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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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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爷爷彻底沉默了。
    “人都是自私的。”莫问临走之前,说了一段话,也不知道是对爷爷说的,还是有意说给我听的,他说,“她疼得很,勉强活着,你们看着这样的她,就安心吗?”
    “我师兄啊……他若是再不回来,饶是有我扮黑脸逼她,怕也逼不了多久了。”
    。
    第二天,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人来见我。
    是顾欢。
    是消失了好久好久,几乎要从我的记忆当中彻底淡出去的顾欢。
    她一如既往的貌美如花,只可惜,双腿被上好的锦衾包着,端坐在轮椅上面。
    我愣愣地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她,她面容镇静,优雅,甚至朝我微微一笑,笑容倾城又倾国。
    她问,“很讶异么?”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但惊诧的眼神替我做了回答。
    她用纤细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螓首微垂,眼神既怀念,又留恋,只是说出口的话竟是十分平静的。
    她说,“自打成为君国国师的那一日起,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朝我轻笑一笑,笑容明艳,说出口的话却是看破红尘了似的,她说,“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不是吗?我能帮助义父违逆诅咒,能享受万人的敬仰,能拥有邪恶的法术,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从来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像今日这样的推心置腹般的交谈,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因此,我不知道该回答她些什么。
    万幸她一向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也不需要我回答什么,她先是看一眼我,继而转眼看了看床榻上襁褓里面正睁着眼睛的连如画,她微冷了神色,俄而喟叹地说,“没想到……我终归还是没争过你啊……”
    她满面遗憾不甘之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连如画。
    我心尖一动,下意识般地将手抬了起来,遮住了如画的脸,一脸警戒地望着顾欢。
    顾欢有些被我直白到近乎露骨的行径吓到,下一霎,她失声笑了出来,神色有些哭笑不得,她几乎是一脸玩味地瞪着我说,“君凰,你……你不会是以为,事到如今,我还要再使坏吧?”
    那可说不好。
    我朝她的双腿上看了一眼,抬起脸来,眉宇间的警戒并没有少一丝一毫。
    她禁不住抬手抚额,喟叹地说,“啧啧,小夜可真是把你护得单纯极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连夜,但她陡然之间提起她,让我想到了昨天夜里爷爷说的话,忍不住眼眶就有些红了。
    顾欢盯着我红红的眼睛,盯了好一阵子,忽然笑了一下。
    她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似的,漂亮的脑袋略略一歪,枕着自己屈起的一条手臂,有些得意洋洋地望着我说,“你知道吗?你在隐门里被小夜一剑穿胸……是我唆使他做的。”
    我没想过……我没想过这件事会有她的参与,眼睛不由地就瞪大了。
    顾欢把玩着轮椅上面挂着的流苏,笑吟吟地看着我说,“虽然我被爷爷软禁起来,不许出门,但那个时候,作为君国国师的术法,我还是有的。”
    “你从天牢里失踪,小夜乱了章法,他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却没翻出你的下落,就来顾家找我。他以为是我把你给绑架了。”
    “那可是我被抓回连国后他第一次来见我!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我趁机对他用了术法,将他心中对萧祐的仇恨放大,又故意透露隐门的位置给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好看的眸子里面全是得色,她挑眉问我,“我义父就是隐门的门主,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不诧异她会知道隐门的位置。
    顾欢似乎明白我心底在想些什么,她点了点头儿,继续往下说,“小夜在隐门对你一剑穿胸,又抱着你的身体在皇宫里不吃不喝,是爷爷进宫恳求,加上君国卿相的拼死力夺,他才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给带走的。”
    “你被带走之后,我告诉他说,你一定活不了的。他双眼放空,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他听进去了,又说了几句,他反手就甩了我一个巴掌……”
    说到这里,顾欢的神色禁不住有些寥落,她翘起唇角,略带几分自嘲地说,“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得他,他虽脾气不好,却极有涵养,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对女孩子出手的。”
    “他真的是恨极了我。”
    “那时我双腿健全,他又失魂落魄,外加我那些术法的本领防不胜防,如今说来不怕你笑我不知检点……我……我曾不止一次脱光了爬过龙床。”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瞪得更加的大,手指更是禁不住就揪起来了。
    见我紧张,顾欢分明是极高兴的,她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我片刻,似乎是觉得我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好玩,她逗我说,“我们也滚过床单哟~”
    我手指一凛,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可回望着她的脸,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了句,“你胡说!”顾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我不卑不亢,不退不让,瞪大了眼睛和她对视着。
    两个人不知道就那么对视了有多久,终于,顾欢“切”了一声,一脸鄙夷地望着我说,“你这个不识趣的!我一个人说了这么久,你要不要一张嘴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我笃定地说,“他不会的。”
    顾欢脸色愈发懊恼,她一手捶在轮椅椅背上面,恨恨瞪着我说,“会的!”
    “不会。”
    “会的!”
    “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就不许是他瞒着你吗?”
    “他不会瞒我任何事的。”
    “他——”顾欢原本想要下意识地反驳我的,却在突然之间顿住了,她望着我,用一种近乎于震惊的神情瞪着我。
    我望着她,很平静地望着她,我一字一顿地说,“你骗我,连夜不会跟你睡觉,否则,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顾欢有些失神,她怔怔忡忡地望着我,望了好一阵子,突然有些萧瑟地笑了一下。
    她低下头,喃喃地说,“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顾欢身子后仰,一脸落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浓若鸦翅的眼睫划下了一道扇形的阴影。她再开口时,声音很低,就像是呓语似的。
    她轻轻地说,“你走之后,我何尝没有怂恿过他?我说你那副样子,势必是和萧祐苟合了的,我问他,‘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倘若不是,你怎么舍得一剑把她贯穿?’”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欢依旧是紧闭着眼睛,但是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
    她说,“他对你动了手,他把你弄得几乎命都要没了,他明明失魂落魄得连正常思绪都没有了,可……你猜他对我说什么?”
    我看着顾欢,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孔,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她缓缓地吐出一句,“他说,你不会的,你若做了,你会告诉他,你不会瞒他任何事的。”
    我沉默着。
    顾欢突然间抬起手捂住了脸,并由苦笑变成低低的啜泣了。
    她边哭边说,“你知道吗,君凰。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是,你是受了苦,甚至险些连命都没了,可你知道吗,我比你还要可怜。我这辈子就爱过小夜一个人,可,可我脱光了,我爬上床,我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他,去安慰他……却,却被他亲手把膝盖骨给挖了!”
    我浑身紧绷,眼睛刹那间朝顾欢那被锦衾遮盖住的膝盖看了过去,那一瞬,我几乎连呼吸都要凝滞了。
    顾欢小小声的啜泣着,她哭得绝望极了,她边哭边控诉着说,“他爱你,他只爱你。我伤害你,他痛恨我,他把我的腿弄废了,他对我说,看我还怎么往他床上爬!”
    那一日,顾欢在崇元殿内哭了很久,很久,她越哭就越是委屈,越哭也越是梨花带雨。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劝她。
    她哭出来的,是她的委屈,是她的不甘,更是她这些年来对连夜的执着。
    我承认,以前,我仇恨她,可今时今日,我同情她。
    那一日,顾欢从崇元殿离开时,已经是暮色时分了,轮椅行到大殿门口时,她突然顿住了动作,转过脸来,朝我看了一眼。
    落日余晖,将她的脸照成了淡金色,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对我说,“小夜那么爱你,他不会丢下你就死掉的。”
    我看着她,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的。”
    她哼了一下,又说,“君凰,你不要以为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和好了!要、要不是爷爷和顾朗担心得厉害,我才不会屈尊纡贵地来同你说话!”
    我点点头,“我知道的。”
    她冷哼一声,嗓音轻蔑,“你知道便好!”轮椅辚辚,滑行了几步,她突然又顿住了动作,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回头,更没有看我,而是微微扬起脸来,仰望殿外被火烧云染红了的天空,轻轻的,轻轻的说,“有时候我也会想,假如我真的死在七岁那年,死在被他毁婚之后……他会不会喜欢我一点?”
    我望着她瘦弱孤寂的背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呵。”大约是意识到这样软弱的一面不该在我面前展露出来,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刺猬模样,回头瞪了我一眼,警告我说,“你要自杀便自杀,你要饿死便饿死,哼,你若死了,我一定会把小夜追回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
   



     【203】结局(1)
    
    顾欢走后不久,我做了个梦。唛鎷灞癹晓
    梦里见到连如画长大了,她不再是一个月缩在襁褓里的小婴儿模样,而是三四岁会跑会说话了。她的一张脸与连夜无比相似,尤其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只不过更加柔媚几分罢了。
    即便是梦里,我都能对着她那张脸落泪。
    梦里面,连如画粉雕玉琢的,仰着那张白瓷一般娇嫩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眨了一眨,她奶声奶气地问我说,“娘亲娘亲,为什么如画叫如画呀?”
    我看着她,眼眶泛酸地看着她,却是半晌都说不出话菌。
    她等了一会儿,终归是小孩子心性,等不下去了,便重选了问题问我说,“娘亲娘亲,为什么如画没有爹爹呀?”
    这问题问得我几乎要哭了。
    饶是在梦里面,我的尾音都是颤抖着的,我指尖微动地抚摸着她的头,一个字一个字哽咽般地吐出口来,我说,“你有爹爹,你有爹爹的……棠”
    如画不依,挣扎着小脑袋躲开我的手,一边躲,一边轻哼一声,抗议地说,“有爹爹为什么如画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看我一眼,神情明明还是漫不经心乃至于不屑的,说出口的话却石破天惊一般地令我当场就呆住了。她说,“娘亲,是不是你不够好,爹爹他……不要你啦?”
    她不过是是一个年仅三四岁的娃娃,根本就说不出这种话的,可是在我的梦里,无比清晰的,无比有条理的,无比一针见血的,她,我和连夜的女儿,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六个月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说过这句话。而细细想来,这句话真的就是连如画能说得出来的吗?
    不是。
    不是的。
    是我的心声罢了。
    从这场令人不怎么愉快的梦里醒来,我一直都情绪低落,怏怏的。夜幕低垂,坐在寝殿里好半晌都没有出外,李德贵亲自来为我传膳,我没有丝毫胃口,就摆了摆手,让他连带着饭菜一起离开了。
    没多久,我正对着幢幢烛影发呆,顾朗来了。
    还是那张与连夜一模一样的脸,只可惜,他从来不穿绯衣,永远都是标志性地身着明黄——他像是生怕我会把他认错了一般。
    见到是他,我惯例性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眼神黯淡下去,垂下眼睫,继续对着烛台发呆。
    烛影照着,顾朗脸色明灭不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末了,他朝我走近过来,动作很轻地在我旁边位子落了座,嘴里说着,“怎么不肯用膳?”
    我不想同他寒暄,就抬眼瞥了他一下,那一眼,眉眼深深,第一次,我看的不是他那张被陆笺易容了的脸,而是……
    他的眼睛。
    相较于连夜,顾朗的眼睛颜色偏浅,却也十分好看。自打我借住进太师府里的这么多年,在他的眼睛里面,我从来不曾见过像今夜这么浓郁的悲伤。
    是的,他很悲伤,很悲伤地望着我的脸。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阵,良久之后,我苦笑了一下,垂下眼。
    一开口,嗓音有些微的哑,我说,“你后悔吗?”
    他眼睫一颤,没有说话。
    我的笑意微微加深几分,仍是低头望着檀木桌面,我轻轻的,小声的,近乎于呓语一般地问出一句,“你,后悔扮成别人吗?”
    顾朗放在桌面上的纤细手指明显颤了一下。
    看到那一下子轻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突然之间就有力气了。我抬起眼,盯着他,不躲不避,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地把在心底盘绕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来。
    我说,“顾朗,你走吧。”
    那只手指,连带着那只手掌,瞬间就紧绷起来了。
    我装作没有看到,仍是微笑着,柔和的,轻轻说,“你岁月正好,年少英华,怎么能一辈子都用来扮演别人呢?你还有自己的路,还有自己的未来的。”
    顾朗紧紧地揪着手指,没有说话。
    他不说,我只好继续往下说了。
    我说,“我方才仔细想了一想,呵呵……我可真是过分呢。连夜走了,他不见了,我就让别人把你扮成他?我,我真的好差劲吧。”
    顾朗抬眼,眉眼复杂地看了我一下。
    我目不斜视地迎视着他,一脸诚恳地说,“你是你,他是他,我不该让你来扮他的。你——”
    顾朗嗓音粗嘎,打断了我的话,他说,“若我说我不介意呢?”
    我怔了一下。
    他伸出手,越过桌子,握住了我的手掌,两只手,紧紧交握,他用一种近乎于赌誓般的严肃神情,霎也不霎地凝望着我。
    他那张脸俊美极了。
    我看得眼睛发涩,想要垂下眼睫,就被他捏了捏手掌,他稍微施力,表示抗议,我只好继续抬眼与他对视。
    而他也正灼灼望着我。
    就那么对视了不知道有多久,他忽然牵唇一笑,凉凉地说,“风雅,真正过分的人,真的是你吗?”
    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冷冷地笑了一下,那张与连夜一模一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冷嘲热讽的表情,他一字一顿,万分讥刺地说,“要了你的身子,再要了你的心,如今你连孩子都为他生了,他在哪儿?”
    这话简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捶在我的心上,我没有犹豫,脱口就说,“他一定有苦衷的!”
    “苦衷?”顾朗脸上的那份嘲讽瞬间变得一发而不可收,他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字字剜心地说,“悬崖下找不到他,齐家里找不到他,全天下都找不到他,事已至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真的被李余的手下截杀而死,要么……”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凛,眸光扫过摇篮里安静沉睡的连如画,恨恨地说,“他是干脆躲了起来,根本不想再管你们娘俩!”
    “你胡说!”
    我目眦欲裂,激动得很,猛然站起身来,一巴掌甩到了顾朗的脸上。
    他眸色一痛,分明是被我的举动伤害到了,我却是胸口直喘,完全无暇顾及他的感受,气得眼眶泛红,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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