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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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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自镇定着拭净泪痕,又仔细将地上破碎的小衣绫裙收捡起来,缠裹在腿上。最后,程心若笼好裙裳,推开殿门,直直朝宫外走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常,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从这里出去。
  一路上,有宫人向她屈膝行礼,她便笑一笑,有人与她搭话,她便点一点头从西配殿出来时,她仔细照过镜子,除了苍白的脸色,和裙裳里颤抖的腿,她看不出与平常有什么两样。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全身上下都是男人遗留的味道,那股子腥涩的气息在鼻端萦绕,浓烈的让她几乎窒息…
  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宫,也不知是怎么上了马车回到家中。
  她喝退了丫头,沐浴一新,一直在灯下独坐到夜阑,才又一点点找回常人的知觉。
  没有哭,她早已不是黄花处子了,多年前,她也曾与夫君夜夜共赴巫山,云雨不倦。个中滋味,对于寂寥已久的她来说并不陌生可怖,更何况!朦胧中…她似乎还感受到过惠帝的爱抚。
  指甲嵌进肉中,也没有觉得痛。
  此刻,如果一定要让她把心头的感受喊出来,她一定会扫落桌上所有的杯杯盏盏,捶案大哭!
  为什么要她遇上这样的事?
  七八年了,她守节茹素,循规蹈矩…现在她多年的努力,就这样毁于一朝!早知如此,她何必这样谨小慎微,何必这样做小伏低!在京城里随便找个芝麻大的小官吏做个继室很难么?
  纵然仍是会在那个贵为妃子的妹妹那里受些排揎,起码她还有一个自己的家,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也好过现在寄人篱下…
  她不就是胆小怕事么?!怕自己一旦没了用,会被家中族人抛弃,会惨淡老去,不得善终。所以,她努力克制,忘掉所有的寂寞,一任自己花样的年华凭空虚度,只成日替柔妃张罗打算。为的不就是给自己争一口气,让自己后半生有个依靠!老了,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寿终正寝。
  可是,现在…
  程心若痛苦的捂了脸,她又捅了天大的篓子,捅了天大的篓子啊!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还是不放过她,老天为什么就容不下她这么一个无害的小女子呢!!
  夜,愈发深了,恐惧如恶影,层层席卷。
  将头埋在枕间,闷闷嘶喊了两声,程心若就被迫翻过身来,顺了榻沿儿溜下去,跌坐在脚踏上,望着屋顶斑驳的承尘,瞪大了眼睛,拼命回想午后那恐怖的一幕。
  她不是不怕!她是太害怕,怕得要死…所以不得不拼命的去回想!因为,那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她的命!
  惠帝到西配殿时,梅月一定走远了。这一点,她可以肯定!但是,她惊醒时,听到的关门声,是谁?
  惠帝?梅月?或是任何一个看到她玉体横陈、不着一缕的宫人?
  程心若深深闭了眼。
  除非是惠帝,那她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除此以外,明日晨起,迎接她的便会是毒酒或者白绫…不,毒酒、白绫是妃嫔才配用的,她算个什么东西!
  头无力的朝后倒去,程心若绝望地虚脱。朦胧中,她甚至渺渺的想,柔妃会不会念她多年殷勤,念她是一父所生的血肉同胞,给她一个全尸?惠帝说,有他在,谁也不敢为难自己,会是金口玉言的承诺吗…
  与此同时,华宫里各处也熄了灯。
  梅月正从内殿出来,疲惫的走向自己那间四人同住的狭小宫室。
  夜像一只冷漠的兽,俯视众生,向每个有欲念的人张开大口。梅月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下肩头,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今天,她帮柔妃娘娘做了一件大事将心若夫人推上了皇上的龙床。
  让天子奸淫自己的姨姐,这样一桩令人作呕的丑闻,放在这个十五岁的小宫女眼里,却仿佛再容易理解不过。
  自家娘娘怀孕了,宫里正面临着选秀,娘娘不能侍奉圣驾,自然需要有人来帮她固宠。心若夫人美貌妩媚,是娘娘的亲姐姐,但同时又是个寡妇;既能全心全意帮助娘娘,又没办法留在宫里,成为娘娘的敌人!
  在她看来,柔妃娘娘这一步棋实在高明!
  踏进充斥着霉味儿的宫室,梅月得意的撇撇嘴。用不了几天,她就不用再住在这里了,就算不能和茵儿姐姐一样有小丫头服侍,但是起码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宫室了,那是一等宫女的特权,柔妃娘娘亲口许她的…
  与程心若不同,梅月也一夜没睡好,不过,她是被自己缠在腰间的赏赐,硌得没睡好。宫女房里,人多眼杂,娘娘赏的稀罕东西十分贵重,当然不能让旁人看见。
第310章无处可逃
  太阳又高高挂在当空,比前一日还要热烈。
  程心若并没有等来什么奇怪的旨意,比如,被打发出远门,或者到寺庙庵堂抄万卷经书祈福之类的…于是,她又想,或者柔妃还是担心一旦放了她出去,丑事就会不小心张扬开来,所以打算让她这样在家里,悄无声息的死。
  于是,她吃饭,喝水,丫头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但是又睡了一夜醒来,太阳还挂在天上,而她仍然没死,甚至连咳嗽一声都没有。
  侥幸、窃喜和坐立不安,生的希望在一片死灰的心中开始滋生…
  程心若甚至渺渺地设想:当时,梅月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所以迟迟没有返回;而华宫的宫人又都被赶了出去,所以没人发现西配殿里发生的一切!又或者,惠帝践行了他的诺言?
  不管眼下的平静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她都急需一个,那日她仓皇离宫的理由!是什么呢?怎么去给柔妃解释呢…
  这厢,程心若还不曾想好,宫里又来了宣召的旨意。
  不敢耽搁,净面覆粉,朱唇微点,程心若匆匆入宫。一路上,她想了好几个可以勉强搪塞过去的理由,却没有一个能令她满意。
  华宫近在眼前,程心若捏着一把汗。
  恰时,宫门口闪身出来一个丫头,远远瞧模样,正是梅月。程心若心里一咯噔,脸色才刚堪堪微变,就见梅月飞快低了头,佯作未见她一般,沿着宫墙边儿,疾步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纵然程心若此刻心乱如麻,也仍能清楚的感觉到,梅月有几分避着她的意思。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更害怕,程心若硬着头皮朝正殿走。
  殿内,柔妃果然还是如前日一般,沉浸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儿事物营造出的温馨中,浅笑盈盈,那是属于一个待孕母亲特有的幸福。
  福身请了安,程心若上前服侍。
  两人坐了一会儿,柔妃就仿佛感觉出了程心若的心不在焉:「本宫心里闷得慌,又不便出去乱跑,所以只好一直宣了姐姐入宫来说话儿,实在教姐姐受累了。」
  话中隐含着不悦,程心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寡言,忙赔罪道:「娘娘辛苦孕育皇嗣,民妇不过跑腿儿、说话,哪里配提个累字!实在是民妇嘴笨,又不曾生养过,怕说出什么不合适的来,反坏了娘娘好心情。」
  「原来是这个缘故,本宫还当姐姐有什么心事。」不痛不痒的讥讽,柔妃释然微笑:「本宫就是出不得门,每日抬眼就看见这几个人,无趣的很。姐姐到底是住在宫外,就捡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说来给本宫解个闷儿就是了;再要不然,那些市井里的趣事也使得。本宫又不是头胎,心里有数儿着呢,还怕怎地?」
  程心若忙低头称是,将年节时一些琐碎事捡来说,姐妹俩这才渐渐聊得热闹了。
  临了,柔妃道乏,程心若便欲起身告退。
  柔妃携了她的手笑道:「前日,本宫竟睡沉了,一觉直睡到晚膳时候。莫说是姐姐走,便是皇上来,都没把本宫叫醒,姐姐可莫见怪。」
  「娘娘哪里话。」程心若搀扶了柔妃的手肘,微低着头,脸上神色变幻,心中却是如喜极而泣一般。
  起码,柔妃是不知道的,以她对自己这个妹妹的了解,若是知道皇上临幸了自己,绝对不可能这样泰然处之。
  「还有那衣裳的事儿,梅月也和本宫说了。」
  柔妃浅浅一句,程心若的心又吊了起来。
  这两天,她竟把碧水裙的事给忘了!那衣料是惠帝御赐的绫子,外头万万买不到,便是有料子,做出来也不是宫里的手艺。现在裙子和小衣,都被惠帝撕碎了,这可怎生好?!
  从前心直凉到后心,程心若额上微汗,柔妃春葱般的玉指已经轻轻拍在她手背上:「本宫本来要重重责那绣娘,可近来各宫都在换夏衣,人手紧。针工局的冯司针出来圆场,说她是见过姐姐的,要亲自给姐姐重新裁一身。本宫到底是有孕的人,不好积怨,想想也就恕了她们。所以,姐姐的新衣,只怕要再等一等了。」
  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柔妃眼波澄明,扫视了程心若的脸。
  程心若根本未觉,如释重负般感激道:「娘娘如此厚赐劳心,民妇无地自容。」
  「姐姐勿要和本宫客气…」
  姐妹二人正在推让,外头四喜高声宣:「皇上驾到」
  程心若心狠狠一沉,深勾了头,退到柱边,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藏到柱子后头去。
  惠帝步履轻松的进来,目不斜视,去了柔妃身前,又低头仔细瞧了她的脸色,方温声道:「朕要去见一位贵客,正好从这里经过,进来瞧瞧你。看爱妃脸色,这两日可是大好了!」
  「都是姐姐相陪,臣妾才宽怀许多。」柔妃含笑。
  「姨姐有功,要赏。」转头瞥一眼柱旁的程心若,惠帝仍是回看了柔妃畅快道:「不过,朕的爱妃功劳却是头一份儿。」
  柔妃心中哂笑,佯作娇嗔,倚住惠帝肩头,接着就秀气地打了个呵欠。
  茵儿忙在一旁解释:娘娘方才正要去歇息。
  惠帝便宽和道:「朕也要走了,你好生歇着,晚上朕来陪你用膳。」
  柔妃谢了恩,由茵儿扶着进去。
  四喜公公仍候在门外,程心若忽然意识到,殿中又只剩下了她和惠帝两人,当即如芒刺在背一般。
  惠帝却没有说话,转身提脚朝殿外去。经过程心若身边时,忽然伸手在她肥满的腰臀上重重一掐,然后负手而去。
  仍然是那张阴冷紧绷的脸,程心若却仿佛听到了一声恶趣的低笑。
  殿门大开,暖哄哄的热气不时灌进来。
  程心若一脸惨白,瘫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摇晃着站起来,失魂落魄的朝宫外走。这一次她连样子都懒得装,脑子里闪过一个个零星片段,勉力拼凑着答案。
  柔妃还什么都不知道;梅月可能多少知道点什么,但是不敢说;至于惠帝…
第311章柔妃受挫
  程心若停住脚步,打了个冷战刚才那一下仿似不经意的掐捏,分明表示,他根本不打算就此放过自己!
  如坠冰窟一般,程心若茫然无措地站在空旷的宫墙内。
  就算是给柔妃侍孕,也还有七个月啊,她要怎么才能安然度过今后这些险象环生的日子…
  华宫里,柔妃倚坐在榻边,眼神空洞。
  方才在屏风后,她已经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幕。此前,她还一直不大信,自己这个已经快要过了花信之年的姐姐,还能引起皇上什么兴趣。可是,凭她多年来对惠帝的了解,刚才惠帝装腔作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充分显示他已经被挑起了兴致!这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游戏,他已经玩儿出兴味来了。
  「既如此,娘娘就陪着皇上把这个游戏玩下去。」听了柔妃的话,站在软榻前的严若儒,一脸理所当然。
  柔妃忽然觉得有些刺心,这种不适感,当然不是因为看见程心若挑起了惠帝的兴趣而吃醋,而是在刚刚,她又想起了程心若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她虽不是什么心慈之人,但是将自己的姐姐推到夫君床榻之上,这样的事,她还是头一回做。
  那日,酸梅汁和裙裳上熏香的里,都有分量极轻的媚物,往后,她却不便再一次次的插手,程心若会甘心掉进这个陷阱里么?若是日后程心若羞愤自尽,或是问计到她跟前来,她又该何以自处?
  严若儒瞧了柔妃犹疑不定的脸色,心中不屑。倘若程心若真是个刚烈之人,那点子媚物根本不足以成事。且就算她害怕盲从,回家之后缓过劲来,也会设法佯装意外,投井、跳水以全名节。再不然,最次也该装病,躲着不入宫…
  可现在呢,才隔了两日,柔妃一宣召,她就装着什么也没发生,匆匆入宫来瞧形势!哼,在这个女人眼里,不止命比天大,名节跟安逸享乐的日子相比也不值一提。
  更何况,那个人是皇上,金口一开,满足这些蝼蚁小民微不足道的愿望易如反掌!如此盛宠之下,程心若最好能胆子一直这么小,由他驱策,不要生出不实的野望才好!否则…严若儒微微抽了抽眼角。
  柔妃觉出一阵寒意,看着严若儒冷峻的脸,不禁奇怪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松了捏紧的拳,严若儒不可置否,坐在榻边替她掖了被角沉声道:「心若夫人的事,娘娘还要劳些心,动作要再加快些!」
  「为何?」柔妃诧异:「莫非赵那个贱妇又出了什么昏招?」
  严若儒也不答,反倒问起,惠帝方才是去见什么贵客。
  闻言,柔妃忽然觉出端倪,惠帝如今干纲独断,专横独裁,能被他称之为「贵客」,还赶着去见的人,必然不同凡响。自己心事重重,刚才居然没有留心!
  柔妃正暗悔,严若儒已经漠然吐出答案:「是董惟元。」
  「董惟元!」柔妃不禁吃惊坐起:「是当朝大儒董惟元么?」
  严若儒笑意苦涩:「不然,天底下还有第二个董惟元?」
  怪不得惠帝会去亲迎,柔妃惊异中,带了几分少有的敬意:「当年董老先生功成名就,辞了先帝而去,说过再也不回京、不入朝的,何故,会自毁前言,还入宫来见皇上?」
  她可不认为,以惠帝的德行,可以求到这位大贤能者归朝。
  「董老先生入宫,委实意外的很。」严若儒掀起眼皮,意味深长道:「不过有人看见,董老先生是和赵锦程一同入宫的。」
  水衡都尉赵锦程!皇后赵的父亲…柔妃睁大了眼,脸色苍白。
  这就是她比赵最不及的地方!纵然岱北程家也是名门望族,颇有清誉,可吃亏也都吃亏在这个「清」字上。赵家为了捧住后位,从来都是不遗余力,而她却是独坐深宫孤立无援,陪在身边的只有一个寡姐和嫁了人的姑母。
  要说,赵家这件事做得委实漂亮!请回了大儒董惟元,赢得的好名声,比功劳本身还大。不仅把富陵赵氏的那股子铜臭气压下去了,连之前赵家犯得那些错,都显得像是无心之失。
  董惟元啊,学富五车、刚直不阿之人,半辈子辅佐先帝,成就了先帝的文治武功。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一个家族去同流合污的!
  此番,赵家能不计得失,费尽心力,请了他回来,其一片公心,简直可称得上是苍天可表。
  柔妃心下一片冰凉,倘若董惟元真肯留下,惠帝是一定要承赵家这个情的!
  「知不知道,董惟元忽然回京所为何事?」柔妃声音颤抖,带了不实的期待。
  是啊,董惟元忽然回京是为了什么呢?严若儒也正在深思。
  入朝为官自是不可能的,据说董惟元当年为了辞官,曾在先帝面前发过誓。他可以抛下颜面,去而复返,但是,违誓的事应该不会做,惠帝也不能勉强。
  那么,他若留下,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以白身在宫里做个智囊,伴驾以解帝王急困;又或者…严若儒心里一沉,但愿不要被他猜中。
  看着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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