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战-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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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珏笑了笑,见叶景川也在,也就不急着跟周唯昭说话,先问他一声,才和他说了声恭喜。叶景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声多谢。
宋珏就跟周唯昭说起之前同宋程濡说过的事,又道:“听说首辅大人不同意,可是岑尚书却是想要调兵北上的。。。。。。殿下你怎么看?”
崔家的亭子都收拾的极为阔朗,这间亭子倚着假山造成,一楼没什么特别,二层跟一层之间中间却有个旋转的楼梯,造型精巧又奇特,底下的风景也甚好,坐在楼上几乎把崔家的花园一览无余,周唯昭收回目光看向他,坦诚的摇了摇头:“还未想好。”
他的册封仪式在二月二十一,眼看着就近在眼前,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都已经定了,太傅是常首辅,少傅却是岑必梁。
这两人,一个一辈子都稳稳当当没出过差错,自然不想冒险,让他不必插手此事,另一个却劝他当为大局着想,要是不调兵,鞑靼人肆意在西北横冲直撞,迟早要打进通州来。
两人都各自有各自的道理,周唯昭曾经对建章帝坦言过自己的困惑,建章帝倒是没把他撂在一边,细细的同他说了两边的困难和顾虑,又道:“常首辅和岑尚书两个都是干实事的人,也都是为朝廷着想。”
道理仔细的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说的很清楚,又叫他自己回来想一想,觉得到底听哪边的。
他如今也正为这个烦恼。
叶景川就没有再插嘴,他在紫荆关呆过,很知道鞑靼铁骑的厉害,可是他同样也刚从福建回来,知道福建形势也刻不容缓,军费根本不能再削减。
倒是宋珏嗯了一声,仔细考虑过后轻轻道:“若是能有银子呢?”
银子?若是能有银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现在缺的不就是银子吗?有了银子,兵部也又能再打一批兵器,有了银子,户部也不会再拦着,有了银子,从南往北调兵也就不是那么不能承受的事了。
只是哪有那么简单?现在户部几乎被掏空,还能从哪里弄银子去?叶景川皱着眉头,觉得宋珏好似在说废话。
周唯昭却知道宋珏向来不会说没用的废话,眼睛亮着看宋珏一眼:“银子?宋老太爷的意思是,让我去找银子?”
叶景川也朝宋珏看过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多大一笔银子,连国库都空了,谁还拿得出银子来?!要周唯昭去找,哪里能这样简单?
宋珏答非所问,反倒是说起了之前的扬州弊案,见周唯昭若有所思,叶景川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怔在原地,便又道:“前朝末帝之时,朝廷也是疲于应付起义和鞑靼,国库的银子不够了,自然就要想法子筹银子。说句不好听的,活人哪里就能让尿憋死?只要不死,就总有法子的。”
叶景川一听这话就知道宋珏肯定已经想到了法子,不由眼里发光:“宋大哥,你想到了法子?扬州。。。。。。你的意思。。。。。。”叶景川难得的机灵了一回:“你不是要去江南找那些盐商要银子吧?”
宋珏微笑起来,有些意外叶景川居然也能想到这一节,不慌不忙的端起了茶杯:“这样有什么不妥吗?现如今是什么时候?是战时,他们为什么还能维持生计做他们的大盐商?还不是因为有朝廷庇护?如果一旦这天下变成了鞑靼人的天下,那想一想吧,异族人来称王称霸,这样的好事还能轮的到他们来做?”
叶景川深知他说的有道理,可还是忍不住蹙眉:“虽然道理是这么说,可是打仗所需哪里是一点半点就能成的?要的多了,那些人肯定不能轻易就给。”
宋珏见周唯昭沉默坐着,也就点到为止:“我也只是说说我的想法,其实募集军饷这事儿自古有之,非常时期非常办法。”
周唯昭没有表态,却问他:“是老太爷让你来的?”
宋程濡山过了密折建议建章帝先让周唯昀跟端王断绝关系之后,跟周唯昭和宋楚宜也很是保持了距离。
宋珏不置可否,含糊其辞的道:“也就是胡乱的一点想法,或许可以一试才说出来罢了。用不用,怎么用,还是得殿下您自己斟酌。”
叶景川回去同叶景宽提起来宋珏这番说辞,忍不住道:“要是真的能从那些人嘴里扣出银子来,那西北就有救了。”
叶景宽比他可想的要更加深入和多的多,既然要筹银两,未必就只能从盐商身上要银子,真要细究起来,谁的银子不能捐一点出来呢?
宋程濡既然会给周唯昭出这个主意,就说明其实他本人是赞成调兵北上的。
事实上调兵北上也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一方面能缓解京城的压力,二来是彻底把鞑子们扫回他们的草原去。
他想了半天,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太爷可真是人老成精啊!可是要银子自然是要去要的,怎么要呢?”
谁去当这个出头鸟?而且怎么开这个头?难不成要告诉天下百姓,我们没银子了,你们捐银子出来打仗吧?
还没说出来恐怕就先已经叫百姓们惊慌失措了。
☆、一百七十一·银子
叶景宽存了这个心思,身边却并没什么人可以商量……………父亲大人正远在西北,他要是寄信过去,能不能收的到不说,就算收的到,这来回只怕最少三月,到时候黄花菜也凉了,思来想去,登门先去拜访岑必梁。
岑必梁为人六亲不认,可是有点却是极好的,那就是他是个绝对的忠臣,凡是于国家有利的事,他向来会做。何况自从岑必梁在陈襄那件事上帮过把镇南王府之后,事实上镇南王府同岑必梁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听见叶景宽说赞同自己调兵北上的主意,岑必梁先是惊,而后才面含笑意,招手先让人退下了,才问:“你怎么忽然跟我说起了这个事?”
他还以为这事儿不论如何太孙都不会插手,毕竟现在常辅是太子太傅,从前周唯昭就同常辅交情不错,现在有了这层关系,更不会不给常辅面子。没想到叶景宽却上门了,而且没什么废话,不遮不掩的就把来的目的说了,这让他好感倍增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倍受重视,很是受用。
叶景宽实话实说,并不说宋老太爷给周唯昭建议的事儿,也不说旁的,摇摇头:“这倒不是太孙殿下的主意,是我的意思。”
岑必梁时没听懂,狐疑瞧他眼,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谁不知道周唯昭身边叶景宽既是亲戚又是心腹?他来,说不代表周唯昭,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叶景宽先同岑必梁讲常辅他们的那套道理,见岑必梁皱眉就道:“我晓得尚书大人您是明智,可是咱们话说回来,国库的确是负荷不了这么大笔开销。这几年的事情有多少,尚书大人您也看在眼里,兵部是您在管着,国库难不难,难道您还能没体会?”
这自然是有体会的,武库司的武器都比从前少了许多,这还是战时,他深深叹了口气,胡子抖抖,忽而又瞪眼看着他:“你又说我说的对,怎的倒是又站在常辅那里说话?”
叶景宽向来好脾气,从来会说话,见岑尚书瞪过来也不怕,苦笑着摇头:“这哪能是为常辅说话?是告诉您,为什么您说这话,朝廷里没几个应声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知道朝廷现在拿不出银子来了?既然拿不出银子来,自然说话也就什么底气了。”
岑必梁知道叶景宽说的再对不过,垂下头来半响没有说话,风吹进来不少桃花瓣,他看着地上纷纷洒洒顺着洒在地上斑驳的光铺了地的粉红花雨,好似心也同这落花似地了:“可是若不这么做,那西北危矣,西北岌岌可危,咱们京城又能怎么办?现在圣上已经说过,劝降者杀无赦,又说建议南迁者立斩。可真要是到了那日,西北真的守不住了,那圣上还真的就呆在京城等死?西北不能丢啊。。。。。。”
崔绍庭就算是被誉为战神,他到底也是个人不是神,现在打进来的又不光是鞑靼人,还有内乱的恭王和韩正清,他哪里可能招架得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调兵支援。
叶景宽连连点头:“晚辈知道,晚辈知道。”说罢又看着岑尚书:“小辈也是跟您样的意思,实话实说,家父还在西北,我作为儿子的,哪里有不盼着家父能平安些的。刚才同您说银子,真不是劝您打消主意,是想告诉您,要是有了银子,那朝廷里反对的声音定然会小许多,就是圣上,他本身也是知道调兵北上支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到那时候,切都迎刃而解了。”
岑尚书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他是兵部尚书,又不是户部尚书,有没有银子,他倒是没考虑过,而且户部成天叫穷,印象里就没说有钱的时候,他是真觉得户部在推诿。
现在听叶景宽这么说,先是愣,然后仔细思索番,才问叶景宽:“可银子从哪里来?”
叶景宽不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来问的么?照样把皮球踢给了他:“晚辈就是这么个想头,盐商倒是有钱,从前也不是没有过盐商捐钱的先例,可是这帮周扒皮,要他们解囊。。。。。。”
岑必梁却听的连眼睛都亮起来,叶景宽说得对,归根结底朝廷现在担心的就是银子不够,而既然银子不够,自然是要想法子筹银子,至于从哪里筹银子,现在不是明摆着吗?扬州织造那帮人还有江南的那批盐商简直可以说是富得流油,只要能说动他们。。。。。。
“不!”他肯定的摇了摇手,只觉得找对了方向心情大好:“未必就说不动,这事儿。。。。。。有戏!”
他打了叶景宽,当天夜里就召集了幕僚门客议事,他是兵部尚书,这事儿做好了,就是史册也有他的笔,何况就算不为这名,他也得为了西北的百姓和大周的国祚着想。
叶景宽回去先同荣成公主说了说这事儿,稍晚些进宫给建章帝请了安,寻了个机会去找周唯昭,把自己去找岑必梁的事给说了。
“这事儿景川和宋珏都顾虑的对,盐商固然有钱,可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不是能得罪得的人。这事儿要得办成,还是得有人站出来出这个头。而岑尚书素来就是支持调兵北上的,再没比他还更合适的人了,这事儿由他开口自然是最好,殿下不必再插手了。”
他道:“毕竟现在这时候对您来说事事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毕竟是得罪人的事。。。。。。”
周唯昭没料到叶景宽的动作这么快,有些为他的度吃惊,听他这么说略微思索会儿才答应了,又道:“只要他提出来了,以他的性子自然是非得办成这件事不可。可是到时候谁去扬州呢?谁去又成了个问题,压不住的事无成容易吃亏,压得住的。。。。。。只怕也未必就肯这么赶尽杀绝。”
☆、一百七十二·拍板
“这就不是咱们要担心的事了。 ”叶景宽放下手里的白瓷杯,看着池塘边开的正盛的桃花,春花柳绿,实在美不胜收,他感叹了声才又接着道:“殿下,眼下咱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看看明天岑大人怎么说吧。”
既然是岑必梁会挑头来说这个事,那明天的确是要先看他怎么挑这个头,周唯昭笑着点点头,又道:“现在王妃正在我母亲宫里,姑父要去瞧瞧吗?”
肯定是来提叶景川和卢重华的婚事的,叶景宽微微笑,摇了摇头:“这事儿我母妃操心也就完了,我可不敢插手,免得到时候我母妃又觉得我办的不好。”
女人家的事,他们总觉得麻烦,帮了忙有时候还要被嫌弃,还是躲远些好,不过倒是真的有件事要先同周唯昭和卢太子妃商量,叶景宽问他:“现在卢家的人都已经没了,他们家除了云集也没个长辈,到时候重华那边。。。。。。”
卢太子妃倒是卢重华的长辈,可也不过是姑姑,总不能由她把卢重华给嫁了,何况如今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热切。
周唯昭早已经同宋楚宜商量过这个问题,便道:“云集是兄长,长兄如父,他也该撑起卢家来了。重华的外祖家即日也会进京,这个倒是不用我们担心。”
叶景宽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早已经想好了的,也就不再问,周唯昭说得对,卢家迟早以后要卢云集撑起门庭,他总该学着做些事。
再说些闲话,很快就到了出宫的时辰,叶景宽递了话进去,在宫门口等到了镇南王妃,就同她说了卢重华外祖家会进京的消息:“这下母妃也不用担心了,没个长辈的确怪不好看的。”
镇南王妃却已经从卢太子妃嘴里知道了,顺着他的话说了句:“可不是、”又道:“听说都已经快进京了,既然是由他们来操持,咱们也该早早的去拜访拜访,你多留心,等他们进京,就递帖子,领着你弟弟先去走趟。”
她不是磋磨儿媳妇的人,既然是儿子喜欢的,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总得替未来儿媳妇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另头的卢太子妃也正同宋楚宜感叹:“王妃的确是个极好的。。。。。。”她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实在有些名不副实,身体不好,向来少交际,见内外命妇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等年节略召见,不知道镇南王妃竟是这样通情达理又好说话的人。
梁嬷嬷上来添茶,闻言也忍不住笑:“可不是么,王妃娘娘给的礼单着实吓人跳,丰厚的紧。重华姑娘嫁过去,日子总不会难过。”
有个这样的婆母,日子的确会好过的多,何况叶景川又喜欢她,她自己也是个通透会做人的呃,宋楚宜见卢太子妃松了口气,也笑着附和了几句。
等周唯昭进来同在太子妃这里用了晚饭,出门的时候才问他:“不是说要筹银子吗?这事儿怎么又没动静了?”
周唯昭在崔家就把宋珏来的事告诉了宋楚宜,只是宋楚宜立即就被卢太子妃和端慧郡主的事缠的脱不开身,因此没能细问问,现在好容易周唯昭也得了空,自然得问上问的。
“今天姑父进宫来就是为了这事。”周唯昭牵着她的手护着她下了楼梯,风景正好,干脆也不急着回去,带她进了御花园,在假山上的亭子里坐了,又吩咐青莺上茶,这才又道:“姑父的意思是,不要我插手这事,让岑大人来起这个头。”
宋楚宜听就明白,叶景宽这是为了不叫他得罪人,怕他会被盐商他们给记恨上,毕竟打仗不是开玩笑,军费更不是小数目,盐商们纵然豪富,真要应了朝廷的募捐,也得被扒下层皮来,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掏心挖肺样了。
周唯昭如今毕竟还未登基,就算真的以后登基了,真要从盐商们口袋里捞银子,那也得万分慎重,盐商可不是就只是盐商,他们背后的水深着呢。
“姑父顾虑的对。”她跟着周唯昭喊叶景宽喊顺了,现在出口就是姑父也不觉得有什么,想了想又道:“岑大人反正都是闹的最厉害的那个,由他出来说,的确是比您说要好的多。”只是宋珏说得对,既然要开始从民间筹银子了,那得想个法子把声势造大,让人觉得捐银子是理所应当的才行。
怎么做,又是个难题,她想了半天,才拍了下手,见周唯昭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笑的露出两只酒窝:“明天岑大人说了以后,咱们也不能就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总得做出个态度来给天下人看看。”
阳光下她的脸如同枝头的水蜜桃,粉红水润得令人忍不住就想咬上口,周唯昭伸手捏捏她的脸,见她瞪大眼睛,噗哧声笑了:“好啊,那太孙妃娘娘是要慷慨解囊了吗?”
既然要让人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自然得有人做个表率,皇室带头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宋楚宜狡黠的朝他眨眨眼睛:“是要慷慨解囊,可却不能是我先来,我牵头不大好,让皇祖母来牵这个头才最合适。”
皇后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