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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金枝毓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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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你叫玉壶是吧?”

    “是,奴婢正是玉壶。”

    玉壶声音微颤地回了一句,将头压得更低了。

    “玉壶,你刚才一进来就说自己该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程金枝不疾不徐地走到她身边,稍稍地弯下了腰。

    “奴婢,奴婢不该隐瞒殿下和王妃。”

    “隐瞒?”程金枝面露不解吐出两个字,看着她头上挽着的那两个双螺髻追问道,“你所说的隐瞒,可是关于谣言的事?”

    “是的。”

    玉壶抿了抿嘴,平复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绪,沉吟片刻后才接着道:“奴婢生性胆小,这心里一向藏不住事,可又害怕揭别人的短处会得罪人。可如今外头谣言四起,让殿下和王妃蒙冤受屈,奴婢心中只觉自责不已,所以还是决定前来告知此事。”

    听玉壶这么说,程金枝便知她并非是来坦白认罪,而是要指证某人或是揭露某件事,心里疑惑之余,忙继续道:“你现在说出来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快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是这样的。”玉壶缓缓抬起头来,思索了少顷方才说道,“前天,哦,也就是燕王妃来王府看望晋王殿下的那一日。奴婢本在外头采购冬季膳房的食材,但由于有府中其他下人同去,所以很快就购齐货品提早回来了。奴婢和同为王府里的婢女冰心同住一间屋子,待奴婢回到房中时,冰心恰好不在房中,奴婢见她床榻有些乱,就想帮她整理一番,却不曾想到在她的枕头底下,竟然发现了一封还未寄出的信。”

    这时程金枝突然坏笑着插嘴道:“所以…你就偷看了那封信,对吧?”

    “奴婢…奴婢也是一时出于好奇才打开来看的,奴婢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玉壶紧张地一通辩解,又害怕地俯下了身子,看得程金枝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好言安慰道:“好了好了,这好奇心嘛大家都有,我也偷看过别人的信呢,你别在意,继续说吧。”

    听程金枝这么说,玉壶才稍稍松弛了一下紧绷的精神,将头又抬高了一些。

    “或许冰心是没料到奴婢会这么快回来吧,所以才没把这封信给藏好。奴婢打开信看了一眼,竟发现…发现这是一封告密信。”

    “告密信?那信上都写什么了?那封信此刻又身在何处啊?”

    高勋闻言也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连番追问,只有高珩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看着跪在面前的玉壶,眸子里浮动着一层深邃的迷雾。

    “请殿下恕罪,奴婢记性一向不好,再者只粗略地看过两眼,不能将字句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有一点奴婢可以确定,这封信上大致写的意思,就是在说晋王殿下您和燕王妃之间,有…有…有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玉壶说到最后语气猛地颤抖了两下,诚惶诚恐地将头深埋,生怕会受到眼前这三位的主子的责怪。

    “玉壶,你不用那么害怕,你现在冒着可能被我责罚的风险愿意过来告诉我们你所看到的一切,也算是对我尽了份忠心,我不会怪你的。”

    高勋好声好气地对玉壶说着,随即语带遗憾道,“唉,要是有那封信就更好了,那我们手中可就握有实质性的证据了。”

    “这个倒不要紧。”程金枝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反正我们有玉壶这个证人,到时候就可以替我们指证冰心,让她无力辩驳。”

    “指证?奴婢,奴婢不敢。”

    玉壶战战兢兢地眨了几下眼睛,眼角流下一丝畏惧之色。

    “玉壶,那名叫冰心的婢女,平时和你的关系如何?”

    而正当程金枝要接口时,一直坐在一旁默然不语的高珩眸光一凛,突然开口询问,语气中夹杂着几许淡漠的寒意。

    玉壶收紧两颊,眉宇间的阴冷之色稍纵即逝,急忙低头回话道:“回燕王殿下,我们二人平时情同姐妹,关系亲近。只是没想到。。。。。。”

    “是吗?”

    高珩意味深长吐出两个字,锐利的目光一寸寸锁定在玉壶身上,语意如冰。

    “出言污蔑皇亲国戚,散布谣言可是重罪。你明知道若是说出实情,你的好姐妹冰心定然是难逃一劫,成为众矢之的,如今还肯大义灭亲前来如实相告于自己的主子,还真是忠心尽主。”

    他说着将手中的茶盏轻放回桌面,眼中的雾气逐渐凝结,转而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寒霜。

    “晋王殿下身边有你这样一心一意为主子着想的下人,确实是他的荣幸。”(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半信半疑

    “告发自己的好姐妹,奴婢心中也是百般煎熬,所以考虑权衡了许久,才斗胆前来向晋王殿下道出实言,也好替自己求个心安。如今所做皆是分内之事,燕王殿下如此谬赞,奴婢实在愧不敢当。”

    听完高珩所言,玉壶好像对这番话很是介怀,匆忙俯下身子急切地解释了一通,生怕哪里做的不妥,会让主子对自己产生误会。

    而高珩的说这番话时虽然语气平平,面容沉寂,乍听之下确实只是番寻常的夸赞之言,但程金枝心思机灵,默默揣测了片刻,还是听出了这番话中的言外之意。

    她很了解,依照高珩向来沉默寡言的个性,一般不会像这样随意出言去对一个人横加赞誉。

    何况还是对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婢女。

    不过介于玉壶还在场,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可心里却不由泛起了一阵嘀咕。

    她总觉得,高珩似乎并不相信这个叫玉壶的婢女所说的话。

    “三哥说的对,你和冰心毕竟情同姐妹,可最后还是肯出面向我们指证她,确实勇气可嘉,等这件事顺利解决,本王重重有赏。”

    高勋不谙城府,性子耿直,倒没有听出高珩的弦外之音,回头见玉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出言安慰了几句。

    “晋王殿下不怪罪奴婢此时才来告知已是恩泽,奴婢不敢再领什么赏赐。只希望奴婢此举能助殿下尽快平息这场谣言,挽回殿下和燕王妃的声誉,也让三位主子不必再为这些不实的传言而烦恼。不过奴婢确实想不到,冰心她竟然会。。。。。。”

    玉壶一脸诚恳地说着,说到后来竟然小声抽泣起来,这更加让从来就见不得女子落泪的高勋为之动容,把跪在地上的她给喊了起来。

    “晋王殿下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啊。”

    程金枝调侃一笑,随即看向了面前神情感伤的玉壶:“玉壶,你的心意殿下当然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否真为冰心所为,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好人,但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们也绝不会轻饶。”

    她说到此处故意停顿片刻,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珩,见他微微颔首示意,当下心领神会,便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去把冰心叫过来。”

    程金枝之所以多此一举,除了想对玉壶留个心眼之外,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

    虽然玉壶之前曾多次表示不愿意当面指证自己的好姐妹,但真听到程金枝差人去喊冰心时,她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之色,就仿佛已经知道冰心此刻不在府中。

    程金枝凝滞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心里愈发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什么?冰心?她不是。。。。。。”

    而经常后知后觉的高勋见程金枝明知道冰心已经畏罪潜逃,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去召她前来,疑惑之余刚想开口,即刻就被程金枝给打断了。

    “玉壶,我知道这么做有些难为你。但是一会儿冰心来了,你可一定要把你所看到一切都清楚明了地讲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叫冰心的丫头,还有什么话好说。”

    程金枝故作认真地说着,没有去理会一脸不解的高勋,可内心深处还是暗暗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疑过了头。

    好不容易确定冰心就是太子派到晋王府的眼线,现在只要那些派出去的人趁她现行之际将其抓回,再加上玉壶这个有力的证人,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她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把怀疑的矛头指向玉壶,又多给自己增加一个麻烦。

    “奴婢。。。明白。”

    玉壶眸色微转,抿着嘴回了一声,言语间透着几丝为难之意。

    程金枝满意地点点头,故作不满地朝外头张望了几眼,语气中透着些许不耐烦的意味。

    “不就是去喊个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喊过来?”

    而待她刚说完,片刻之后,只见刚才领命去召冰心前来的小厮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禀燕王妃,小的和其他下人在王府四处找过,又去她住处看了一遍,都不见冰心的踪影,不知她到底去了何处。”

    “什么?你说找不到她?”

    程金枝假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回头见高勋无动于衷,相反还有些无言以对,转过身来默默地朝他使了个凶狠的眼色。

    在感受到程金枝眼中那股强势威胁与逼迫恶气息之后,高勋撇了撇嘴,只能无奈地一耸肩,也跟着假装吃惊道:“她是不是因为害怕被我们拆穿,所以逃走了?”

    听闻这个消息,再去看程金枝和高勋的反应,原本神情有些怆然的玉壶,唇边突然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随即语气急切地小声猜测道:“难怪奴婢刚才回房时,见房间内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现在想来,难道是冰心回去收拾东西准备逃走?”

    “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看来,这个冰心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程金枝语气激动地一甩袖子,又对着正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的高勋挤了挤眼睛。

    高勋此刻心中已是一团乱麻,可碍于程金枝的眼神攻势,也只能继续演戏道:“是啊,没想到竟然真是冰心做的。实在是我们疏忽,没有派人看守后门,她一定是从那里逃出去的,我这就派人去抓她回来!”

    高勋话音刚落便风风火火地冲到门口,对着外头的小厮下了一阵命令,乍看之下倒一点也不像是在装模作样。

    “玉壶,你就先下去吧。冰心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会即刻派人去抓她回来。等抓到她,我会再派人找你前来与她对峙。”

    程金枝忍笑瞄了一眼还站门外的高勋,这才接着道:“记住,你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别对任何说起关于冰心的事,也别说你来过这里,对我们说过些什么,知道了吗?”

    见程金枝说的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装腔作势的样子,玉壶也跟着连连点头,行过礼之后就转身步出了偏厅。

    目送玉壶逐渐远去,程金枝这才放心地长出一口气,回神见高珩已经走到身旁,便双手叉腰转过身子怨念地瞪着他,迫不及待地想将满腹的疑惑全盘托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欲盖弥彰

    “你还挺爱演的嘛。”

    高珩走到程金枝身边半开玩笑地吐出一句话,却遭来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不是因为你疑神疑鬼,非觉得这个玉壶很有问题,我才硬拉着晋王殿下陪我一起演戏。”程金枝不情愿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怀疑那个丫头,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奇怪?要知道,我们有了她这个证人可是事倍功半的好事。”

    程金枝说着拿过红木桌上用来摆盘的苹果咬了一口,就见刚才出去下令的高勋已经走了回来,刚看到她就急不可待地冲了过来。

    只是还没开口询问,就见程金枝率先作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晋王殿下,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其实我也有。你别问我,这都是你三哥的主意。”

    “三哥?”高勋收起质问的表情,转而看向高珩抱怨道,“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好我刚才出去假装下令的时候,门外根本就没有人,否则我现在还得再找一批人把他们召回来。”

    “晋王殿下,刚才这也只是演戏嘛,其实你不用那么认真的。”

    程金枝说着拿起桌上的苹果刻意用袖口擦拭了一遍,这才一脸安慰地递给了高勋。

    “还不是因为你刚才那个可怕的眼神。我若是不照做,谁知道你会不会也用那把大剪刀来威胁我。”

    高珩故作夸张地双手环肩搓了搓手臂,在看到程金枝嘴边阴郁邪恶的笑容之后,却愣是歪了歪嘴不敢再说话,而是拿着苹果重重地咬了一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郁闷之态。

    当然,他这么做自然不是因为真的害怕程金枝。只是在程金枝面前他向来都故意示弱,愿打愿挨,这不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也是他喜欢且乐意做的事。

    “找人盯着那个玉壶了吗?”

    高珩看着面前这两个与孩童无异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严肃之色。

    “我就说刚才金枝怎么忽然变卦,原来你们真的在怀疑玉壶啊。”

    听高珩这么说,高勋便收敛神色不再与程金枝胡闹,转而又变成了之前进门时那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

    “你们不觉得,她所说的一切都太巧合,太过滴水不漏了吗?”

    高珩徐徐踱到门边望了一眼凌空正盛的日头,转过身来注视着疑惑的二人。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程金枝若有所思地放缓了语气,向前走了几步,“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怀疑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呀?”

    “就是。”高勋见程金枝这么说急忙也跟着赞同道,“玉壶一看就不像是个会装腔做势的人。”

    “晋王殿下你还真是好骗。不过也是,人家本就长得一副小鸟依人的柔弱之态,然后再流几滴眼泪,是个男人都会心软的。”

    程金枝轻飘飘地嘈了一句,却见高勋凑古来坏笑着轻声道:“那金枝你的意思难道在说,三哥不是男人?”

    “他可能只是没有表露在脸上吧?”

    程金枝窃窃一笑,刚想捂嘴掩饰,却忽觉左侧脸颊传来一阵温热又有些霸道力道,掐住了她白嫩的肌肤,一抬眼便是高珩强作笑容,却又充斥着淡淡寒意的肆撑印�

    “你们有这个时间开玩笑,是不是应该先想想怎么顺利解决谣言这件事?”

    “三哥说的对,三哥说的对。”

    从小到大,高勋或多或少都有些畏惧高珩,此刻见他这副似笑非笑的可怖之态,急忙讨好地挤出一个笑容,随即收住话头故作认真地绷紧了脸颊。

    而程金枝愤然地斜了高珩一眼,见高勋已经败下阵来,也只得不情愿地揉着被有些捏疼的左脸,脑中回忆起玉壶从进屋起到离开的各种画面,默然少顷之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神采。

    “不过这个玉壶看起来那么胆小怕事,却愿意大义灭亲去指证被她称作是情同姐妹的人,还真是挺厉害的。”

    “这确实是一点。”高珩点头正色道,“不过最初让我觉得奇怪的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她所说的那封信。”

    “信?”

    高勋和程金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自古皇亲国戚甚至是群臣之间时有明争暗斗,所以经常会在暗中派遣自己的亲信潜入对方的宅邸或是身边,好随时探听到一些机密要事,借机打压。可如果说到传递消息,信这种东西太过实物化,万一在中途被人截获,就是最为直接的证据。所以为了保证潜入者和主使者两方能够万无一失,只要距离许可,一般都不会选择以写信的方式来传递消息。纵使是写信,也会用一些暗号或是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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