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郞,我们不约-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腿脚也确实有点不争气,不一会儿身子一偏跌倒在地,她费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神情尴尬极了。
宁瑄再也看不下去了,俯硬是把她摁在背上,他责备的说:“青寰,你不要总是那么倔。”
柳青寰趴在他背上,又嗅到了他身上的药香,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脸迅速红成一片,宁瑄每一步都行的稳当,她在他的背上自然感觉很踏实。
走了许久,宁瑄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她脸皮薄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万一吴辉他们看见这一幕就不好了,她央求说:“侯爷,最难的那段路程已经走过了,还是放我下来吧。”
“你自己走没问题吗?”宁瑄关切的问。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柳青寰执意说道。
宁瑄无奈只得把她放下来,刚一落地她的脸上就露出欣慰的神情,并且舒了口气,这样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不悦。
她看见宁瑄在寻找地上的树枝,于是学着他的模样也寻找深色树枝,可是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她拿着树枝不解的问:“宁瑄,你在寻什么?”
“这个。”宁瑄指着树枝内侧一个圆形符号,“当初我和吴辉约定,要是走散了就做记号,这样方便大家汇合。”
她瞬间明白了,于是也学着宁瑄的模样继续寻找那些标记,目前进行的很顺利,眼看着就要接近汇合的地点,宁瑄越发变得警觉,他走在柳青寰前面,一手攥着象牙骨扇,一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那里好像有人。”他意指视线正前方,一堆篝火处,一群人围在其间,手里拿着食物翻烤,不一会儿肉炙的香味越来越浓。
柳青寰目不转睛地看着篝火处,烤制食物的味道太有诱人,她不由得深呼吸几下,周围萦绕着食物的香味,她了舌头,定睛一看为首那人的侧脸,的确是吴辉,于是她扯了扯宁瑄的衣袖激动的说:“我看见他了,正是吴辉。”
宁瑄把她护在身后,轻声说:“为防有变,还是我先出去为好,你在这里等着我。”
“不,我去。”她坚定地迈着步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前面。
还未等她跑到篝火前,一把冰冷的剑毫无预兆的架在她脖子上,柳青寰腿肚子有些,她假装镇定的说:“吴辉,是我。”
“为何只有你一人,侯爷呢?”吴辉缓缓收下剑,声音也变得焦急起来。
她正想开口解释,宁瑄突然从身后窜出,他扬声说道:“吴辉,我在这里,不得对青寰无礼。”
“侯爷!”吴辉半跪在地上,高大的身躯因高兴而颤抖。
其余侍卫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大家情绪很复杂,一时间十几个七尺男儿竟齐刷刷跪在地。
“侯爷,属下等还没有保护好你,还请责罚。”吴辉低头沉声说道。
“你们都起来。”宁瑄一一扶起跪在地上的侍卫,“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为了送我去西岭,已经损失了很多人,你记得要给他们家人足够的抚慰金。”
“是,侯爷。”吴辉颤声允下。
柳青寰环顾四周,这里的人还剩下一半,可见当日的伤亡是多么惨重,要不是吴辉拼死挡住刺客,可能他们也上不了西岭雪山,一想到紫烟也是暗楼的杀手之一,她的心就紧绷起来。
宁瑄把去西岭的大致情况对吴辉讲诉一遍,吴辉听完感慨万分,他走到柳青寰面前对她恭敬作揖:“多谢你对侯爷的照顾,在下无以为报,以后有需忙的地方,我愿意听从青寰姑娘差遣。”
柳青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都是镜明的功劳,我又怎么敢贪功。”
“你就别讲客气了,要不是因为你,那位叫做镜明的医者恐怕不会替我诊治的。”宁瑄一五一十的说道,“他虽然是位奇才,可是脾气却略略有些古怪。”
这一点柳青寰很是赞同,的确如他所言,镜明也许就是世人所说的避世之人。
第十三章回程
吴辉向宁瑄禀告回程的安排:“侯爷,为了安全起见,大部分的路程都是走水路,虽然也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比起陆路来还是要稳妥的多。”
“好,就按照你所说回青国。”宁瑄的脸上充满了信任之意。
柳青寰听到安排松了口气,西岭离青国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是骑马回去她非得去掉半条命不可,如果是行船那么会好很多。
一行人先是乘马前进,吴辉寻来一辆马车给宁瑄乘坐,作为贵客的她也与宁瑄共乘,不过自从他复明以后,每每与他靠近,柳青寰就觉得多了几分尴尬。
此时她正吃着马车里备好的糕点,宁瑄正阅着信函,忽然其中一封被宁瑄重重摔在了车内,见他一副气恼的模样,她小心翼翼捡起信放入他手中:“你切勿动怒,以免伤了身子。”
“欺人太甚,迟早一天我会亲手除去他。”
一向温润的宁瑄,眼神里充斥着浓浓杀意,柳青寰见状低头饮茶,想避开他凌厉的视线,这样的他,她到底是不习惯的。
“青寰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宁瑄察觉到她的异常,连连道歉。
“你是侯爷,跟我们这些普通人面对的事情不一样,所以也很正常。”柳青寰体谅的说。
“只是玉面公子必须除去,他作恶太多无可饶恕。”宁瑄低哑着声音为她解释,“暗楼这个杀手组织,为了钱财无恶不作。”
柳青寰捧着茶盏的手一抖,望向他的眼充满了恳求:“如果要除掉暗楼,我希望侯爷能留紫烟一命,毕竟姐妹一场,在西岭雪山她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
“好。”宁瑄承诺道,对于她的请求他无法拒绝,其他人他倒是可以考虑绕过一命,不过玉面公子必须死,否则世间不会太平,他接着说,“只是目前青国的形式不大好,只怕你和我回去会受些委屈。”
“这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她的面色变得从容起来,经历了这次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胆量也变大了许多。
片刻间,两人四目相对,宁瑄暖暖的目光扫向她,似乎要融化她隐藏在深处的冰冷。
与此同时,陈国一处隐蔽的阁楼里,一个紫衣女子跪在门前,她已经跪了整整一天,房门仍然没有为她打开。
几个从她身边经过的女子纷纷嘲笑她:“亏公子那么器重她。”
“连个简单的任务都不能完成,还回来干嘛。”
见她落魄,昔日几个与她不和的人都挑衅,说出一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她对他人的讥讽熟视无睹,仿佛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
“进来,紫烟。”终于,屋内传来男子冰冷的声音。
紫烟缓缓站起身,如获重释地推开门,房间内光线很暗,她垂下头,余光看见一个坐在正中的男子,烛光下的青玉面具,冷幽幽的光泽让人生寒。
“请公子责罚紫烟。”她俯下身,头一次次磕向地面。
玉面公子把玩手中的玉扳指,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扳指如箭一般飞出,直直打中她的胸口,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的语气是冷漠残酷的,不带一丝感情,“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谢公子。”紫烟抹去滴落在地面的血迹,捂住胸口起身离去,窗外的月色惨淡,白森森的月光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胸口很疼,比胸更疼的是她的心,仿佛被人剜了一刀,五年了,她跟随在公子身边任劳任怨,不仅仅是为了报答当年救下她的恩情,更是为了更够让他正眼瞧瞧自己,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他的所有目光都被那个女子所占据。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玉面公子颀长的身影隐在屋中的阴影中,他执起手上的棋子,一个人饶有兴趣的下棋,半响,他看看被控制的整个棋面,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上挑,他得意的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很期待你的结局,你的命是我的,她也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她!”
想起当初庙会上与她合奏的那一曲,那抹娇倩的身影多么让人流连忘返,自此以后,对女子素来无感的他,也不知不觉留下了她的痕迹。
多么想拥抱她,多么想听听她清脆的嗓音,多么想抚上她秀丽的容颜。
紫烟刺杀失败的消息传来,他确实为之动怒,要是在平时一定会除掉失败的人,可是因为她,他心软了,暗楼的杀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抬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玉面公子喃喃自语:“就允你多活一段日子。”末了,他又端起桌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清淡的茶入口,清新的味道留在口中久久不散,像极了她的味道。
宽阔的河面上,一艘船舶行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落日余晖倾洒在泾河之上,岸边那一片片洁白的芦苇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摇摆,仿佛是有灵魂的舞者。船舶行于河面,船过之处安静的河水荡起阵阵涟漪,远处水天一线,河水宛如一面银镜,把天空完整的映照下来。
柳青寰站在船头,兀自看船外的景色,突然身后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颀长身影,他透过她的视角看着景色。
“侯爷。”她转过身发现了身后的宁瑄。
“既然你喜欢安静,我就随你在这。”宁瑄笑着说道。
“可是大家都在里面,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让他们担心。”柳青寰目光移到觥筹交错的船舱内,今日宁瑄举行庆祝宴,她觉得闷,于是偷偷溜了出来,宁瑄是侯爷,跟着她出来肯定影响里面的气氛。
船舱内琴声绵延,细细一听又有些空洞,宁瑄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如果不想我在外面,那么你陪我一同进去吧。”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柳青寰勉为其难的点头说:“我马上进去。”
“不如今天为我弹奏一曲?”宁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因为是他亲自邀请,柳青寰觉得盛情难却,于是答应道:“好,不过就只弹奏一首。”
第十四章告白
宁瑄知道她喜欢琴,特意送了她一张金丝楠木制成的古琴,音色音律比以前的琴更好,她对这张琴很是满意。
柳青寰琴技娴熟,弹奏的淋漓尽致,琴声从她灵巧的指尖传出,如流水,如秋风欢快中带着一丝悲凉,一曲完毕,余音绕梁不绝,众人听闻无不叫好。
吴辉满脸都是敬佩之意,他端着酒杯靠过来:“青寰姑娘好琴技,我敬你一杯。”
柳青寰纤细的手指停留在琴弦上,她犹豫了,自己是个不胜酒力的人,要是喝醉了难免不会做出出失仪的事,可是不饮好像对不住吴辉的热情。
“女孩子家喝酒不好,还是我来代饮。”宁瑄笑着执白玉酒杯,一饮而尽。
“这,侯爷。”吴辉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陪了一杯,他家侯爷很少喝酒,更别说替女子代饮,前所未有的事。
“诸位开怀畅饮,今日不醉不归。”宁瑄亲自斟酒,把一杯满满的酒倒在地面,“这杯酒敬死去的人。”
众人纷纷效仿他,举起一杯朝着雪山的方向一敬,然后洋洋洒洒倒在地面,吴辉更是激动,他连同酒带杯子一同掷在地上:“诸位泉下有知,我定会为你们报仇。”
气氛腾的一下被煽动,柳青寰也为之动容,从来不沾酒水的她,端起杯子也轻轻饮了一口,无奈酒太烈,呛得她咳嗽起来。
宁瑄见她小脸被憋得通红,拍了拍她的背以缓解她的咳嗽:“青寰不要逞强,我不是让你别沾酒嘛。”
席间,宁瑄把照顾的无微不至,全部挑她喜欢菜肴夹给她,柳青寰低垂着头假装不知,没想到宁瑄能够记得这么清楚她喜欢的一切,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的举动太过明显,毕竟这里有许多双眼睛盯着。
“青寰,送我回卧房。”宁瑄脸色微红,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看样子他似乎是喝醉了。
柳青寰瞪圆了一双杏眼,船舱里那么多的丫鬟不吩咐,就独独让她一人送他回卧房,这不是更让人误会不成,可他的吩咐不好拒绝,于是绷着脸,扶着他往外走。
酒席间狼狈一片,众人都或倒或仰躺在食案上,她扶着的宁瑄也不甘示弱,沉重的身子压在了她瘦弱的肩上,她暗叹,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丫鬟们轻声议论着,她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一人说:“青寰小姐和咱侯爷感情真好。”
另一女子声音带着羡慕:“要是我能得到侯爷一丝半点的垂怜就好了。”
“你呀,别想多了。”其余的丫鬟调笑道,“小姐可是和侯爷有婚约的人,咱们怎能和她相提并论。”
柳青寰皱了皱眉,爱嚼舌根果然是女子的天性,她并没有承认这个婚约,不过陪他去了一趟雪山,却被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传变了味儿。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到达他的卧房之后,她安顿好宁瑄,正准备退出房间,裙角却被人紧紧拽住。
“青寰,别走。”
顷刻间,柳青寰心中一颤,她扳开宁瑄的手:“你好好休息吧,有时候事情明天再说。”
“青寰。”宁瑄顺势捉住了她的手,他的神情带着几分醉熏,可是眼神却清清明明的,他的指尖划过柳青寰光滑的脸颊,“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喝多了,说的什么胡话。”柳青寰觉得自己很窘迫,无奈手被宁瑄抓住收不回来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从我遇见你之时就一直喜欢你多年,父亲见我如此就和你父母定了咱们之间的婚约。”他的语气无比诚挚,眉宇间凝聚了一丝深情。
“对不起宁瑄,我心里面住着一个人。”柳青寰简短的拒绝。
“是谁?是秦明汐?”他直视她躲避的眼神,曾在隐约间听她提起过这个人,不过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真的很伤心,好像利刃刺入宁瑄心中。
他终于松开了手,柳青寰挣脱他的桎梏,夺门而出,他直直看着那抹柔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宁瑄敲了敲头,头很晕,很涨疼,生平第一次对女子正式告别,却被直截了当的拒绝,因为酒力的影响,他身子朝后一倾,倒在了床上:“青寰,我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没法忘记她的温暖,她身上的芳香,以及她温暖的一颦一笑。
柳青寰一口气跑到最偏僻的角落,瘦小的身子因难过缩成一团,她困惑极了,宁瑄眼中的宠溺和柔情,宁瑄对她的好都历历在目,这样一个温情的男子,她到底还是伤害了他。
“真是一种折磨,父母为什么会为我定这一个该死的婚约。”她的双手撑在船栏上,对着窗外的雨幕说。
泾河多雨水,此时雨水落在河面,哗啦啦的响声如同断线的珠子落在玉盘上,一点一滴的声响没入她的耳朵,融入心房。
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自从宁瑄说出那番话以后,柳青寰为了避嫌,对外声称生病,躲在卧房里不愿出去。每天丫鬟会定时送给她膳食和糕点,对于宁瑄的探望,她几乎避而不见,她不知如何去面对宁瑄,至少她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心里准备。
船只如期抵达青国岸边,早已安排的接应马车在岸边等候,柳青寰与宁瑄同乘一辆马车,她比以前安静多了,似乎是故意避开他,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车外。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