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妻日常-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不是宋大人英明,我们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我就知道,林小姐在我们桐州可是从未有过坏名声,怎么会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
宋大人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丁鹏找到的。”
众人话锋一转,便夸起容景来。
原先他们还不明白,为何林小姐金枝玉叶的要嫁给一个护院,经此一事,他们倒是对容景信服了许多。嫁给护院,至少是知根知底的,可比被人骗了好呢!
杨家管事挣扎道:“就算婚书是假的,可婚事是真的,这信物也是真的。我们少爷的确与表姑娘定下了婚约,此事是千真万确!”
可经过方才婚书一事,哪里还有人愿意信他。
奶娘呸了一声:“你拿个假婚书过来骗人,婚书都是假的,谁知道你这信物是不是假的?我看你这信物瞧着也普通的很,随便拿块玉就是信物了?想娶我们小姐,你想得倒美!”
杨家管事哑口无言。
正是因为林家不认信物,他才想到了婚书这个主意,几方打听,才打听到桐州有个能做假文书的手艺人,本以为是胸有成竹,不成想,竟然直接被人当面拆穿了!
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都说这假文书□□无缝,为何那护院过来瞧了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管家把府中护院叫来,把人赶了出去。宾客们也齐心协力,个个对杨家管事没什么好脸色。
礼部侍郎又如何!说不定这礼部侍郎都是假的!
把人赶走了,管家与奶娘继续招呼宾客,让大家别把这人放在心上,继续吃好喝好。就前院事情解决,容景又偷偷回了后院。
缈缈在卧房里等的焦急,好不容易见到他回来,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站了起来,问:“怎么样?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容景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如何解决的,你都说给我听听。”缈缈忍不住说:“我一直待在卧房里,都没有出去亲眼见着。我听奶娘说,杨家的人还拿出了婚书来,那婚书是如何解决的?”
“婚书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缈缈眼巴巴地看着他,心中着急的不得了:“你把事情从头到尾都给我说一遍,真是急死我啦。”
容景便耐心的,给她从头到尾说了。
缈缈听完,也不禁疑惑:“我虽然知道婚书是假的,可你又怎么看出来的?连宋大人他们都没看出来呢。还有你说的那个手艺人,我在桐州那么久,可连半点都没听说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假文书虽然做得像,可毕竟是假的,成不了真的,与真文书相比,还是有一点区别。这点区别,寻常人或许认不出来,可若是长久接触,就能很快分辨。”容景说:“再则,这个手艺人做假文书时还有个习惯,会偷偷在上面留下记号,我就是靠那个记号认了出来。”
缈缈点点头,听得却是更迷糊了:“你一个猎户,如何能分辨出这个?还有那个记号……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桐州人,都没听说过桐州有人能够做假文书的,你来桐州也没多久,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景:“……”
“在来桐州的路上……我听人提起过。”容景干巴巴地解释道:“那人就是桐州人,我听他说起此事,记了下来。我也分辨不出真假,也是认出了那个记号而已。”
他也不怕拆穿,丁鹏的路引户籍都是他下属去办的,方才他与张手艺人面对面了,那个手艺人也不认得他。
只是面对小姐,他一时忘了掩饰,如今说起借口来都生硬无比。
缈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容景松了一口气。
他补充道:“也幸亏杨家人是在桐州做的假婚书,若是在京城做好了,我就认不出来了。”
想到这个,缈缈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假婚书被拆穿,他应当也不敢再来了。这个婚约,只当是从未有过。”缈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可杨家人的手段不止这么一点,还是要小心防范,不能松懈。”
容景颔首。
“我会保护小姐的。”
第30章
等到夜里; 林家的客人才陆续散去。
府中各处的红灯笼一一点亮; 静寂之后; 仍然还留着白日里的热闹。下人们抓紧时间打扫收拾。
缈缈有身孕在身; 即使容景有心; 他也做不了什么,唯独与平日里不同的是; 从前他踏不进这处院子里; 这会儿却可以理直气壮的登堂入室,还能与缈缈两人共处一室。
丫鬟端来铜盆; 伺候两人洁面洗漱。容景向来自己动手惯了,摆手拒绝了伺候,拿着脸巾抹了一把脸,而后便坐在一旁看着缈缈坐在梳妆台前。
一边由丫鬟拆下她头上的首饰; 连脸上的妆容也要仔细洗去,在这之后,还有从精致瓷圆盒挑出一抹脂膏; 细细涂抹在脸上; 步骤繁琐; 令容景看直了眼。
从铜镜之中影影绰绰看见他的身影,缈缈转过头来; 与他视线对上; 见他一副发愣的模样; 便不禁笑了出来。
缈缈问:“你瞧我与平日有何不同?”
容景便仔细打量。
平日里他见到缈缈时; 便不是这幅私底下不加修饰的模样; 脸上涂抹了脂粉,嘴唇也是点了红红的口脂。他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己的将军夫人是极好看。现在那些脂粉擦去了,也一样是好看的。
容景老实说:“并无任何不同。”
缈缈:“……”
缈缈无奈道:“你这呆子,我费那么多心思打扮,你竟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容景面露不解:“小姐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无论打不打扮,都是最好看的。”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反倒是让缈缈哑口无言。
正在给缈缈摘首饰的丫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朝他看去,丫鬟才说:“小姐都已经与丁护院成亲了,可还叫的这样生分。”
两人一怔。
容景眼睛一亮,期待地朝着缈缈看去:“若是小姐不介意……”他早就在心中把这称呼喊了许多遍了。
缈缈撇过头,低低应了一声。
“那小姐,不,夫人,夫人是不是也应当……对于换个称呼?”容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半点也没掩饰,只要缈缈一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是有外人在场,缈缈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丫鬟一眼,丫鬟连忙端起铜盆退了出去。
容景站起身来,走到了她身边来。屋内只有一盏烛火照亮,他一走过去,高大的身躯便挡住了大部分光亮,缈缈只觉眼前一暗,便被他的气息笼罩。
集市成了夫妻,关系就与从前不同。
缈缈撇过头,盯着梳妆台上熠熠生辉的首饰,红着脸,轻轻地喊了一声:“夫君。”
她的话音刚落下,竟是忽然身下一空,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缈缈一惊,连忙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容景也是头脑发热一时之举,等缈缈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妥,红着耳朵抱着人在原地呆了许久,才轻轻把人放到了床上。
而后他后退几步:“夫人……早些休息。”
缈缈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容景却飞快地转过了身去,道:“我在榻上将就一夜,夫人不必在意我,天亮我就离开。”
缈缈看着他快步走过去,在软榻上躺了下来。这是平日里缈缈休息用的,他身材高大,长手长脚缩在那儿,反而看上去尤其委屈。
缈缈不禁莞尔,她让开身子,空出了大半位置来:“既然都已经成亲了,若是让奶娘知道,还会怪我的。”
容景心说哪里会,可却已经本能地惊诧坐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他知道,自己能与夫人成亲,也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夫人是被迫,心中或许是不太情愿的,因而才主动避嫌。可他却没想到,此话竟然是由夫人主动提起。
容景与她眼神确认之后,同手同脚地到了她身边来,坐下时,身体僵硬无比。
缈缈轻声道:“睡吧。”
他就乖乖躺了下来。
两人都是平生头一回与人同床,上一回的意外时两人都意识模糊,这会儿却感受的十分直观。容景一躺,便占据了大半的位置,两人并排躺在一块儿,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里衣传了过来。
缈缈犹豫了一下,主动靠了过去。
感觉到夫人温软的身体主动靠近,容景更是连手指头都紧张了起来,不敢动弹。而后他感觉到,缈缈的脸轻轻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呼吸一滞,脑中有诸多想法一闪而过,而后停在了夫人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情上。他沉默了一下,才道:“还没有吹灯。”
缈缈刚要张口,却感觉他微微一动,似乎只是抬了下手,室内一下子便暗了下来。
容景:“现在好了。”
缈缈:“……”
缈缈犹犹豫豫地闭上了眼睛。
她心想:天底下的猎户都这样厉害,还能隔空吹灯的?
……
长年以来保持的习惯,让容景第二日准时醒了过来。
方睁开眼睛,感受到有人与自己睡在一块儿,他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在身体做出反应之前,他又飞快地回想起来,睡在自己身旁的,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有每日清早起来练武的习惯,已经保持了数年,除了重伤之外一日也没有落下,可微微垂眸,见身边人睡得正香,平生头一回生出了犹豫来。
夫人有了身孕,似乎嗜睡的很,他起床的动静太大,一定会把人吵醒……
容景一犹豫,便从天蒙蒙亮犹豫到了日头正高。
李大厨一大早就做好了早膳,可左等右等,却怎么都没等到熟悉的人影在院子里打拳。
他不禁纳闷:“丁护院不是每日都要练武的吗?那些护院一早都起来了,我还想着他已经成了我们姑爷,特地给他做了不少好吃的,怎么一大早不见人影?”
奶娘白了他一眼,说:“都是成亲了,你也不准人睡一个好觉?昨日可是我们姑爷立了功,把杨家人赶跑了。”
李大厨讪讪应下,又在心中纳闷:原先是她最看不过眼的,怎么隔了一天,就‘我们姑爷’‘我们姑爷’的叫了?
卧房里,容景想了许久,终于做好了决定。
他心安理得地想:索性两边都没有长辈,也不用敬茶,何必要委屈夫人呢?
第31章
明面上还是丁家的护院; 但和缈缈成了亲; 容景的身份自然就不同了。
他在林家走动; 下人们便都停下来与他打招呼:“姑爷好。”
容景一一颔首应了。
在京城时; 多的是与他问好的人; 他接受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是管家等人看着惊奇,连奶娘都忍不住嘀咕。
好在他对缈缈的态度也并未有任何变化; 反而因为身份变了; 比从前还得寸进尺不少。
缈缈本就因为起晚了耽搁他晨练而有些不好意思,等用早膳时; 她的筷子都还没端起来,身边人便已经动作利落地给她舀了一碗鸡肉糜粥,粥汤是用鸡汤熬得,闻着就香喷喷的; 她才刚端稳,面前盘子里便多了数样吃食。
哪怕平日里管家三人在一旁看着,也没伺候的这么殷勤的。
缈缈小声说:“你不必顾着我。”
容景面露不赞同:“小姐有身孕在身; 多有不便; 我既然已经是小姐夫君; 那自然也应该多帮小姐一些才是。”
缈缈:“……”
顶着四个人的注视,缈缈喝了半碗粥; 又吃了盘中半数小食; 才放下勺子; 道:“你今日是否有空?”
“我是小姐的护院; 我做什么; 都看小姐吩咐。”
缈缈问:“那你要不要……要不要跟我去铺子里?”
容景张口想说她出门本就是自己护送,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什么,面上顿时露出了惊讶。
听出她言下之意,奶娘也不禁变了脸色,连忙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说,要让他接手铺子不成?”
缈缈点了点头,转头朝容景看去:“虽说我们成亲是为了躲避杨家人,可既然成亲了,你是我的夫君,也是林家的主子,若是你有兴趣,那些铺子我也可以交给你一些管理。”
“小姐,这怎么行?!”奶娘着急道:“那是老爷夫人留下来给小姐东西,小姐与他成婚,不就是为了不让杨家人把东西抢走?再说了,先前他还立了字据,说是半点也不要……”
“他不要是他的事,我给不给与字据无关。”缈缈认真地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他都已经是我夫君了,也是林家的人,奶娘仔细想想,若是我嫁给其他人,那人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也根本不是把我当家人看。”
奶娘一噎,哑口无言。
缈缈又转头看向容景:“我是认真考虑过,想了很久才和你说,你也不必像先前那样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既是做了夫妻,那我有的这些,你也有份。”
容景怔了怔,才道:“我并没有想过这些。”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
“小姐不必为我考虑。”容景很快回过神来:“先前我说的话句句是发自真心,我对林家产业并无任何念想,我只是喜欢小姐,并无其他大胆想法。”
缈缈歪头,面露不解:“你既然在林家待过这么久,也随我去过那些铺子,那你也应当知道林家有多少产业,但凡给你一个铺子,便是你做多少年护院都换不来的。”
容景仍是摇头:“我不要。”
这下奶娘与管家当真对他刮目相看了。
先前只是口中说说,如今却是说到做到,林家那么多产业,小姐主动提出来还要拒绝,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定力。
“你现在不要,以后可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先前就说了,但凡我有不轨之心,就净身出户,我只是想娶小姐。”容景补充道:“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
缈缈没话说了。
她定定地看了容景许久,才小声嘀咕:“真是个呆子。”
连杨家那样的勋贵都能动心的东西,更别说他还只是个普通人。说得再好听,可要做到却是很难的。也是因为这样,她想来想去,才主动交出去一些。
没想到他是真的不要。
……
缈缈去铺子,容景照旧跟在她身边保护。
原先他只是个护院,现在缈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进了铺子以后,便对他说:“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在城中四处走走,在我走之前回来就是了。”
这几日林家事多,容景也已经很久没有与自己的下属碰面,他也没有拒绝,只是保证道:“我离开一会儿就回来。”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在门口站了许久,确定四周安然无恙,这才离开。
容景按照原先给出去的信号,往城南的方向快步走去。桐州城南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平日里缈缈从不踏足这里,容景也鲜少有机会去。只是这样的地方,探听消息却是最方便的。
他还未到城南,路上人就少了,巷子里更是空无一人。
容景拐过一个弯,发觉身后有人跟踪。
他眉头皱起,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那些人却是紧追在其后,寸步不离。
因婚事耽搁,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与属下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他让属下隐藏身份打听山匪一事,却是不知道那些山匪有没有发现。
也许跟在他身后的人,就是山匪派来的。
容景加快了脚步,心中诸多想法一闪而过,最后停在了缈缈的脸上。若是真的被发现了,他定要想个办法,不能连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