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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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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澜的猜测不一定对,但秦月澜的消息一定是准确的。
  慕容琰去了郢水关,又带着秦阆一同回到京城,但是一个自责揪心,一个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是掩人耳目么…慕容琰在顾忌谁?
  闭门谢客,浅夕把自己关在房中,几乎整日都在思考这些问题。
  永乐宫,穆太后那边儿却比往日都要热闹。
  徐嫔连同新晋封的凌嫔、陈充媛、秦月澜,还有柔妃,全都围坐一处,在穆太后这里闲话。
  话题很容易就扯到了大公主的宴会,自然而然也提到了浅夕在席间惊世骇俗的举动。
  「想不到柔然民风这样开化,连帝姬也不知道避避嫌!」徐嫔红着脸掩口低笑。
  「什么民风开化,依臣妾看,柔然人和那些狄戎鞑子一样,都不识伦常羞耻!」新封的陈充媛,是太常寺教经学的陈博士的女儿,人活泼话多,骨子里头却古板:「徐嫔姐姐有容人雅量,我却瞧不惯,下次若再让我遇上那位卿欢帝姬,定要好生羞她一羞。」
  一时说得热闹,凌嫔也忍不住细声细气的开口:「徐嫔姐姐说的是实情,不过妹妹觉得,卿欢帝姬既然来了咱们大燕,日后还要论及婚嫁,就该守咱们大燕的规矩才是。如她现在这个样子,谁家敢娶,到时候还不是让皇上烦心。」
  「凌嫔妹妹这话说在点子上,」柔妃悠悠界面:「柔然风俗也罢,帝姬随性儿也罢,毕竟是嫁来咱们大燕。听说,这位帝姬母妃身子不好,她又与众姊妹不和,曾多次出宫学艺,想必是少人管教才会如此。日后,若是有位严慈的婆婆管一管,必然能学会知道分寸,收敛言行。」
  看芳清毫不吃惊,穆太后就知道众妃说的是实情。再听众口一词,除了徐嫔这个老好人随方就圆,其他人都是一脸鄙夷,心里就更多了几分忧虑。
  「昭圭也是个总不教人省心的,这还让哀家如何放心把帝姬交给她。」
  扯上昭圭,是为了堵众人的嘴。因为穆太后深知此事还需惠帝做主,之前惠帝明旨将浅夕留在宫里,她不能不等惠帝回来,就匆匆把人赶出宫去。
  柔妃却不松口:「太后您也别怪大公主。公主府上有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何曾出过这样的事?且听说前日,帝姬是坐在女宾们一处的,几位公侯夫人都在场,本是极正经的场合,可帝姬饮了酒,人把持不住,就闹出这样的事。」
  全然是颠倒黑白的诋毁,昭圭无人敢诟病,那是因为座上宾客人人都有求于她,惧她身份,谁敢胡言乱语?外间,都当昭圭只是爱享乐罢了。
  但是浅夕与莲蓉在席间一番相处,正是昭圭故意着人泄露出去,几番添油加醋,自然愈发不堪。
  这些,穆太后全然不知,两道秀眉拧在一处,甚觉脸上无光。
  柔妃的意图她不是看不出,上次御花园之事,柔妃到现在还心怀记恨。今日找了这么一群妃嫔过来,就是一门心思想将浅夕赶出宫去。原本,穆太后也不想依从了她的意思,但是现在听来,这位柔然帝姬委实太过分了些,留在宫里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见穆太后不再说话,眼露嫌恶,柔妃便知道火候到了。
  「太后慈心,如今卿欢帝姬还未出嫁,上无长辈,您不教她,倒是纵坏了她。」柔妃眼波柔柔,如同关怀亲妹一般,满脸诚挚。
  凌嫔眨眨眼,帮腔道:「可…她远到是客,又是皇上口谕留她住在淞园。如今皇上在外结盟还未回宫,太后也不好行罚。何况,那柔然使者可还在呢,若是她不识太后苦心,闹将起来,岂非给皇上难做。」
  柔妃连连点头,佯作沉吟:「凌嫔妹妹说的也是,如此,臣妾倒有个好法子,也不知行不行?」
  穆太后见她绕弯子,十分不待见,可载不住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你说说看,横竖都是商议!」
  「是,」柔妃忙喜声应道:「帝姬到底身份特殊,轻不得重不得,皇上颜面,咱们皇家的体面,可不都得顾住才好?最要紧,咱们不能让帝姬再这么犯浑下去!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明亲暗罚…」
  话中有理,穆太后目光不禁动了动。
  「依臣妾看,太后不如寻个由头,命她出宫去灵谷寺替太后诵经礼佛,日子么,就依皇上的归期来定,如此岂不三全其美?」说罢,柔妃一脸得意。
第260章晨钟暮鼓
  这是严若儒昨日才给出的主意,今天柔妃就联络了一众妃嫔,来太后跟前献计。
  穆太后听了倒是眼前一亮,如此既教化又惩戒的法子,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最妙的一点,是可以名正言顺限制浅夕的自由,将其软禁在灵谷寺,待惠帝回来再做安排。
  「柔妃娘娘到底比我们姐妹有见识,如此便是柔然使者都挑不出错处来!」徐嫔依旧是笑呵呵的附和,话里隐隐藏着三分讥讽。
  秦月澜则神游天外,想着昨日的事,各人所言她都充耳不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置王爷于不义之地的话,浅夕断不会说,既然那帝姬不是浅夕,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一番议定,众妃散去。
  穆太后虽然瞧不上柔妃的小家子气,却也不得不说这是个最优的法子。
  赐下素绢笔墨,懿旨当晚就传到淞园。琼花听完眼圈就红了,直说要去求见太后。
  浅夕却莞尔一笑:「只当我们是早些出宫了,你不欢喜么?」
  琼花却越发哭出来:「主子自个儿受了委屈,倒来安慰奴婢…」
  浅夕语塞,她能说如此她倒轻松了么?
  懿旨上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因太后做了噩梦,梦见极天之北,煞云滚滚,所以须行法事解煞,而北方瑞使就是因缘人。故遣柔然帝姬卿欢去往灵谷寺,日诵《忏经》百遍,闭门做法事一十八日,方可见人。
  这旨意里头可不包括琼花。
  没有宫规约束,琼花出入方便,就可以放开手脚张罗。只待法事做完,惠帝回京,浅夕便可去查她想查之事。
  无甚好收拾,次日一早,主仆二人便轻车前往灵谷寺。
  一路侍卫护送,到了灵谷寺,浅夕被安置在供奉地母娘娘的禅院厢房中。
  故地重游,塔铃叮咚,一派晨钟暮鼓的安宁景象。
  琼花替浅夕委屈的心终于放开了些。
  浅夕打趣道:「怎么样,出了宫,天地都宽些罢!」
  使劲儿的点头,琼花心里是难以言说的感激欢喜。
  「这样的清静地,就算被关几天又怎样?」浅夕望了北边的塔尖,冷冷哼声:「天底下,只有那一方肮脏的地方,才最教人度日如年。」
  琼花似懂非懂,不知主子说的,是乌伦都还是大宫。横竖是个不讨喜的话题,琼花也不问,心情跟着浅夕舒展开来。
  主仆二人安顿,小院儿里的闲杂人等早被肃清。
  禅房洁净,斋菜虽然寡淡,但也还可口。
  院外守着侍卫,名曰护帝姬安全,实则浅夕知道除了这些,暗里监视的也不乏其人。
  大大方方把琼花遣出去,今日买支簪,明日买盒粉。
  琼花心知身后跟着人无所谓,她就是替主子办差,怕什么。就凭太后将主子发落到灵谷寺,还是以礼相待,她就知道自己做得这些,都没越过规矩去。
  渐渐的,琼花就开始去接触一些「熟人」,内务处呆了这些年,她办过不少差事;花点儿银子托了采买的管事太监,跟出来耍玩也是有的,好些个老字号的掌柜她都认得,熟悉的也不少。
  这次她特意寻了两个稳妥的,悄悄塞了银子,让帮着张罗一批人手。
  每日还东奔西走,采买如马车、一应屋内陈设之类,害得跟踪之人天天累得气喘,琼花却只是认真办事,理也不理会他们。
  浅夕则在小院儿里找这院子的破绽,晚间,二人将买回来的零散衣饰凑在一处,给浅夕置了件男装。
  这天,是挑仆役的日子,琼花一大早就匆匆出门。
  到了院门口,不知怎地就一下松了发髻。披散头发,琼花满脸恼羞,待要回去重新梳头,却发现绾发的大簪子折了,两只小发叉都不知崩到哪里去了。
  红了脸,一手握发,一手满地找。
  初春的早晨亮得并不早,廊下都还点着灯笼,两只小小发叉哪那么容易寻。
  侍卫们皆嫌琼花披头散发,丑陋如鬼,懒得与她搭话帮手,一个个打着呵欠没看见一般。
  琼花起初还央告,后来他们便嫌她呱噪,聚在一处说话,表示没空理她。琼花哪里肯依,哭哭啼啼和他们理论纠缠起来。直到看见院角树梢上一只小纸鸢晃了三晃,才止了哭,气呼呼回院儿里重新绾发。
  进了内室,里头空无一人,琼花不禁抿嘴笑。帝姬这个灯下黑的法子真好,硬是在这些侍卫眼皮子底下越墙而出。
  重新梳好发髻,琼花红着眼出来,横道:「我已将你们的事都禀了帝姬,你们就等着回宫太后问你们的不敬之责,罚你们月俸!」
  问责有什么好怕,不过琼花提到罚月俸,几人脸上都不太好看。这件事,柔然帝姬还真是可以轻易做到!连颠倒黑白都不必,只需在太后跟前一通哭闹,太后未必不会罚了他们的银钱,息事宁人。
  琼花越发得意,昂头道:「帝姬连日做法事劳累的很,早间要多歇一个时辰,你们识相的,就噤声些,吵着帝姬,没你们好果子吃!」
  说罢便得意而去。
  一众侍卫面面相觑,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各自叹声晦气,守了岗后一言不发。有人靠近,也赶得远远地。
  那厢,浅夕已到了福来客栈,包下一间天字号房。
  之后,琼花去寻了人牙子,让他带着待选仆役,去福来客栈寻她家主子。
  佣金给的爽快丰厚,人牙子喜滋滋催了一群人,急急往福来客栈去。琼花则去街上闲逛,吃了一碗酸酸辣辣的面片儿,才舒舒服服往小巷子里扎。
  早就买通了几家铺子的后门,琼花横穿竖走,一个不错眼,就将身后的人甩干净了。
  这时,天才大亮。
  街市上热闹起来,琼花披了斗篷,带着帷帽,一副小姑子模样,到福来客栈后巷,叫上一辆马车,坐在车上等。楼上的房间只要一开窗,她就能看见。
  房里,浅夕脸上也稍作乔装,一副大户人家少爷跟前的得脸人的气势。唬得人牙子陪着笑脸,逐一将奴仆们的来历、本事说得口沫横飞。
第261章恰重逢
  带来的三十个人,浅夕一口气留下十二个,皆是身轻体健,瞧着机灵的。
  人牙子欢喜的嘴都合不拢,浅夕扔下一袋银子,顺手推开窗棂,朝底下瞄一眼,回头道:「三月为期,不好的依旧给你退回来,好的双倍身价银子。留下来的人,以后跟着主子也领双倍月银。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迭声应下,人牙子也不点数儿,躬身拿了银袋在手里揉捏一下,就笑眯了眼塞进怀里。
  他做长远生意,被退人是常有的事儿,横竖已经从这些仆役身上刮过一层了油水了,像浅夕这样,留用的肯给双倍身价银子已经是金主了。
  「都听见了么?精神点着儿!」指着被选出来的十二人,人牙子口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颐指气使:「能跟这样的主子是你们的造化,能不能领上双倍月钱,就要瞧你们自己的能耐。平时教你们的那点子东西,别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站在前排的十二个人,精神立刻又高昂了些。
  有的,是看出了人牙子眼里的凶狠「谁敢被退回来,让老子少赚一份儿抽头,谁就等着那顿沾水鞭子!」有的,是想着日后的双倍月银,总之,一个个都打起了百倍精神,令浅夕很满意。
  选毕,十二个人被人牙子带到下头一间大通铺的客房里住下,浅夕早就让琼花嘱咐过掌柜了,要将这些人好吃好喝好睡养三天,然后就给他们派第一件差事,送信。
  办完这些,前后也只用了半个来时辰。浅夕喝完了小二送来的甜枣粥,才悠悠下楼。
  琼花已命车夫将马车赶到巷子里后门处,好接上浅夕就回灵谷寺。
  捧着斗篷,琼花直看见浅夕从门里出来,才露了笑脸,松了口气。
  哪知浅夕却停下脚步,皱眉一脸意外。
  顺着主子的视线,琼花回头就看见芝兰玉树的一人,带了盈盈笑意站在自己身后。却不是元又是谁?
  顾不得琼花『○』着嘴吃惊,浅夕倏地缓和了眉目淡然一笑:「一时馋嘴,溜出来的。」
  元唇畔笑意更盛,眼中都盈满了偏袒,凝着浅夕就仿佛看着家中偷跑出来的小妹一般。
  「相请不如偶遇,听说对街有家油茶面儿,味道不错,帝…欢弟,想不想一起去尝尝!」
  欢弟?浅夕和琼花同时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掉满地。浅夕更是语塞,此情此景,她能说不想去么?
  于是,翩然如玉的两道身影,并肩去了对街的油茶面儿铺子坐下,真真也算得静安街一景了!
  好在这街巷偏僻,并没有多少人。浅夕只想赶紧吃完了,就抹嘴走人,呃,这话总觉怪怪的…可是元现在对她的态度,亦步亦趋,就仿佛是一副要任她宰割的模样。
  抿了瓷勺,浅夕看着对面斯文用膳的人,垂着眉眼,静好如画,心不自觉有些飘然。她何时也学得和丹姬一样,开始注意男子的皮相?真是学好不易,学坏太简单!
  不过,话说丹姬应该也是见过元的,怎么不曾听她提起过,难道一直没见上么?
  兀自打量,浅夕神游天外。元已经一碗用完,抬眼看她。
  陡然脸热,浅夕忙埋头舀起一勺来吃,对面却伸来一只手,遮了碗沿。
  「已经凉了,吃下去会不舒服。」两根羊脂玉般的手指从浅夕手中拈走瓷勺放下,元低声时,别有一番醇厚稳重的韵味:「若还想吃…」
  「不了不了,」浅夕看一眼只喝了两勺的油茶面儿,和咬了一口的茶果,忙笑道:「刚刚才吃了粥,委实吃不下了。」
  朝街口张望一眼,浅夕索性起身道:「出来的太久,再不回去恐生事端,下次,下次由小弟请元…兄!」
  元也知浅夕如今是奉了懿旨,确实多有不便,是以洒脱笑道:「那可记下了!」
  二人到了街边,元一指路边马车道:「不如乘的马车,我送欢弟一程,到了寺里或许还少些麻烦。」
  浅夕一想也是,有元策应,她至少不必再越墙爬梯。
  正犹豫间,街面上一阵喧哗,一骑绝尘而来,如流烟惊虹。众人都只瞧见后面随行的三五轻骑,前头一马当先的人,根本连衣角都没看清。
  浅夕却是狠狠摇晃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她却认得慕容琰的乌云骥,那样灵性的马儿,除了慕容琰,谁还能骑乘!
  苍白了脸,浅夕一回头就冲元笑道:「如此,就劳烦元皇子了。」
  陡然听见浅夕改了称呼,元一愣,旋即喜上眉梢,欣然相请。
  琼花虽然觉得奇怪,还是依言扶着浅夕上了元的马车。待她二人坐定,元正要登车,远去的马蹄声又去而复返。街上寥寥行人都翘首侧目,元也不由收回了要踏上车辕的脚。
  「车中何人?」
  手中马鞭一指,去而复返的男子一身玄色斗篷,凤目望了元,凛冽如冰,威压如山。
  整整三月,分离百日,如同隔世。听着慕容琰的声音,浅夕按压着几乎要夺腔而出的心,眼中已是雾气蒙蒙。
  「主…」琼花刚要开口,就被浅夕捂住了嘴。
  车外,元直觉来者不善,上前两步冷了眉眼拱手道:「车中拙荆,不知这位大人作何称呼?」
  「拙,荆!」乌亮的马儿鼻中喷出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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