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嫡多福-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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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歆听到这里更是来气,厉声喝道:“韩嫣,你倒是知道抄家灭族是何其残忍之事,那当年你父亲母亲联合着你外祖家以及言藩一起陷害我们杨家时,可曾有想过,那时候我们也是小孩子!”
韩嫣低下了头,嘤嘤哭泣了一阵,说道:“那时候我也还小,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母亲做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阿九,我小时候不懂事,只知道跟你争父亲的宠爱,我不知道父亲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父亲啊!”
她再次膝行了几步,可怜兮兮的肯求道:“阿九,我不想进教坊司,也不想隆哥儿将来被发配为奴,如果你救不了父亲救不了韩家,可不可以收留我们姐弟俩,我们姐弟二人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杨歆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话转变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韩嫣,敢情前面说的话都是在演戏,你今日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让我表妹收留你,想赖在我们杨家啊!你不会是来做内应的吧?”她一声厉喝道。
韩凌的神情也有些变幻不定,不过她还真没想到陆丙竟然真的敢让香妃娘娘消失,他就不怕皇上也赐他一个保护不力之罪吗?
将这个罪名让韩家来背,那他会怎样给皇上答复?欺君?何事欺君?
难道他会告诉皇上清落姑姑的真实身份?
这时,韩嫣连连摇头哭道:“我怎么敢,再说韩家都快要灭亡了,就算我做内应,又能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想找个可以让我和隆哥儿安安心心活下去的地方,我没有了外祖家,又没别的亲人,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了!”
“阿九,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我宁愿在你们杨家做一名下等丫鬟,好么?”
杨歆见不得这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嗤了一声,拉着韩凌转身,道:“表妹,别理她,我看这丫头诡计多端,准没安什么好心!再说了,这广宁伯韩陌若真犯了欺君之罪,她凭什么找你来帮这个忙,她这不是要将我们杨家也拉下水吗?这个忙,你不能帮!”
韩凌没有移开脚步,她有些迟疑,不知为何想起了焦婉婷所说的那句话:那个女人竟然说就是因为她和母亲没有收留她们姐妹二人,所以她焦婉婷才会有今天!
“阿凌,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真想收留她?”杨歆见她站在原地怔神不动,连忙拉她道。
韩凌思忖了一会儿,问韩嫣道:“现在你父亲已经被陆大人押送到诏狱的路上了么?”
韩嫣连连点头道:“是的,我是趁着锦衣卫离开之后,赶紧一个人偷偷跑到这儿来的,我想,现在他们应该在宣武大街上了!”
韩凌又顿了一会儿,说道:“韩嫣,你现在回去吧!如果你们韩家会被抄家,我可以考虑收留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韩凌便又朝府内走去了,杨歆有些莫名奇妙,但也很满意她给出的这个答复,她瞪了一眼韩嫣后,也跟着走进了府内。
待韩凌与杨歆进府之后,韩嫣便抹干了眼泪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了一抹极怨毒的冷光,她一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便向着玉树胡同一侧的巷子里面走了去,那里正有一位蒙面的女子站在一辆豪华的马车旁,等着她走来!
“按照我的说告诉她了吗?”蒙面女子问道。
韩嫣点了点头,又不悦的蹙眉说道:“你想让我使苦肉计博取她的同情,可是这根本就不管用,阿九自小时候一病醒来,人就变得特别的理智,人也特别心狠,何况父亲从前那样待她,她怎么可能会以德报怨?”
蒙面女子轻声一笑,她拂了拂头顶上雾霭紫的幕离,说道:“韩嫣,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她,刀子口豆腐心,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她真的会置之不理!何况这件事情已不只是救你父亲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去救我父亲吗?”韩嫣眸子一黯,急问。
“你希望你父亲被救吗?”蒙面女子又嗤声反问,“这些年,你父亲是怎么对你的,你别告诉我你心中就没有一点的怨恨,先是想将你嫁给昌化伯做续弦,若不是你犯了昌化伯的忌讳,这桩亲事兴许就成了,后来又想让你给平阳伯世子做妾,幸亏那平阳伯世子福溥命短,这亲事还未谈成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最后得陆家夫人崔氏派人来说媒,你这好不容易就要傍上陆家年轻有为又赫赫有名的陆大公子陆阎召,却不想,这陆大公子看上了你姐姐,硬是将这门亲事给退了!”
“在你父亲的眼里,你这个女儿也不过是他用来笼络人心升官发财的工具,若是到了必不得已非要卖出去的时候,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卖掉的!”
蒙面女子说到这里,韩嫣的脸色一阵惨白,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风姿妖媚的女子,哑声问道:“你为什么连我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找我干什么?”
蒙面女子答道:“我找你干什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想让你替我呆在杨凌身边,时不时的给她添点堵,找些不快,你若让她不高兴了,我就很高兴!”
韩嫣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奇怪,甚至有些变态。
“你和她有仇?”她问。
蒙面女子却是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无!”
“那你为什么这么恨她?还想利用我来对付她?”韩嫣问。
蒙面女子却是脸色一沉,话锋一转说道:“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力过问,韩嫣,你若识趣,就好好与我合作,若不然,我也可以随时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
女子的语声十分柔媚,可却字字透露着杀机,韩嫣被吓得再次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好,我答应……答应与你合作!”她嗫嚅着唇瓣说道。
蒙面女子听罢满意的笑了,她的语气忽而又转柔软,说道:“韩嫣,我知道你想嫁高门大户,想嫁一位好郎君,可是你若是一直在韩家,在你继母的压迫下,是永远也没有出路的,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在杨凌身边,她嫁什么人,你便嫁什么人,这样,你才会有出头的一日!”
女子说完,韩嫣的脸上又布满凄楚忧伤:“你的意思是,让我像我母亲一样,和阿九去争同一个夫君?你想让我去给人当妾?”
语气中明显的透着不愿。
“有何不可?凭着你父亲在这京城的声誉,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给豪门大户子弟做正妻吗?”蒙面女子嗤笑反问。
韩嫣眼圈一红,低泣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在安国公府的门前跪上两三个时辰,直到杨凌愿意收留你为止!”
蒙面女子一声冰冷的命令,又走到韩嫣的面前,抚了抚她泪雨磅礴的脸颊,媚声低笑道:“生了这样一张好的容颜,何必糟蹋它呢!杨凌这辈子若是不嫁景王,就一定会嫁进魏国公府,甚至有可能嫁给徐舒玄做世子夫人,你若是能给徐舒玄那样的人做妾,那不还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韩嫣听到这里,猛然抬起了头,一双泪眼中透出一抹惊诧加喜悦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她会嫁进魏国公府?”她好奇的问,“她不是与陆公子定了亲么?”
蒙面女子又是轻柔的一笑,只神神秘秘的道了一句:“定了亲就不可能再退亲了吗?不过,这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暂且先看看再说吧!”
“兴许她等不到徐家来提亲,就会香消玉殒了呢?”
蒙面女子又莫名的低叹了一声,玩弄着自己染得鲜红的指甲,自言自语道:“若是真就这样死了,那可就一点也不好玩了,阿九,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着一身浅蓝色湘裙的韩凌正从安国公府中走了出来,随着她走出来的还有两个风姿玉秀的少年和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孩子。
韩凌走到门前时,向杨茗钰与杨茗轩笑着道了一句:“四舅、五舅,你们不用担心,我也就只是去看看而已,何况还有表哥表姐们在我身边呢!”
说完,又朝他们身边的杨秋璇甜甜的笑道:“娘亲也不用担心,若是无事的话,一会儿我就回来,带娘亲一起出去玩!”
杨秋璇皱着眉头怔忡了一会儿,好似害怕什么,走到韩凌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阿九,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娘亲也陪着你一块儿去吧!”
韩凌暗暗的握紧了腰间的一只蛊铃,脸上的笑容犹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忙道:“不行不行,娘亲刚才回来,出去之后会引人注目的!”
“算了,秋璇,就让这几个孩子出去玩玩也好!他们只是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杨茗轩接了一句。
杨秋璇犹疑了片刻,才勉强道了一声:“好吧!”
只有杨茗钰还在出神的看着韩凌,他也注意到了韩凌腰间的那只蛊铃,刚才也正是因为这只蛊铃不停的发出激烈的声响,这个外甥女才突然变了脸色,说要出去看看!
“曦之,逸之,歆儿,你们一定要好好护着表妹,知道吗?”杨茗钰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杨歆连声作答,然后拉着韩凌向前走了。
几人刚走出玉树胡同,上了街道时,就看到人群如潮水一般的朝一个方向奔涌而去,杨曦之好奇的抓了一人来问:“那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往这边跑干什么?”
“这位小公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徐五少爷今天不知发了什么疯,与指挥使大人干起来了,大开杀戒,好多锦衣卫都被他给杀了!唉哟,我们怕遭池鱼之殃,赶紧逃命去了!”
听完这人的话,杨曦之的脸一黑,讶声道:“什么,徐五少爷大开杀戒?”(。)
☆、第146节 这一场惊变
“世子,不好了,昨晚萧云好不容易将五少爷找回来,今天一早,他就一声不响的提着一把剑出门了,现在宣武大街上传来消息说,五少爷拦了正在办差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一句话不说就剑指陆丙,现在已连斩了好几名锦衣卫……”
南楚话还未说完,徐舒玄早已是骇然变色,立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墨玄昨晚一直在风琴阁,与风琴阁的头牌雨潇潇在一起?”他问道。
“是,不过,五少爷只是喝了一些酒,萧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醉得不醒人事,他和那雨潇潇也并没有……”
“这都不重要,我担心的是那雨潇潇到底有跟墨玄说了什么?”徐舒玄截断了说,然后眼眸中的神彩一亮,闪过一抹极为骇惧的光芒,“南楚,快走,我们马上去宣武大街道!”
看到徐舒玄神情中露出来的惶恐担忧,南楚也顿时联想到了什么,连忙取过一顶帏帽罩到了徐舒玄的头上,自己也抓过一把长剑,与徐舒玄一起大步迈出了门外。
辰时三刻,哪怕是早晨,盛夏的阳光也依然红艳似火,正好映衬了宣武大街上开得红如啼血的百里杜鹃,本来是很明媚灿烂的一天,但街道上却因为一起厮杀而变得十分萧肃而寒冷。
徐墨玄此刻便站在一众锦衣卫的前面,手持着一把长剑,狠狠的瞪着被这一众锦衣卫包围在正中间的陆丙,一双凤眸红如血色的琉璃。
长剑上还淌着殷红的鲜血,因为太过拼命,他的一头发丝也变得凌乱而披垂,胸膛也因喘息而剧烈的起伏,然而他的目光依然如同烈火般骇人,所有锦衣卫被他吓得连连后退。
“不想死的就都给我让开,我只要他一个人的命!”他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那些踌躇不前的锦衣卫们逼近,目光所指正是陆丙那一张如同蜡像般冷酷的脸。
陆丙站着纹丝不动,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也并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他亦是冷冷的注视着徐墨玄,注视着那淌着鲜血的剑尖,仿佛早有准备,就等着他的一剑刺来。
然而,就在徐墨玄一剑刺向陆丙的时候,突地一人从空而降,抓住了他握剑的右手,并拉得他脚步一滞。
徐墨玄见是陆颜召,不由得冷声喝道:“陆颜召,滚开!这不关你的事!”
陆颜召苦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杀的人是我父亲,这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徐墨玄,你的事我已全知,我劝你放下过去,马上回到魏国公府去!”
徐墨玄侧目看向陆颜召,冷笑一声,道:“你已全知,那么好,陆颜召,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如果你的全族人全部含冤惨死,而害死他们的凶手就在你眼前,你能放下过去,当作没有看见吗?”
陆颜召的脸色一白,就连唇瓣也没有半点血色,他怔忡了半响,唇角边弯起的一丝笑容更是苦涩。
“我的心里并不比你好过!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的话,我倒不希望自己姓陆!”
他蓦地低声道了这一句,幽深的凤眸中隐隐透着一丝无奈的凄楚,他不知道就是这么极低的一句话也传到了陆丙的耳中,直令陆丙的脸色大变,拳头紧握,眼神中也露出了略带震惊的愧然。
徐墨玄却是完全听不懂陆颜召的话中之意,他揶揄的笑了一声,说道:“陆颜召,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能原谅你,就能放下过去,放下仇恨?”
“我倒是忘了,你是陆丙的儿子,我竟然跟仇人的儿子称兄道弟,做了多年的朋友!”
说罢,他手上陡地用力,便挣脱了陆颜召那只牢牢钳制在他腕上的手,而陆颜召也不慌不忙的向后退去,直至退到一名锦衣卫总旗旁边时,突地拔出了那总旗腰间的一把绣春刀,缓缓的抬起来指向徐墨玄,含笑说道:“你说得对,我是陆丙的儿子,这是我今生今世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徐墨玄,你若是能杀了我,也算是为你族人报了仇吧!”
“怎么样,敢不敢与我一战?”
徐墨玄看着陆颜召,神情有些愕然,他发现陆颜召今天的脸色格外有些苍白,而且眼神中也含着些许凄伤,就好像……
他看不懂陆颜召的神情,但面对他的挑衅,也绝不会退缩。
于是,他也高声喝了一句:“有何不敢!陆颜召,是你逼的我,就别怪我不念往昔之情谊!”
言罢,他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眼眸中寒光大盛,陡地向着陆颜召疾飞了过去!
但陆颜召身上的杀气仿佛没有他那么重,在面对他如长虹般划过来的利剑时,他也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用那把绣春刀去隔挡了一下。
空中顿时响起了极脆利的刀剑交错而过的声响,陆颜召身子轻轻一晃,微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唇角边浮起一丝仿佛解脱似的苍白笑意,他竭力的站稳了身形,看着因仇恨而杀红了眼睛的徐墨玄,再次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刀。
“再来一剑吧!你我之间也从未分出过胜负,不如就在今天做出一个了结,也很好!”他轻声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底已露出了深深的疲倦,而唇角的笑容却显得格外轻松!
也罢,就这样结束了也罢!
正所谓父债子偿,我陆家欠你们蒋家的,就让我来替父亲偿还!
徐墨玄,我将这条命赔给你,是否可以消弥你心中的仇恨?
他心中想着,看着徐墨玄再次刺过来的剑,已然没有了再躲开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等着徐墨玄的那一剑刺进他胸膛时,却突然听到一声娇喝:“五少爷,快住手!”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柔软的双手在他背后猛地一推,本来已身受重伤站立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