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勾勾,恶女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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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看去,隐约见到一片墙壁,暮槿道:“那是澜王府后院的围墙,五皇子看了好几处,最终定下这里,想着小姐一定会喜欢这里。”
我愣了愣,眼底一热,有什么东西猝然不备顺着脸颊滑落。
“五皇子待小姐真真一片赤诚,便是待亲妹妹,也不必……”暮槿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下去,翻出手绢给我擦脸,一面道:“小姐真的不去送一送?这一走隔了迢迢数千里,想看一眼那是万般不容易。”
我心中一痛,转身朝外狂奔,暮槿在背后直喊,“等等我——”
赶到践行的酒楼,却是人去楼空,掌柜的说已经结束有半个时辰了,我疾步走出来,不当心撞上一个人,是君辰安,见到我眼神一亮,“原来你没走。”又蓦然沉下脸,冷哼了一声,“你迟到了。”
我没时间理他,转身就走,君辰安却一把拉住我,黑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迟到了还不让人说,我们明明约好午时一起去看戏,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挣了挣没有挣开,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惶恐,声音发抖,“我不想看戏,我要去找南潇。”
“你要跟他回南玥?”君辰安脸色陡然一变,冷声道:“他早就走了,这会儿已经出城好远了。”
我愣了愣,用力甩开君辰安,朝城外走。
“不准走。”君辰安迅速挡在我面前,眉头紧皱,“你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只是在路上认的义妹,你以为去南玥能讨得到好处?别做梦了。”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急怒之下直接抽剑相向,“放开我。”
君辰安眼里也腾起怒火,“我今天就不让你走,有本事你就打赢我。”
我忍无可忍,一剑刺了过去,君辰安冷笑避开,反手来夺我手中的剑,我狼狈避开,刷刷刺向他要害,他眼中怒火燃烧起来,嗤笑道:“怎么?是发现所谓的两情相悦其实是你的一厢情愿,所以想要离开这里,这也太没用了。”
委实莫名其妙,我气得狠了,使出星辰剑法,剑光如霜,君辰安脸上闪过错愕之色,他空手与我对峙,身手再高终究吃亏,飞身避开,终于还是被我削下一片衣袖,我冷哼一声,收剑走人。
君辰安却一个飞身,冷着脸又挡在我面前,“我说了,不准你走。”
我简直要气炸了,不知道他为何偏偏在此刻与我作对,我气得连持剑的手都发颤,剑尖颤巍巍指着他,然而却使不出任何招数了,我根本也不想与他争斗,我只想再见南潇一面,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我才能再见到他?!
说到底,都是我不好,南潇那般赤诚待我,我却害怕送别时哭鼻子丢脸,丢就丢呗,又有什么要紧,可惜后悔已经迟了。
喉咙发涩,视线被模糊,恍惚间有道清润的声音传来,“小桑,这是怎么了?”
我仓惶抬眸,是君清澜。
君辰安冷笑一声:“三皇兄,别忘了你已经有颜锦汐了。”
君清澜没有理会他,吩咐寒湛找来一辆马车,我心里一定,跳上车,君辰安还想拦住,被君清澜一剑逼退,他淡淡看了一眼君辰安,“四弟,你的莽撞还真是一点都没改,不问青红皂白,只凭自己的想象行事,小桑想去送一送她义兄,你有什么理由拦她?”
君辰安脸色变了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我实在弄不懂他,也没时间去听,放下了车帘。
马车一路狂奔出城门,我有点慌,不住掀开帘子看外面,君清澜看不过去,握住我的手一牵,我跌入他怀中,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含笑道:“别担心,相信寒湛的驾车技术,一定能赶上的。”
他的怀抱让我觉得安宁,心中的焦躁被轻易抚平,我只觉得庆幸,幸好有他。
马车在城郊追上了南潇,南潇见到我很是意外,失笑道:“即是不想见我离开的背影,却又是为何巴巴儿赶来。”
也许是那伤感的情绪在方才争执中发泄掉了,也许是因为君清澜在身边,我笑得很是灿烂,寒湛甚周全准备了酒,我诚挚望着南潇:“第一杯,谢谢哥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
我一饮而尽,南潇亦饮尽,拍了拍我的头,“这些时日有你陪着我,我很开心。”
“第二杯,我要跟你道歉。”我吐了吐舌,坦白道:“在祁城的时候,说碧芜姑娘弹琴难听的音律白痴就是我,害得你白忙一场,没抓到罪魁祸首。”
南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出声,“我就说是谁胆大包天,原来是你。”
君清澜也陪饮一杯,道:“我知情不报,自罚一杯。”
“澜王爷你……”南潇不甘道:“当自罚三杯才是。”
君清澜莞尔一笑,果真罚了三杯。
我端起第三杯酒,脸上漾开最明艳灿烂的笑容,“哥,一路顺风。”
南潇脸上亦满是笑意,“小桑,好好照顾自己。”
我欢快应下,仰脖一饮而尽,喝得急了,被呛到了,呛得口腔里全是辛辣味,辣得眼泪哗哗,我转头怒瞪寒湛,“你买的这是什么酒,太辣了!”
寒湛冷冰冰瞥了我一眼,冷冰冰甩出一句‘笨蛋’。
我更怒了,趁着靠山在赶紧告状,“哥,他欺负我。”
南潇立马为我出气道:“你怎么说话呢?她哪里笨,她只是聪明得不明显。”
我:“……”
寒湛嘴角微勾,恭敬向南潇行了个礼:“受教了。”
一直与我不大对付的慕枫毫不客气哈哈大笑起来。
我泪流满面转向君清澜,“他们全都欺负我。”
君清澜掏出一方帕子帮我擦干净脸,微微一笑,“下次我们再欺负回来。”
我点了点头,一副找到新靠山的得意样儿,南潇失笑,眉宇间的隐隐的担忧散去,朝我摆了摆手,上了马车。
慕枫拽拽看了我一眼,突然道:“想殿下了就来南玥。”
我呆了呆,慕枫已驾车走了,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地烟尘,灰尘迷了我的眼睛,痒得泪流不止,我揉着眼睛愤愤指控道:“那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恹恹的不大有精神。
君清澜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抚了抚我的发,他的手有种神奇的力量,好似能抚到我心里,将心里所有的不顺抚平,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睡意正朦胧,耳边传来吵杂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君清澜不在身边,迷迷糊糊掀帘下车,看到了脸色怪异的皇甫晟,我讶然,“你还没走?”
皇甫晟不知为何脸色沉了沉,“我有话跟你说。”
我道:“说吧。”
皇甫晟脸色不知为何有点发红,又有点发黑,瞪眼道:“我想跟你单独说。”
我很不能理解,但想到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爽快点了点头,跟君清澜说了一声,提步朝路边的柳树走去,扯了根柳条随意挽着,昨晚的事不知道他记得多少,静待皇甫晟开口。
皇甫晟却半响没说话,我奇怪看他,只见他灼灼盯着我手中的柳环,那神情好似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试探道:“你想要?”
皇甫晟猛地点了点头,碧蓝的眸闪了闪,像是晨光笼罩的海面,波光潋滟,我被闪得有些微的失神,心中感叹此人若是脾气好一些,得招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将挽好的柳环递给他,我奇道:“你要这个来作甚?”
皇甫晟将柳环往头上一戴,硬邦邦道:“遮阳。”
我赶紧转身看了看他的马车,华丽宽阔的马车,车顶好好儿的,根本不可能有阳光照进去,还是说……他准备策马回国?想象他带着柳环邪魅狂狷打马而过的身影,我忍不住噗嗤乐了。
皇甫晟瞪了我一眼,突然将什么东西摔给我,我连忙接住,原是那面金镶玉的小镜子,我错愕望着他,莫非他完全忘了昨夜的剖白,今天又要来一遍?
“好好收着。”皇甫晟抿嘴道:“若是弄丢了,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奇了怪了:“为什么我要帮你收着?”
皇甫晟皱眉道:“给你的。”
“无功不受禄。”我怜悯看了他一眼,“南潇已经走了。”
“这关他什么事?”皇甫晟炸毛了,“我警告你别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我喜欢的是……”
我眨巴着眼睛颇为期待望着他。
“反正你拿着就是了。”皇甫晟别开视线,摸了摸头上的柳叶,突然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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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云涌(四)
更新时间:2013…8…11 8:58:06 本章字数:6563
皇甫晟别开视线,摸了摸头上的柳叶,突然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一双碧蓝眼睛狂狷中带着期盼,期盼中带着不安,顶着绿莹莹的柳环,模样实在是很有喜感,我怀疑昨晚那一跤他把脑袋给摔坏了,失常的人最是不能受刺激,于是我情真意切道:“你有钱有貌有地位,实乃女人的梦想,男人的公敌。”
“算你还有几分眼光,难怪昨晚你拼命救我。”皇甫晟倨傲扬了扬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重重咳了一声,脸都咳红了,道:“我回去禀明父皇……等着我……”
一只马蜂飞过来,嗡嗡嗡在耳边飞着让我没听清楚,我挥赶着马蜂问:“你说什么?”
“别想诓我说第二次。”皇甫晟一副知我打什么算盘的模样,撇了撇嘴道:“这段时间你老实点,别到处惹是生非。”
我委实不晓得他先前说了什么,不过他不愿重复就算了,这后面临别的叮嘱语气虽然坏了点,但话里的意思依稀透着关心,我也就大度的不跟他计较了,想着靠山南潇走了,是该小心些,于是点头应下。
皇甫晟璀然一笑,“那我走了。”
我看着他阳光灿烂不过的笑脸,蓦然想起昨晚岚澈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若是死了,实在叫人扼腕,这一路走来,我与他不打不相识,尤其想到他在美人大赛上不计前嫌对我出言维护,更是不希望他出事,可是与岚澈十几年的情谊叫我如何能说出实情,何况这中间又关系着两国的恩怨,欲言又止几番,我最终道:“路上小心,让你的护卫们注意点。知”
皇甫晟碧蓝的眸亮晶晶的,笑得更加灿烂,“好。”
我望着皇甫晟远去的车驾愣了许久,直到君清澜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阳光从他指缝间漏下,我一瞬间感到了时光的流逝,从春天到盛夏,我从没心没肺到有了牵挂,恍然感觉到了某种成长的烦恼,心里竟有种隐约的感觉,这牵挂会使得我像撞上蛛网的虫子,被越缚越深,无法挣脱,突然就生了惶恐,那惶恐如水波纹一样慢慢扩散,蔓延到四肢百骸,潮水般将我覆灭,让我无法呼吸。
“小桑你怎么了?”清润的声音在唤我,口鼻传入的幽雅梅香让满心的惶恐渐退,我恍然回神,君清澜扶着摇摇欲坠的我,面色担忧。
我定了定神,琢磨着最近因着不能跟颜锦汐摊牌而比较压抑,这与我幽冥谷随心所欲的门风相抵触,这才让自己生出这般怪异的感觉,甩了甩头把脑中残余的无端惶恐甩掉,我可怜兮兮道:“憋得慌。”
君清澜失笑,“那你想做什么?”
我认真的想了想,道:“撒泼。”
君清澜嘴角微抽,“准备怎么撒?”
我磨牙道:“想揍颜锦汐。”
君清澜默了默,道:“她不在帝都,我派人送她去了封地王府。”
我眨了眨眼,“不怕人起疑吗?她是你的心上人哦。”
“正因为是‘心上人’,才要把她送回封地。”君清澜眸中浮起冷冷的嘲讽,“是那人主动提起的。”
今晨皇帝朝堂上斥责太子身边人无能,辅佐太子不利,发落了几个向着太子的朝廷重臣,虽然补缺的都是中立派,但太子折损了好几个心腹,此消彼长,又因为瑶华盛会办事不利及宫宴丑事,太子心知皇帝对他不喜,在皇后的建议下,不得不压下嫉恨,推举君清澜入朝,以期挽回颓势,对抗安王。
君清澜谢过太子提携之意,在皇后召见时诚挚感谢皇后多年来对他的照顾有加,特别感谢皇后为他找到了所爱之人,唯有一心辅助太子打击安王为报,同时表达了跟安王杠上后对‘心上人’安危的隐忧,颜锦汐是他的‘弱点’,害怕安王抓住这个‘弱点’来对付他,皇后于是出主意,让君清澜将颜锦汐送去他的封地,免除后顾之忧一心一意对付安王。
我不知过程如何,但这结果无疑十分欢喜,脸上乐开了花。
当然,顶着南玥人的身份,尤其还是南潇的义妹,是不方便与君清澜交往过密的,于是乎,我有了个新身份,成了君清澜的贴身侍卫,光明正大住进了澜王府,可以大摇大摆在澜王府逛来逛去,我还有了个新名字,叫寒冷,一听就跟寒湛有关系,没错,我成了寒湛的师弟。
至于南玥五皇子的义妹洛桑,那自然是跟五皇子回南玥了。
住进澜王府的第一天晚上,我毫无认床的陋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习惯性等暮槿掀帘而入,等了半天没等到,这才陡然想起把暮槿给忘了,想到那丫头指不定以为自己被主子抛弃了在哭鼻子,我一跃而起。
急匆匆出门,在院子里看到有个丫头正在抛着香蕉逗小金,那身影很是熟悉,我叫了一声,那人转过身来,豁然是暮槿。
暮槿面无表情走过来一拜,“冷公子金安,奴婢是新来的丫头,王爷让奴婢以后专职伺候您。”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滑腻的皮肤提醒我此刻还没戴面具,这丫头却为何做出一副见生人的模样?还这副表情?
好似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暮槿哼了一声道:“奴婢将将被先前主子抛弃了,还没缓过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冷公子海涵。”
我这下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丫头实在跟我置气呢,瞅见她眼底一片黑影,眼眶发红,显然是昨晚一整宿没睡好,忙堆笑道:“不妨事,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暮槿撇了撇嘴,“想到被前主子招呼不打抛弃了,睡不着。”
我噎了噎,忙道:“你前主子不是故意的,她托我跟你道歉呢。”
暮槿瞥了我一眼,依旧绷着脸道:“道歉也改不了我一颗全心全意为主子服务、身心紧紧追随主子的忠仆之心狠狠受到伤害的事实,简直就是在奴婢的心上插了一刀。”
我扶额,“那要怎样才能抚平你心上的伤?”
暮槿不回答,只看了看小金道:“这猴子的颜色若是换成银色的也很漂亮。”
我嘴角一抽,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暮槿紧绷的脸立刻阳光灿烂,“冷公子,以后奴婢身心都是您的了。”
我:“……”
君清澜上朝去了,我在府中逛了一圈后,很是无聊,小金上蹿下跳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我决定带它去做点有意义的事,于是,朱雀大街上多了个耍猴卖艺的少年,那猴子凌空接物的本事十分了得,能前空翻转一圈接,后空翻转一圈接,前胸接,后背接等花招,吸引了来往路人围观。
我负责耍猴,小金负责卖艺,暮槿负责收赏钱,各司其职十分和谐,半个时辰后,两人一猴蹲在地上,望着盒子中满满的铜板碎银子,我和暮槿嘿嘿直笑,小金呲牙咧嘴好不开心,连着几个后空翻。
隔壁是茶楼,准备进去边喝边茶便数钱,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该死的畜生,今日竟撞见你,姑奶奶非剁了你不可。”
我转身一看,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