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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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谬赞了,一个奴隶而已,那堪到王爷面前班门弄斧。」秀眉皱起,浅夕不禁嗔道:「走时,乌伦都那几个有名的马师,父君一个也不肯陪嫁于我!」
都已经张了口,纵然浅夕有推辞之意,谷夫人也只能再接再厉,动之以情:「古语有云:礼贤下士。纵然奴隶出身,有养马的本事也成!妾身实在不忍每日看侯爷扼腕痛惜、忧心忡忡的样子,如今柔然与大燕交好,帝姬若是肯赐教一二,解侯爷之忧,将这些诀窍在我大燕推而广之,少阳侯府从此便是帝姬在东都的倚仗!」
眸光闪烁,浅夕抿唇静默,良久才道:「少阳侯一番忧国之心,教卿欢敬服;夫人与侯爷伉俪情深,更让卿欢感动。其实…要让我国马师传授驯养神驹之道,也不难。」
「真的?」谷夫人不禁欣喜。
「是,在我柔然与大燕接壤的边境上,有一片沃野,叫乌兰牧场,大燕的军队就在那里放牧豢养战马。」抚弄着马鞭,浅夕乌沉沉的大眼,眸光沉凝,话却说的轻描淡写:「卿欢明日就给父君写一封信,请父君遣两位马师,去牧场亲授!不知这样可能慰少阳侯一片忧国之心?」
「呃」谷夫人不禁语塞,就这样简单?不仅肯倾囊相授,还直接让马师到军中去亲自指点!但是…郁图帝君明明连陪嫁个马师来大燕都不肯的,又怎会因帝姬的一封信,改变主意!
是浅夕在推脱么?更不可能。
两人费了许多口舌,大半日的工夫,可不就是在说这件事?
「如此自然更好!」谷夫人年轻机敏,心里正下意识的想,要是此刻能问一问夫君多好,脑中就电光石火的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位柔然帝姬,分明就是让自己带话回去给少阳侯!
她要的东西,一定不是自己可以办到的!
心中顿时忐忑,这一刻,谷夫人甚至有些后悔,仅仅因为些许虚荣和对神驹的好奇心,就贸贸然来到这里,她实在太小看眼前这个明媚如初阳般的女子了…
有些魂不守舍,谷夫人稍稍闲聊了片刻,连晚膳都没用,就回家去了。
卢氏也觉奇怪,不知二人议了什么,谷夫人倒似瘪了气儿的球一般。但是,看浅夕气定神闲,谷夫人又不像羞恼的样子,她也只能自我安慰,一切还都在控制之中,大家并没有失了分寸。
送走谷夫人,卢氏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胡里胡涂的回去。仗着这几日与浅夕的交情,索性爽直的问出来。
浅夕也不遮掩,笑得讳莫如深:「自是一桩大事,此刻却说不得!」
卢氏立刻拎了帕子,虚点一下,佯嗔道:「呷,我这半日的鞍前马后,好话说了一箩筐,饭都没落上一顿,你就这样敷衍我!」
浅夕越发不跟她客气,直把她往门外推:「横竖办成了,是一桩皆大欢喜的好事!我若再约她,还请姐姐来,让她承姐姐的情可好?宋大人该等急了,姐姐还是快回去吧,恕卿欢不远送!」
卢氏倒被推笑了,一扭身冲着她道:「这话我可听真儿了!下回要是她不承我的情,我可就懒着不走,在这里哭街了!」
「成!」
这厢卢氏心满意足,自回去不提。
谷夫人那边已经快马加鞭,回了侯府。
少阳侯见爱妻回来一脸愁容,鬓发都有些微毛,只当是在外头受了委屈,平日里藏在儒雅之下的莽夫气立刻迸了出来,杀气腾腾的望着一竿子下人。
谷夫人却不等他发作,一把拉了往内堂去。
屋里一番细说,谷夫人俏脸儿也白了,十根春葱似的手指尖冰凉冰凉,颤着声音道:「妾身素日自负聪明,今儿可是闯了祸?妾身起初怎么就没想着她是异国帝姬,不能随便往来!此番,她不咸不淡说的那些话,还扯上军国大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若是牵连了王爷,被人说是里通外国…可怎生好?!」
说着,谷夫人就花容失色,哭出来。
少阳侯少不得搂了她软语安慰。
谷夫人却挣开哭道:「都什么时候了,侯爷还有心情哄妾身!侯爷是不知道,与妾身同去的,还有宋钧夫人卢氏。那个破落户可是人证!臣妾辩白都无用…」
「罢了罢了,姐姐素日总说妾身是被你纵坏了,今日妾身知错了,这就去姐夫府上负荆请罪去!横竖千错万错都在妾身,怎么也不能连累了侯爷!」
「你回来说了这么许多话,就这一句靠谱!」少阳侯谷方身形魁梧,说起话来也掷地有声。
谷夫人却会错了意,登时黑了脸上去掐他:「你还真让我去负荆请罪啊,你也不怕姐姐请家法打我!你就这样舍得…」
谷方被妻子掐得心猿意马,可惜事关重大,实在不是嬉闹的时候,忙讨饶道:「夫人听岔了话,我说靠谱,是因为这事,确实和姐夫有关系!」
长睫挂了泪,谷夫人不禁住手:「和姐夫有关!侯爷的意思是…那话,不是带给侯爷,竟是带给姐夫的?」
第289章昏君佞臣
看着夫君点头,谷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浅夕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姐夫郭太尉。首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才好。
谷方携了她的手坐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安慰道:「夫人也莫要自责!这位帝姬深谋远虑、聪颖过人,就算不通过夫人,她怕是也有办法把话递到太尉大人那里去。且,以为夫看,此事未必是坏事!」
「这话怎么说?」谷夫人眼中侥幸。
「夫人说帝姬曾提到了耶兰牧场?」
「是,她还说,只要她写一封信回去,郁图帝君就会派乌伦都最好的马师,到军中去传授驯养神驹之道!」谷夫人仔细回忆着浅夕说过的每一个字,末了又气恼道:「她一个帝姬而已,写封信能有什么用?难道,那马师是探子,要来我大燕军营中刺探情报?」
看着妻子一脸较真儿,谷方顿时哈哈大笑:「探子哪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派来,我大燕将士又不是傻子!」
「我一个妇人,能知道什么?竟值得侯爷这样取笑…」谷夫人没好气。
「呵呵呵,我知道我知道,夫人这都是在替为夫担心嘛!」敛了笑意,谷方正色道:「夫人有所不知,其实,问题恰好就出在帝姬提起的耶兰牧场上。」
递了茶盏在妻子手中,谷方将当年柔然受了狄戎挑唆,贸然和大燕开战;以及之后,又弄清了真相,两国各自退兵,化干戈为玉帛的事,都给她细讲了一遍。
谷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是柔然理亏,所以高皇帝占了他们的耶兰牧场,他们也没脸索回。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柔然人还在惦记那片牧场么?」
「那是当然!听说郁律帝君后悔的很,到死都放不下这件事!」谷方叹息。
心中一动,谷夫人忙低声道:「难道,这次卿欢帝姬给姐夫递话,就是想用驯养神驹的马师,换回那片牧场?!」
微微颔首,谷方沉吟道:「至少有七八分,就是这个意思。」
谷夫人不禁眼神复杂,倾身追问道:「那依侯爷看换不换得,我大燕吃亏么?」
鼻中微微冷哼,谷方目光幽邃:「自然是吃亏的。」
「那谁肯与她换!」将茶盏在小几上一顿,谷夫人不禁气结。
「你姐夫。」
「为什么?」谷夫人瞪大了眼,彻底胡涂了。
谷方在房中踱了几步,负手幽幽道:「短期来看,一片牧场和驯养神驹的秘技,自然是半斤八两,各有其优。可从长远看,有什么能比沃野、土地,更长久。」
「且,高皇帝占下那片牧场,许多人都认为是在惩戒柔然,告慰我大燕百姓。其实,高皇帝又岂会这般肤浅。」谷方一昂头,叹道:「高皇帝的真正用意,是要在柔然人心里留下一个不愈的伤疤,让他们时时不忘,贸然挑起战争带来的恶果,望他们能珍惜两国现在的和平。」
谷夫人见丈夫言辞慷慨,身姿伟岸,不禁心生甜蜜,温言道:「既如此,侯爷就去劝劝姐夫,妾身也给姐姐捎个信儿,咱们不理那个帝姬的便是。」
面露尴尬,谷方一脸苦笑:「芳儿,这事你不懂。为夫不仅不能去劝郭大人,还要…还要,好生与大人议一议。今晚,你莫要等我用膳,郭大人只怕会留我。」
摸摸妻子的脸,谷方就抬腿出去,让人备马。
「这…」谷夫人看着丈夫匆匆离去的背影,满眼困惑,心里七上八下。
谷方却不敢耽搁,他与太尉郭越同娶了谢家的女儿,便是以联姻结成一体。
这些年,大燕军权一直掌控在裕王手中,若不是圣上倚重,郭越这个太尉几乎如形同虚设一般。眼见得这些年,四海升平,也没什么战事。他这个少阳侯都没仗打,无处可立军功,郭越则比他更心急百倍。
论统兵、治军,包括打仗,裕王慕容琰都堪称国中第一人,无可比拟。而郭越自任职以来,却功绩平平,就算想要所有建树,下头人也不买他的账。
而马政,在军国大事中,算是举足轻重的一件大宗!柔然帝姬抛出这么好一个机会,郭越怎会轻易放过!
坐在马车上,谷方心头的想法瞬息万变。
世事无常,耶兰牧场至今也没有被划归在大燕的版图之内,而只是作为军队的牧马场,想来高皇帝当时,也是有归还想法的吧…毕竟百年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柔然真的与大燕再次交恶呢?那么耶兰牧场,会不会就成为柔然发动战争的口实?
直到踏进太尉府的那一刻,谷方才拿定了主意,打算将这一切都推给郭越,让他瞧着办。
没有意外,郭太尉听完谷方说明一切,老谋深算的眼眸立刻就明亮起来了。
谷方搓手笑道:「大人也知道,我平生就好马。这样好的机会,可以得柔然马师倾囊相授,实在有些动心。但耶兰牧场的事我又吃不准,就想来问问大人,现在这事儿在皇上那,提不提得?」
一听谷方这话,郭越的宽脸盘子上,笑意越发浓了:「都是些陈年旧账,你不提,老夫都快忘了。想想也是,几十年了,还占着人家的牧场,一直也没个说辞,不怪旁人要来提醒。」
谷方立刻作势起身:「既如此,我今晚就回去写个折子,跟圣上提提看!」
郭越怎肯让谷方担了这功,更何况,这样大的事,也不是他一个少阳侯能说了算的。不过谷方的态度,郭越十分满意,忙摆手笑道:「,这等试探之事,哪里能让你去。如今圣心越发难测,没得碰一鼻子灰,好事儿变坏事。」
谷方一听,就坐着不动了。
郭越朝外头招呼,要留下这个连襟用晚膳。
又片刻,等谷方到了膳桌上,太尉府的幕僚和郭越的几个心腹,便泱泱挤满了一桌子。谷方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有着谢氏姊妹的关系,到时候,自己只等着分那份赏就是了。
第290章巧计连环
酒宴进行到很晚,这些人一议就议到了半夜。
谷方纵然呵欠连天,还是表现得很热心。最后,众人一致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能抢占先机,控制住柔然的马师,掌握了驯养神驹的方法,那么郭太尉便可以一手掌控马政。
须知那些带兵的军将们哪个不是爱马如痴,哪个不晓得战马对军队的重要。一批马儿驯养出来,不过两三年时间,到时候,这些人都会求到他门下来!
一个幕僚起身昂然道:「到时,就让侯爷带了亲信到耶兰牧场去见柔然马师,去当一次钦差特使,这也是名正言顺的事!」
另一人也道:「此事万万要保密,裕王的天枢阁耳目甚众,除了咱们要三缄其口,最好能请侯爷夫人再去给帝姬带个信儿。意思就说,这事儿侯爷已经知道了,他们柔然要想成事,就要严守秘密,安静以待。」
「然后,就要靠大人说动皇上,速速降下旨意,莫要给裕王或是丞相大人反对的机会!」
谷方听了,连连颔首,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郭越坐在上首,拈须良久,沉吟道:「裕王多年不参政事,四国联盟的事,皇上能干纲独断就是个例子!只要咱们动作够快,他不是问题。至于秦老丞相…虽然最有可能干预,但是,皇上正在让他筹粮拨款,以备灾年;少府寺那边也在忙着接收各地的矿场、铸造坊。这两件事,息息相关,粮款要从矿场出。但凡少府寺那边出点麻烦,老丞相怕是就无暇顾及这点子『小事』了。」
「是,属下们明白。」
解决了这两个大麻烦,郭越的心思都集中到了惠帝身上。
以惠帝对军权的渴望,他应该不难说服惠帝答应柔然人的条件。可有一条,惠帝疑心最重,要让惠帝在顷刻之间就做出决定,他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比如,后宫里…
瑞宅。
在浅夕探知,谢芳菲回府不久,少阳侯谷方匆匆赶去太尉府后,就知道事情已经有了五六分眉目。
谷方和郭越做连襟,也有三年了,若他觉得不妥,或者没能领会浅夕的用意,是绝不会如此急着赶去太尉府的。他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因为他觉得,这事郭越一定会感兴趣。
召来柔然使者,浅夕给他看了要捎给郁图帝君的密信。
上次传回去的消息,虽不是郁图帝君想了解的事,但还是表示了惊喜和夸赞。因此,使者金涣对浅夕的态度也变得谦诚了许多。
但是,看完了这封密信,金涣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膝盖发软打抖,顺势就跪了下去。
浅夕正拿着一柄绣剪,修整插瓶里的花枝。
「金大人不必多礼,本帝姬一日未嫁,大人便是卿欢在大燕唯一可信任之人。这信里所说,都是卿欢曾对父君的承诺,亦是父君对卿欢的厚望。个中情由,该如何跟父君解释清楚,还都要靠金大人一一周全。」
他这哪里是多礼…听着浅夕温言吩咐,金涣挽袖擦拭着额头上冷汗,头一次有些不敢抬头看这位出身高贵,却被皇族弃之如敝履的帝姬,心里默念着刚刚瞧过的内容,迟迟无法回神。
密信上的所写的事,都是真的吗?这位年纪轻轻的帝姬,正在试着通过郭太尉,向大燕索回柔然被强占多年的耶兰牧场?这可是郁律帝君毕生的遗憾,亦是郁图帝君的使命。果真完成了这件事,他金涣就算只和此事沾一点点边儿,立下的功劳,也足以让他从此鸡犬升天!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
勉力平复着自己的心境,金涣慎重道:「帝姬如此之利国良策,臣万死不辞,也要助帝姬达成所愿。只是…我国的马师及那驯养之技,都是我柔然铁骑能傲然六国的关窍所在。莫说帝君不肯,就连微臣,也觉心里不安。」
点点头,浅夕起身道:「你所虑甚是,我也曾自己想过。若是真教会了大燕人,万一将来两国交恶,咱们岂非授敌人以利剑!」
「正是,正是。」
「不过,金大人,你了解我柔然神驹的驯养之法吗?」浅夕微微倾身。
有些不好意思,金涣讪讪一笑,比了下手指道:「知道一点点。」
浅夕莞尔:「一点点足够了!虽然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大燕人学会了养马的方法是个大麻烦,但是,金大人,我柔然养马,最倚仗的是什么?」
「自然是我柔然的灵药仙草。」金涣压低声音,一脸荣光:「这样喂养长大的神驹,四蹄强健,耳目聪灵,体力绵长,什么良种的马儿也难比。」
「所以说,大燕人学会了养马的法子,又有什么用呢。」
「嘶,帝姬的意思是…」金涣抽一口凉气,有些恍悟。
在屋内缓缓踱步,浅夕俏容沉静:「我柔然盛产灵药,皆因我国特殊的山川地理,水土气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