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战-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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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四十五·妄想
沈清让无端的打了好几个喷嚏,耳根子也痒的有些受不了,一边伸手去挠,一边有些不耐烦的听世子夫人在耳边念叨个不停。
“你年纪越来越大了,也该好好收收心,读读书长长本事,再不济就跟着你父亲多出入出入,也好学些本事。男儿家学仕途经济才是正理,一天到晚只想着吃喝玩乐怎么行?”何氏一面捧着他的头瞧他耳朵是不是长了冻疮才痒,一面又语重心长的叹气:“我晓得这些话你都不爱听,可是母亲也是没办法,都是为了你好。若是按照我的心思,自然是随你高兴便好,可是你父亲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他最厌恶那些一事无成一肚子水的纨绔了,你若是再这么不知轻重下去,当心你父亲捶你!”
这些日子大少爷沈清运跟着沈晓海很是做了几件事……………家里的庄子地租都是他去收的,还登记造册做的有条有理,连向来严苛的沈晓海都很是夸赞了一番。
本来当初沈清运就占了长子的光,很得沈家老太爷老太太喜欢,现在又收了心开始办事了,就更是显得人模人样了。。。。。。何氏虽然知道嫡庶之间的差别,可到底心里头有些膈应。
沈清让摇了摇头不想再听下去,从何氏腿上爬起来喝了口热茶,很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没听你的,不就是叫我去道歉吗?我下次见着了宋六,照做就是了!”
他也不是个全然的草包,也不像表面上瞧着对沈清运半点想法都没有…………上回沈晓海怒急攻心之际说出的气话如今还响彻在他脑海里,叫他时时发慌。
如果他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沈晓海这样的人,是真的做得出换世子的事情来。可是他才不想被换掉,更不想看着兄嫂的脸色吃饭。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对着那个逼走了小八的宋六低头,可是理智却到底告诉他非得这么做不可。
何氏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总算露出了些笑意:“你自己知道就好,这阵子因为世嘉长公主的事,京里大部分人家都风声鹤唳的,咱们虽然侥幸没事,可也得缩着尾巴做人。否则早该上伯府去拜会拜会了的。下个月好容易他们家办曾长孙的满月酒,有机会亲近亲近,你可别给我犯浑。”
可说起这个何氏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话虽如此,可是你上次到底把人家六小姐得罪狠了,也不晓得她还理不理你。你父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仍旧如同以前一般带着她玩。。。。。。若是人家以后都不理你了。。。。。。。”
沈清让颇有些不以为然,嗤笑了一声对母亲的担忧很不以为然:“母亲你想什么呢?宋六那个丫头就是个黏人的小尾巴,跟家里养的狗不是一样的?冲她招招手她保准就冲你扑过来了。”
他好似忘记了宋楚宜这一年几乎都不曾跟在他身后一次了。
何氏却记得,不仅记得这个,也记得当初宋楚宜瞧向沈清让的眼神……………分明是恨其不死的深恶痛绝。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暗笑自己多心。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龃龉罢了,自己怎么多疑成了这样?
“但愿你这次招手还能唤她来。”她摸了摸沈清让的头笑得比之前轻松许多:“说起来若是你日后真的能娶了她,也是你的福气。她舅舅刚升了尚宝司少卿兼工部侍郎,你可知道这是多好的职位?另一个舅舅还升了兵部侍郎,兼任三边总制,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权!她自己又得这些舅舅舅母的宠,又是伯府老太爷老太太的掌上明珠,多少人排着队呢?若不是碍着她年纪小,提亲的人恐怕都能踏破伯府的门槛,偏你还嫌懂嫌西的,我劝你老实些吧,除了公主郡主,你可还哪里找这样好条件的去?”
可是宋六就是没有宋楚宁那么善解人意啊,刁钻跋扈惹人讨厌,仗着受宠就目中无人。。。。。。沈清让哼了一声:“她也就是仗着身份了,若是没有那层身份,谁理她?”
何氏就蹙着眉头狠狠地又拍了他一掌:“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人家只有那层身份怎么了?多少人其他好处多着呢,偏偏就是没这层好处!像你大嫂那样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又怎么了?还不照样因为娘家不显在你大哥跟前唯唯诺诺的抬不起腰来?你现在日头刚排山,根本就不懂这婚姻二字的关窍。。。。。。”
她顿了顿,又自嘲笑了一声:“何况哪里有你嫌人家的份?等你父亲袭爵,咱们家就是侯府了,落到你头上,也不过就是个伯。咱们家可又比不得他们伯府是不减等的世袭。到时候既没实权又降了爵,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好的?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论起身份地位来,宋楚宜身后既有承袭了百年的望族崔家,又有世袭不减等的长宁伯府当后台,自然是不差的。可是论起感情和自小的交情。。。。。。
沈清让梗着脖子有些不服,鼻孔朝天哼的震天响:“别人看不看得上我不知道,反正宋六就是我院子里养的一条狗,不管什么时候发脾气,我稍稍对她好些,她就又贴上来了。既然你觉得她这也好那也好,我把她哄回来不就是了?”
何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霎时转怒为喜:“你早这么说,不就招不出我那些难听话来?偏得惹得我数落你,什么毛病?我晓得你不喜欢宋六,可是娶妻也不是为了喜欢不喜欢的。我同你父亲不也踏踏实实这么过了下来?何况你若是高兴了,多放几个人在身边伺候也就是了。”
沈清让隐约觉得母亲说的有些不对,也知道婚姻虽不一定要照着自己心意来,却也不该是母亲说的这样。可是有一点却是认同的,不喜欢娶了回来放在一边也就是了。至于喜欢的,却也不能只是放在身边伺候,他喜欢的,就该被捧在手心里,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四十六·透露
想被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对待的宋楚宁此刻却也有些想这个青梅竹马了……………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不是父亲母亲,也不是交好的姐妹或者是身边伺候的丫头,她真正喜欢并且觉得可靠的,唯有一个沈清让。
因为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也没法忘记在所有人都去关心宋楚宜的时候,只有沈清让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永远只把她真真切切的放在第一位。
上次外祖母李老太太写信来还特意提过这事儿,说沈清让为了给她出气设计了宋楚宜,差点被镇南王世子给打死。
也不晓得京城这阵子天翻地覆的,他们英国公府的日子会不会很难过。镇南王世子那个性子,油锅里的钱还要捞出来花,阎王牌名上的人还敢打主意,心里肯定是比以前更希望沈清让同宋楚宜亲近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现在宋楚宜的地位水涨船高,他可不更会坚定信心了么?
方夫人从外头进来就见她双脚放在火笼上,膝盖上罩着厚厚的绒毯在发呆,不由咦了一声:“怎么今日这么安静?”
宋楚宁眼皮也懒得抬起来瞧她,宋珏的事失了手她一直耿耿于怀,几次都差点没忍住要写信去教唆李家想办法闹出魏延召的事情来。
方夫人仿佛也知道她不愿意跟自己多说话似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答,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晓得你为了你大哥的事情在生我们的气,觉得都是我们不尽心的缘故。可话说回来你也不能全怪我们,毕竟谁会料到你大哥竟水路旱路换着走不说,还颠倒过来白天睡觉晚上赶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宋珏怕是再过几天都要进京了!早知道就不在宋珏身上动主意了,直接对宋琰或者是在宋府的黎清姿下手,说不定效果倒还更好些。反正出了事也不止她一个人兜着,好歹上头还有端王这座大山呢。
方夫人等不到她说话,忍不住稍稍抬高了些音量:“我今日来可不是光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来的,你若是真那么想宋家倒霉,我们这里还有个机会,你要不要听?”
宋楚宁终于来了兴致,饶有兴味的单手托腮冲方夫人扬了扬下巴:“说来听听。”
方夫人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秦大奶奶还有事情要求着这位姑奶奶帮忙,否则她也不打算这么供着她。
“听说你祖父要动身去江南召集那些盐商大贾赈灾了。”方夫人看宋楚宁猛然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而且连年都没法儿在京城过了,这几天就要动身。”
宋楚宁就嗤笑了一声,看着方夫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所以你们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可是内阁重臣,就算去江南那也是办公差,那是钦差大臣,周围仪仗就有多少人?”
除非是想自寻死路了,否则谁会这么蠢居然想要直接冲宋程濡下手?
方夫人略有些无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话说:“你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啊!你祖父那边咱们确实是难动手,可是江南那帮子盐商有多难应付你也知道,他肯定没法分出心思来管京城的伯府了啊。何况连你祖母跟姐姐也要出门去。”
宋老太太?她都老天拔地的人了,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会要她亲自出门,还是出远门?难道是崔家那边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可是也没有道理啊,崔家老太太的七十整寿还远的很呢。。。。。。
宋楚宁终于有些不耐烦:“你有话就一次说个清楚,别叫人猜来猜去的难受。”
“听说是赶去青州给你那位姑姑瞧病的。”方夫人也不再卖关子,老老实实的跟她把话都交代了个清楚:“你那个姑姑不是一直都三灾八难的嘛?估摸着也是不行了,你祖母毕竟也就这一个女儿,肯定放不下的。”
宋琳琅在梦里早就已经死了,她一直也没对这件事上过心,现在想想才发现确实没收到过青州那边报丧的消息。
不过拖来拖去,不还是要死的么?
她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儿,笑得像是一只已经咬到了鸡的黄鼠狼:“王爷不是一直都很害怕还有别人会得了这大气运么?既然都确定不能为己所用了,不如毁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虽然做了梦知晓所有事发展的轮廓,可是因为宋楚宜也知道,所以现实难免有时候跟梦里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因此很多事不能次次都料准,就比如说宋琰的事,还有这回宋珏的事。如果端王不给她提供消息,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宋家二老即将都要出门了……………现在宋毅跟宋家关系也闹得很僵,很多事宋家并不会来信特意告诉他。
而端王既然愿意给她提供这些消息,就说明是支持她做些什么的。
恰好她一直都深深厌恶宋老太太,同厌恶宋楚宜也没有什么差别了,这下子若是能一下子弄死两个,还真是意外之喜。
方夫人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这么是好了。这次的事情过后,你的心结也该稍稍放下些了,该好好想想如何帮上王爷他的忙。。。。。。”
顿了顿,见宋楚宁没什么反应,方夫人只好又问:“依你看,是去的路上动手,还是回来的路上动手?”
宋楚宁露出个狠厉的表情,想起梦里宋琳琅死后宋家跟向云章的那场纷争来,忽然又冷笑开了。
“不,这回我们都不用动手。我们只需要给青州知府向云章传递个消息去就是了。”
依向云章在梦里那副宁死不肯退步的姿态,再加上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和宋家的居高临下,出事是必然的,到时候她就等着看宋老太太跟宋楚宜在人生地不熟的青州,怎么被向云章这条地头蛇咬死。
方夫人就知道宋楚宁必然是又想到了什么毒计,不由狠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四十七·玉碎(求订阅啦)
青州的天气远比长沙的湿冷和京城的狂风来的温和得多,知府后衙的梅花一夜之间怒放,把整个后衙都点缀得如同人间仙境。
向云章如同以往任何一次那样站在正院门口,脸上带着麻木的愤怒和咬牙切齿,伸出腿狠狠地在大门上踹了一脚。
又是这样,每回来都是这样,时常他人还在长廊上呢,宋琳琅这正院里的门就给关上了。就好像他是什么肮脏的洪水猛兽,她连看都不屑于多看一眼似的。
可是他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是谁整天在他跟前抱怨他母亲的不是跟刻薄,导致他跟母亲的关系江河日下?是谁成亲多年一无所出还总是端着高高在上的贵女姿态,每每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而自己不过就是为了能在百年之后对列祖列宗,对父母有个交代,才纳了几个妾来绵延子嗣罢了!
他甚至都已经跪在了宋琳琅面前哭着陈述他的无奈跟为难,可宋琳琅却总是不冷不但的一句随你,就打发了他。。。。。。
他没有嫡子,难不成他心里好受?可是宋琳琅从来不肯为他多想那么一丝,永远只顾着什么承诺,什么海誓山盟。
那些承诺跟约定能拿来过日子?还是能拿来堵住那些笑话他没儿子的亲戚朋友?!或者是能承欢在他母亲膝下缓解她老人家的忧思?!
他已经尽可能的按照宋琳琅的期望来对待她了,可是她却不能为了他改变一丝一毫!甚至连他的儿子都容不下!
向镰不过是因为庶长子的身份罢了,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管是母亲在她面前数落痛骂,还是和颜悦色的讨好求情,或者是自己的苦口婆心的劝告,她始终就是不肯松口把他记在名下教养。
不肯教养也就罢了,向镰病得下不了床,她居然也不愿意救救他。。。。。。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猛地直跳,终于忍不住哽咽着朝门里大吼:“宋琳琅!你给我开门!”
他气得手脚发抖,肩头不停的打颤,吼出这一声以后,只觉得脑子都嗡的响了一声。
可是里头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就好似他刚才的发怒只是跳梁小丑,宋琳琅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不屑于给他。
长久以来的憋屈还有怒火终于让他心上的那根弦绷断了,他退后了两步冷冷的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个皂役,冷声道:“给我砸!狠狠的砸!”
巫医说过了,如果不把向明姿这个灾星给处置了,今后不仅向镰可能会死,向家一家都要倒霉。
宋琳琅可以不为他们向家考虑,他不可以。既然宋琳琅这么心狠,也就别怪他做绝了。
他脸上神情一忽儿狰狞一忽儿又为难挣扎,可想到向镰苍白脸色和几个姨娘们如流水一般的眼泪,到底狠下了心,怕自己反悔似的狠狠地重复了一遍:“给我砸!砸个稀烂!”
宋琳琅不给他这个丈夫脸面,他为什么要给她脸面?!大不了一起死了下黄泉,也就痛快了,也省的继续留在这世上受气。
可是他到底没能砸成这个门,白姨娘袅袅娜娜的像是一只小鸟儿一般落在了他旁边,轻轻柔柔的捏了帕子给他擦这大冷天气出来的汗,一面又叹着气哽咽:“老爷!你这是要逼死姐姐吗?都是当人母亲的,若换做我,也没有拿女儿出去给人抵命的道理。。。。。。您为什么就是不肯体谅体谅她呢?”
白姨娘这么一说,向云章就没了脾气,心里想起白姨娘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向镰都快哭瞎了的眼睛,愧疚得恨不得死去。
他少年时爱的死去活来的爱人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从未体谅过他的为难,反而是这个被她斥责别有用心的白姨娘,从来不肯叫他有半分为难,事事都替他着想。明明心里担忧向镰都担忧得跟火烧了似的,还是一直劝他另想办法。
白姨娘见他不说话直着一双眼睛,抽泣了一声忙又把哭声咽了下去,拖着向云章往外走。
她身上还怀着身子,又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