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闺春浓-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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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言又止,她这样贸然前来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这偌大的魏府,要是张灯结彩,到处挂上红双喜字,是不是比这冷清的模样要好上不少?
“小姐,既然来了,咱就进去吧。”晚翠是将此事暗禀了大周氏,大周氏虽也犹豫,却还是默许了女儿的做法,也许这是女儿见魏渊的最后一次机会。
彼时魏渊正站在庭院中,院中秋风卷起,他嗅到熟悉的气味时只当是错觉,直到身后传来毓秀的声音,才将他的神思猛地拉回来。
“魏渊……”她的身影秀丽,立在银杏树下,地上的黄叶衬得一身青罗裙愈发脱俗。
魏渊回过头,脸上绽出笑意,那是发自心底地笑,他没想到毓秀会来,他知道楚皇赐婚,毓秀必会悲伤,只见了她的样子,眼睛微微肿着,眼眶泛着红,便晓得她定是哭过了,魏渊的心又抽痛起来,心中不住地责怪自己,都是自己的不好,自己没有好好保护毓秀,还让她如此难过。
见魏渊不作声,毓秀的步子又往前迈了两步,想到那日在楚皇面前,他为了自己公然抗混的样子,心中不免又自责起来,“我……”其实她倒是也想佯装大度,说出诸如你不必为我考虑,大局为重之类的话来,但她真的做不到,尤其是在对魏渊的眼睛,他望着自己的目光极是神情与温柔。
毓秀怎会舍得说出这样的话,怎能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送给别人?
风起,叶落。
还不曾反应过来,魏渊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毓秀跟前,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毓秀,是我不好。”他百般自责,只因毓秀落泪,要是他再稍稍努力些,也许楚皇就不会赐婚,也许就……魏渊早就想去见她,只是担心怕在这危急关头害了毓秀,害了钟家。
没想到,毓秀自己来了。
他既激动又紧张,然而那一瞬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紧紧抱住她。
“魏渊……你……”毓秀说不出话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魏渊的怀抱坚实而温暖,让她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似乎有种想被抱一辈子的错觉,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毓秀措手不及,继而又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魏渊的脸色发红,只抱住她却又显得局促,“毓秀……我……”他支支吾吾半天又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接上,“我不会娶清平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这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魏渊脑门一热抱住她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当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柔软之时才想到自己在做怎样的事情,可贪恋触感又迟迟不愿放手,只别过脸,不敢看她。
毓秀噗嗤一声笑出来,见过魏渊各种样子,却是第一次见他害羞的模样,几分有趣,几分撩拨着她的心弦,“魏渊,我信你。清平她……她与你,是不合适的。”事已至此,毓秀也不妨将心里话说得明白,她就是不想魏渊娶别的女人,谁都不行,她就是容不得!
外人口中的钟毓秀如何大度得体,魏渊面前,不过一小女子而已。
“好好好。”魏渊亦是跟着笑出来,“都依着你的。”他的掌心渗出汗来,握住拳头,又一脸认真地对上毓秀的双眸,“毓秀,你等着,下月初八我一定归辽,你在楚朝好生吃喝,等我回来,回来……我只娶你一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比往日严肃的时候还要更加认真,不带半点含糊的意味。
在魏渊看来,这是他必然履行的承诺,无论如何,他都要毓秀好好的等着自己回来,“我离开这段时间,魏侍会派人保护钟家,楚昭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必定饶不了他!”提到楚昭,魏渊眼中划过一丝阴冷,谁敢与钟家为敌,就是与他为敌!
心头涌出一股暖流,重生以来,毓秀从未觉得像现在这样踏实,一直以来,为了钟家,为了对付楚昭,她也累了,可直到这一刻,在魏渊的怀抱里,她仿佛卸下了全部的包袱,只想静静享受沉寂的时光……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准备动手
“毓秀,你放心,我不会娶清平,哪怕你我之间最后没有结果,我也不会另娶他人!”紧紧抱着毓秀,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好半晌儿,魏渊轻轻抚着毓秀的肩膀,声音罕见的温柔,眉眼都舒展开,竟显得意外的英俊。
魏渊的相貌,说真的并不符合楚国的审美,他太过高大英武,气势迫人,哪怕长的并不难看,但终归在楚人眼中不算英俊,但如今……毓秀抬头,微微掀开眼帘,瞧着魏渊目光中那足以醉煞她的温柔,只觉得心被放进温水中,柔软的不能用语言形容。
“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愿意在钟家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不愿意跟你去辽国,却还阻止你另娶……清平是楚国嫡出公主,就算处境艰难,但她若嫁你,随你去辽国,你的父王怕都会高看你一眼……”毓秀泪眼朦胧。
魏渊随母自幼流落楚国,那是宫庭内斗的结果……而斗败魏渊母子的辽王后,如今却还掌管着辽国后宫,高高在上……魏渊久居楚国,就算在是英武,能力不凡,可终归跟基太浅,回辽之后……想想辽王膝下那二,三十个成年皇子……
毓秀便知道,魏渊归国之后的路,绝不会好走。
若得清平为妻,就算只是个‘门面’公主,对魏渊的处境,也是有相当帮助的。
但是——就算她心知肚明,娶清平对魏渊有好处,她不可能陪着魏渊回辽国,便不应该在拖着他,可,可她就是不愿,她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魏渊娶别人,从此之此,想着魏渊的温柔会给别外一个女人,哪怕那人是她视为姐妹的清平,毓秀心中都痛苦的仿佛滴血。
“我,我不是个好人,我就想把你握在手心里,根本不顾忌你的难处,魏渊,你,你舍了我吧,我们,我们没有未来……”毓秀哑然着,眼眶通红。
她是没有勇气斩断这份感情,却也深知这般拖着没有好结果,便想着让魏渊做主。
“毓秀,你……”魏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毓秀,那变幻莫测的眼神,看的毓秀心中擂鼓,“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无耻,你不要在喜欢我了,你去娶清平,去娶她啊,我不在乎,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在乎!!”被魏渊的眼神刺激,毓秀猛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都带着哭腔,透着那么股子绝望。
低头双目一瞬不瞬的瞧着毓秀,魏渊沉默了好半晌儿,突然笑出声来,“毓秀,你知道你的‘怎么’和‘无耻’让我有多高兴吗?”他低声,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温柔。
“啊?”毓秀的怔怔抬头看他。
“你是……在吃醋吧?嗯?”魏渊眉目温和,从来杀气腾腾的脸上竟透出股子欣喜,“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怕我知道我并不是单相思,你也是喜欢我的,但是……这是头一回,我得你从这儿得到了这么明显的回应!!”
“你在吃醋,吃清平的醋,因为我?”魏渊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低头望着毓秀,他止不住唇角的笑意,“对吗?”他问。
“我,我……”毓秀怔住了,满心的悲意好像瞬间被魏渊的笑意击退,脸颊上……脸晕慢慢爬上,她不由眼神闪躲的后退,“我,我没有,你,你……”她吱吱唔唔,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就是吃清平的醋了!”魏渊抿了抿唇,眸光闪亮,伸手拉住毓秀,他道:“你否认也没用,反正我认定了!”
“真的……谁吃你的醋了!”毓秀的脸颊越来越红!!
两人你来我往,本来挺悲惨的气氛越变得越来越暧昩起来……
——
在魏渊府中留了一阵儿,实在受不住他那欣喜若狂的样子,毓秀招架不住,便干脆告辞,而魏渊呢,虽然不愿意她离开,但却也没失了理智,深知如今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楚国,在辽国站稳脚根,经营势力……这才好相助毓秀,一举脱离苦海!!
将毓秀送出门外,扶着她上了马车,目送她离开后,魏渊转回书房。
而书房之中,魏侍早便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主子,车马行程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归辽,只是,咱们府外那些人……”见魏渊进门,魏侍连忙起身,低声回报着,但面上,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哦?楚皇的暗卫还围在咱们府外吗?还有多少?”魏渊一改方才跟毓秀在一块儿时的温柔,反而语气冰冷,目光严厉。
自他暴露了辽国皇子的身份之后,他府外就没断了被人暗查……魏渊武功高强,哪怕楚皇的暗卫亦不是对手,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那百多侍卫围在府外暗处,魏渊想要平安离开,却也难上加难。
更别说,想归辽……难不成他能独自归去不成?京城中还有不少辽国暗卫和魏侍呢?
“自主子您答应娶清平公主之后,人数到是少了不少,但……还是不足以让咱们平安离开!”魏侍皱了皱眉。
其实,说句实话,凭他和魏渊的武艺,就府外那些暗卫……他们真想强行离开,也不是不行,哪怕有些困难,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他们家主子是辽国皇子啊?身份何等尊贵,为何要如丧家之犬一般从楚国落荒而逃?甚至被四处追逃?那未必太狼狈了吧?
更别说,他们主子本就是辽楚混血,在大辽说不得就会被人瞧不起,如今是辽王对主子还有些许内疚,这才压着不让旁人意论,可主子若真的狼狈‘逃’回大辽……
呵呵,大辽民风彪悍,最是注重勇士英勇,信奉便是‘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主子身为辽国皇子,从楚国这等文人成堆,在辽国人眼中‘弱鸡’的国家‘逃’回来?
——肯定会让人嘲笑死的!!
还谈什么站稳脚根?图谋什么未来?
什么都不会有了!!
“主子,咱们是不是开始准备一下……您和清平公主的婚事?”魏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见魏渊面色凝重,又连忙解释道:“属下的意思,不是让您和清平公主真的成婚,不过是蒙撇楚皇罢了……”
毕竟,魏渊府外……暗卫越来越多,哪怕他们武力不强,也挺麻烦的!
魏侍最近连信都送不出去了!!一飞鸽传书,就会让暗卫把鸽子打下来……
“……你,且去准备吧!”魏渊脸沉如水,拳头握着死捏,指尖都捏白了。
自母亲死后,他便厌恶这等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才拼命学武,直至天下少有敌手,本以为从此无人在可强迫他,却没成想……“千万注意些,不要坏了清平的名声……”他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喉咙挤出来般。
“这您放心,属下自会安排的!”魏侍连忙回答,“等外头‘眼睛’少些了,属下自然会传信回辽,到时候,咱们直接走咱们的,所有恶名声都让您担着,不碍清平公主什么事儿!!”
“只得如此了!”魏渊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得回辽,得夺回属于他的身份和荣耀,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的保护钟家,拥有毓秀。
——
得了魏渊的命,魏侍开始假意准备起婚事,什么买聘礼,射大雁……无所不为,到仿佛真想让魏渊在大楚扎根儿似的,到是多少转移了些楚皇的注意力。
魏府之外,见暗卫没那般警惕了,魏侍便连忙飞鸽传书归辽,让宋凝派下大队人马来迎接皇子……
飞鸽顺利传走,魏府又重新陷入‘热闹迎娶’的平稳气氛里。辽国皇子要迎娶大楚公主这桩‘喜’事,亦已早便传入民间。
一行充做聘礼的家具被壮丁抬着招摇过市,赵婶子抱着胳膊躲到墙角,满面都是恍惚之色,就连那抬家具的壮汉要撞上她了,都没感觉到!!
“哎,那婶子,你小心点儿啊!”一旁有好心人拉着赵婶子一把。
千枝拔步床的硬木床头,擦着赵婶子的头皮而过。
“你没事吧,没磕着你吧!”那好心人连忙扶住几欲摔倒的赵婶子,焦急的问她。
“我,我没事儿,多,多谢你啊!”赵婶子愣了愣,手中紧紧握着被捏着发热的白玉瓶子,面上还有些恍惚。
“以后小心些儿,咱们平民百姓的,跟那些个达官贵人可是拼不起,那抬聘礼的人,可是辽国皇子——贵人中的贵人的手下,就是真撞伤了咱们,也是白撞!”好心人叹了口气,扶稳了赵婶子,见她确实无事后,这才叹息着离开。
“咱们平民百姓,拼不过那些个达官贵人……”赵婶子站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的重复着这句话,面色凄楚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儿,她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口中喃喃喊着,“大宝儿……”脚下却是不停。
“我这平头百姓,拼不过那些达官贵人,夫人,您,您别怪我啊……”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一路跌跌撞撞的往钟府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东窗事发
前一日小周氏让赵婶子见了大宝一面,小娃娃抓着赵婶子的手哭得凄厉,“姥姥,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孩子一哭,这赵婶子心上的肉都跟着揪痛,谁能忍得眼见自家的孩子受苦,天伦长情,赵婶子握着大宝儿的手不愿松开,却被小周氏的人强行给拖了出去。
“婶子啊,孩子你也见着了。”小周氏被婢女搀扶着,脸色比几天前红润不少,“可把你家大宝儿伺候得白白胖胖的,这些都是王爷的意思,不过要是你那边再不快些,王爷等得急了,”
赵婶子急红了眼,扯住小周氏的衣角,“二姑娘,求求你!你帮我在王爷那儿说些好话,我这头……一定赶快!赶快!别动大宝儿,你……你就让王爷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这两天就把事儿给办了!”
路边叫卖声不绝,赵氏失了神信步到了钟府外头,钟府的牌匾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眼眶陷下去,手缩在袖子里不停地打着哆嗦,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邪念,那白瓷瓶灼得她手心刺痛,好几次都险些被丢到地上,“这是无色无味的绝命散,你只放心把这药放到钟老爷子的食物里头。”
这是昭王府交待的,她一个乡野妇人哪里知道什么绝命散,只听名字就知道乃剧毒之物,赵氏握着瓷瓶,瓶身捂得发汤,站在钟府外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模糊,唯有那一句,“我就不敢保证你家宝贝孙子是不是还能这么安逸了。”她可怜的大宝儿,生下来就没离过娘,此次被昭王禁在府里,心里定是怕极了。
又从小周氏口中知道昭王爷的手段,赵氏更不敢犹豫,只在心里念了千百遍的菩萨保佑,阿弥陀佛之类的话。明明是她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此刻赵氏却觉得分外陌生,脚下像定了钉子般,牢牢固在地上,半步都挪不开。
你不能这么做,那是照顾你的夫人!不是夫人你们一家早就饿死街头,哪里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夫人对你们恩重如山,你怎么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畜生事!
你不毒死钟老爷子,昭王爷就会要了大宝儿的命,不光是大宝儿,还有美兰另外的两个孩子,还有你全家都难逃一死,钟老爷子也是坐在棺材里的人了,你不过是送他一程!至于夫人能给你的,昭王爷同样能给你!
赵氏心中一直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不休,她迟迟未动,闭着眼睛缩在钟府外头的角落里,额角的汗珠一粒粒地往下掉,手心又热又湿,显然是昏了头。她怕啊,她从未动过害人之心,何况要害的还是自家的主子,她又没有选择的余地啊,她的大宝儿,她们一家的命都系在上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