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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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了?”
连夜没说话,抱膝坐在墙角那里,朦胧月光照了进来,映到他的身上,他俊美得恍若神祗。
神祗大人下巴微昂,朝大娘往我这个方向点了一点。这是让她看我的意思。
大娘先是一怔,转眼看了过来,手中油灯也跟着朝我的方向微移,光线大亮,顿时就将我照了个清晰无比。
——红肿的眼,凌乱的发,紧紧瑟缩在一起的身子……
大娘的眼中顿时泛出熊熊火苗,像是震惊,更像是惊喜。
我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起身,行尸走肉般地往门口挪去,挪了两步,身子突然被人打横抱起——我睁开眼,看到了连夜。
他一脸微笑地将我箍在怀中,不再给大娘看了,嘴里却道,“大娘辛苦,烧些水给我们用用?”
大娘先是一愣,再是回过味儿来,立刻笑如春花般灿烂。
“好嘞!”
。
木屋里,浴桶旁,连夜要亲手给我清洗身子,被我给赶了出去。
门口,大娘居然早就在等着他了。
连夜刚刚出门,就被她一把给扯了住,像是生怕我听不到似的,她用高亢而又惊喜的声音夸着。
“不错,不错啊孩子!有了这一步,还怕日后婚姻生活不甜蜜?我跟你说啊,你放心,这女人啊,身子一旦跟了你,心铁定就是你的!”
缩在浴桶里面的我禁不住嘴角一抽,仰头望天:樵夫大伯,您确定,这山……
真的叫洁山吗……?
您……您的夫人,好彪悍的!
。
澡洗了约莫有三个时辰,水热了又冷,冷了又热,每一次都是连夜殷勤不已地给我续水,却再也没敢多碰我一根手指。
可就连我自己都也知道,我的刚烈,未免也来得太晚,太迟——他把该做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这么冷着一整张脸,又有什么意思?
可我就是笑不出来。
一想到他射到了我的身体里面,且洗不出,一看到我的小腹,我就觉得:唔,我的肚子里,很可能,已经开始孕育着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傻子。
这样的认知令我不安得很,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因为连夜这万恶的行为,我的注意力,已然从“我们可能是一对儿兄妹,却一起翻了云覆了雨”这件事上,转移到了“怎么办?我们很可能会生一个傻子!”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连夜之前的那句话说对了——孕妇都很暴躁,而我……同样不差。甚至,还有赶超之势。
我提前就开始了,为自己的孩子焦虑。
床上,我瞪大了眼,仰望帐顶,不时会发出一声悠长伤感的叹息。
床下,连夜同样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原因无他……
他贵为一国之君,睡不惯冷硬的地。
【157】赎罪色胚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其实是一夜没睡……)
风风火火地爬起了床,随手抄过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我穿在身上,出了门就去找樵夫大伯。孽訫钺晓
刚好,他也正整装待发,要往山半腰去。
择时不如撞时,既然是这么的巧,我也就随机应变,索性将原定的问一问路,改成了让他带着我去。
憨厚老实的大伯一听我问寺庙在哪儿,顿时笑了,他只道我是一心向佛,颇为高兴地挠挠头说,“好闺女,大伯带着你去!悭”
看他那副并不尴尬的样子,想来……
昨晚我被连夜折腾成了那副不堪入目的样子那事……大娘并没有告诉他吗……?
阿弥陀佛…收…
还算是给我留了点面子!
一起出了院门,大伯忽然想起了连夜,疑问,“不是要拜佛吗,你相公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实话实说,“他困得很,正在睡呢。”
“这样。”
大伯咧了咧唇,顿时不再起疑,率先走在前面,开始为我引路了。
。
晨起空气清新,再加又是鸟语花香,走着走着,我原本郁卒不堪的心情禁不住就好了些。
当然,我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终于爬到山半腰时,我……
看到了连夜。
他一袭绯衣——分明是昨天落水时的衣服被洗净晾干了——抱臂倚着寺庙的门站着。
眼见我终于从山路上露出了头,他朝我看了过来,笑吟吟的。
“风雅。”他喊我。
大伯见到了他,像是见到了鬼似的,他顿时就脚步一顿,一脸的惊诧,“咦?”
下一霎,瞬间就变成了惊喜,他转头朝我憨笑,“谁说你相公还在睡啊?居然也来拜佛?他倒是跟你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个屁!
我就是再蠢也看出来是被人给跟踪了,且跟踪我的人还跑到了我的前头,我恼得很,抬眼便恨恨瞪了连夜一下。
他却是优哉游哉地笑着,朝我踱了过来,揽住我的身子,转眼朝樵夫大伯笑道,“不是要砍柴么?大伯快去忙吧。”
心无城府的大伯见有人照顾我了,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连夜揽着我的腰肢,笑着凑近,“来这里作甚?”
我讨厌他笑,遂咬着牙道,“到寺庙能做什么?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他居然连怔都没有怔一下,“噗”的一声便笑了出来,“到和尚庙来做姑子?”腰肢一紧,他加大力,低笑着,“你这趣味,倒是别致。”
别你妹的致!
我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嘴里气冲冲地说着,“你别跟我!”
他道,“跟过来了。”
“我讨厌你!”
“可我爱你。”
他油腔滑调得实在可恨,我顿住脚,瞪着他,眼圈儿顿时就又红了。
他眼神一动,眉尖禁不住便蹙了起来,见我要哭,他没犹豫,脸色一慌,嘴里立刻告饶,“别哭,别哭,是我错了!”
“错哪里了?”难得他主动认错,我立刻顺杆往上爬,带着浓浓的鼻音追问他。
他想了一下,开口,“我不该装作睡着,却跟踪你?”
就知道他根本不觉得昨晚做的是错事!
我怒,眼圈儿又是一红,转头便走。
他在我身后忙不迭地便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说着,“好风雅,好风雅,是我错了,你在怪我不该做到最后一步,是不是?”
我不理他,只顾噙着眼泪快步走着。
耳畔,是他一口一声的叹息,“怪我不对,怪我禽兽,怪我一看见你的身子,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他是真心诚意的在道歉么?我几乎气结。
他却是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可,做都做了,你就是气,又能如何?好风雅,总不能时间倒回去,再来一遍吧?”
他说的话其实没错,我也都懂,可我就是打心底的觉得不安,觉得自己如果不气上一气,就有什么,像是不对劲的。
我转头又瞪了他一眼,拔脚迈进了和尚庙的大殿里。
。
功德箱前,我跪坐在草垫子上,撸下自己手臂上常年挂着不肯摘下的玉镯,放了进去。
玉镯触底,清脆有声,须发斑白的老和尚将眼睛略略睁开,慈眉善目地看着我说,“女施主所求何事?”
我摇了摇头,“我不求事。”
“不求?”
“嗯。”我点一点头,满面羞愧,“我……我是来……赎罪的。”
老和尚微微一怔,问,“要赎何罪?”
我的嘴巴堪堪一动,要说话,可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身后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袭绯衣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须臾之后,他就跪在了我的身边。
“我来求事!”
老和尚看了看我,有些讶异。
我闭了闭眼,无语了……
连夜仰着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一脸无辜地将老和尚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寺庙建多久了?缺香火么?”手中厚厚一沓银票不着痕迹地朝老和尚的手掌塞了过去,他笑,“别乱说话。”
都说青灯古佛,无欲无求,都说佛家净土,蔑视浮华,可是今时今日,我却是开了眼——那老和尚眼瞅着手中那沓银票,一时之间,那双浑浊老眼登时就直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合上了眼,抿紧了唇,再也不肯说话。
托连夜的福,我的赎罪之旅……
被搅黄了。
他***!
。
出了寺庙的门,我才知道,一向出门懒得带银子的连夜,为什么在昨天落水之后,还有那么多干燥可用的银票……
——寺庙门口,我看到了一排排面无表情的暗卫,他们恭敬垂首地站着。
那些钱,显然是他们给送来的。
暗卫来了,车驾自然就也来了,下山的时候,连夜笑吟吟地扯住我说,“还没玩够,不回宫么?
我哼了一声,抽出手臂,甩开了他。
我是要回去,但不想跟他一起,他最近坏得很,老耍我!
我拔腿脚步匆匆地往前走,他抬手就攥住了我的腰,笑吟吟的,“还在生气?不管你太师爷爷了么?”
我登时浑身一僵,转头脱口而出,“爷爷又怎么了?”
记得他说已经把天飨喂给他吃了的!
“不怎么。”连夜笑,“他醒了,想见你呢。”
我紧绷起来的弦顿时松懈,又要冷哼,却被他一句话给堵在了喉咙里面。他说,“你不是想要知道顾朗的事么?刚好,顾太师会告诉你的。”
这家伙永远都知道什么是我的软肋,一句话,字不多,却轻而易举就把我固执己见的执拗给击溃了。
我老老实实地爬上了马车,跟着他,回国都了。
回国都的马车上,我听到连夜一本正经地交代一名暗卫说,“找到山谷里那个樵夫,唔,还有他妻子,好好奖励一下。”
马车内,我禁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帮狼狈为奸的……
。
马车辚辚,终于驶下山的时候,暗卫道了声抱歉,钻进来了。
他来拜托我给连小狼上药。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他腰侧的那道旧伤口,裂开了。
我面无表情,手中攥着药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活该!”我冷冷地说。
他一脸暧昧,不嫌疼似的,反倒笑得愉悦,“好风雅,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太诱人了,我一不小心,难免用力过大——”
我抄起药瓶,抬手就砸向了他,色胚!
……
给色胚上好了药,我盯着那处伤口,出声问他,“救澄姐时,受伤了?”
他笑,“不是。”
那是什么?我抬眼看他。
他瘪了瘪嘴,迟疑,“要听实话?”
“废话!”
“好吧。”他摊一摊手,一脸的大丈夫敢做就敢当的神色,落落大方地说,“从别人那里抢天飨时,被砍到了。”
我顿时就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合上,再张了一下,“抢,抢的?!”
他点一点头,“对啊。”
我禁不住就锁紧了眉头,“从哪儿抢的?”
他哼,“你认识的。”
脑海中蓦地划过了那日在宫殿房顶遇到的刺客,我心尖莫名一动,就听连夜语带酸味地说,“想起来了?”
。
【猜猜那刺客是谁?】
【158】迷情(1)
连夜所说的想起来了么,我并不知道具体是在指什么,但是我想到了那个很是诡异的刺客,想到了他那副似乎和我挺熟悉的态度,不由得就把这件事讲给连夜听了。孽訫钺晓
连夜听了,很平静,很冷漠,他似笑非笑地说,“就是他!”
他……“是谁?”
连夜鄙视我,“一年没见,就忘了吗?你的老相好啊!”
我一脸的惊愕,“……萧祐?悻”
连夜顿时俊脸一黑,当场就炸毛了,“看!还说你不记得他!”
他甩了手里的药瓶就要下马车,眼瞅着他腰侧衣料上还挂着血迹,我忙不迭地一把拽住了他。
“你要去哪?疤”
“你管我!”
这个固定对话的双方居然调转了一次啊。
眼瞅着他眼角眉梢都是怒火,我笑,“你又气什么啊?”
我是真的好气而又好笑啊——明明我什么都没说,话都是他说的,结果反倒还自己跟自己生起气来了?
他的幼稚指数,恐怕并不比连宝要差吧……
手臂被我攥着,连夜的别扭病却还在犯着,他扭头瞪我一眼,悻悻地说,“我说老相好,你就想到了他?哼!不是还惦记着,又是什么?”
天地良心,我实在是躺着也中枪啊。
嘴角抽了一下,心中无辜得很,忍不住抢白他说,“我这么多年总共只喜欢过萧祐一个,你说老相好,不是他,还能是哪个?”
连夜一听,有道理,看了我一眼,眼神不由得柔软了些。
下一霎,他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蓦地一变,大怒着说,“只喜欢过他一个?那我又算什么?”
我实在是要疯了,你算什么还要再问我吗?
他的幼稚令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天地良心,我其实丝毫没有鄙视他的意思的,可是,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去,就变味儿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瞪了有好一会儿,忽然下巴一昂,冷哼一声,转身就撩开马车的帘子,下车去了。
。
回国都的一路上,连夜再也没钻进马车里来了。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他冷着脸,端坐在马背上面,浓黑一如鸦翅的眼睫毛低低地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视线微转,恰好和一名暗卫对视了一眼。
我抿了抿唇,一脸的“拜托你了”。
暗卫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策马就朝连夜的身边逼近了些——那一路上,他都紧紧地跟着连夜了。
马车里面,我靠着车厢坐着,脑海里居然冒出了一个十分脱线的想法——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跟连夜生了个孩子的话,那我……
我岂不是要日日哄着他们父子两个?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啊,寂寞如雪……
。
到了国都,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连夜把我送到太师府的门口,回宫了。
我理解他失踪了一天多,必须要回宫去处理一下政事,可我不能理解的是——他回宫之前,还特意跑到了我的面前,仰着下巴,一副对我很是不屑的表情,巴巴地瞪了我一下。
众目睽睽,不顾威严,他像个小孩儿似的跑过来表示对我的不满……
那时那刻,所有暗卫的目光,极其一致,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敢说,可是眼神里却分明是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两个人真的是连国的皇帝和君国的女帝吗?
他们是有多无聊,多没劲,多幼稚啊……
其实他们错了,无聊没劲而又幼稚的,是连夜。
我真心也是受害者。
。
太师府里,爷爷果然气色好了许多,关于天飨的事,想来他是不知道的,他没有提,我就也没有多说。
秋月只当我是出外去寻药了,并不知道我半路被连夜劫走,以及跳河等事,如今见我终于回来,她很是高兴,叽叽喳喳地把爷爷近几日的情况都给我讲了。
听她讲完,我心中大致有了个数,明白爷爷果然恢复了很多,这才放心下来,旁敲侧击地想要问问,顾朗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爷爷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用意,倚着靠枕在床榻上坐着,他微微苦笑了一下,“你真的想听?”
我点了点头。
他抚额叹息着道,“罢了,罢了,原本想多瞒你几日,事已至此,唯有说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给我讲述了一件并不算曲折的事,但这件事,却是我完完全全不知道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