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医香之携子妃嫁不可-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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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
凤云昔眯了眯眼。
“娘,我就只是拿了你屋里的东西,放进了王贵的饭食里。”
后面的话,越说越弱。
凤云昔眼皮一跳,气不打一处来:“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危险的事不要自己去做。娘屋里的东西你能随便乱碰吗?万一伤着你了怎么办……笙笙,你拿了什么。”
见凤云昔一脸急切,凤宴笙一阵后怕道:“我拿了……灰色的药粉。”
凤云昔眼皮跟着跳,药粉她出门前刚研磨好,等着备用。
却不想被自个儿子给先拿去投喂给别人吃了,那种东西,一旦不慎吃到了,小命都玩完。
都怪她,没事先吩咐他不能乱碰。
凤云昔急着去查看凤宴笙的异状,凤宴笙僵白着小脸收回手说:“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凤宴笙之前一直偷偷看凤云昔夜里偷偷捣鼓着药物,他也在暗暗的记在心里。
“笙笙,你要吓娘吓几次才肯听话?”凤云昔又气又心疼。
“我也可以替娘分担的……我把王贵毒疯了……他伤了京地里来的那位管少爷,娘,他们会不会怀疑……”凤宴笙回想起王贵发疯要砍自己的画面,全身一软,小脸煞白,一副可怜兮兮的靠住凤云昔。
凤云昔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凤宴笙,拧紧着眉,神色暗了暗:“笙笙,没事的,娘这就带你回屋去,他们怀疑不到你身上。娘也不许他们有这个机会,现在你好好睡上一觉。”
她忍着手疼,将孩子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脑子里却有点乱,她这个做娘的,实在太失败了。
把孩子影响到这种地步,以后怎么扭回来?
凤云昔想到孩子以后的作为,心中隐忧越发重了。
第44章 【044】师姐
“把这疯子压住。”
伴随一声低喝,凤云昔就借着夜色悄声走进前院的大堂屋。
平常时安静空荡的堂屋,此时挤满了人,连足不出门的谢老太太也坐在堂中。
长得俊朗的管清卓正由旁人替自己包扎伤口,谢怜站在后面看着,急在眼里。
谢奕则面容沉沉,神情有些萎靡的看着坐在堂前的谢召。
大房和二房能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凤云昔从大房扫到二房,再从二房扫到血淋淋的地面。
从她刚才一路过来,就闻到一股浓浓血腥味。
跪在前面痛哭的廖嬷嬷整个人软绵无力,王语则是吓傻了,她身上还沾有不少的血迹。
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站立左右两边的家仆,有也几个也被砍伤了。
被死死压制在地面上的疯子王贵,面露狰狞,嘴里发出像野兽的低吼声,凄而厉。
廖嬷嬷从儿子的打击到丈夫的打击,面庞早没了以往的冷静。
王贵手脚被绑,四名大汉压制。
凭他力气再大也挣扎不出来。
“大老爷,大夫人,奴婢为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发发慈悲,饶过了王贵。他为谢家的庄园出了不少的力,苦劳早已抵过了,求求你们饶过他的贱命。”
廖嬷嬷头发散乱,一头扑到大夫人沈氏面前,干嚎着放过她的丈夫。
“廖嬷嬷,卓表哥都受伤了,饶过他,是不是要让他将我们全家都一起杀了。不是大伯和大娘不心慈,实在是王贵疯得厉害,又害了好几条人命,你说这算谁的?他那点苦劳可抵不了他今日的大过。”
担忧管清卓伤势的谢怜越过长辈,不悦的怼了廖嬷嬷。
廖嬷嬷立即抬起眼皮掠了眼过去,满眼的怨恨转瞬间闪过。
“三小姐,老奴不曾对您不敬过,老奴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为何再让老奴失去家中支柱。”
对上廖嬷嬷哀恸的神情,谢怜张张唇,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那儿子有这样的下场,是他活该。
人人都想同她说这样的话,但老太太面前,大老爷和大夫人都在,没有人敢指出王贵和王孢的不是。
因为王贵管理庄园有功,才请得动家中最老的这位。
“王贵管理庄园确实是有功,但也不能饶了他的命,老爷,你看这事怎么处置?”沈氏对这事极冷淡。
谢召正烦忧生意上的事,儿子的事也让他操心着。
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听廖嬷嬷干嚎那些没用的,要不是伤到了管清卓,估计这些主子都不会出面。
“将人拖下去,喂了药就了事。”
谢召发话了,壮汉们马上押起挣扎得双目充血的王贵,拖下去。
“不……不……求大老爷不要杀了他。奴婢愿意代替他受苦,求求你们别杀他……”
“爹,爹……”王语哇的一声扑过来。
王贵不正常的红眼一睁,更是拼命的挣扎,那副样子,真像是个嗜血的杀人魔。
王语被王贵的狰狞样子吓得啊了声,松开了手。
廖嬷嬷终于撑不过去,两眼一翻,竟晕死了。
“娘,娘……”王语吓得魂魄都没了,凄厉的叫着廖嬷嬷。
凤云昔转身跟着拖人的队伍走到后面处置下人的屋子,看到得了吩咐的元安拿药过来,透过夜色,元安看到了凤云昔。
“元小大夫,此药可药到病除。”
其中一名壮汉接过元安手里的药,不放心的问了句。
元安佯装生气道:“信不过我吗?”
想到元安是大房请留的小大夫,壮汉连说声不敢后就进屋了。
凤云昔听到一阵呜呜声从静夜里变细弱,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凤宴笙给王贵下药,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只是……
真正害死她儿子的人,还在。
一边沉思一边凝眸望着夜色的凤云昔经过前门,看到流姝领着个妙龄女子从门外匆匆进来。
甫一抬头看到静立门后的凤云昔,流姝眼皮一跳,那张脸又很快被笑容填满,语声轻快:“千棠姐姐可是知道我回来,特地在这儿等着?”
“大小姐在等着,”凤云昔朝流姝的身后扫一眼,对上妙龄女子清黑的眼睛。
之所以说妙龄女子而非少女,是因为对方似乎懂得驻颜术,年纪看上去并不大。
凤云昔却猜测,这女子已经不怎么年轻了。
身上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有些像现代整容女的那种气息。
突然,那女子皱起了秀眉,鼻子往前一嗅,“什么味?”
流姝稍顿,“师姐,怎么了?”
整容女再次嗅了两下,秀眉皱得死紧,半晌摇头:“可能是我的错觉,走吧。”
她们二人不再看凤云昔一眼,错身而去。
凤云昔站在原处,凝视那女子。
果然有两下子。
凤云昔掩了掩之前沾过血和药粉的袖子,没打算再凑到谢珑那里惹人怀疑了。
“娘!”
没法入睡的凤宴笙一颗脑袋正探出门口,眼巴巴瞅着回来的凤云昔。
凤云昔爱怜的摸摸儿子的脑袋,柔声说:“没事了,王贵没死,只是被大老爷处置了。”
听说自己没毒死王贵,凤宴笙不知是喜还是忧的点点头,“娘,我……”
“娘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你得好好休息了。”
抚过他惨白的小脸,凤云昔哪里还忍心再责怪他。
知道自己心软就是对他的教育耽误了,任凭谁面对这样懂事又漂亮的孩子,哪还舍得打骂。
就是说话也不敢说重了。
慈母多败儿也不见得是说笑,凤云昔真怕自己有一天受不住。
凤宴笙一晚上不敢离开凤云昔的怀抱,抱紧着她,久久才能入睡。
凤宴笙一睡着,凤云昔冲着暗处悠悠叹息一声。
……
母子俩睡得十分熟,次日起了一个晚。
王贵的事过了一夜,仍惊人心。
凤云昔放心不下凤宴笙,亲自和秋岽说他不舒服,自己可以顶替凤宴笙到谢奕那里。
秋岽连说不必,他替凤宴笙连那份活也一起干了。
凤云昔连声道谢才转去谢珑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恶心的药味,元安则面红耳赤的正与流姝争执。
原来流姝那位师姐昨夜进来后,今天一早就拒绝了元安进门。
沈氏也知道这事,早早就带人过来在外守着。
此时也任由元安被流姝拒之门外,凤云昔悄声站进门,垂首而立。
元安愤愤哼了声,转身就对上凤云昔投来的视线,凤云昔朝他摇了摇头,元安才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去。
“大夫人放心,奴婢的师姐说有把握,就一定会给大小姐治好脸伤。”
流姝打发走元安,过来给沈氏灌汤,好让她放心。
沈氏哪里能够放心,毕竟对方是个女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凭实力。
流姝也不戳破沈氏的不信任,耐心等待她师姐的结果。
凤云昔环视了一周,发现王语和廖嬷嬷都不在,这里只有一个流姝把持着。
绻儿暗暗对凤云昔摇头,让她别说话,又往房门方向抬了抬下巴,显然是在说大小姐的脸伤真的能治好。
凤云昔将视线落到流姝身上,神色微动。
大家都屏着息等待结果。
没多会儿,流姝的师姐就从屋内走出来,神情间全是自信和把握。
流姝见状,知道有救了,脸上笑容扬了起来:“师姐,怎么样!大小姐的伤势可还有得救。”
第45章 【045】黑暗
“可救。”
轻轻吐出的两字,让沈氏绷紧的心弦松懈了下来。
“不过……”女子迟疑的话又让松懈下来的心猛地往上提。
沈氏踉跄上前,急问:“可是有什么困难,谢府都能提供。”
“真的什么都可以?”女子眼神闪烁。
“是,只要能救回我的女儿,什么都可以。”
“好。”
女人答得爽快,却不说需要什么。
女人扫视众人,视线落在凤云昔身上,疑惑从中闪过,继而对流姝嘲弄一笑,转身进屋:“那就劳烦夫人将周围的人都请了出去,我需要准备的东西,你来备。还有,流姝,你先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流姝就在刚才被女人的嘲笑刷白了脸,此时不敢怠慢,紧跟而上。
沈氏屏退左右,等二人说完话她再进屋。
“啪!”
女人刚进屋就扭身甩了流姝一巴掌。
流姝生生受着不敢回应。
女人冷眉冷眼,清斥:“真不知道做人奴婢有什么好,看看你现在,堂堂医药大家出身的药女,竟然沦落至此,简直是丢尽了脸!”
“师姐,对不起,是流姝没好好学,对不起诸位师姐师兄,更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
流姝跪了下来认错。
女人冷心归冷心,但对流姝却不错。
“起来吧,瞧你这出息,不过是一点小事就把你给难住了。还让人捏着,实在无用!我要前往京地,你若是有意就离开这没出息的地方,随我而去。”
“师姐……我……我想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女人不屑的冷笑,“没本事也学人情动,下点药香不就唾手可得了,做什么这么麻烦。”
想要迷惑一个男人,流姝绝对是有这样的本事。
可她偏偏傲,又有点执拗,觉得只有这样才算爱情。
“师姐,你不要说了。以后我有机会,一定会跟随你上京的,只是眼下,还请师姐出手帮帮我!”
“我若不肯帮你,也不会进来的。”
女人不知想着什么,眼神有些异光忽闪,问:“那长得绝色的丫鬟是什么人。”
“师姐对她感兴趣!”流姝眼珠子一转。
“若不是耽误了功夫,我到是想要这样一张皮,可惜了……等哪天你上京了,一道迷了一起上路带到京地去。”
“师姐放心,我定给师姐办妥了!”流姝巴不得有人将凤云昔弄走。
“我上京后会给你来书信,到时候你按着那法子联络我就好。我最多在这里停三天,三天后我必须赶路。”
流姝记下了,想着这三天一定多和师姐亲近。
……
这边凤云昔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了,而且还是惦记她的美人皮!
女人和流姝谈完话,就让沈氏准备了一大堆珍贵的药材,然后再准备一张皮。
这一张皮可把沈氏活活吓到了。
“什么?要血脉相连的皮!”
“沈大夫人,如果想要完美的代替,就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皮。我看谢府上有不少年纪相仿的庶女,正合适不过了。”女人说完,轻笑了声。
给人一种阴测测的冰凉感。
沈氏傻了!
就算她对别人再狠,听到剥府上庶女的人皮给谢珑换上,心还是寒了一把。
女人又补充一句:“沈大夫人放心吧,皮换了,样子我可以替你的女儿恢复过半的原样。”
也就是说,不会一模一样,也不会看出换的是别人的皮。
能有这样一种完美手艺,这个女人手上沾过多少张血皮,可想而知!
沈氏看着这个微笑的女人,浑身打怵!
寒气从脚底蹿上脑门,一个激灵,沈氏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我再考虑一下。”
“沈大夫人可得快,今晚还决定不下来,我便离开箪城了。”女人只给几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子夜。
凤宴笙起夜,凤云昔在外面等了好会儿也没见回来,就往前走去。
“呜呜……”
树梢后面传来挣扎的呜呜声,骇得凤云昔加快步伐。
却看到儿子躲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假石旁不敢出声,而前面幽暗处正上演一出杀人的戏码。
“快些。”
见那少女挣扎得厉害,有人催促。
凤云昔的步伐一滞。
凤宴笙默默的对她摇头,凤云昔拧了拧眉,欲上前的步伐就止住了,这时候上去只会连累她儿子……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量,双手正废着,又带着个儿子,哪都是束缚。
即使有心救那少女也只能止步。
闭了闭眼,凤云昔并不觉得自己好人,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的地步。
现在却无能为力。
从流姝的师姐出现那一刻开始,凤云昔就知道府里会有事发生。
没想到沈氏下得这样的狠手,即使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密谋,凤云昔也能猜得出那女人想要什么法子救脸。
实在太过阴毒了!
自己站在这样冰冷的漩涡里,只能自保,无法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无力感向凤云昔袭来,更让她决心速速解决此事。
前面的呜呜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人拖尸体走的动作。
等他们离开原地,凤宴笙就哆嗦着腿奔过来,凤云昔同时起身将儿子抱到怀里,“笙笙?你怎样。”
“娘……他……们,杀人……哥哥就是被他杀死的……娘……呜呜……”
凤宴笙再也承受不住惊吓,扑到凤云昔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哥哥还是为了这次的惊吓。
凤云昔连忙安抚,“是娘不好,娘应该跟你进来。”
“不是的……娘,笙笙不怕……笙笙是难过……”至于为什么难过,他也说不出来。
凤云昔避过手腕的位置,抱起了凤宴笙匆匆回屋。
经此一吓,凤宴笙第二天竟发起了高烧。
凤云昔替儿子施了针,喂了药,又给他拭身子,外面一早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现在谢珑那里不需要她,正好让她好好照顾儿子。
看到儿子苍白的小脸,凤云昔整个人都绷直了。
纵然自己有高超的医术镇住了他的高烧,阻止了恶化,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想起昨晚杀人的一幕被他看到了,凤云昔的心就隐隐传出一阵扯疼。
凤云昔眼中寒芒闪烁不止,手中毛巾被她捏到最紧。
手腕的疼痛也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