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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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名的天下第一剑叶飞霜,笑了。
他的笑是由心的,冰冷的嘴角仿佛破开了千年的冰雪,眼底千年屹立不倒的雪山这一刻也忽然悄然融化成一汪深蓝的海,海面上倒影着的都是秦无衣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满是焦灼。
“小琴,你怎么了?”秦无衣奔上前来,迅速抽开披在小琴身上的湿冷的衣物,一手探向小琴的鼻息,一手摸住她的脉搏,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原来,她今日早睡,不过是个障眼法,她瞒着云姑,待小琴睡着以后,跑到贵祥楼去了一趟。既然在青城遇见了黎湛,她正好同黎湛说清楚,去了天黎之后再继续他们之间合伙做生意的约定。
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漫天大火,她浑身的神经都要崩坏了!她才不过出去了这么一个时辰,驿站怎么就成一片火海了!
待看到一黑衣人裹着小琴破顶而出,她的心才算稍稍放下,追着那身影到了这里。只是那黑衣人这时候去了哪儿,秦无衣无心去找,小琴要紧。
秦无衣屏息静气地感受着小琴的脉搏和呼吸,发现小琴的脉搏很正常,呼吸也很匀称,看来那黑衣人救小琴救得非常及时。
秦无衣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她又紧张地站了起来:“云姑!”
“公主,奴婢在这儿!”仿佛听见了秦无衣的呼唤,知道秦无衣看不见她会担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廊角处传来,云姑的身影从廊那头转过来。
未到跟前,她立即颤着声音对着秦无衣道:“公主,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您……”秦无衣上前扶住云姑,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看,确定云姑没事之后,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您不必惊慌,奴婢没事。看到公主没事,奴婢便放心了,”云姑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又咳了咳,才指着身后的猫脸亢正道,“还多亏了亢统领,否则奴婢今日可葬身火海了!”
亢正看到毫发无损的秦无衣,心情也有些激动:“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无衣同云姑扶起小琴。
一刻钟后,驿丞闻讯而来,重新给秦无衣安排了住处,又让随行御医给小琴看了看,发现并无大碍,这才罢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就以连烧三个院子,烧伤几个下人,秦无衣等人无事收场。漫漫长夜,也即将破晓。
“砰!”
精致的青瓷茶盏落地的声音。
秦绿萝愤愤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有几片碎末儿还飞到了跪在地上的雪盏的脸上,划出两道殷血的伤口。秦绿萝眼中闪过一丝见血的痛快,但眉头却仍旧皱得死紧。
“那个叶飞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冒出来救她?!”秦绿萝的眼神仿佛刀子一样凌厉,还泛着痛恨的血丝,“前段时间你失了手,说是小人物不足挂齿,为了探听秦无衣的虚实。可现在呢,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偏偏被人给破坏了!这可是秦无衣进天黎的最后一站,错过了这次,你还有什么机会!”
雪盏笔直而乖顺地跪在那里,浑身依旧充满了温驯的味道,对秦绿萝的质问不敢提出半点异议。等到秦绿萝骂完,她这才柔柔地道:“公主,此番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叶飞霜,这是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只是公主您别忘了,这回无衣没死,似乎是偷偷溜出去了,这说明,无衣公主很可能还有外援。”
“外援?”秦绿萝嗤之以鼻,“自打她从娘胎里出来,我就看着她长大,十三年来从没跟什么人接触过,成天的只在秦泱后宫胡作非为。也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就她,能有什么外援!若不是此番黎王几次都拿本公主当她的挡箭牌,本公主才不至于话费这么多力气去杀她,她也配!”
“公主您忘了,无衣公主之前偷偷跑出宫过……”
这回轮到秦绿萝沉默了。难道,秦无衣一直深藏不露,瞒天过海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展着自己的势力?不可能啊……
昏黄的油灯映着秦无衣不郁的脸色。她依旧保持着出门后回来的装束,一身深黑色的披风,一头利索扎起的黑发,将她的五官刻得十分立体。
“亢正。”秦无衣锐利的眼光打在亢正脸上。亢正神情一凛,赶紧上前:“公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无衣皱眉。虽然小琴和云姑救下来了,但她院中陪嫁的几个侍女却无辜丧生。
据驿丞所说,那火势来得蹊跷,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整个院子烧成了灰烬。她也亲自到院中看过,满院子焦油的味道。
她秦无衣到底惹了谁,为什么会有人这般迫不及待三番四次地要她死!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猛。人说事不过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亢正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挥手将他的手下挥了出去,又看看秦无衣的下人。
秦无衣递了个眼神,不相干的人都下去。亢正这才递上之前从黑衣人那里搜到的一块腰牌:“启禀公主,经属下多方查证,这个腰牌,是姬氏一族的腰牌。”
“姬氏一族?”秦无衣接过那腰牌,眉心一跳,“姬氏一族不是已经灭绝了么?”
她想起前阵子叶飞霜中了暹罗毒一事。这种专门对付姬氏一族的密毒的再现,同这件事有关联么?
亢正皱着剑眉:“据属下所知,姬氏一族其实并没有完全灭绝。当年姬氏一族内乱,分裂成正反两派,厮杀得相当惨烈,听闻两败俱伤。也正是这样的两败俱伤,让各国人有了可趁之机,灭了姬氏一族——但这只是大家的猜测,而且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以为姬氏一族绝了,但是近年来,各国都发现,似乎还有姬氏一族的人在出没。他们变成了一支可怕的杀手组织,每次杀人都会留下这样一块腰牌,似乎在暗示,他们就要卷土重来了。”亢正将他查到的和盘托出。
“卷土重来?”秦无衣端详着手中的铜牌,又是一面猛虎嗅花,一面莲花托月,“可他们卷他们的,关本公主什么事!”
秦无衣心里有些窝火。这么一个神秘的族类,不管是灭绝了还是藏起来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五十八章 意外惊马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亢正低头,有些惭愧,“姬氏一族杀人,向来都毫无章法。但他们杀的每一个人,都力求引起整个恒渊大陆的注意。咱们秦泱同天黎的这场婚礼,是拒绝了另外八国的,所以如果您出事,整个大陆都会因此出些小乱子。”
“是这样?”秦无衣斜斜地看了抗争一眼,皱眉。
她可从没觉得她能牵动整个恒渊大陆。先前听说其他八国纷纷递了国书向秦绿萝求亲,而且还特意注明要她陪嫁,她也不过当个笑话而已。
只是现在接二连三发生这奇怪的事情,而且还牵扯到姬氏一族这个本该灭绝的族类,她也不得不将过去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统统回想一遍,好好地思量一番。
不知为什么,秦无衣忽然想起太后皇祖母送给她的那套袖针。虽然她一次都没有用到,可向来不待见她的皇祖母,为何会在她出嫁前,突然送她一套兵器?!
她那只笨得人神共愤的暹罗雀,曾说它见过太后皇祖母身边的瑛姑到花鸟市场取过鲛服,南楚的鲛服。
还有秦绿萝身边那个功夫很好的侍女,雪盏。
更有那个她没来得及探的十八层禁宫。里头究竟是什么?父王连她都不让进。
秦无衣秀眉深锁,忽然有种未来的路充满未知危险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感觉丝毫没让秦无衣胆怯,反而让她生出了一种十分亢奋的心情。毕竟生活么,若非有大风大浪,那还叫生活吗?
而且此番去天黎,她还有另外一个任务——父王在她离开秦泱的最后一个晚上,曾对她说过一些话。其中关于母妃的死,父王终于松了口,说是到了天黎,找到姬太傅,也就是她的外祖父,自有真相。
……
无月的夜同样笼罩着青城别处。
青城贵祥酒楼沿街窗前,黎湛颀长的身影背手而立,望着城南驿站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肩头的小家伙,同样瞪着驿站那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渐渐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寅生倏然落在黎湛身后:“又是他们!”
黎湛转身:“谁?”
“黑长老!”寅生嘟着嘴,分外不满。
黎湛眸光一闪,抬手对着虚空,五指一收拳——收网的动作。
“抓到人,格杀勿论。”
“是!”
暗夜中不知藏在哪里的暗卫齐齐应声,片刻后又如暗夜鬼魅消失在夜色中。
风波之夜很快过去,送亲队伍很快离开了驿站往天黎而去。
这日到了天黎边境,天黎迎亲将领同亢正做好交接工作,浩浩荡荡一行队伍这才真正算是踏上天黎的土地。
亢正一直目送秦无衣的车马远去,才带着沉重的不舍返回秦泱。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这日终于来到天黎的都城衍都。马车队伍一进城,立即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沿街观看的,扒着墙头探的,爬上屋顶瞧的,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盯着行在最前头的那辆马车,仿佛希望把那车帘瞪穿,好让他们看看所谓的秦宫第一美女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天黎的衍都俨然热闹,特别是近年来天黎新王新政,民风渐放,商业繁荣不说,无论大街小巷,都透着一股子平和的味道。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希望的笑脸,看得秦无衣一阵啧啧感叹。
“真不敢相信黎王还不到二十岁,”小琴扒着床帘一角同秦无衣挤着脸看外头的盛况,“早在秦泱的时候就听说这位新王把天黎治理得井然有序,奴婢还不信,现在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秦无衣放了帘子,忍不住笑道:“你一个没出过几次秦宫的女娃娃,他管得好不好,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可不,”小琴扯过帘子盖过额头,“公主你看,光是这酒楼门前闹事的人不多,就至少看得出来一点,天黎的人脾气很好……”
秦无衣同云姑笑笑不语,小琴的小脑袋瓜里永远有别人理解不了的逻辑,只要她能想得到的联系,都可以算是对的。只是不好戳穿她罢了。
“让开!让开!快让开!”
然而就在小琴在大赞特赞天黎京都的平静时,东街市忽然远远冲来一匹疯了的白马,马上之人紧紧地揪着缰绳,却显然已经控制不了马的走向。
那马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早已不论方向不管人多人少,夺路便走。人群惊叫四起,路边小摊贩们来不及收摊的,都被那白马踩得凌乱不堪,无法恢复。
然而最让人担心的是,这匹白马竟径直朝着送亲队伍冲了过来!
那马风驰电掣,如一道亮白的闪电,才听到马上之人喊“让开”,便看见白马到了秦无衣的马车跟前!
彼时秦无衣将将将掀开帘子瞧个究竟,便看见那白马高高地扬起了蹄子,就要重重地朝她的马车顶上踏下来!
☆、第五十九章 英雄救马
秦无衣眼疾手快,立即将小琴护在身后,双眼紧紧地盯着还算结实的马车顶,判断着白马蹄子落下的位置,时刻准备车顶一破,便以最快的速度躲开白马滚到一边去——她虽然有功夫,但师傅说过万不得已不能暴露,所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选择隐蔽的方法逃生。
而且这白马来得蹊跷,保命之余,她还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然而等待中的破顶迟迟没有来临,只见千钧一发之际,那发了疯的白马忽然长长地嘶鸣了一声,肌肉健硕的两只前蹄生生地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从马车顶上险险地掠过,而后重重地落在马车边上,扬起一阵高高的尘土。
白马上立着一名挺拔的少年,手中紧紧地拉着缰绳,千钧一发之际制止了一场悲剧,引得观众一阵叫好。
那少年一头黑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腰间别着一只白玉酒壶,一把青龙偃月长剑,随着马不安的脚步一上一下颠着。
他安抚了下受惊的白马,阳光下微微眯了眼查看秦无衣的马车。
秦无衣的马车并不很大,周围围侍的一众侍女都害怕得捂住了头瑟缩在角落里。精致的红帘还在因为突如其来的停顿而轻轻晃动着。然而马车内却无半点动静。
迎亲的将领早已惊得一身冷汗,此时赶紧下了马赶过来,趋到秦无衣的马车前,停在那精致的车帘前,忐忑不安地问:“无衣公主,您……您还好吧?”
“雷将军不必惊慌,本公主无碍,还要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马车里传来秦无衣明丽的声音。
这声音不似百灵婉转,不似黄鹂清脆,却透着一丝梨雨叮咚的韵律,里头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吸引力,那般特别,只要听过一次,就仿佛不会再忘记。
“举手之劳,公主无事便好。”那少年眯了眯眼,从秦无衣的声音里竟听不到半分惊慌。倒也是女子中与人不同的,值得他大动干戈……
“只是,不知这白马是如何惊的?”马车里,秦无衣是没事,然而小琴却已经抖成了筛子。秦无衣将小琴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抚了许久,这才将她惨白的脸色压下。
迎亲的雷诺雷将军见秦无衣问,便指着将将从马腹底下爬起来的小少年,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怎么能如此冲撞?!此番好在有荆将军在,若是差个一分半点,伤了无衣公主,看你的脑袋还能不能继续挂在脖子上!”
那小少年灰头土脸的,本来在很嫌弃地抹着脸上的灰尘,忽听雷将军这般指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喂!你以为本公……子是故意的吗?!本公子还要问你们的罪呢!本公子骑着白马好端端地在街上走,你们吹什么喇叭敲什么鼓,把本公子的马给惊着了,这才出了意外。这错,算谁的?!”
那小公子本叉着腰,嗓门还挺大,引得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哟,嘴还挺硬!你的马差点撞了无衣公主的马车,本将军还没同你算账,你倒先同本将军算起账来了。来呀,将这个闹事的小子给本将军抓起来!”雷将军这等武官最恨的便是别人同他打嘴仗,任何事情,武力解决是最快的。
“你敢!”岂料那小少年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挺着胸膛逼到雷诺面前,扬着下巴十分嚣张。
“本将军奉旨迎亲,如今有人闹事,本将军有什么不敢!来呀!绑了!”雷诺才不是吓大的,这么一个明显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你……”那小公子眼看被人绑了手,奈何挣脱不开,临了只好放出狠话,“你会后悔的!”
雷诺一挥手,便有人扯了布条将那小少年的嘴堵上,带走。只是等雷诺回头想找荆天羽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只好上马继续护送,想着回头备份大礼谢上一谢,顺便套点近乎。
荆天羽,那可是恒源大陆四大战神之一,哪个当兵的不像攀点关系?今日好不容易碰上,都是那个毛没长齐的小子捣蛋,回头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
隐在人群中的荆天羽看着迎亲队伍渐渐远去,转身上了路边停着的一匹黑马,“驾”了一声,也朝皇城而去。
穿过热闹的街道,队伍渐渐靠近皇城,人群也渐渐散去。秦无衣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在变得空旷,连风吹过来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晰。
远远看得见威武的金午门了,那巍峨的城楼在高高的城墙上俯视众生,连随侍的侍女随从们都开始屏息静气起来。长长的队伍只听见裙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