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华在侧-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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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重生后,多事不同,她也拿不准确。
碧珠知她误会,赶忙言道。
“四小姐放心,老夫人一切安好。”
犹豫了片刻,方补充道。
“其实是四爷,大夫说就这一两个月了,让提前准备。这不,三少爷已经哭了快一个时辰了,老夫人也劝不住,正陪着一同落泪呢。”
说着,背过脸,似乎也在流泪。
“我进去看看。”苏锦溪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说着就往里走。
也许是她前世遍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如今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感怀身受。
原以为自己的心肠早已坚硬的如同磐石,却不知。。。。。。呵,也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可怜”
碧珠顾不得放下盆,赶忙抱着拦在了她的前面,
“四小姐,此时老夫人和三少爷正悲切的很,你这样冒然的进去,唯恐。。。不如改日再来。”
虽说老夫人几次对四小姐还算尚好,可谁知道是不是老夫人的一时兴起。
加上这会儿子正悲切,再想想老夫人对其他庶女、庶子的态度,真怕她触怒了。
碧珠的话及时点醒了‘冲动’的她,下意识的止住脚步。
此时的她已经走到门外,透过侧面的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苏辰念扑在老夫人怀里哭的场景。
切切悲声,刺的她心痛,往昔至亲惨死的一幕幕疯了一样在她眼前滚动。
松开快嵌入手心的指头,猛地向后转身。
“碧珠,找个人,引我去趟四爷的院子!”
她真是糊涂了,就算是进去了又能怎样?
是空谈的劝慰,还是陪着通哭?
就凭苏辰念对她根深蒂固的厌恶,也许真的进去了,反而会引来他更大的悲痛。甚至被他看做她是在看他的笑话。
呵,人有时还真是不易,就算是真心关心人,也不见得会让人领情。想想自己,也算是悲哀啊。
“是。”
见她神色不如往常,碧珠赶忙应了一声。
将盆放到脚下,朝西侧的一排房子走去,敲了敲角落里的一间,里面出来一个眼生的丫环。
说了几句,带到苏锦溪面前。
“四小姐,她叫碧玉,平日里老夫人总差她去四爷那送东西。”
苏锦溪这才注意自己刚刚语气中的强硬,朝碧珠欠了欠身。
“有劳姑娘了。”
碧珠赶忙回了个福礼。
“四小姐折煞奴婢了,四小姐好走,奴婢去忙了。”
说着,拾起盆,低下头,重新向西侧房子那边走去。
苏锦溪朝眼前眼生的碧玉微微颔。
“走吧。”
碧玉无声的施了个福礼,侧身走在了前面。
一步步走着的苏锦溪,忽然想起前世流清死后,查侯府的人来看她,自己那时何尝不是这样揣测他们的用心?
用恶毒的言辞将他们骂走?
而后,她与他们彻底断了往来,直到她被二夫人丢到丞相府,侯府的人都没有出面干涉。
再后来外祖父查侯爷去世,他们更是连派人通告她一声都没有。
想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敏感的。
他们并不是真的讨厌什么,只是“怕”被这些人伤害。
抑或说是被伤害的太多的了。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她和苏辰念都是“可恶”的人,又都是可怜的人。
突然间她越来越理解他的所为,以往与他存在心里,本就细微的矛盾顿时烟消云散。
她一路这样想着,步履越走越快。几次差点走到带路的碧玉前头。
碧玉不好提醒苏锦溪,只能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跟着婵衣几次想对苏锦溪言语什么,最终都忍下了。
就这样,几个人一路匆匆,很快便到了四爷的院子。
碧玉和门口的小厮比划了几下,待他走进院里,又朝苏锦溪指了指门口,屈膝施了一个福礼。
“有劳。”苏锦溪朝她颔,这才现她不会说话。
碧玉笑着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苏锦溪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小厮久久不出来,心不由又被揪了起来。
难不成?不会的,不会的,医者不是说还要一两个月吗。。。。。
可是。。。。。
左右盘算,到底忍不住了。
“我们进去。”说完,径直朝里走去。
婵衣同样也忍不住了,但不是因为四爷的病。
僭越的拽住苏锦溪的袖口,侧身拦在了她的前面。
“小姐,快死又不是死了,他们那种人何故理睬!”
“闭嘴!”
苏锦溪猛地扭身,想都没想,第一次开口吼了婵衣。
一出口,又觉的自己失言,回过身,独自继续朝里走了进去。
婵衣纵是见惯了这些,亦被那一吼震蒙了不少。
算起来,自打跟了苏锦溪,这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怒,即便是回府时遭受冷讽,苏若兰等对她算计,苏云烟对她迫害都没有如此过。
可是这次。。。竟是为了个对她并不友善的一家子。
心里虽然很闷,却不是为苏锦溪的斥责,不知为什么反而感到丝丝的心疼。
几步跟上,不再作声。
庭院的清香渐渐地舒缓了苏锦溪的情绪,她的清芷苑已经种了不少花了,而比起这里,却突然显的那么贫瘠。
不仅蜿蜒的甬道两旁种满了姹紫嫣红,就连围墙上也爬满了粉嫩的牵牛,而甬道上更是半步便能平均出几朵小雏菊。让人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咳咳,不要再忙着熬药了,我的病前后差不了这几副。咳咳咳,倒是你,又清瘦了。”
突然传来的温柔声音使的苏锦溪停住了步子。
透过写满福字的窗棱,抄手廊下,一个羸弱、周正的中年男子正躺靠在罗汉床上咳嗽,只见他眉头紧皱,用握紧成拳的手捂在嘴边。
剧烈的咳嗽声带动着后背夸张的起伏,看那架势,似乎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却是那么的温和深情,像是一滩柔水,要将眼中的人融化。
在他身边的女子蹲在地上,轻轻的为他敲着背,看向他的亦是柔情。
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那种从心底蕴出的雅致却是很少能有人有。
像是一朵兰花,清幽、安静的在哪里绽放。
忽然男子呕了一口,女子赶忙接在了帕子里。转身,借取水的空档偷偷展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鲜红触的苏锦溪心惊。
女子快将帕子藏在袖筒,从腰间抽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往上倒了点水,握在了手里。
“还说药没效果,喏,吐出的都没有黏痰了。一会儿小山将蜜水取来,掺上赶快服了。”
女子嬉笑的声音清脆、悦耳,强打出一脸的若无其事。
像是怕他不信,故意展开那条‘掉包’的帕子,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
之后,背过身,拾起一旁药锅上的扇子,对着底下的火苗轻轻扇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明抢
男子默默的将手腕上沾上的,女子不曾看到的一点殷红抹去,爱怜的用手拂起她耳边的一缕丝。女子回过头,二人默契的相视而笑。
眼前的情景,让苏锦溪控制不住的想起了羽生,想起那日雪中的种种,想起往昔他们之间的柔情……
心口一疼,跌靠在墙上。
“小姐?”婵衣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了她。苏锦溪一面将手放到她的唇边,一面扭头看向窗内的两人。
还好,他们并没有注意这里的声响。
刚松了口气,一个奔跑着的身影直至她们这而来。
近了一看,竟是那个帮她传报的小厮。
“四爷,夫人,小的将蜜水拿来了,周管事说这是野山蜂的蜜,最养人的了!”
小厮端着个小坛,边跑边喊。苏锦溪急忙拽着婵衣侧过了身子。之后,瞅了眼里面,趁着几人说话的空档,牵起婵衣原路走了出去。
婵衣不知苏锦溪又是为何,想问又觉的不妥,正在这迟疑间,苏锦溪开了口。
“婵衣,联系一下你家公子,我想请曾经为我疗伤的那位大夫帮我医治一人。”
“小姐,有必要。。。。。。”
婵衣自知苏锦溪要帮谁,立刻为她不值。
可想到之前苏锦溪的“动怒”,赶忙低下头,将要说的话吞了一半。
这次苏锦溪没有怒,止住步子看向身后的婵衣。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对等,为什么人会痛苦?正因为这世上痛苦的事太多。如果举手之劳可以将其消除一二,那不仅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的救赎。
所以说眼看是帮了别人,其实指不定是谁帮了谁呢。”
说完,转过身,落下婵衣,继续走在前面。
婵衣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在没作声。
与此同时,李轻尘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与商玄雪约定的地点。
见商玄雪正独自一人背对着站在那里,一时心血来潮的朝他击过一掌。
可惜还未挨到,就被人抓住了腕子。侧身一躲,躲过随即的一拳。
“不玩了,不玩了。”
边“讨饶”说着,边趁着商玄雪手上一松,摊开一掌直击他的腰间。
商玄雪一绕身子,巧妙的闪在了一旁。
谁料李轻尘的目的不在于此,探手拽下他挂着的荷囊。
一打开,甘甜扑鼻,白如琥珀,果然是南宫忘川送他的那块儿阿末香,用来为那死丫头“顺气”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无意识的提起了嘴角,在商玄雪的面前晃了晃。
“你又不做优伶,整那么香干什么,还是送给我玩得了。
“你!快还给我!”商玄雪被弄的哭笑不得,立刻伸手去抢。
李轻尘一转身,灵活的躲过,抽紧两边的绳带,迅揣到了怀里。
随后往身后的树丛中貌似轻轻的掷去一枚石块儿,无痕立即从哪里‘滚’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不要脸的主子,又无比尴尬的瞅了下商玄雪冷的掉渣的眼神。恨不得重新钻回树丛里再刨个坑跳进去。
内心再也控制不住“凌乱”咆哮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搅和进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干这事的都会是他!!
“还什么还,现在全天下都看到是我的了。”
拍拍胸口,嚣张的张开两臂,“你只要敢来抢,我立刻带着‘证人’去商兆尹那告你个强抢豪夺。”
“哼,那你就告个看看,你们俩就是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待说完,抽出腰间的子母刀就朝李轻尘扎去。
“喂,喂,不就是一点东西吗,不至于这样吧?”
李轻尘向左一歪脑袋,躲过了这狠狠的一击。将手一抬,抓住了商玄雪的胳膊。
面如秋月,目若秋波,一身靛蓝飘飘逸逸,高挽垂下的丝随风扬起。
商玄雪可没想这么早收手,使劲一用力,立刻将李轻尘的手甩开,腕上一转,再次朝他另一边刺去。
无痕早被眼前的情景惊的不要不要的了,直到锐利的刀刃在眼前晃了,才从蒙圈的状态清醒过来。
方要抽出腰间的佩剑,保护主子。
只见商玄雪的刀在过来的同时,突然从刀体飞出一把短刃,在折断李轻尘几根丝后,朝着远处高耸而上的树冠直至而去。
紧接着,一个黑衣裹身的人从上面摔落下来。那把短刀一刀刺喉,不见一滴血的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商公子的子母刀果然了得。”
无痕看到主子嘴角荡漾起的笑意,立刻明白过来。
从地上那个‘该死’的颈部抽出短刀,仔细用帕子抹干净,双手托着,讨好的递到商玄雪面前。
商玄雪接过,瞬时将两刀合二为一,别回了腰间。
没理会无痕的话,锐利的双眸直接看向李轻尘。
“你要哪个究竟想干什么?”
“自是有需要的地方。”
此时的李轻尘正蹲在地上,在黑衣人身上摸索着,突然手下一顿,站起了身。
翘起的长睫,不自觉的带出柔柔的涟漪。甩下松松挽起的袖筒,嘴角微动,似笑又止。
“去太常寺吧,时辰不早了。”
商玄雪见他的样子,只觉的心口难明的闷闷,淡淡的一句之后,不顾他人的先行走了。
“好!”李轻尘将头一仰,精致的面孔立刻灿然的张扬出来。阳光一衬,托出许多妖冶。
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主子?!”
无痕守着尸不知所以,只得原地叫了一声。
“和过去一样处理干净!”
说过,李轻尘亦不回头,随手向后丢给他一块儿玉玦。
之后,“自觉”地搭上商玄雪的肩膀,同他扬长而去。
无痕接过一看,玉玦的前后面,分别刻着口天两个字。
出了太常寺,二人直奔少府监。
“保宁王,商公子请。”
掌事太监恭敬的在前引路,不失陪着笑脸,行至像是库房的一处,停住了步子。
“那日张大人差人将东西就放到了这里,同来的还有皇上身边的郎中6大人,礼部郎官苏大人,谁知只是一宿,那宝贝便不翼而飞了。”
第一百六十章 虚弱
掌事太监说着,推开门扇,指了指临近硕大的鸡翅木架子,露出愁色。
“唉,怎个子就丢了呢?”
“你下去吧。”
商玄雪太过冰冷的声音“激的”掌事太监打了个冷战,提起嘴角朝似乎闲散无事的李轻尘笑了笑。
“天干,奴才先下去为两位准备些茶水。”恭敬的拱起手,背着身,一点点的退出门外。
李轻尘倚着门,有气无力的朝掌事太监挥了挥手。
待他走后,满面的虚弱顿时散尽,着着他的桃花眼轻扫了一下架子那里,挺直靠在门框上的身子,慵散的伸了伸后腰。
之后,将头上的玉簪子一把拔下,如墨浸染的长瞬时倾撒了下来。
“话说,连移动的痕迹都没有,他们是如何把东西取走的?”
正说着,将簪子用嘴咬住,把弄起遮住容颜的几缕,重新高挽起来。
蹲在架子旁仔细观察的商玄雪听闻,朝他微微侧头。正看到他含笑,斜插簪子的情景。
看似淡漠,眼中却流露出不可小觑的精光。
“虽然没有移出的痕迹,但是这里的尘迹却有一指的移动。我怀疑这里是有密道的。”
商玄雪貌似“接着”他的话,说罢,站起身,围着架子一圈,隔几步便用脚轻轻碰击地面几下。
李轻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表,潋滟的眸子下晦明晦暗。唇边挂着笑,仍显的慵懒不羁。
“那要恭喜了。皇宫里有密道,那可是重大现,找的出来,可能大理寺卿都要换做你做了。搞不好,我以后都要仰仗你了。”
温柔的声音蒙蔽着他以外的人,眼下的眸光越的暗沉。
“哼。”商玄雪鼻翼微微一动,弯腰搬向那个鸡翅木的架子。
刚抬起了半边,就见之前那个太监慌乱的赶了过来。
“商公子,那个可是大理寺卿专门交代过,万万动不得的。”
说着,不顾体统的抱住,一面匆匆放回了架子,一面更加的压低着了声音。
“刚刚奴才看到燕王的侍从从前面经过,唯恐一会儿燕王过来看到,还请保宁王、商公子今日暂时到此。”
之后,陪着笑将冷的令人毛的商玄雪迎了出来。仔细看过左右,才麻利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