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尤四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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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不就是个女人,满大街都是,他何必为了一个不识好歹的白静难过。
……
“杨堔……你没事儿吧?”
陈六艺缓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看到杨堔这样子,她有些担心。
杨堔对陈六艺摇摇头,“没事儿,一个婊…子,玩儿腻了就扔掉,你觉得我会因为她难受?”
陈六艺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杨堔对白静有多在乎,刚才会说那么狠的话,完全是在赌气。
陈六艺心疼地抱住杨堔,柔软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后背。
“嗯……那以后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她不管了。什么骄傲矜持,她都不要了。
她只要他。
爱了太久的人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陈六艺早已经顾不上思考别的事儿了,只要人在,她就是有希望的。
杨堔反手抱住陈六艺,步步紧逼地将她压…到墙上,之后低头吻…上了她。
疾风骤雨一般的吻,不过几秒钟,陈六艺就已经喘不过气儿了。
而杨堔一点儿放开的意思都没有,他啃着她的唇…瓣,力道越来越狠,很明显就是在发…泄情绪。
说实话,这不是陈六艺第一次和男人接吻。
但不得不说,这个吻,她一点儿都没有享受到。
除了疼,还是疼。
最后,陈六艺实在受不住了,伸出手推开了杨堔。
“我想,你应该一个人静一静……”陈六艺对杨堔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杨堔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就那么看着陈六艺走了。
**
陈六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从杨堔家里出来之后,她的呼吸才稍微减慢了一些。
想起来刚才杨堔吻她的场景,嘴…唇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那个人亲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变…软,会忍不住地回应。
可是,杨堔完全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太粗…暴了……
除了疼和怕之外,她一点儿别的感觉都没有。
陈六艺摸着嘴唇,失神地走在小区里。
突然,一辆越野车挡在了她面前。
陈六艺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陈怀远的眼。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
“你来这儿干什么?”
陈怀远盯着她红…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微笑着说:“过来接你的。”
陈六艺说:“抱歉,不需要。我可以打车回去。”
陈怀远有些无奈:“上车,好么。小六,算我求你,行不行。”
陈怀远苦苦哀求之下,陈六艺终于上了车。
……
坐在副驾驶上,她的头一直看着窗外。
不想和他对视,也不敢和他对视。
陈六艺忘了系安全带,陈怀远很贴心地帮她系上。
系安全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陈怀远这次彻底看清楚了她的唇肿得有多厉害。
“他吻你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怀远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的语气里融了太多情绪,甚至还有些压抑着的怒火。
陈六艺自然是不会怕他的。
她从容地笑笑,眉宇间多了几分骄纵。
“是啊。怎么样?”
陈怀远笑着点点头,“挺好的。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只是一瞬间,那些情绪好像全都不在了。
那么快,快得陈六艺都觉得刚才只是幻觉。
陈怀远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把陈六艺送到她的公寓门口,“到了,下车吧。”
陈六艺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陈怀远一眼。
她问陈怀远:“进去坐一会么?”
陈怀远摇头,“不了,我未婚妻在等我。”
陈六艺手上的动作僵了僵,之后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笑着说:“你们感情可真好,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怀远说:“快了。结婚的时候会给你送请柬。”
陈六艺咬了咬牙,“好,祝你幸福。我和杨堔一定会过去给你捧场。”
陈怀远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好。”
陈六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回到家之后,她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因为杨堔的那个吻,而是因为陈怀远的那句话。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原来他都要结婚了。
曾经那个只会围着她转的人,突然有了新的人生,她真的……不习惯。
**
从杨堔那边出来之后,白静打车到了墓地。
这是梁朝阳离开之后她第一次过来看他。
她背着那个款式陈旧的黑色书包,走到了墓碑前,然后轻轻地跪了下去。
她抬起手来,细心地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没一会儿就红了眼睛。
“朝阳,我来看你了。你一定会怪我吧……我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说这话的时候,白静是挂着微笑的,只不过眼泪一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其实朝阳你知道吗……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接受你已经不在的事实。我总觉得你还在,刚开始,我经常忘记……每天都想去医院照顾你。”
想起来过去的种种,白静哭得更厉害了。
她有些哽咽,“蛋炒饭还没有吃到……你怎么就丢下我走了?”
回应白静的,只有一阵一阵的风声。
初春的风一点儿都不柔和,白静脸上的泪水很快就被风干了,皮肤皴了一大片,很疼。
白静跪在墓碑前,和梁朝阳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她把这半年的经历都说了。
她如何照顾杨柳依依,如何被他们的感情打动,如何一步一步接受他已经不在的事实。
“朝阳,对不起,我没有守好自己的心。”
这是白静在梁朝阳墓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之后,她就背着书包离开了。
……
白静打车到了动车站,买了一张到北京的动车票。
买好票之后,她便坐在候车大厅里等待检票。
来不及和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道别,她就匆匆忙忙地上了动车。
抵达天津时已经是晚上六点钟,天已经黑了。
白静从动车站走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白静当初选择它,完全是因为松堂医院。
白静找了一间快捷酒店住下来,然后开始上网查资料。
前些日子她就想好了自己离开杨堔之后要做什么,所以找起来很有针对性。
她想去松堂医院做临终关怀,虽然工资不多,但是已经足够养活自己了。
她身上还有杨堔给的钱,过日子还是可以的。
**
转眼间就到了夏季,白静离开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多月,杨堔过得格外消沉,每天都喝得烂醉,最后直接胃穿孔住院了。
陈六艺在医院守了他五天。
自从白静离开之后,杨堔就一直这个样子,每天没完没了地喝酒,也不出门儿,把自己窝在家里,蓬头垢面的。
那个有洁癖的人,好像一下子不存在了。
陈六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消沉,一句话都不能说。
一直到杨堔胃穿孔住院,抢救过来之后,陈六艺才忍不住和他提了这个事情。
陈六艺对他说:“杨堔,不要为了已经离开的人这样折磨自己。我会舍不得。”
杨堔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前方。
这次谈话最后无疾而终。
……
住院的第二天,杨霖峥亲自到医院看了杨堔。
虽然父子两个人总是吵架,但是杨霖峥还是很疼儿子的,看着杨堔生病,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也不好受。
杨堔没想到杨霖峥会过来看他,看到杨霖峥进来的时候,杨堔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霖峥走到病床前坐下来,关切地问杨堔:“感觉好点儿了没?”
杨堔不自然地点点头,半天都没能憋出一句话。
真的是太不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关心过,突然被关心,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霖峥叹了口气,对杨堔说:“身子好了就回来帮我的忙吧,家里这点儿事业,最后都得交给你,你早点儿上手,也早点儿适应。”
杨堔还是没有说话。
杨霖峥态度真的太诡异,突然不跟他吵架了,杨堔特别不适应。
杨霖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离开之后,陈六艺对杨堔说:“爸……叔叔他说得挺对的,你是该回去帮忙了。一直不工作也不是回事儿。”
杨堔点点头,“哦,我知道了,再说吧。”
**
“小白,来了啊。”白静刚刚走进医院,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白静笑着回复:“是啊,早上好。”
白静现在在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做临终陪伴工作。
这间医院里住着的全部都是快要离世的人,有的是年迈的老人,还有一部分是得了绝症的年轻人,其中不乏和当初的梁朝阳情况差不多的人。
只不过,他们很早就停止了化疗,搬来了这里等着生命一点点消逝。
白静很喜欢这份工作,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这份工作害怕,她此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在梁朝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陪在他身边。
这份工作,恰好弥补了这样的遗憾。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白静已经见证了八个人的死亡。
这其中有一个得癌症的人,她是疼死的。
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是白静用手帮她合上眼睛的。
在这里,每个人都很安静。
面对死亡,他们没有挣扎,没有恐惧,他们很坦然地等待死亡,接受死亡,甚至有人笑着离开这个世界。
做了这份工作之后,白静才渐渐地明白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生命的意义绝非活着那么简单。
有时候,死亡意味着另外一段开始。
当你可以平静面对死亡的时候,便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左右你的情绪。
这是白静在临终关怀医院工作这几个月来最大的收获。
她想,她已经可以正视死亡了。
松堂医院的每个人都很快乐。
他们每天晒太阳、做活动、聊天儿,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来这边之后,白静的性格也比之前开朗了不少。
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会那么拘谨了。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
白静现在照顾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她一进病房,老人就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白静笑着走上去握住她的手。
“李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白静关切地问她。
李阿姨点点头,说:“好啊,没什么感觉,心情好。”
白静笑着点点头。“那我推您出去和大伙儿唠唠嗑。”
李阿姨现在下半身不能动,白静每天都会把她扶上轮椅,然后推着她出去晒晒太阳、让她和其他人聊聊天儿。
他们聊天儿的时候,白静就会在旁边坐着,静静地当一个聆听者。
今天也一样。
……
“待会儿一起吃午饭,嗯?”
正在白静发呆的时候,江彦突然坐到她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白静被吓了一跳。她往后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
“啊?我中午还有点儿事儿,应该不能——”
江彦低笑一声:“现在还对我这么戒备。”
白静有些为难地看着江彦,说:“不是……我中午真的有事儿……”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忙完了,我们再去吃饭。嗯?”
江彦丝毫没有要放过白静的意思。
白静这下的彻底无语了,盛情难却,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百般无奈之下的,她只能答应江彦的邀请。
江彦并不是白静来医院认识的第一个人,但他绝对算是最难缠的一个。
江彦是个商人,白静总是听大家谈论他。
据说他娶过两个老婆,都死了。
之前江彦也说过,他来林中医院做护工,是为了赎罪。
江彦这个人看起来很难相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白静一直都挺害怕他的。
她总觉得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
杨堔出院休养了几天之后,就回去帮杨霖峥做生意了。
杨霖峥是在鞍山做煤矿生意起家的,后来发展到了大连做房地产。
杨堔大学虽然学的是相关专业,但是他并没有管理经验,上手很难。
说真的,杨堔没什么商业头脑,也不是能当领导的那种人。
刚去公司的那几天,他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杨堔突然就觉得杨霖峥还挺不容易的。
他那么没文化的一个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应该挺辛苦的。
工作的这段时间,杨堔忙得一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大脑皮层始终属于兴奋的状态。
但是,他再也没有想起过白静。
大概这就是忙碌的好处吧。
这些日子,是陈六艺陪着他过来的。
陈六艺在国外念书学的是商科,对生意上的事情比较了解,她帮了杨堔很多忙。
杨堔和陈六艺的相处也挺和谐的,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已经是一对儿配合默契的夫妻了。
杨堔出去应酬的时候经常带着陈六艺,陈六艺会说话、会做事儿,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帮杨堔。
杨堔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还是很感谢陈六艺的。
有些时候,杨堔真的恨不得直接把陈六艺娶回家。
其实有个这样的老婆也挺好的。
反正白静已经不要他了,他何必每天都念着她。
……
日子平静无波地过着,很快又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除夕,杨堔是回家过的,当然,陈六艺也在。
杨霖峥早就把陈六艺当成儿媳妇儿了,尤其是在陈六艺协助杨堔工作一年之后,杨霖峥更喜欢陈六艺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杨霖峥跟杨堔说:“今年你和小六领证吧,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杨堔大概会直接拒绝,或者是毫不留情地跟杨霖峥吵一架。
但是这一次,他破天荒地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他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杨霖峥有些急了:“你还考虑什么,像小六这么好的女孩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杨堔还是没有说话,但是陈六艺能看出来,他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陈六艺赶忙出来打圆场,她对杨霖峥说:“您别急了,我们两个会有打算的。现在杨堔他刚刚工作,还是要先立业才好。我们不着急的。”
杨霖峥对陈六艺简直太满意了,生怕陈六艺受什么委屈。
一听陈六艺这么说,杨霖峥更是忍不住数落杨堔:“你看看人家小六,处处为你着想,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
杨堔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吃饭吧。”
有点儿烦。
但是他控制住,没有对杨霖峥发脾气。
大过年的,难得能放松一下,他也不想闹不开心。
……
吃过饭之后,杨堔就带着陈六艺出门儿了。
上车之后,杨堔问她:“你回家里还是回你公寓?”
陈六艺垂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杨堔,我想去你那边儿。行么?”
杨堔很痛快地答应了。“行,那咱一块儿回去看春晚。”
杨堔答应得这么痛快,陈六艺却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感觉。
嗯……其实,这段时间杨堔对她很好,比之前好很多。
可是这样的好,并不是她想要的。
杨堔带着陈六艺回了家,一进门儿,杨堔就打开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