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华在侧-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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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个别的家,甚至开始掌灯。
苏锦溪因想着心里的事,丝毫无心观看外面。
卫芥则猜测着苏锦溪要见的人,心里控制不住的激动,以致马车越行越快。
原应半个时辰的路程,只用了之前的三分之二。
眼瞅着离几个侍卫越行越近的时候,苏锦溪突然看了眼外面的小店,轻轻敲了敲窗户,叫停了马车。
“停下来,我要下去。”
“是。”卫芥立刻拽紧了缰绳,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原来不是来见宋齐丘。
“将马车交给店家,你和我去个地方”苏锦溪未曾注意他,而是径直往前走。
“是。”卫芥应声对店家交代几句,急匆匆的追上苏锦溪。
具体去哪,苏锦溪没说,卫芥也没问,只是莫名的之前的激动又涌现了出来。
突然苏锦溪的脚步一停,停在一个看不出异样的围墙旁边。
卫芥正疑惑,她已经低下身去摆弄面前的一大团枯草。
就像上次李轻尘一样,移开后,一个刚好一个人钻过的洞露了出来。
苏锦溪也不指示,只身钻了进去。
卫芥感觉自己的心激动的都快要跳出来了,紧跟着也弯腰钻去。
“不要忘了临了把那些草摆好。”
听到苏锦溪传来的话,卫芥这才镇定些了,赶紧又躬下身转进去安置妥当。
再钻出来时,苏锦溪已经走出了一些,望着那依稀可见的小木屋,胸口再次砰砰的敲打起来。
这次他没猜错,苏锦溪果然是来找宋齐丘。
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临到木屋前,苏锦溪有些犹踟蹰起来。
虽说先皇在位时,宋齐丘十分欣赏李景达,并多次公开称赞他的才干,可谁能保齐如今就会帮他。
燕王的事,一旦说出来,就没有机会收回了。
犹豫间,院的一角,吱呀一声,开启了一扇门。
“你们谁啊?”
相互一视,大家都愣了。
开门的竟是之前与流清发生过口角,后又用砚台护过流清的那个男子。
听李轻尘说与流清一起的男子暂住在宋齐丘的院里。
立刻推断流清“救济”的就是他。
见大家都有相互沉默的不说话。
还是苏锦溪先反应过来,开了口。
“见过,可否让我见见宋大人。”
“先生已经睡了。”碍于流清的面子,男子怕解释的太生硬,又补充道。
“先生向来睡的比较早。”
“无妨,那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好了。”
晃了一眼窗上貌似闪了一下的人影,苏锦溪淡淡的说道。
随即看向卫芥。
“你向来崇拜宋大人,可听过大似贤臣扶社稷,遇明则见暗还藏。”
卫芥对宋齐丘的东西最是了知,立刻点头。
“听过,是指贤人知进退。”
苏锦溪听闻,则是嗤鼻。
“什么知进退,要我说是逃避才是。国家稳固,你自可由着性子,可国家危亡,怎么能仍洒脱的袖手旁观。那里什么贤人,自私的蠢材才对!”
卫芥还想解释什么,屋内突然掌灯,传来人的声音。
“外面寒凉,苏四小姐还是到屋里歇会儿吧。”
“好。”苏锦溪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立马应下。
走了几步,扭头拦住了跟着同进的卫芥。
“你在这里等我。”
卫芥不好再跟着,只得立刻停下了脚步。
看着苏锦溪进去,关门。
“我还要复习科考,就不陪着了。”男子象征性的朝他抬了下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
卫芥看了看里面的人影,干脆坐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苏锦溪进去,宋齐丘正在里面坐着喝茶。
“苏四小姐说的危亡是指什么?老夫只见一片歌舞升平。”
略看了她一眼,继续悠哉哉的又品了一口。
苏锦溪也不坐,只是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好一个歌舞升平,只是继续下去,恐怕舞的就是刀戟,歌的就是改朝换代了。”
宋齐丘仍旧是一副惬意。
“哦。茶不错,苏四小姐要不要来点,他们特地去九华山取的。”说话,又为自己添了些。
第二百九十五章 试探
苏锦溪被他的不紧不慢弄的有些怒了,脸色越发泛寒。
“大人真的不关心吗,难道燕王出了事也不关心吗,妄您原先那样的赞誉他。”
提到燕王时,宋齐丘的心确实略颤了一下,只是表面没有表露。
“他如今位高权重,权倾朝野,除了皇上,谁能让他出事。要出事,也只能他让别人出事吧。”
“要哪个要让他出事的,就是皇上呢?”
“怎么可能,他是皇上同胞兄弟,就是为了太后,皇上也不会伤他的。”
“那要是他想造反呢,皇上也会护着他吗?”
“造反?别开玩笑了,要造反早多少年他就造了,而且还比现在名正言顺。”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私造了很多兵器,好像是为了齐王。”
“还确实该杀啊。”“不过你为什么早不找我,这个消息,你恐怕很早就知道了吧。”
“嗯,要不是发现他从昨晚开始,突然急切的大量生产兵器,我也不会这么急迫。”
“你是说他从昨晚突然急迫的打量生产兵器?!”
“正是,神秘的运来几车东西,昼夜不分的抓紧打造。”
“哦,你回去吧,他没有事。”
“怎么会?”
“若你信我,就回去等等。若是不信,以后再不要来了。”
“好,我自是信大人的。”
“待他这事安了,你一定记得带人将他生产的地方彻底砸了。”
“为什么?”
“不要问理由,他若不同意,你就说是我让砸的。”
“是。”
“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的事情。”
“嗯。”
“小姐。”
“回府。”
“是。”
回去的一路上,苏锦溪仍旧是靠着马车厢无精打采,一丝看外面的兴致都没有。
同一时刻,燕王府。
燕王妃带着一个丫环,一前一后的走向李灏寒的屋子,待快到的时候,突然伸手拦住丫环,接过了她手里的篮子,示意她离开。
而后,一手手持着篮子,一手轻轻的叩门。
“进。”听到声音,停笔看向门口。
此刻李灏寒正在凭印象为南宫凝裳画像,自打听密探报了茶场那异样,他的心情就一直大好。一时雀跃无处宣泄,便开始准备讨好南宫凝裳的礼物,毕竟苏云烟的事,让她十分的不悦。
见是燕王妃,立刻迎了过去。
“母妃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自当打发个丫环传告儿子一声,儿子过去就是。”
说着,接过篮子,小心的放到桌上。知道燕王妃中意的是苏锦溪,有意无意的用身体遮挡着桌上画了一半的画像。
“这有什么,你小时习书,那日不是我亲自过来陪你。”瞟了一眼未遮住的面孔,揭开盖子,将篮子中的一个盘子取了出来。
“来,尝尝看,这樱桃毕罗还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口味。”见李灏寒如同小时候一般,拿起一块儿放到嘴里,心里却百感滋味。“好久不做了,手也生了。估计是变味了。”
李灏寒一面吃着,一面不忘扶着燕王妃坐下。
“不曾,依旧是小时候的味道。”不知是为了讨好燕王妃,还是真勾起了他小时的味道,又不失的拿起一块儿。
“记得孩儿小时,每日最盼的就是母亲过来相陪,而母亲每次都会给我做这个吃。”
燕王妃似乎也被感染了,立刻附和着点了点头。
“是啊,你喜欢樱桃,却不喜欢它的薄皮,每次我都不放心下人,非给自己亲自剥才好。你又总也吃不厌,每年非给吃足哪一季不可。那段时间真是连指甲都不用染了。”目光游离,像是沉浸在了那段欢愉的往事。
“儿子不仅喜欢那个滋味,是喜欢母妃做的滋味。”李灏寒像是也想起了那段,紧跟着说着。
然而突然间,燕王妃却叹了口气。
“可惜,很多事都是有限的。那株多年的樱桃树已经结不了多少果子了,二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
想想蓝山大师说的话,以及王爷今天说的事。她不得不信,却又心寒的不想相信。毕竟是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
到头来,连一场空都不如。
如果可以,她真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加害他的视他为亲子的养父。可是王爷已经严肃的和她说了,事成之前,她无论如何不能显露半分。
“怎么会,孩儿对母妃做的手艺的口味就永远不会变。”
“那好,你也该歇歇了。”
“儿子送母妃回去。”
“不用了。”
燕王妃走出来后,那丫环正在门外候着,赶忙跟在身后。
燕王妃没有回到自己的院里,而是去了花园。
摸着一颗早已枯了的树,叹了口气。
“他果然忘了那个味道。”
“王妃说什么?”
“日后不管谁,你都不许将今日的樱桃毕罗说是你做的事说出去。”
“奴婢谨记住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相斗
苏锦溪本来忐忑,第二日又听到了个震惊的消息。
吴王上书,称有证据燕王私自打造打量兵器。
皇上本是不信的,可没想到急了的吴王,竟将李灏寒也“拽”了出来。声称李灏寒也可以证明。
事到如今,李灏寒为了撇清关系,只好配合吴王的参与了对燕王的揭发。
于是,茶场一早被查封,重兵驻守燕王府,将燕王、燕王妃软禁起来。
消息传来时,苏锦溪正在喝茶,猛地将茶盅放到桌上。
“消息可属实?!”
卫芥频频点头。
“千真万确!小的如小姐的要求安插了那个伙计,他一见到官兵来了,先爬墙跑了出去。听围观的百姓说还软禁了燕王,立马还去了一趟燕王府,亲眼看到官兵将燕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哦。”苏锦溪心抽在一起,一条帕子几乎绞断。
卫芥见状,犹豫着开口。
“小姐,怎么办?要不要再去林子一趟。”
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也只能是宋齐丘。
“不用了。”苏锦溪摆摆手,打断了卫芥。
宋齐丘昨天将话说成那样,再去也是无益。
想找人给李轻尘传话,但又哪知道他的行踪,想找蓝山大师,才想起自己压根不知他江宁府的居所。
正踌躇,一个刁蛮的身影在她脑中一现,招招手,示意卫芥靠近。
卫芥立刻附耳过去。
。。。。。。
至于苏府其他人得到消息,真是几房欢喜、几房愁啊。
首先是三房的苏云烟,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她早知燕王妃不喜欢自己,一心一意钟情苏锦溪。如果这次真的借机没了碍事的,她与李灏寒两个日后也顺畅多了。反正听意思,也不会牵扯李灏寒。
当然,余时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李灏寒,毕竟是一家子,虽然已经大义灭亲的撇清了关系,但谁知道皇上的刹那心思啊。
万一气极了。。。。。。
乐出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立马又惆怅起来。
四房是正儿八经愁的,不是为燕王,而是为的苏锦溪。
如今四爷苏叶盛参与着苏锦溪的营生,自然知道那茶场实际与苏锦溪的关系。生怕皇上知晓后,对苏锦溪迁怒。
因此,自知道消息,就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密切关注着事态。甚至将他国苏锦溪万不得已要去的安置地都第一时间找好了。
二房想的却是仰仗燕王科举的这条路,会不会出现差池。苏辰然唯恐不妥,当天就去了趟上次相见的韩熙载的府邸。
要说最乐的自然是长房,不仅一直对燕王妃敢怒不敢言的苏叶楠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苏若兰、苏若梅两姐妹更是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要不是有欢喜在,苏若兰应压着,拽着苏若梅没让她去,她们两个铁定要恶心苏锦溪的。
这些都不是苏锦溪关心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卫芥去找李从度,托他传话的长欢公主的反应。
中秋宴那日,她清楚的记得皇上对这个小女儿是相当的宠爱、听信的,只要她肯帮燕王,至少活命是成的。人只要活着,其他都不重要了。
而她舍弃七皇子李从善、外祖父老侯爷,则考虑的他们是重臣,涉及其中,反而容易坏事。
就这样,她从上午一直焦虑的等到晚上,长欢公主没有传来话,却等来了逆转惊人的消息。
不仅燕王府的重兵撤了,茶场那里也解封了。
吴王、李灏寒却被一同关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纵使苏锦溪再聪慧,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立刻问向同样压制不住激动的卫芥。
“据茶场的人说,查抄出的兵器,压根不是什么兵器,都是木头做的假的,上面涂了层锡,看着像罢了。”
卫芥的话音未落,苏锦溪忍不住脱口。
“假的?”
怎么回事?南宫忘川不是也说燕王造兵器帮助齐王吗?怎么都是假的!
难不成,难不成,还有其他的阴谋陷阱?!
卫芥急忙继续说道。
“是啊,燕王说都是为了在太后生辰那日,准备太后生前最喜欢的节目打造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只想默默进孝,不想弄的大张旗鼓。”
听到这,苏锦溪不禁失笑。
“估计还说的声泪俱下。”
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啊,不仅他一人哭,还将皇上弄的一同陪着他哭。”
“你是?”
苏锦溪一惊,猛地站起身,朝后看去。
屋梁上徒然跳下一个人。双手抱胸的靠在书架旁。
“东篱。”之后转过头,斜眼看向苏锦溪。
“听说你找过我。”
“东篱?”苏锦溪茫然,猛地想起那日南宫忘川给她的纸条。随即厉声的回了过去。
“你是安定公的人!”
“你很清楚。”东篱浅笑,直接给她顶了回去。
苏锦溪没有回他,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卫芥。
“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卫芥立刻出去,随即苏锦溪再次看向东篱。
“这次的事,安定公可是最大的赢家,无论那一帮派,他都不吃亏。”
东篱不容置否。
“谁让你和燕王等这么‘配合’,不过是恰好罢了。”
苏锦溪直盯着他不敢松懈,立刻回了过去。
“那你又为什么找我?难道是安定公的命令?”
东篱耸耸肩。
“我是个自由人,于他,于李景逖,于商玄雪,于公主,于他们所有的人。找你不过是想帮你。”
一双眼睛,明明目光柔和,却能令人发寒。
苏锦溪不解。
“想帮我?”
一个可以驾驭与这么多大人物之间的人,怎么可能帮我这个渺小的。自己于他有没有什么价值。
“你知道的太多了。”东篱像是看穿了她所想的,嘴角换作了冷哼。
“嗯?”苏锦溪更加一头雾水。
东篱干脆指了指原先放过泥人,现已空了的架子。
“他们三个,你大可以选一个嫁了,再费这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