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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定小庶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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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秦庆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闪瞬间又暗淡下来。他抬眼看着林慕,抖着声音问:“表哥,若是我没记错,当初徐掌柜是答应借我们粮食的,可是……可是却捐粮当天突然变卦了,这……这难道是表哥你的安排?”
  说着他又转头恨恨地瞪着徐吉利,“徐吉利,你真是墙头草随风倒啊,竟然配合着表哥给我爹和我挖坑!”
  “这你倒是错怪徐掌柜了。”林慕咄了口茶,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他的椅子正好在月婉旁边,像是随手似的将月婉的小手握在掌心。
  “庆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看不起你?”林慕突然话头一转。
  秦庆朝不懂他是何意,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其实在他心里不只感觉林慕看不上自己,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亲爹都看不上自己。而最可气的,还是那些花楼的姑娘们,提起他的表兄林慕各个满脸怀春,对他却就跟对付一个普通的嫖客一样。对此,他心里又嫉又恨,可偏偏还束手无策,只能用些小伎俩给林慕使点儿小绊子。
  “以前你说我看不起你,我是不认的。但秦庆朝,从今日开始,我林慕便实实在在地鄙视你到底了。”林慕说着,声音越发冷厉,“你爹和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至于其中的细节,你留着回去和你爹好好揣摩吧。”
  “至于你徐掌柜,”林慕抬手指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胖老头冷声道:“稍后我派人陪你到官府自首,至于官老爷怎么判定,你就自求多福吧。”
  徐吉利一听,匍匐在地痛哭出声。像他这样给有钱人家做工的,说好听了是个掌柜,说难听了也不过是条狗。他先前做的那些事情若是闹到衙门传扬出去,他后半辈子根本别想再有人雇他!说白了,他这辈子已经算是完了。
  陈汉看徐吉利哭得没个人样,经了林慕的允许后,便让那两个壮汉把徐吉利架去官府自首。
  秦庆朝一看徐吉利被架走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直接“噗通”一声往林尚勋面前一跪。
  “姨丈,姨丈,过去的事怪庆朝不懂事,以后庆朝一定不敢再犯了,求求姨丈,求求姨丈看在姨妈的份上饶庆朝一次,别把庆朝往衙门里送啊!”
  林尚勋毕竟年纪大了,看着秦庆朝这副模样,虽然心里恨得很,但一想到故去的妻子秦茹仍有些于心不忍。他正弯下腰想把秦庆朝扶起来,却忽地听到外面小厮通传:“老爷,少爷,秦老爷到了!”
  听到自己亲爹来了,秦庆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先前他发现自己的两个小厮不见了,还以为是被林慕拘禁起来了,如今看样子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秦庆朝的父亲名为秦宗烈,是秦茹唯一的弟弟。虽然秦宗烈为人不怎么样,但一直与秦茹感情深厚,这也是林尚勋愿意看在秦茹的面子上对秦宗烈多有照拂的原因。
  秦宗烈快步走进前厅,正好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样子跪在姐夫面前,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火气。
  “庆朝,你个软骨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吗!”
  这火气虽说是冲着秦庆朝,可在场的人都明白,其实实在指桑骂槐,埋怨林尚勋。
  秦庆朝一看救星来了,哭得更加起劲儿,他竟然直接抱住林尚勋的腿,嚎哭道:“姨丈,庆朝真的知错了,求求您了,都是庆朝一人的错,若是您非要闹到官府去,那就把庆朝一个人送去吧,千万不要连累我爹爹!”
  “庆朝,你胡说什么?!什么官府,什么连累的!爹就你这一个宝贝儿子,绝不会让你被歹人陷害的!”秦宗烈大步上前,一把将自己哭得正起劲儿的儿子拽了起来,“别哭了,爹为你做主!”
  冷眼旁观了许久的林慕此时终于站起了身子,他朝吴卫挥挥手,示意吴卫搬个椅子过来。然后又彬彬有礼地对秦宗烈道:“舅父,您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儿子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秦宗烈生得浓眉大眼,瞪起人来颇有威慑。可林慕根本不睬他,只是淡淡地勾唇笑了笑,道:“要走也行,先在这几张纸上签个字按个手印儿……”


第56章 收拾
  秦宗烈的目光落在林慕手里刚刚展开的几张纸上,等他定神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他的脸色便立刻由先前的涨红转为了惨白。
  “林慕,你这是什么意思!”问完,像是不解气似的,秦宗烈又转过头质问林尚勋道:“姐夫,你知道慕儿在做什么吗?怎么也不管管他!”
  “儿大不由爷,宗烈,咱们都是过来人,心里都清楚。现在林家的事务已经交给慕儿他们夫妇二人处理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安心享享清福吧。”林尚勋朝秦宗烈比了个“请”的手势,“坐吧,且听听慕儿怎么说。”
  秦宗烈彻底气急败坏,他双臂抱紧在胸前,下巴颏抬高,一副傲慢的模样:“你们林家的椅子,我可不敢坐。林少爷,你有什么事快些说罢。”
  林慕倒也不气恼,他将手里的那几张纸递到秦宗烈眼前,不紧不慢地说:“舅父,先前那几家药材行我爹做主送给了你,我自然不会再要回来。不过呢,那药材行占的房屋和土地都是我们林家的,您若是想继续把药材行开下去,那就请签了这几张租约。放心,林慕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租金都是走的行情均价……”
  “你!你说什么!这二十多年了,我们从没有交过租金!”秦宗烈这会儿气得目眦欲裂。
  “是的,您确实欠了我林家二十余年的地租。所以啊……”林慕侧身,从吴卫手里又拿来几张单据,“这是前些年清算的租金,也劳烦舅父回去准备准备。”
  林慕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秦宗烈也不是傻子。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林慕虽然表面上是在要地租,实际就是想把他们赶走。现在那三家药材行占据了洛阳城里最好的位置,如果他们真的没了这几间商铺,以后药材行的生意就难做了。所以,他秦宗烈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这几家商铺。
  秦宗烈垂眼去看那些纸上的文字,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先把租约签了,欠的那些租金以后慢慢还。可当他看到金额和期限一栏时,他已经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和脸上的神态了。
  “林慕,你,你这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是要逼死我们吗?你居然把这二十多年的地租都按现行的标准来算,还只给我一天的时间,这怎么可能!我就算是把药材行都卖了,也还不起欠你的租金!”
  “舅父,此言差矣。我这并非是按现行标准来算的,而是稍稍加了些利息,毕竟您这一欠就是二十年,实在说不过去。至于期限,您也知道我们林家刚协助赈灾,出了不少心力,这账面上也确实短了些银两,所以要的急了些。明日舅父可以直接将所欠租金送到我们账房先生那里去,或者,我让吴卫去您府上取也是可以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秦宗烈抬起手,狠狠指着林慕。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尖也颤抖不已。
  秦庆朝一看他爹气成了这样,赶紧跑过去搀扶着他爹。
  “爹,您消消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就是租金嘛,明天就叫你们的狗腿子去取,我秦庆朝一分都不少你们的!”
  话音刚落,只听到“啪”的一声响。
  秦庆朝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诧异地看着眼前打他一巴掌的秦宗烈,“爹,您,您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打我啊?”
  “你知道他林慕让我们还多少钱吗?你这个没脑子的畜生!”
  听着秦宗烈父子俩在这争执,林慕有些厌烦地捏了捏鼻根。
  “舅父,庆朝,有什么事情你们回去商议吧。明天我让吴卫去府上,若是你们实在还不起,那便向舅父方才说的那样,把药材行卖了抵债吧。若是还不行,那就只能请舅父和庆朝一起去衙门里说个清楚了。”
  此言一出,分明是在赶人了。秦宗烈父子二人同时狠狠地剜了林慕一眼,甩开袖子气鼓鼓里离开了前厅。
  ……
  出了林家,秦宗烈刚上马车坐稳,秦庆朝就急吼吼地说道:“爹,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都要被林慕那个崽子给吃了!”
  “你还说呢!”秦宗烈一把拧上他的耳朵,“你个缺心眼的,被困在林家这么久,怎么也不知道派小厮回来禀报一声?”
  这一问,可把秦庆朝给问懵了,他一脸迷惑地看着秦宗烈,“爹,不是我拿两个小厮回去通知您的?那您怎么知道我受困了呢!”
  秦宗烈不耐烦地挥手,“这你就别管了,自有人告诉我。至于你那两个小厮跑哪去了,你赶紧派人找找去!真他娘的不靠谱,关键时候不知道护着主子!”
  “是,是。”秦庆朝应和道。他掀起帘子,吩咐外面的侍从去找找他那两个贴身小厮。
  秦宗烈将这一日自己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让秦庆朝仔细讲述了他没去林家之前发生的事,尤其让他重点复述了林慕说的那些话。
  末了,秦庆朝又是一脸不解地问:“爹,林慕说细节让我来问您,捐粮那日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秦宗烈彻底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懵了,他扬起手臂就要再抽秦庆朝一巴掌,可一看到秦庆朝方才已被他打出五个指印的脸颊,到底还是心疼地放下了手。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啊!你,你要气死老子啊,这你都还看不明白吗!老子先前派你跟徐吉利联络,你说他允了咱们三万石粮食,这允诺是他当面给你的吗?”
  秦庆朝摇摇头:“不是啊,我见他的时候他回绝了,说不方便,以后再说。我以为是银子、女人没给到位。不过后来他亲笔写信给我,说先前见面怕隔墙有耳才拒绝了,三万石粮食绝对没问题。这信我还存着呢。爹,您不是安排我说林家起了疑心,咱们不能跟徐吉利多见面么,我想着您的嘱咐,才没有再去找他。”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徐吉利亲笔些的信?又是谁交给你的?”秦宗烈简直对自己这个儿子痛心疾首,他怎么就能傻得这么不开窍!
  “我对比过字迹啊,来回送信的也都是咱们自己人。”
  “好好好,”秦宗烈怒极反笑,“自己人是吧,送完信你还见过这些自己人吗?还有,你就没听说过专门有人模仿字迹吗!”
  这回,秦庆朝总算听懂了,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爹,您的意思是咱们送信的人被林慕买通了,那徐吉利根本没给咱们写过信?”
  “不然呢,你以为呢!”秦宗烈索性转头,再也不去看这个让他闹心的儿子。
  他心里火大极了,暗暗咒骂道:怎么那场大火只烧烂了林慕的脸,没把他的脑子也一起烧坏!若说那林尚勋还能顾及几分情面的话,这林慕狠起来可是绝对六亲不认。
  “那,爹,林慕让咱还的那些租金,咱们还得起吗?要是还不起,他们明天来要账不会真把我们拉进官府吧!今天我可亲眼见了,徐吉利就被他们送进官府里去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会想办法。”
  “儿子我能做点什么,爹您尽管安排。”
  秦庆朝还想表现得积极点,可秦宗烈转头白了他一眼后便闭上了眼,做出一副闲人勿进的表情。秦庆朝碰了一鼻子灰,没好气地摸了摸鼻头,也学着他爹的样子闭目养起神来。
  ……
  秦庆朝他们离开林府后,月婉心里担忧,便快步上前拉住林慕的袖口问道:“夫君,他们明日能还得上吗?”
  “以秦家一己之力,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
  “那……”月婉有些听不明白。
  “若是还不上,我正好借此收回三间药材铺。若是还得上,那我便正好看看背后支持他们的是哪些人了。”
  月婉心头一惊:秦庆朝背后还有人?难道是……她蓦地想起为林慕送别那日来者不善的钱颂良。可是,前一世钱颂良似乎一直与林慕交往甚笃,真的会是他么?
  眼看月婉皱着眉头陷入苦思,林慕无奈地勾唇笑着,大手抚上月婉的头顶,轻声道:“莫要担心了,为夫会处理好的。”
  林尚勋也安慰她道:“慕儿已与我商议过,他做事极有分寸,你无需挂念。”
  月婉乖顺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林尚勋寻思着林慕刚回来就被秦家那两个人胡闹一番,到现在还没得歇息,不由得心疼起来。他便让月婉扶着林慕先回别院好好歇息,其他的事情等明日再说。
  林慕携月婉道谢后,便一同回了别院。
  待两人在卧房坐定,林慕抬眼却看到月婉依旧眉头微蹙,应该是还在担忧。他不想看她愁云满目的模样,便用拇指轻轻按揉着月婉的眉心。
  “我回来你不高兴么?”他故意逗她说话。
  月婉摇摇头,“自然不是。我是担心,不明白夫君为何突然出手制裁秦家。若是真如夫君所言,那秦家背后另有高人,夫君不是正好把秦家推给了那人,让他们结成同盟么。”
  “既然他们有心结盟,我推与不推关系并不大。”
  的确,上一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呢,就是秦庆朝的贪欲越来越大,最后竟敢将林家吞并,所以这一世他决不能坐以待毙。
  “那,夫君说的那个李冬,他又为何要监视我的行踪?”
  “他说是秦庆朝派他去的,但恐怕另有高人。不过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包括秦庆朝那两个惹人厌烦的小厮,也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月婉心惊,“夫君,你……难道你把他们……”
  林慕挑眉,俯身靠近月婉低声道:“放心,违背律例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嗯……”月婉长舒了口,“那就好。”
  “哪里好呢?”林慕靠的更近,伸手将月婉捞到自己腿上,“为夫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忙里忙外,现在满心都是大事,把为夫这个小人又放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呢?”


第57章 和鸣
  “我哪里有什么大事可装,最大的事就是担心你了。”
  月婉下意识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倒是没在意,林慕却生生顿住了。
  他低下头,靠在月婉肩侧,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什么再说一遍?”月婉不明所以,侧着头去看林慕。
  这一转头,便直接对上林慕深情的目光。他的双眼如黑夜一般幽深,像有着难以抗拒的吸附力将月婉紧紧勾着。
  “想我了么?”林慕低声问。
  月婉根本不能思考,只好顺着本能点头。
  “信都看了么?”
  月婉再点头。
  “回信那么短,是不是想把话都等着回来再跟我说?”
  月婉又要点头,却被林慕攫住了后颈。
  不由分说的吻落在唇角,林慕急促的呼吸声回响在耳畔,几乎是瞬间月婉的耳根便烧灼了起来。
  “怕么?”
  林慕伸手去解她腰侧的纽扣,月婉下意识伸手去捂,却在碰到林慕手背的一瞬间缩了回来。
  她想,这是林慕,是她这一世要好好守护、好好珍爱的人儿呢!
  彼此之间的热潮如烈焰喷发,林慕吻遍月婉脸颊脖颈的每一处肌肤后便耐着性子往下,可……
  他疑惑地掬起一片温热华软的布料,“这,是什么?”
  他嗓音透着沙哑,令月婉目眩神迷。可他的问话,却又令月婉陡然惊醒。
  “是……是裹胸。”
  林慕陡然间忆起她烫伤敷药那日看到的白色布匹,没想到竟是作这种用途。
  他右手因火伤并不太灵巧,于是左手也一齐来帮忙。熟料在林慕额角都沁出了汗珠之时,那裹胸的结依旧纹丝不动。
  “月儿,你……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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