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世子要纳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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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一辆黑色低调的大马车等在那里,琉玉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上马车,才发现琉云笙也在里边。
“过来”他对她招手。
琉玉木讷地走过去,刚准备坐下就被琉云笙卷入怀里按在他的腿上,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早安”他笑得甚是春风得意。
琉玉的瞌睡虫顿时被这月朗星稀般的笑赶走了,她慌乱地逃离他的怀抱,坐到离他稍远一些的位置上。
琉云笙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琉玉看着她,红着脸道:“母妃好像起疑了,你别那么没羞没臊”
琉云笙再挑眉,没羞没臊,他有吗?
“若是让母妃发现我跟你,跟你那什么,就不好了”琉玉又道,脸随着她这句话更红了些。
“那什么是什么?”琉云笙好笑地问。
琉玉瞪他,明知故问。
琉云笙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轻笑出声。
琉玉听着那笑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丢失丢脸了些,琉云笙倒是没再乱动她,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宫门口,然后分道扬镳,琉云笙去上朝,而琉玉去椒凰宫请安。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琉玉被丫鬟领着入了宫殿见到容祁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免礼”皇后温柔滴看着她,道:“两月未见,郡主的身子可大好了?”
琉玉又福了福身,道:“劳皇后娘娘记挂,臣女已经大好”
“那便好”皇后宽慰地笑,似叹息般道,“郡主的伤刚好又一路舟车劳顿,本宫也希望郡主能好好休养身子,但宫学开学已久,九儿久不入学终归不好,便只能委屈郡主了”
琉玉盈盈一笑,“娘娘言重了,臣女的身子并无大碍,还是九公主学业为重”
她面上一派柔和恭顺,令皇后感到微微诧异,似乎这与之前的琉玉不太一样,以往那般桀骜不屑,甚至敢于三番五次得罪圣上,对自己也从没有这般恭顺过,据她了解,但凡是琉玉不喜欢的都会公然提出反对,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般模样的琉玉给她的感觉太过柔顺,令她有些愕然。
要知道从来只有敢说敢做冲动之人易于掌控,而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大多心机深沉让人难以捉摸,如今的琉玉让她感觉到一些东西正在从她的掌控中脱离,这种感觉很不好。
“既然如此,本宫这就命人去寻九儿,与你一同前往宫学内阁”皇后心思百转,面上依旧一派和气,显然是对琉玉谦逊的态度感到满意。
“是”琉玉从始至终低着头,做小伏低谁不会,既然大家都要装,那么她,奉陪到底。
没过多久,一名姑姑带着九公主进入宫殿,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进门,然后恭恭敬敬地给皇后磕头,糯糯的声音极为可爱,“儿臣给母后请安”
“九儿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皇后温柔地道。
“谢母后”
小姑娘颠颠地爬起来站好,站姿很公整,但一双狡黠的眼睛却四处打着转,她看到琉玉,然后开心地跑到她跟前,“姐姐是你呀,你是来陪九儿读书的吗?”
她显然记得琉玉,而且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没把因为她被关禁闭的事儿放在心上。
小姑娘单纯,琉玉对她的映象大有改变,她摸摸她的脑袋,道,“九公主,臣女只是外臣之女,当不得公主的姐姐”
九公主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咳咳”皇后轻咳一声,将九公主的心思转到她身上,然后道,“九儿,郡主与你不同,你是公主,她是郡主,不能以姐妹相称知道吗?”
这句话说得就有深意了,公主是公主,郡主是郡主,公主是君,郡主是臣,尊卑有别,哪有一国公主唤郡主作姐姐的,若是琉玉敢应,那么她就其心可诛了。
当然,琉玉并不傻,她知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这是在警告自己,九公主虽年幼,但她是公主,是她的君,她若敢私下里欺负她就会给她安上一个大逆不道之罪,看样子,这位皇后娘娘对自己还真是不放心呐,若不是九公主执意要她作伴读,那皇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她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
“为什么呀?”九公主不理解地道,刚刚去接她的人明明说郡主比她年长,以示尊重见了人要唤一声姐姐的嘛?!
“因为尊卑有别,这样不合规矩,懂吗?”皇后耐着性子解释道。
“喔”九公主似懂非懂地点头,看样子是刚刚那个姑姑弄错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李姑姑你领公主和郡主去内阁”皇后捏了捏眉心,对一旁的李姑姑道。
“是”李姑姑走到琉玉两人跟前,毕恭毕敬道,“公主,郡主请随奴婢来”
琉玉客气地点了点头,朝着皇后的方向福身道,“臣女告退”
“去吧”皇后点头。
琉玉和九公主随着李姑姑出了椒凰宫朝着宫学内阁走去。
宫学,名副其实,宫廷学府,专供皇子公主学文习武的地方,当然朝臣家中若有极具才华的之人也可以破格进入宫学,总而言之,宫学并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平常官家子女只能通过被选中作为伴读方有资格入宫学,但是往往都会成为皇子公主们玩耍的工具,因为他们既地位低下又没有值得人敬佩的才华。
这一朝的宫学,除了皇子公主之外只有三个特例。
第一,琉云笙,名动九洲的南琉世子,年仅二十一岁就被载入史册的传奇人物,若比干是七窍玲珑心,那么他,就有九窍。
冰骨月神碾飞霜,仙姿谪韵塑清风。铁血无情活阎王,千军万马震沙场。入得了朝堂上得了战场,摄得住朝臣,镇得住敌将,治得了水患,筑得起堡垒,总之,怎一个神子了得。
第二,胥安,南阳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三岁识文五岁断字,七岁就能作诗,十五岁就能拉前任丞相下马取而代之。
外有琉云笙,内有胥安,南阳江山朝夕稳固。
第三,陆辛,这位南阳第一虎将骠骑大将军,驰骋沙场十年,所到之处人人俯首,几乎战无不胜,治下十分严厉,手中俱是雄兵虎将。
且说这位大将军,虽说是武人但又长得十分俊美,一身儒衫,血不沾身,不知道的定以为他是位温文尔雅的雅兰君子。
要说整个南阳王朝,琉云笙是神,没有一个人能硬得过他的话,那么陆辛和胥安加起来那就是第二个琉云笙,一人主文一人主武,那绝对是不可撼动的力量所在。
只不过这胥安生性风流与陆辛一向不对盘,两人几乎都是对着干,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个人联合起来打击琉云笙的情况,毕竟世子爷披着一身狼皮,也不知道三人斗,究竟谁更胜一筹。
李姑姑将琉玉二人带到宫学内阁交给一位卫夫子便离开了。
卫夫子是内阁老人,宫里的贵人们通常都会请某位夫子照看自己的皇子皇女的,而这位卫夫子很显然就是皇后的人。
卫夫子领着琉玉和九公主来到内阁,内阁现今一共有两个班,晨班是年长的皇子皇女也就是早一些日子进宫学者所学场所,而未班就是年幼学子待的地方,开学不过两个月,九公主因为琉玉在梁州那桩事耽搁了时间,所以今日才正式入学。
“九公主,郡主,你们就坐那儿吧”卫夫子指着整个未班唯一的两个空位道。
空位正好在全班居中之处,视野极佳,很显然这就是给九公主这位娇儿留的。
琉玉跟着九公主走到空位坐下,才仔细打量周围的学子,差不多都是九十岁的孩子,只有极少数的十一二岁,琉玉又转了转视线,看向右边角靠墙位置上的人,那里的两个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两人正是三公主淳于谷和作为伴读,陆辛的妹妹陆曼,琉玉朝她们笑,看样子三公主是得宠了,已经十四岁都被破格带入了未班,想来是考虑到怕她跟不上晨班的节奏,毕竟那里的人都是十二岁入学,到今年差不多都十六七岁了。
周围的人看见琉玉和九公主落座,纷纷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一时间气氛热闹得不行。
“九公主,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莲子糕,听说你今天要入学特意给你带来的,你尝尝”
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端着一盒子糕点递给九公主,眼露恳切地看着她。
九公主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琉玉,见她对她笑着点头,才慢吞吞伸出手去接,只是手还没触碰到糕点盒子就被一只小手掀翻了盒子,糕点顿时洒了一地。
“我的莲子糕”那小姑娘见此变故第一时间就是扑过去捡糕点,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那是她的母亲忍者病痛辛苦做出来的糕点,那是连她都舍不得吃的母亲的辛劳。
小手刚碰到糕点,一只套着金丝银线勾勒的鞋子就踩在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上。
“你干什么?”小姑娘忍着痛愤怒地抬头,却在看清楚居高临下的人时瑟缩了身子,不由得放低了语气,“六公主,您踩到我了”
“踩你?”六公主傲慢地看着她,不屑道,“本公主踩的就是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把你低贱的东西拿给尊贵的九公主吃”
“我没有”小姑娘委屈的红了眼,却还是大声反驳道,“这是我母亲亲手做的,不是低贱的东西”她的母亲做的东西是全天下最好的,她只是想要讨好九公主,她希望九公主能帮帮她的母亲,让她不那么辛苦,她有什么错?!
“你的母亲就是个下贱的东西,与外臣私通,丢尽我们皇家的脸面”六公主呸一声,嗤道。
小小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却恶毒得直扎人心。
地上的小姑娘还被迫趴在地上,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捡散落在六公主脚边的糕点,然后仔细装进盒子里,她看待糕点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珍宝,她眼中泪光闪烁,却有着难以言说的坚持,那是她的坚持,为了她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我的母亲没有私通,她是被冤枉的她是清白的”小姑娘低吼,她的母亲明明是那天边的明月,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是她的父皇最宠爱的女人,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她可以骑在他尊贵的父皇的脖子上摘果子,她可以在尊贵的父皇脸上画乌龟,她还可以任性地让她尊贵的父皇亲手喂食,她曾经可以的,别人都不可以,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冤枉母妃,为什么父皇不相信母妃,为什么父皇要狠心地抛弃母妃贬她为嫔,为什么她再也不可以唤母妃只能以母亲相称?
“冤枉?清白?”六公主冷笑,“你母妃与司马尘私通是父皇亲眼所见,难不成还有假,你以为你能来宫学上学是因为什么,不过是父皇仁慈,念在你是他的血脉的份上,就你这样的贱人生的小贱人也敢来巴结九公主,真是不知所谓”
六公主的话句句如刀割在小姑娘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割得鲜血淋漓。
“淳于宁,你够了”一人突然拍案而起,众人纷纷讶然,是谁敢这么大胆直呼六公主的名讳。
众人看向右侧靠墙站着的淳于谷,一时间有些惊愕,竟是淳于谷,那个入了宫学两个月除了陆曼意外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的胆小的淳于谷。
“淳于谷,你什么意思?”六公主冷冷地看向淳于谷。
后者冰冷地盯着她,“我让你住嘴”
“你大胆”六公主怒喝,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发起火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只是她矮了淳于谷差不多半个脑袋,这般比较下来显得有些弱势。
“你才大胆,这件事情父皇下过令不许任何人谈论,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议论,还有,我排行老三,是你的姐姐,你不尊重我我也不怪你,但你若是再敢没事找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之别”淳于谷板着脸冷冷地看着她,说出的话颇具气势,但琉玉还是看到她悄悄拽进一群指节发白的手,这小姑娘啊,看样子这两个月的时间还没让她适应现在的身份,虽说话说的有气势了,底气还是不足的。
“你”六公主淳于宁脸色有些发白,这件事父皇确实有命令不许说,但是她就是看不惯淳于乐,这个曾经傲视各宫的女人的女儿,曾经占据父皇所有宠爱的贱人,更何况,她淳于宁是什么身份,她淳于谷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刚刚得宠而已,根本没有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的母妃,而她,是一品贵妃最疼爱的女儿,是尊贵的蓝轩公主。
“淳于谷,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小心你刚刚得到的宠爱都会因为你的强出头而失去”十一岁的小姑娘目光犀利如刀,明明只有十一岁显现出来的却是十七岁的成熟。
淳于谷的呼吸又一顺的凝固,这确实是她弱点,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宠爱,但是看到淳于乐被欺负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过着食不果腹任人欺凌猪狗不如的日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淳于乐尚能为了捍卫她母妃的尊严坚持到这个地步,她这个没有母妃没有牵挂的人又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短暂的两个月已经足够。
她挺起胸膛,傲视着淳于宁,讽刺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这件事情若是传到父皇耳中,你不会有好下场”
“呵”淳于宁冷嗤一声,她冷傲的目光扫过周围一众人,“谁敢?”
是的,谁敢,她是贵妃之女,是仅次于昌平长公主与淳于谷平起平坐的二品公主,她有宁国侯府作为坚实的后盾,在座之人,除了九公主,谁有胆子告她,而九公主她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她就是个单纯得可以说是愚蠢的姑娘,只要她在她耳边吹一吹风,她还不得乖乖听她的话。
周围一片沉静,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看她们,她们都只是嫔妃之女,只是陪读的官家子女,没有权势,没有耀眼的才华,她们都不敢惹淳于宁,因为她们都害怕连累自己的家族自己的未来。
淳于谷的脸色白了白,她就知道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为了别人而冒险,她捏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我……”
“本公主敢”
她正想说话就被一道糯糯的如甜腻的年糕般的声音打断。
九公主站了起来,她小小的身子直挺挺地站在中间,周围站着的人都比她高,可是她就站在那里,软软的脸蛋一片怒色,她盯着淳于宁,稚气中不乏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若再不挪开你的脚,本公主立刻去禀告父皇说你私议禁忌之事”
是的,是禁忌,这件事情是令皇帝颜面扫尽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可以提。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九公主会站起来,那个刁蛮愚钝只会被身边人哄骗利用的九公主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说,你若再不挪开你的脚,本公主立刻去禀告父皇说你私议禁忌之事。
她这是威胁,也是警告,小小的身子,短短一句话,不怒自威,这是属于皇家的威仪。
“九公主”惊讶过后,淳于宁委屈红了眼,“我这是帮你出气啊,你怎么”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挪开了自己的脚
“本公主不需要,你,立刻向她道歉”她打断她,小小的手指指向一直趴伏在地上拾捡莲子糕,埋着头默默哭泣的小姑娘。
“道歉?”淳于宁愕然,要她想这个小贱人道歉,没门儿。
“九公主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道歉”九公主懒得跟她解释,小小的嘴里突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你”淳于宁脸色煞白。
“再不道歉,本公主现在就去请父皇过来”九公主冷冷地威胁,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见九公主真要出去,焦急之下淳于宁伸手将她扯回来。
两岁的差距,力气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