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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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夕呆怔,他不应该先痛斥柔妃的不齿行径才对么,怎么反倒骂道丹姬头上去了…知道在他面前强辩也是无益,浅夕老实解释道:「初来乍到,丹姬心里也没底,急切了些。如今,已好了许多。」
现在丹姬只负责她的安全和看管秦月胧,许久都不曾四处活动,所以也算不是信口敷衍。
慕容琰冷哼,他自然知道丹姬现在鲜少出来,皆因露面行事的人都换作了浅夕自己!哼,太尉郭越,少阳侯谷方…这个小丫头,一出马就可直达圣听,委实教他刮目相看。可是,她又哪里知道,那些人真真吃人的时候,她这点子小聪明,拿去给人家填牙缝都不够!
话题生生被打断,扶植太子俭的事本就是两人临时起意,才议起来。习惯了深思熟虑,两人都不会急于在这件事上给出一个的答案。至于柔妃与那个太医莫儒的奸情,就更需要时间抽丝剥茧,以现真相。
一时无话,两人就这么相拥而坐,心中却温情漫溢
风浪已经退却,天边微微泛了鱼肚白。
慕容琰送浅夕下船,浅夕清眸之中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灵动,轻牵他衣袖,面带愧色:「郭越此番小人得志,日后必然寻衅王爷,王爷万万小心。」
忽然钳住她的下颌,引至自己面前,慕容琰低头吻下,又狠又急。
浅夕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肩头仿佛都要被他揉碎了。
沉重的鼻息裹着磁沉的声音,到了她耳边:「谋略三千,也忌阵前手软!持剑相向,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夕儿,记住为夫的话,勇者披靡,不管出了什么事,敌人一日未死,就永远不能瞻前顾后!」
捂住微肿的唇,浅夕呆呆站在岸边,湖风拂起发丝,瞪大的眼里一片泪水模糊。
他竟这样知她、懂她,没有劝她全身而退,没有想要带她避世而去,还告诉她,让她只管放手去做,莫要以他为念,行妇人之仁!
蓦地回神,浅夕下意识追出几步,千言万语都在喉中,甲板上已只剩慕容琰衣袍鼓荡的背影…
「天快亮了,帝姬上车吧。」
岸边一辆青油小车,玄枭戴了笠帽,单膝跪地。
瑞宅里。
浅夕一觉好眠,醒来已是午后,使者金涣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看着自家帝姬从屏后出来,云髻高挽,发上斜插一柄珊瑚钗,玉瓷般肌肤剔透晶莹,整个人如雁荡雪峰上潋滟的火莲一般风华遗世,金涣毫不犹豫,便大礼跪了下去。
没有许多废话,浅夕坐下便吩咐道:「金大人,动用飞鹰传信吧,大燕皇帝已经答应,柔然以马师交换耶兰牧场。你知会父君,速速印发国书!这样的事,总不能让大燕人自己提出来。」
「帝,帝姬说什么?」金涣猛地抬头,眼珠子都有些凸出来。
「说得不够清楚么?」浅夕手指抚过指上的戒面,看住金涣道:「若是父君还想让从我这颗棋子上得到更多东西,就最好不要在这件事上玩什么花样!至于,怎样才能让父君快些遣了马师去耶兰牧场,倾囊相授,那就要看金大人的本事了!」
「事情久则生变,大燕国的秦丞相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出了变化,父君莫要怪我没提醒。」
金涣长大了嘴,终于反应过来。到今日,也才第五天啊!他的密信还没有出大燕国境,事情就办妥了?仍然沉浸在不可置信之中,金涣慌张起来,门都有些摸不着:「微臣这就去办,必然不会坏了帝姬大计!」
浅夕见他恍惚,微微皱了眉:「给父君的信,金大人自管放心措辞,少阳侯不是妄言之人。」
看来自家帝姬是得了准信儿的,金涣忙定下心神,应声出去。
当天,鹰信就发出去了,连同驿马一道,快马加鞭,直奔柔然。
短暂的平静,包括太尉郭越在内,所有人都在静待佳音。
秦鸿谦果然忙得分身不暇,一边要调拨存粮,一边将京中旨意层层下达,督促各地补种因天气寒冷冻死的秧苗,还有因为春汛迟来,而误了耕期的粮田。对于已经无法补救的,则都改种豆类薯类,横竖只要是能让老百姓果腹的、耐寒的作物,一概种上,不许荒了田地。
饶是如此,许多地方仍然不理解灾年在即的严重性,不肯轻易将精耕细作的良田,改种成廉价易熟的作物。尤其河套之地,那些家中膏田万顷的大户,根本不愿将肥田改种,以至于许多佃农无田可耕,现在就开始断了生计,青黄不接…
秦鸿谦每日熬得两眼通红,郭越等人的小动作,他也不是不察,只是还未来得及询问,少府寺那边就又出了大问题。
东陵的几个矿主,不知听了什么人挑唆,忽然就遣散了矿工,以至于矿场无人,少府寺的收归事宜立刻陷入了僵局,矿场自然也停了工。现在,各地的大小矿主闻听后,都悄悄效仿,少府寺应对不暇,头疼不已。须知,这些工坊,停上一天,便是许多银子化为虚无,秦鸿谦气得直扯胡子,哪里还顾得上郭越那一摊子。
而卢氏到浅夕的瑞宅来,脸上的忧虑之色也越来越重。
宋钧已经在秦鸿谦处得了重用,办好了便是升官进爵。可是现在矿场停工,少府寺的银子周转不起来,他的差事也办得捉襟见肘,陷在僵局里。
「帝姬您是没瞧见他那张脸黑的,孩子见了他都躲。」卢氏眼巴巴望了浅夕,小意试探:「偏我也是个没用的,每日白听他发牢骚…」
话里透着都是问计的意思,浅夕听了也不介意,冷冷一笑:「秦相两朝为臣,临老却手软起来!」
第297章抄家
在卢氏眼中,浅夕到底是异国人,见她这样鄙薄当朝丞相,接话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低着头,等她下文。
浅夕本就有意笼络宋钧夫妇,供自己驱策。现在宋钧计拙,她自然不会冷眼看笑话。
「那些矿主要和朝廷博弈,怎肯轻易遣散矿工?必是被矿主驱逐藏匿在哪里,等待着和朝廷谈条件。」
卢氏听了,这才敢接话:「是,丞相的意思也是让我家夫君先把人找出来,令这些矿主的计策不攻自破。还有的人献计说,那么多张嘴吃饭,这些矿主也撑不许久,索性跟他们扛到底。」
「可他们哪里晓得狡兔三窟,我家夫君去打听过了,据说那些黑心的,多半是把奴役们都赶去了深山野洞里,每日能供得一顿干粮都算心慈的,横竖先饿死的都是体弱的!」
浅夕立时皱眉:「国策当前,还有成百上千条性命,岂容他们这样拖延。」
「可不正是这话。」卢氏脸上也流露出不忍之色。
明眸眯成一线,眉尾斜飞入鬓,浅夕挽唇一笑,尽是邪戾之气:「商人重利,要他们的银钱,就如割他们血肉。让宋大人上疏皇上吧,从闹事的矿主中择一两个出来,抄家!」
「抄,抄家?」卢氏声音一抖。
「重典治乱!如今朝廷正在为难之时,他们还敢落井下石,有何抄不得!」浅夕笑意微凉:「到底是支持朝廷的国策,保存现有富贵;还是继续和朝廷作对,等着皇上的金吾卫去连锅端,随他们自己选!」
卢氏微微倾身轻道:「帝姬言之有理,可我家夫君人微言轻,再者,恐怕老丞相也不会允准。」
人微言轻?宋钧若不是天子宠臣,她也不会找上卢氏了。
可惜这卢氏见识实在有限,浅夕也不为难她,点拨道:「那些大矿主个个富可敌国,宋大人只需先调查清楚他们的家产,草拟出一份财物清单来,和上疏一并呈报皇上,抄家圣旨必下!」
飞快的眨着眼,卢氏再没经过风浪,这话也该听懂了。
「富可敌国」啊!
举朝上下,皇上、秦相…大家可都在急等着银钱用。这当口上,这些矿主还敢耍花样,可不是正撞在枪口上?只要夫君清查出他们的家产,抄家的事提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反对!且还能杀一骇十,以儆效尤。
「妙啊!帝姬好计!」卢氏忽的起身:「我这就回去和我当家的说去!」
十日后,作为密旨钦差,宋钧带着八百羽林卫,亲自到东陵,一口气查抄了冯家、蔡家、王家三名矿主。
共计查抄制钱亿万余枚,马蹄金八千锭,金银器物、锦帛珍玩不计其数。总数比宋钧列出的清单十倍还多!
一时举朝皆惊,连下绊子的太尉、少阳侯都是骇然,暗叹:姜还是老的辣,秦老丞相一出手,寰宇皆清肃!
却根本没人想到,抄家是一个小小的宋钧捅出来的。
而因着抄家解危有功,宋钧回京便从散骑常侍升做侍郎。
接下来少府寺的差事,就变得出奇的顺利,矿工们忽然就回来了,矿主们全都变了巴结的嘴脸。甚至有些小矿主,直接收拾细软,连夜弃矿逃走,连朝廷的补款也不敢要了。
惠帝扩建宫殿的款项一下子有了着落,乐得每日去华宫与柔妃商议,该如何大兴土木一番。柔妃不胜其烦,只能装着笑脸敷衍。惠帝满腹喜悦无处分享,怀念起娄霖灵伴驾时的种种乐趣,竟然又萌生了选妃了念头。
如今国中处处有灾情,不便于民间选秀,惠帝这一次,打算有的放矢,好生在东都选些知情识趣的世家女子,以充盈后宫。
柔妃瞧出这层意思来,不禁心中有些沉重。
惠帝不满皇后,由来已久,一朝喜得麟儿,连带着太子俭的分量都轻了几分。现在又想遴选世家女子,只怕有添几个出身尊贵的小皇子的意思在里头。
把自己的忧虑告诉给严若儒,严若儒也面色冷峻,一连沉默数日,苦思对策无果。
众人都何怀心事,半月后,又一件喜事接踵而至。
郁图帝君的使者,带着国书和礼帛百车,浩浩荡荡越过国境,正朝东都而来。另一路,两位金厩马师则带了百匹良驹,前往耶兰牧场。
对于郁图帝君来说,浅夕带给他的几乎是震惊。若不是金涣出使大燕多年,沉稳可靠,郁图帝君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连日来,金涣一封封密信,极尽劝说之能事,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郁图帝君哪里肯错过?
使者还在路上,双方达成协议的具体事宜就已经在进行之中。
大批的药草也陆续运往大燕,柔然人给出的价格十分公道,甚至还愿意出售种子。
惠帝彻底放了心,秦鸿谦事后得知,虽然十分不赞成。但是,两国皆显得诚意可嘉,这样的往来,对于两国交好,是极有益处的,秦鸿谦便没有再说什么。
是以,借着贺柔妃有孕的宫宴,惠帝便昭告天下,宣布了此事。
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朝臣们也是赞成的居多,军中气氛则犹为振奋,太尉郭越踌躇满志,少阳侯谷方则果真领命,亲赴耶兰牧场,去接待柔然的金厩马师。
有些远见的朝臣,皆在底下赞叹这位柔然来的帝姬好手段。到大燕才不过几月,竟然就悄无声息换回了他们的耶兰牧场。
丹姬的震惊,比这些大燕人更甚。她与浅夕一见如故,情谊已深。浅夕能这般言而有信,让她不必对靳寒和姬欢失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让她如释重负的欢喜之事。
千里之外,郢水关上,一直放心不下,盘桓在两国边境,迟迟不肯离去的姬欢,这次终于放了心。
当年两人的约定是一年之期,现在才半年不到,浅夕就兑现了诺言,让耶兰牧场回到了柔然人手中。姬欢很清楚,这事,若换做她,只怕三成把握也没有!
第298章名声大噪
这几月来,靳寒的人手都散出去,多方监视打听。不管是丹姬的生死追随,还是这次郁图帝君在两国交好上的主动,都令二人觉得惊喜重重。
姬欢彻底搁下了心事,靳寒也终于能如愿以偿,带着娇妻回了绝香谷。
而东都城里,浅夕这个异国帝姬也在一夜之间,声名大噪。
有人觉得值此两国交好之际,她是名媛中的新贵,欲倾慕结交;有人则觉得她深不可测,当敬而远之。而不管旁人怎么看,浅夕需要的恰是她这举足轻重的「份量」。
有了这样的「份量」,她在大燕人眼中,便不再是一个孤身远嫁的异国女子。而是货真价实,教人见之肃然而敬的柔然帝姬!
头一个对她敬服的五体投地的人,便是宋钧夫人卢氏。
这件事,卢氏算从头至尾的参与者,可是直到柔然的使者到了东都,卢氏才彻底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并不觉得意外!一个几句话,便能让她夫君升官,还同时得了皇上宠信、丞相赏识的人,还有什么好值得她意外的?
如今夫君已是平步青云,人人妒羡,在卢氏眼里,也就是浅夕动动嘴皮、弹弹手指的事儿。卢氏觉得,这次宋家祖坟上是真的是冒青烟了,浅夕便是这天降的贵人。
愈发觉得自己该知恩图报,卢氏每每来瑞宅,对于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钧之前就是天子宠臣,这回又一举帮惠帝「寻」来了扩建宫殿的银子,现在已是惠帝身边数一数二的近臣心腹了。是以,惠帝有意在世家女子中选秀充盈后宫的事,自然也知晓一二。
与卢氏闲聊之际,浅夕听说了这个消息,立即留了心。
她倒不是对惠帝选妃有什么兴趣,而是担心惠帝真的选秀,华宫里会出什么么蛾子。
不同于从前,惠帝这回如此属意世家女子,只怕是有心要在后宫立几个有分量的。目的,多半还是为了皇嗣,抑或是打压赵皇后。
而柔妃和那个莫儒秽乱后宫,亵渎皇室血脉,最终目的是什么,现在还未可知。他们若察觉了惠帝这份心思,必然会设法应对…
说起来,都是这个莫儒的变量最大,浅夕不禁想着,徐乐山去陇州惠济山查访莫儒的身份也有大半月了,也不知查到什么没有。
卢氏走后,浅夕便差人给姜达清送信,想要问问情况。
不想,第二天姜达清竟然带着风尘仆仆的徐乐山一道,去茶楼见了浅夕。
更为震惊的,是二人给浅夕带来的消息!
经徐乐山一番明察暗访,莫儒既不是无父无母的遗孤,也不是什么济世老人的高徒。而是济世老人受一位故友所托,代为照顾的京城里一个朋友外室所出的孩子。
「京城的朋友?」浅夕听出了端倪。
「正是!」徐乐山精瘦的脸上,两眼贼光。
「问出来是谁了么?」浅夕急切。
「没有。」徐乐山不无遗憾:「线索断了,据说是因为莫小太医家里犯了事,济世老人的这位故友怕受牵连,去年冬天就举家迁走,无影无踪了!所以,没问到。」
去年冬天!多么敏感的日子…浅夕心里重重一跳:「知道确切时间么?」
「腊月!」徐乐山很肯定。
浅夕连呼吸都急迫了起来,脑子飞快的运转,腊月!腊月…得是犯了多大的事,以至于只是身为朋友,都要赶在寒冬腊月,新年在即的时候举家搬迁!而去年腊月,京城里除了严家被诛九族,又还有哪家犯了事?
咬着唇,浅夕苦苦回忆,徐乐山又道:「这些人行事十分谨慎,在惠济山,与莫太医接触过的生人,皆不明身份,不知姓名。哦,只有一个老头儿,去找过莫太医两次,因为瞎了一只眼还瘸着一条腿,有人还有些印象…」
「瞎眼瘸腿?」浅夕再也按捺不住震惊,提高了声音道:「还记得是哪只眼,哪条腿吗?」
「嗯…仿佛说是都在左边。」徐乐山谨慎答道。
浅夕瞪眼不语,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徐乐山探知的线索,让她想起了一件几乎快被遗忘的事。证物!那件用来逼迫惠帝下「罪己诏」的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