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春闺-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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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临要出门了,乔安却怂了:“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没中,或者就只中了个同进士……”
“你才第一次考,不中也是英雄。”杨桃强硬的挽住乔安的胳膊,笑眯眯的拉着他往外走:“男子汉大丈夫,扛得起天下大任,哪里还会怕一个榜单。”
她半哄半激,终于将扭扭捏捏的乔安拖出了屋。
可还没走出多远,就见杨春晓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见着乔安和杨桃只红着我一张脸指榜单的方向,粗喘着气兴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姐夫中了?”杨桃只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结果,兴奋得一把拉住他依稀,问他:“多少名,进士还是同进士?”
杨春晓好容易喘匀了气,欢欢喜喜的伸出三根手指在杨桃眼面前晃。
“三百名?”乔安看着那三根手指,刚才还热切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三百名开外,那就是同进士了。虽说也能做官,可一辈子低人一等……
杨春晓故作神秘,看一眼乔安又含笑接着去看杨桃,那三根手指依旧在她面前晃啊晃。
“三十名,是第三十名是吧!”杨桃越发兴奋,几乎在大街上就要往乔安身上扑。
杨春晓还是笑而不语。
乔安着急了,一拳头擂在他胸口,笑骂道:“说,再不说,今天中午没你的酒。”
“是第三名!”杨春晓兴奋得几乎在吼,震得杨桃也跟着吼:“当真?”
“骗你我是狗!”
乔安哪还有心思和他们打嘴仗,拉着杨桃就往放榜的地方跑。等自己亲眼从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当自己切实看到了自己是第三名,他将杨桃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一遍一遍的喊着杨桃的名字。
此时,太子正在敦亲王书房,铁青了一张脸对敦亲王拍桌子:“那姓乔的原本是三十八名,是皇叔你暗中动了手脚,点了他为第三名?”
敦亲王正在临帖,太子怒火滔天,他依旧蘸饱了墨,沉稳的写完了那个硕大的福字。
“他是老三的人!”太子沉不住气,抢过他手里毛笔摔在了地上:“老三硬生生从咱们手里抢走了蜀州,如今那姓秦的又去苏州。姓乔的要是再得势,凭他的能耐手腕,咱们……”
“心急什么?”太子抢笔的时候,墨迹拖坏了整幅画。敦亲王皱眉看了两眼,干脆揉了:“你皇叔我是比你年长十几岁,可离老糊涂还远着呢。”
“那你究竟要做什么?”太子一双眼睛都红了:“本宫虽已经监国,可父皇对老三也是越发倚重。朝中一共六部,皇叔你管着两部,老三竟也揽过去了两部。他现在是人手不够,若……”
“你放心,乔安的事情本王自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你倒是说啊!”
“说了就漏了,太子只消耐心等着,后面有你笑的时候。”王爷自信的拍了太子的肩膀,笑问:“那个月季姑娘可还有滋味,若不满意皇叔再给你挑。”
说起月季,太子的脸色复有好了些:“虽算不得美人,可伺候人功夫倒是真了得,我打算收了她当侍妾。”
“就是个玩意儿,还给名分?”
“区区侍妾,也就比暖房丫头高了半级。”或许是想到了月季的风情,太子脸上的神情都带了颜色。
“她可是红袖招出来的妓女。”
“无妨,左右不过一玩意儿。”
话说道这份上,敦亲王也不好再劝。而且太子玩个把女人,皇后都不管他过多插手也伤感情。
只是赵博偶然间听说了这事,脸色僵硬了好一阵。
“那月季姑娘,进红袖招之前是添香阁的头牌,有点家资的风流公子都沾过她的身;而且,她是蜀州人士,据说以往在蜀州的怡红院,那也是最能勾人的妖精,不管是年近古稀的老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但凡进了怡红院的门,没有不爬她床的。”
王爷光听听也觉得绿光大盛,气得拿手指直点赵博脑门:“这样的人你也敢往东宫送?”
赵博哪里敢说是自己被月季伺候得忘乎所以,动情至深的时候胡乱就答应了。
他低了头,心虚的觑了眼王爷,小声道:“上次你尝过之后,不是说有机会一定叫太子也享受享受吗?前一阵太子抱怨那些个女人无趣得很,属下自然就想到了月季。”
这一送过去,太子不是果真喜欢吗?
“是她?”王爷一回想上次和她欢好的场景,身子也是一紧。他急着往爱妾秀房里钻,也顾不得和赵博计较,只吩咐道:“将她给本往攥紧了,她能勾了太子的魂,于我们可有大用。”
升为侍妾不用什么仪式,中宫皇后点个头,内务府记个档便就成了。
可月季再站在人前,那身份气焰就再不相同了。
再从太子床上爬下来,她也能正大光明的问丫鬟:“据说蜀州那个乔安中了头榜进士,那个坏了名声的杨桃,也还腆着老脸在京城卖腌菜?”
宫女便答道:“已经不止是头榜进士了,今天殿试,据说乔安被点了状元。”
“什么?”月季手一抖,茶盏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两个贱人,凭什么还能安稳荣光的活着?
是的,月季就是二丫,那个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二丫。她再活一次,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杨桃和乔安都不得好死!
正恨得要死,敦亲王府来了人。
“月季姑娘可还记得王爷?”何夫人将一块玉佩递给二丫,等她先前还含笑的表情完全炸裂,何夫人端着茶盏含笑道:“就有点小事要你去办,算不得难。”
二丫屏退左右,与何夫人打完机锋,二丫却真心实意的笑了:“请王爷放心,那两个本来也是我要挫骨扬灰的仇人。这件事,一定妥当。”
没过多久,杨桃这边就得了信:乔安中了状元,游街后要去宫中参加晚宴。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杨桃竟也收到了请帖,太子妃请她赴宴。
看着大红的请帖,杨桃微微眯了眼……
第二百一十一章:意外
乔安游街时,经过和杨桃一起租住的小院。他身穿红袍,骑着白马看着她立在门口浅浅的笑。天明明下着蒙蒙的雨,可看见她脸脸上的笑,乔安的世界立马就明亮晴朗起来。
两人隔空对望,彼此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情谊。
彼时,乔安还不知道杨桃得了太子妃的请帖,满心盼着早日赴完宴,好赶忙回来和杨桃一起庆祝。
可在回去的路上却是出了意外。
出了闹事打马回礼部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跌倒在乔安的马前。事发突然,旁边的探花郎赶赶紧来救,可他要卷马脖子的马鞭却抽在了马脖子上。
马越发受惊,嘶鸣一声便往前冲,乔安便是将手心勒出了血,也没让受惊的白马停下来。
“小心!”
眼看着马蹄子就要踩死人了,一众官员都吓傻了眼:“快停下来,停下!”
马本来就受了惊,众人一喊它更烦躁,不仅没停反倒还跑得更快。那女子也像是被吓傻了,只顾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动一动身子。
马蹄子对准她的脑袋,她惊叫一声,哇一声哭了出来。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乔安比马蹄子更快摔下来。来不及将那女子推远,只得将他护在怀里。与此同时,马蹄落下乔安就地一滚避过了要害,只是手臂被马撞得不轻。
自有人去拦受惊的马,心肝儿快吓碎的礼部侍郎闻讯赶来,扯出乔安怀里的女子就骂:“当街就冲出来,你不要命了?”
他努力喘匀了气,而后便叫手下抓人:“这条路从早上起就开始戒严,你是怎么闯进来的,目的何在?等本官查清楚,看不狠狠的治你的罪。”
也或许是被吓坏了,那女子紧紧攥着乔安的手死活不放。
“不守妇道、伤风败俗!”侍郎大人痛心疾首,直接下令:“拖下去关起来,她要不老实,那就先打而是杀威棒。”
侍卫要暴力拉人,吓得那小姑娘又是一阵尖叫。
乔安看着不忍心,替她求了两句:“或许是附近的百姓无意之间闯了进来,既然也没出多大的事,不如就放了她吧。”
看侍郎大人脸色依旧很臭,乔安的态度放得更加谦卑:“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太太平平的那时最好。若……”
乔安话还没说完,侍郎大人已经目光森森的看着他,冷笑道:“状元郎文韬武略,我这个礼部侍郎不如让给你来当?”
乔安连忙认错,再不敢多说一句。
身旁的小姑娘怯怯懦懦的拉着他,求助的看着他的眼睛,红着眼睛泪珠儿直流。
“带走!”
侍郎一声令下,侍卫便不管不顾那姑娘的叫喊,用了蛮力将她往外脱。
眼看着她攥着乔安的手就要被拽开了,一个丫头突然大喊着奔过来:“你们在做什么,放开公主。”
公主?
又侍卫要拦那宫女,脸上脸就挨了两巴掌:“敢对公主动手,你们这是要造反。”
侍卫要拔刀还手,一个腰牌就亮在了他眼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再敢拦着我救公主,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侍郎大人赶忙过来查看,而后便喝令侍卫放开那姑娘,自己也对着她连连作揖:“微臣有眼不识九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宫女赶过来上下查看,确定九公主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咱们回宫!”
九公主没再搭理侍郎大人,也没追究宫女刚才的去向以及不顾她意愿喊破她的身份。她原本就是个怯弱不受宠的公主,仗着是个女孩儿才在权势倾轧的后宫中的生存下来。
她扶着宫女的手端庄稳重的走,才走几步又回头朝乔安看去。
她是个命苦的公主,亲娘是个小小的官女子,眼看着生了公主能升一升却又难产死了。皇帝父亲子嗣多,从来都想不起还有她这个女儿。
从小在皇子所长大,快十岁了才被认领在董贵人身边。可董贵人只顾着争宠,哪里有心思管她?
公主名义上金枝玉叶,宫女奴才一大堆,可她长到十六岁受的欺凌折腾不少,肯帮她、护她、心疼她的竟没有一个。
不,现在有了!
她站在原地回头看乔安,乔安竟也站在原地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公主的心都温暖起来。这种温暖,在她十六年的岁月里从来没有过。
边上的人起哄:“乔公子好福气,顺手救个人就是公主。往后兴旺发达,指日可待啊。”
乔安还想着自己的心思,只朝大伙拱了拱手,胡乱谦虚了两句作罢。
堂堂公主,怎么会跑到禁街上来?公主出行,宫女侍卫怎么少得了,九公主又如何会孤身一人跌倒在马前?还是好巧不巧的跌在他的马前。
按刚才的情形,他若一点都不懂功夫,公主肯定要活不成;他若是反应再慢一点,或者运气再差一点,公主不死也是重伤。
若真是那样,只怕他乔家三族都得给公主抵命。
这事,当真是巧合?
乔安偏头觑了落后自己半步的探花郎一眼,想着他刚才挥出去的一鞭子,心里更是满布疑云。
除非是武林高手,哪个人就敢拿鞭子去卷马脖子?即便卷住了,他有那么大的力气拖住马身?
探花察觉到乔安的眼神,过来抱拳解释:“事出突然,在下先前出手冒昧了。还好乔兄和公主都没事,若是不然,在下的罪过可就大了。”
边上马上有人替他开脱:“你也是好心嘛,危情就在眼前,难道能见死不救?”
乔安笑笑,宽慰了他几句,而后还拱手作揖道谢。
事情发展到这儿应该也就完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过程多么惊险,总之是大家平安。
可乔安他们还没进宫,乔安在众目睽睽下搂抱公主的消息就传开了。
那有鼻子有眼睛的传言进了皇帝耳朵,震怒可想而知。
九公主原本要挨打,同在御书房的敦亲王却是劝:“本就是奴才护卫不利,乔安无礼冒犯,哪里有责罚公主的道理?”
皇帝黑了脸不说话,敦亲王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道:“如今这个情形,就是打死公主我皇家的颜面也有损伤。不如成其好事?”
“怎么成好事?”
“状元郎文韬武略、俊俏多才,正是公主良配!”
皇帝多看了敦亲王两眼,手指无意间划过书桌上的砚台,并不搭话。
晚宴很快就开了,这种规格的宴会皇帝一般不会亲自出席。可今天,皇帝竟来了,他不仅来了,目光还多次停留在乔安身上。
一个时辰之前,打扮停当的杨桃也到了宫门口。
她区区一个庶民,即便拿着太子妃亲笔写的请帖也进不去宫门。
杨桃好话说了个遍,说得侍卫不耐烦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抽出佩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太子妃若真请你,必有公公在此处接引你。如今什么都没有,还不快滚,再不滚治你强闯宫门之罪。”
杨桃经历过许多尴尬和狼狈,可哪一次都不及这一次感受深刻。
从那些侍卫的眼神中,她几乎听到了整个皇宫对她的讥讽和嘲笑:“看,这个疯女人伪造太子妃请帖,妄图到皇宫来攀权附贵。”
这一刻,杨桃的脸火辣辣的疼。
侍卫将刀收回刀鞘的时候,她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离开。
可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便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咦,这不是状元郎的妻子杨大夫吗?月小主和太子妃打赌说您肯定会来太子妃还不相信,瞧瞧你果然还是借着状元郎的名头来了。”
这是在皇宫大门,里面住的都是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她的大人物。所以,杨桃就是多屈辱,多不服气她也只能忍着。
她抬步接着走,那太监却拦住了她的路:“太子妃有令,若真的来了就带进去让她看看。走吧!”
“民女家里还有些事,就不去……”
“不去?”太监一拂尘抽在杨桃腿上,不阴不阳的道:“蝼蚁样的东西,也敢对太子妃说不?”
他轻蔑的看着对面脸色卡白却依旧倔强的杨桃,不怀好意的笑道:“乔安才刚中状元吧,你们这是要自断前程?”
于是,杨桃怂了。
跟着太监走进宫门的那一刻,杨桃的心很疼。
尽管杨桃一路上都低着头,从不曾东张西望,每当有人在周围的时候,引路太监依旧尖利了嗓音训斥:“好生走路,乱看什么看,冲撞了主子你有多少头砍。”
于是,杨桃都还没走进东宫,大半个皇宫都知道爱慕虚荣的杨桃追着乔安进了皇宫,更知道她不懂规矩,眼神贪婪的四处张望,跟癞蛤蟆见了天一样。
皇后听说啧啧的叹:“可惜了状元郎,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为妻?娶妻当娶贤!”
九公主听说乔安的正妻进了宫,情不自禁就奔过去看。
东宫的宫女将她引进小花园,宫女正要通传,就听见月季对杨桃道:“你没想到我能有今天吧,当初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卖身为奴,那么恶毒的心反倒是成就了我。”
九公主身子僵了一下,她果断捂住宫女的嘴不许她出声。
“那就是杨桃,状元郎的正妻?”
宫女头都没抬,直接点头道:“是!”
而后,两人就看见背对着他们的杨桃跪在了月季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民妇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月主子你大人大量,饶过民妇这遭。”
“要我饶你?”月季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