿旨降下来,小惩大诫妮楚娥。”
“你不守规矩,哀家何时冤枉了你?”
“在太后眼中,何为不守规矩呢?妮楚娥与皇上嬉闹玩耍,是碍了谁的眼了吗?”珍妃笑了笑:“是碍了眼了,碍了皇后的眼,终究,妮楚娥再般孝敬太后,太后也是不会向对皇后那般对妮楚娥好的,谁叫皇后是太后的侄女,是叶赫那拉族女呢!”
“珍妃!”慈禧太后冷眸。
“男人鞋,戏子衣,照相机事件,太后,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是皇后陷害了妮楚娥,太后从未相信过妮楚娥。”
“珍妃,你胡说什么!你今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拒不认罪,还想要将这脏水往本宫身上泼吗?”
珍妃笑着:“太后和皇后都是叶赫那拉氏族女,为了权利,什么样的事情是做出不出来的。”
慈禧太怒了,道:“珍妃,你干预国政,败坏祖宗家法,可知罪。”
珍妃仍旧没有言语。
“皇上护着你,哀家绝不轻饶你,来人,将珍妃拖下去,褫衣廷杖。”
褫衣廷杖?!
脱下衣服,用棍子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