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战-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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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三十八·寒心
最叫人害怕的是,他做这些事全都是瞒着人的,半点儿消息都不曾透露出来,如果不是这次杨云勇坏了事,她根本不知道在世人眼里宽厚仁慈的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贪婪的一面。。。。。她疲累的倚在凤座上,单手托腮坐着,眉梢眼角都是冷厉:“太险了?我看他根本不知道这险在哪里,他是不会长教训的。”
太子要是知道教训二字怎么写,当初扬州弊案的事情过后就该收手了,他要是知道教训,范良娣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下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事。卢皇后心中对他失望已极,头一次竟觉得他实在不适合当个太子……………现如今他还没上位,做事就已经这么贪婪不留余地,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偏心的厉害,不说一碗水端平,连稍稍公平些都做不到。。。。。。
卢皇后想起太子对周唯昭的冷淡以及冷落,再想想他怂恿卢大爷的那些话,只觉得毛骨悚然,看着女儿颇有些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他竟然还怂恿你表哥,把重华给唯昭当侧妃!你想想,他安得到底是什么心。。。。。。这样一个人,他对我如此疏远冷淡尚且可以说是我从前对不起他,可是唯昭可是他亲儿子,他也能狠得下心这么对他!他要是真踏上了那个位子,你弟弟和唯昭,乃至卢氏一族哪里还有活路?!”
荣成公主也被卢皇后说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思虑再三才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也不至于罢。。。。。。?”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苦笑了一声,叶景宽这些日子没少说太子凉薄的事,觉得太子无论是对待陈阁老还是对待周唯昭,都显得太过薄情了,这样的人登上大位对他们镇南王府也未必就是福气……………镇南王府虽然一直站在东宫一边,可是太子却从未把镇南王府当作心腹,当初太子被荣贤太后下毒,还是叶景宽跟镇南王府出了死力帮忙,可是事后太子却并没什么表示,也不见对镇南王府更亲近一些。。。。。。这样的人。。。。。。荣成公主打了个寒颤,看着母亲,为难的抿了抿唇,半响才道:“母后,哥哥他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得人心。章天鹤、陈阁老、还有如今的陈德忠,这些都曾经是跟着哥哥死心塌地的人,可是他们一旦出事,哥哥素来毫不犹豫的就把人给抛下了。。。。。。他这样做,怎么能叫人放心跟着他?他是未来储君,若是现在就已经喜怒无常至此,朝中又有多少大臣会向着他呢?这次的事推给了陈德忠,可是母后,以哥哥的野心,保不齐还有第二个杨云勇的事闹出来。。。。。。甚至更多,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帮他多少次?朝中的人还能信他多少次?他又有几个替罪羊可以推出来替他挡灾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至于太子对恭王的忌惮和对周唯昭的疏远冷淡,这些荣成公主都不愿意再提,她们已经劝过无数次了,可是太子根本冥顽不灵。
恭王当初也是万分忍让这个哥哥,甚至早早被打发出去就藩,作为建章帝跟卢皇后唯二的嫡子,他也并没什么抱怨。可是太子还要抢他的青梅竹马,硬生生的把他逼得无路可走。。。。。。那些事想起来都太久远了,荣成公主想起那时候恭王跪在雨里哭求卢皇后的模样都觉得眼里泛起泪花:“母后,弟弟已经退无可退了,哥哥也还要借着扬州弊案的事再痛打他一番。。。。。。您一味因为从前的事偏袒哥哥,哥哥不领情,到头来连弟弟也得罪了。。。。。。”
是啊,卢皇后有些怅然,拍了拍女儿的手,只觉得难过。她总觉得亏欠了大儿子,什么事都要小儿子一忍再忍,甚至把小儿子早就相看好的卢采薇也给了太子,可太子就是不知足。这其实并不是最教卢皇后心寒的,最叫她毛骨悚然的是,太子一心一意的要跟恭王抢卢采薇,可是等人到手了之后,就全然变了一副脸。。。。。。
荣成公主有些难受,安慰了卢皇后几句出来,就径直去了东宫。她去东宫更多的是往鸣翠宫去瞧太子妃,可这回她拐了个弯,去了正殿见太子。
彼时太子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他生气的时候跟寻常人不同,寻常人多的是用大吼大叫来发泄心中怒火,可他从不,他生气的时候,向来都是安静的,安静得根本不似常人,让人心生恐惧,三宝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汗都一股脑的涌出来了,到处都是湿答答的让人没法忍受的黏腻,勾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像是一只即将被煮熟的虾,全身上下都绷得死死地。
好在他提心吊胆了没多久,荣成公主就来了,他下意识的看了太子一眼,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对荣成公主这个妹妹还算过得去,要是来的是太孙殿下,那他可真是吓也要被吓死了。
荣成公主从殿外进来,正好瞧见太子盘腿坐在榻上的模样,踌躇片刻上前喊了一声大哥,在他旁边坐下,隔着山描着蜀山风景的炕屏看着太子阴沉沉的眼睛,缓缓叹了口气:“大哥,你还有几个陈德忠能用呢?”
太子有些木然的把目光放到她身上,看了她一眼就又把眼睛移开,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猛地灌了一口,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似笑非笑的问她:“怎么,母后指使你来教训我的?”
在他看来,卢皇后会为他说话,会用苦肉计来对付建章帝让就爱你张帝心软,也是为了她自己的缘故……………否则他这个当儿子的犯下这么大的错,她当母亲的不一样脸上无光?
荣成公主见他眉间发黑嘴唇干燥没什么血色,心里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母后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求过父皇,为了你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事了。要不是付友德递进消息来,她还不知道你出事。。。。。。哥哥,你明明有这么多人可以用,可你为什么偏偏都视而不见呢?”
章节目录 三十九·心魔
镇南王府、卢皇后、卢家,这些通通都是他的助力,可是他做什么事都从来不跟这些人商量,总是一意孤行,偏执固执得可怕又可笑。
殿外有人啪啪啪的敲门,太子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扬声喊了声进,三宝一溜烟的跑进来,又有些犹豫的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欲言又止。
太子牵起嘴角笑了笑,咳嗽了几声就让他说:“没什么好避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三宝应了一声是,低声道:“殿下,锦衣卫已经去陈德忠家里抄家了。。。。。。”
又是抄家,这几年来京城每年都有人要遭殃,荣成公主看了太子一眼……………这其中又有许多人家破人亡都是太子造成或者跟太子脱不了关系的,她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太子也没等她发表什么意见,当着她的面,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都处置好了?没什么错漏的地方吧?”
陈德忠哪里真的贪了那么多钱?把他整个陈府都卖了恐怕也弄不出几十万两银子来,太子临时给他塞了许多地契房契跟金银名画之类的东西,毕竟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全套。他其实跟卢皇后一样,都知道建章帝这回是彻底动了疑心,陈德忠不过是表面上给他个台阶下罢了,好叫建章帝有个理由放过他,真正让建章帝心软的,是卢皇后的那番话,太子知道,所以格外愤怒……………当年的事一直是梗在他心里喉间的一根刺,一碰伤口就要化脓,让他想起被丢弃的难堪跟无助,如今他还要靠着这件叫他这么多年都活在噩梦阴影里的事来脱罪,就更叫他觉得全身的血都往上涌。
三宝的腰弯的更低了,点了点头:“已经做好了,地契房契落的都是别人的名儿,陈德忠自己知道该怎么说,锦衣卫抄了陈德忠的家,只把陈德忠跟带走了,其余的陈家人都收押在刑部大牢里,等圣上发落。”
陈德忠是代他受过,以建章帝的性子,既然明知道陈德忠是冤枉的,这回大约是不会对陈德忠下死手,太子根本不甚在意,挥了挥手没说话。
三宝却没退下去,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有些犹豫可还是映着头皮道:“太孙殿下特意着人去刑部大牢打点了,陈德忠的儿媳妇刚生产完还未出月子,太孙殿下还特意叫人给她们单独一间牢房,准许陈家其他族人进去探望照顾。。。。。。”他说完这番话,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发颤,要不是荣成公主还坐在这里,他早就害怕的双腿发软站不住了。
太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隔了许久才笑了一声,那笑声一点儿也不叫人觉得舒服,只让人觉得不安,他猛地咳嗽了一阵,甚至都咳出点血沫来溅在了手帕上,喘了一会儿粗气才叫他退下去,回头看着荣成公主牵起了嘴角:“难怪你们都喜欢他,收买人心这一套,他做的可比我这个当父亲还利落的多啊。”
荣成公主没料到他是这么想,一时之间只觉得不可置信,为母亲觉得不值,也替周唯昭觉得寒心,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大哥!”她之前因为太子咳血的担心如今全都转化成了愤怒,忍不住红了眼圈:“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看着太子,眼里酝着极大的失望:“唯昭是你儿子,母后是你母亲!母后为了你连当年的事都拿出来重新同父皇提了一遍,唯昭更是有苦也往肚子里咽,阳泉的事,天水镇的事,他明知道是范良娣所为,明知道你不肯处置范良娣,还是帮你压下去了,死死地瞒着一个字都没跟父皇透露,如今你出了事,他也为你费尽心思的弥补,生怕你的属官们寒了心,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嫡子!”
太子有些麻木,眼皮也没抬,把剩下的茶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总算是压下了那股又已经涌到喉间的腥甜,他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十足十的嘲讽跟不屑:“你也会说他是我的嫡子,你也会说他怕寒了东宫属官们的心。他是皇太孙,要是没我这个太子,他当什么皇太孙?!什么为了我,他这是为了他自己。至于母后。。。。。。”他冰凉的手指敲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扣的人心底发沉:“母后她就算看在她那个好侄女和好孙子的面上,也不会叫我这个傀儡倒霉的。”
荣成公主简直不敢置信太子会这么想,她站起了身一把拂落了太子手里的茶杯,抿着唇看着他:“什么傀儡?!”
她不等太子回话,只觉得愤怒异常:“这些人都在全心全意的为你打算,一直在替你擦屁股,你就半点都感觉不出来吗?!怎么能别人的好意通通曲解成这样?!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阴暗?”
太子没理她,语气冰凉里带着些嘲弄:“当初扬州的事,他提前去找了常首辅,常首辅拟定了名单,把我的人彻底剔除的干干净净,这也是为我好?还有这次,这次他纵着宋六跑去母后跟前挑拨离间,让东平如今身份尴尬,这也是为我好?!”
“难不成不是?!”荣成公主怒极反笑:“要不是唯昭及时去找了常首辅,等你那份名单递上去,你以为父皇就会成全你?!你把谁当傻子?!要不是他,你以为父皇会忍你到如今吗。。。。。。你简直着了魔了。。。。。。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子想的这样坏?”
太子偏了头,懒懒的笑了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荣成公主被气的没有办法,只觉得太子油盐不进得叫人生气,往后退了几步,冷笑了一声。
她来之前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儿微弱的期盼也没了,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章节目录 四十章·坑陷
她怀着满腹失望跟心酸回了公主府,只觉得筋疲力尽,等看见了叶景宽,更是觉得有些没脸,把脸埋在双手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些情绪,靠在叶景宽怀里低低的叹了一声:“我觉得我大哥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低声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觉得太子简直不可理喻:“他总是能曲解母后跟唯昭的好意,把他们的好当说成是对他的居心不良。今天唯昭要是不替他去安抚陈德忠的家人,以后东宫那批人怎么看待他?跟着他的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他以为这些人图的是什么?”
这些人跟着太子,无非也就是图的富贵荣华,可跟着太子的一个个全都非死即伤的。。。。。。叶景宽搂了搂荣成公主的肩,神情也不算轻松:“今天应书过来找我,我同他聊了一会儿。的确跟你说的这样,人家追随你,无非就是图个前程,可是一个个命都没了,谈什么前程?应书说,赖成龙说连付友德都开始活动关系了,想调出京城去。”
一个太子詹事,旁人趋之若鹜还来不及的差事,付友德如今却巴不得能赶紧甩掉,可见心中对太子失望多深,荣成公主直起身子,沉默了一阵:“也难怪他,这回他建议大哥推出陈德忠来,大哥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他虽然松了一口气觉得不用受连累了,可心里大约也是怕的,怕大哥有一天把他也随随便便就抛出去顶罪,我若是他,我也要另外想退路。”
不止是他,连崔应书跟镇南王也不约而同的都萌生了退意,实在是太子叫人不安,他面前有好好大康庄大道他不肯走,偏偏要剑走偏锋专攻旁门左道,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了,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陈阁老。
叶景宽看了一眼荣成公主,声音放的极低:“其实。。。。。。太孙殿下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太子就算是。。。。。。”他见荣成公主猛地抬起了头,语气不由自主放缓了一些,像是生怕吓着她:“其实太子就算是不能理事了,也不碍什么。”
荣成公主知道他说的已经算是客气,以太子如今丧心病狂的揽财法儿,迟早要出更大的事,不能理事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他要是病的重了,跟从前一样,反而是种福气,母后只怕都能松一口气。。。。。。她想到这里,再想想今天临走之前卢皇后的脸色跟表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凉:“这是。。。。。。这是母后的意思?”
叶景宽垂着眼睛,卢皇后当然没想到这一点,太子毕竟是她亲生儿子,她宠了他纵容了他这么多年,早已经把对太子的宽宏大量练成了一种习惯了,太子犯再大的过错,她为了之前的投入跟心血,也只好费尽心思的替他遮掩,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还没说话,就听见荣成公主低声喊了一声不:“母后不会答应的,她一直觉得亏欠了大哥,为了他,母后连弟弟都顾不上。。。。。。好不容易如今大哥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母后怎么会放弃他?”她有些急切的拉着叶景宽的手:“驸马你别犯傻,也千万劝劝父亲。。。。。。母后不会答应的,到时候我大哥知道了你们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以太子现在这样的脾性,到时候肯定会把镇南王府市委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叶景宽摇了摇头,他反握住了荣成公主的手,目光直视着她,低声道:“这是宋六小姐的意思。。。。。。皇后娘娘也同意了。。。。。。”
荣成公主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宋六?!”她心里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怎么敢。。。。。。怎么敢动这样的念头?!”还跟卢皇后说了,并且让卢皇后同意了?!
叶景宽并没觉得荣成公主的失态有什么不对,毕竟他当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子可是她未来的公公,是周唯昭的亲生父亲,还是卢皇后的亲儿子,她作为一个外人,居然敢生出这样的主意,也不怕卢皇后跟周唯昭以后记恨她。。。。。。
他等荣成公主稍稍平复了情绪,才接着之前的话说了下去:“宋六小姐到底是怎么样说服皇后娘娘的我也不大清楚,可是皇后娘娘并没生气,想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