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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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快准狠,前一秒才看见拔刀,下一秒便见那匕首已然到了馥太后面前!
左爰面色微微一变,一边喊着“护驾”一边迎了上去!然年姑姑的动作哪里是左爰快得过的?那匕首眼看就要刺向馥太后的心房!
就在这时,只听“噗”得一声,一把长剑猛地从年姑姑身后刺穿。年姑姑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匕首距离馥太后的心房不过一寸之差。馥太后忙往后一躲,年姑姑使劲往前一扎,也只是扎到了扑上来的左爰的左臂。
年姑姑嘴角流下了黑血。潇然剑,上头泛着的蓝光,便是剧毒之光。叶飞霜进得殿来,将那长剑拔走,看也不看殿中乱做一团的情形,转身出殿,一个掠身消失在视野中。
“爰儿……爰儿你没事吧?”馥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跟在自己身边的年姑姑竟然会功夫,而且下手这么狠,左爰要不是扑过来,这下子倒下的可就是她了。而左爰左手上“撕拉”一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从棉絮中透出来,看来左爰这次伤得不轻,上回刚刚流产,这下又受了伤,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来人呐,叫御医!”馥太后着急地大喊。
不多时太医了,查看了左爰伤口,也不过就是伤口深了些,都是些皮外伤,好在年姑姑的匕首上并没有毒,包扎好伤口,便将左爰送了回去。
然战北冽那头却看着那假的夜明珠恨地摔盒子!该死的黎湛,竟然又耍了他一道!
日子很快便到了出发去南轩的这一天,偌大的马车载着黎湛和秦无衣便出了天黎王宫。到了城门口,立即又有荆天羽等人一起来集合。
秦无衣掀开车帘,但见人群中似乎多了一个人,并不在计划当中,是个穿戴整齐的白净少年。
细看,才发现是荆天羽的妹妹荆裳儿,故意在脸上易了容,乍一看竟然认不出来了。
秦无衣放下车帘:“她怎么也来了?”
黎湛彼时正翻看着此番出行的路线,最后过一遍脑子。他嘴角一勾:“你可听说近日荆家忙着嫁女?”
秦无衣眨眨眼,顿时明白了:“那就让她跟着吧,也好躲一躲。”
荆裳儿,算起来也是及笄的年纪。女孩子一旦到了及笄的年纪,就可以嫁人了,若是久未定亲,人家便会以为是女方的问题,若是想要再嫁,可就难了。
可是荆裳儿,显然不是个早婚的主儿。或者说,人家的心上人,不在这次提亲的人之列。
“要说起荆裳儿,当真是个妙女郎……”秦无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
黎湛那头却忽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颇有些危险:“你这是在夸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秦无衣一愣:“女孩儿啊……”
“那就好……”黎湛这才放心地低下头去。若是夸男孩儿,荆天羽长得倒是有几分像荆裳儿……
马车开动,然却有几道身影同黎湛的车队背道而驰,几个起落,便来到天黎后宫。
天黎的天字号牢房阴暗而潮湿,长长的甬道挤满了各种腐臭菌群,两边的牢房中不如人字号牢房的吵闹,一个赛似一个安静。这里关的都是机密的死囚,家属都难得来看的。
然而一道烈烈白衣却在这阴暗的牢房中若一个幽灵飘来。
渐渐朝甬道的最深处探去。他手中的蛇头手杖吐着猩红色的蛇信子,仿若当真有什么杀气从中而出,那人的手仿若只有骨头,细长额苍劲有力仿佛鬼爪。
然此人却有着一张绝世而阴诡的脸。他的五官是立体的,他的眼眸是锐利的,偶尔泛着带杀气的红。而他的嘴角,仿若用最薄的刀片割开似的,大多数时候都微微向右上角倾斜着,表示这他对这个世界的蔑视。
牢房到了尽头没有路了,只有一堵灰霉的墙,长满了蠕动的疽,然在战北冽眼里看来,却是一幅生动的画面。任何的**和死亡,在他的眼里,都看为美。
而白色,象征着死亡,所以他总是穿着白色的衣裳。而红色,代表着鲜血和杀戮,所以他总是带着他的用人骨做支撑的蛇头手杖。
用手杖挥开面前的墙壁,果然发现了一间牢中牢。
牢中牢更加灰暗不堪,一眼望去,竟看不见边际——全都是黑暗,所以没有边,没有尽头。
然而这里头却有呼吸声。战北冽凭着高深的听力分辨着呼吸传来的位置,举起手杖,对着那艰难吐露呼吸的活物,嘴角残忍一勾,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
手杖猛地戳向那人的心脏,快,准,狠!
只听“噗”得一声响!鲜血……未曾流动。
战北冽那人骨做成的手杖正在疯狂地吸食着那人身上的鲜血,渐渐染红了手杖末端。那人流出的血液,未曾滴落地上,尽数被那人骨吸收……
不多时战北冽猛地将手杖抽出,退身如同来时一样悠闲地出了天牢。等到天光将他浑身映亮,他手中的蛇头手杖已然恢复枯骨色泽。末端只显现黑红——多少人的鲜血,才会涂染出这么一个颜色。
“国师!”守在门口的手下见战北冽出来,便上前招呼。
“嗯,可有异动?”战北冽的白色衣袍被天牢附近的阴风吹响。
“回禀国师,并没有,”下人显然有些高兴,“今日这天牢中很是安静。这些人被我们放倒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什么?”战北冽却猛地觉得不对劲。再也没有人来过?这同黎湛办事风格完全不符合。就算没有明着的人来,暗中的隐卫也不该没有动静才是!难道,黎湛给他摆了一道空城计?!
此空城计非彼空城计,天牢中那么黑,他只是凭着线人所提供的线索杀的人,说不定,根本就是不是雪盏!
而去往南轩的马车上,秦无衣正撑着下巴欣赏黎湛的“美貌”。
而黎湛,抽空看了她一眼。最近真是发觉越来越没事干的时候,秦无衣越来越喜欢盯着他看。若不是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总是冲着他笑,他都以为她只是对着他的脸发呆罢了。
“我有那么好看?”黎湛复又低头。虽然说了允许秦无衣看一辈子,可总是这么**裸直勾勾地盯着,眼睛不酸么?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好看……”秦无衣仍旧保持着托腮的姿势,“诶,你说,战北冽真的会中你的计么?”
黎湛扬扬眉,果然不是都在看他。
“会。”一个字,充分显示出了他的自信。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战北冽的性子极其自负,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像是傻子,”黎湛轻笑,却不带有半点讽刺,只是就事论事,一字一句似乎也并不带着个人感情,然就是这样不温不火的评价,估计战北冽听到的话,才会觉得更火,“但他又极端多疑,认为任何人都可能算计他。所以,只要给他设置几个奇怪的关卡,他就会照着你所预定的走向而去。”
“所以你早就把雪盏移走了?”秦无衣早就在想了,黎湛若是走前没有安排好一切,那就不是他的性子了。只是他什么时候偷偷做了这一切,方才才告诉她。
“当然,”黎湛将手中的路线图合上,闭上眼睛,所有的路线都在脑子里回放了,“炼秋霜也不在原来的地方,有的战北冽找了。”
天牢那头,手下人只见白影一闪,战北冽又往天牢里走了一趟。只不过这回,就没有上一次的从容和淡定,倒像是一阵羽白色的阴风,从地狱吹来,一直吹到天牢的尽头。
划开从手下人怀中捞走的火折子,战北冽看见牢房中一个被他捅死的女人,长发及腰遮面,浑身伤口凌乱不堪,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这人,早就已经死了!
战北冽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经历过上一次被黎湛耍得团团转,想不到这一次,他又被黎湛先行算计了!
四顾牢房,只见是个小小的密室,地上铺满了干草,但此刻看起来十分凌乱,地上还似乎有拖动人体的痕迹,有血痕,一直延伸到一面墙底,那里的血迹,是往缝里流的。
战北冽将那火折子对准缝隙,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这面墙的另外一头,是另外一个更为隐蔽的暗室!原来,黎湛早就将雪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战北冽探索着这面墙,果然在墙面上看到一个凹洞,中间似乎有个手掌大小的按钮,伸手一按,果然墙面开始移动。
“哐当!”
然这声音却不是面前这堵墙移动的声音,战北冽回头,他来时的那堵被他轻易推开的墙,被他亲手用机关锁上了!
☆、第二百零八章 欲擒故纵(二)
天牢,战北冽手中的火折子还有一半的长度,然而他猛然发现一件事情,他启动的机关,是将整个牢房变成了一个密室,真正的密室!
连他都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手中的火折子又是消耗空气的,顿时,战北冽心头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黎湛!他竟然又上了黎湛的当!黎湛的连环计,使得真是得心应手!将雪盏转移,让他杀错了人,回头又故意让他看出破绽,引他回头,让他误以为雪盏就在这面墙后面的密室中,启动机关,现在好了!
他自己将自己同一具他再杀一具的尸体关在一个密室里,还是亲手的,这多么讽刺!
战北冽再次看了这个密室一眼,恨恨地吹灭了火折子。若是不吹灭,这密室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墓地!
他战北冽就不信,这世界上有真正意义上的密室!只要是个机关,就有破解的可能!他吹灭火折子前,虽然只看了一眼整个密室,但闭上眼的那一刻,眼中猛然闪现的是这个密室还有光的样子。
四面墙没有错,看着密不透风的墙,是用机关锁锁住的,四面巨石压着巨石,才会出现这种效果。他的右前方是铁架子,铁架子上绑着那具微微腐烂,被他再次捅过的尸体……
是具女尸,长发过肩,穿着白色的牢服,手脚都拷着铁链……
地上,是很多微微潮湿开始发霉的干草……地上有拖拽人体的痕迹……
战北冽一一重现整个房间的样子,细细地回想着每一个细节。
四面摇晃的空间,马车里,秦无衣忍不住又问黎湛:“你说,你的密室困得住战北冽吗?”
黎湛摇摇头,胸有成竹地轻笑:“困不住。”他的胸有成竹,是对答案的胸有成竹,也是对战北冽了解的胸有成竹。
“也就是说,他这回死不了咯?”秦无衣觉得有些可惜。还以为这一次能够一下子将战北冽击败,到时候还能少一个后患。谁知道黎湛给的竟然是一个否定的答案,真是太可惜了。
黎湛摇摇头:“若是战北冽这么好死,他就不是战北冽了。那么你我的生活,又有什么乐趣?”
车子外的火影顿时一阵嘴角抽搐。这种话,也只有他家主上能够说得出口。哪里还有人希望自己的敌人能够强大的?
这不是脑子被驴……咳咳,他什么都没想……
车里头,秦无衣却轻笑,她就是欣赏黎湛这种谜一样的自信。而他,她的男人,也有资本这般自信。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去相守,去付出,去回应。
秦无衣想着,嘴角一勾,便是一个愉悦的弧度。
“在想什么?”黎湛抬眼,正看见秦无衣这绝美的笑,顿时如满山梨花开遍,这样的绝色,当真想要藏起来,任何人都不给看!
“没有……”秦无衣矢口否认。她对他的欣赏,只要放在心里就好了,免得说出来,刺激了他,又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那日在御花园黎湛索吻一事,她可不想再发生一次了。还好来的人是火影,不是别人,若是别人……
她这老脸,还往哪里搁去?
“没有?我看着倒是有。”黎湛却又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秦无衣眼中的精光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一抹对他的欣赏,他怎么会错过?
黎湛大手一伸,托起秦无衣的下巴。秦无衣的下巴弧线优美,随着他的动作露出秦无衣雪白嫩滑的脖颈,看得黎湛心里又是一阵轻叹。
他的无衣真的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吧?在别的女人面前稳如泰山,但在他的无衣面前,他却总是一次次乱了呼吸……
秦无衣却恍然不知黎湛的动情,一勾嘴角又是一个笑,轻轻摇头想要脱离黎湛的桎梏:“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双眸中潋滟的光泽,看得黎湛更是一阵呼吸加重。秦无衣在人前是个大女人,在他黎湛的面前却时不时露出这等小女儿情态,这样唯他独有的美景,若是他不懂得珍惜,那么他黎湛才算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黎湛低头——
车子却猛地一个趔趄!
“轰隆”一声巨响!一阵强大的气流直冲马车!
黎湛就要吻上秦无衣的唇一撇,神色一凛便将秦无衣现先行护在怀里!只听车外头早已经乱成一团!
“主上,前路忽然打来一只火炮,显然是打偏了!”火影的声音肃然。
黎湛果断掀开车帘,盯着马车边上的豁然大坑,和那坑中燃烧的草木,眼中的寒意也似冬日冰雪。
四处并无人员伤亡,荆天羽等人策马而来,互相看见没事,这才放心。但个个看着那火坑,面色铁青。
火炮,这东西近日才在南楚被人造出来,却如何在这里,在天黎到南轩的路上被人用出来!
黎湛微微眯了眼睛,他死倒无事,但若危及秦无衣,这便是他黎湛所不容的!
黎湛抬眼,根据火坑陷下去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的小坡。那里人影蹿动,黎湛微微眯眼,眸子里满是危险的讯号。
“你个笨蛋!怎么会射偏了呢?”火炮筒后面,一个大汉猛地拍了下另一个大汉的脑袋,痛和愧疚让那大汉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嗫嚅:“这东西又不是百发百中的……而且,咱们国师也才让人研发出来,这东西好不好使还不一定呢,虽然这威力的确大,但动静也太大了些……”
“这动静的确大,你们国师战北冽行刺天黎王,此行相当于让南楚同天黎开战!难道你们就不怕,天黎挥兵南楚么?!”
两个大汉一惊,正看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躺在他们身边的树上,手里握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拽来的草,面上带着不大正经的笑,虽然说着极其正经的话,但听起来却像是是开玩笑,让人辨不出真假。
霜天晓。
方才若不是他习惯了轻功行走,路过这地方见两鬼鬼祟祟,往那火炮上做了点手脚,此刻这火炮估计就该砸到黎湛的马车上了。
虽然,他是有把握黎湛能保住秦无衣安全的,但这火炮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可不见那地方砸出一个大坑来么?
“你……你是什么人?”一个大汉结巴着,从腰里掏出一把弯刀来。
“什么人?”霜天晓咬着草杆子,双眼微眯,璇儿这两日悄悄回了天黎,他这才也跟了回来,听晴儿的意思,最近似乎有战北冽的人去骚扰过她们,不管是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也都该出一口气才行。
“我是你大爷!”霜天晓一个掠身从两人身上踏过,“咚咚咚咚”几脚踢得那叫一个飞快,把两人踢得那叫一个四脚朝天。与此同时往那火炮眼里塞了块半道上捡来的石块!
随即霜天晓落在黎湛车队前:“不用担心!两个抄家伙的笨蛋,火炮都使不来!被我收拾了,咱们可以继续上路了!只是战北冽这家伙,想不到这么阴狠,竟然拿这东西对付咱们,黎湛,下回见到他,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转给咱们使绊子!”
黎湛难得冷笑,眼中的寒冰锐利如剑,如薄如削的嘴角轻启,便是:“不需要等到那个时候,现在,就是战北冽痛苦的时候!”
而战北冽那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