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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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曜几乎被捏得快嵌进肉中,浅夕恨不能下一刻就挥刃上前,切断惠帝的咽喉,了了这段罪孽!再不然就召了丹姬来,就算门外有人看守,也未必不能一击即中!
可是…然后呢…
惠帝暴毙,幼主登基,国中正饥荒、灾患、流民激变四起!而慕容琰还远在西南战场上。强魏乃是豺狼虎豹,如果知道京中生了变故,断不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必然挥军北进,对大燕蚕食鲸吞。
至于一直如鬣狗般伏伺在漠北的狄戎人,如果嗅到大燕危机的味道,定然也会立时显出他们贪婪的本性,不惜倾巢出动,也要到大燕来分一杯羹…
那时候慕容琰要遭受怎样的腹背受敌!而她,却因为击杀了惠帝,只能躲藏起来,帮不上他丁点儿忙。
几乎快要掐握出血的手指缓缓松开,浅夕平复着呼吸,暗自道:不过是些小麻烦,不能这般冲动,置慕容琰于险境,更不能让他分心不安…办法总是有的,解决问题的路从来不会只有一条。
那厢,惠帝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娇俏小人儿,忽怒忽嗔,眉目灵动,婉转间,肌肤似冰雪,眼眸若繁花,尤其额上花钿如火,袅绕妖娆,实在有说不出的撩人心弦。
「卿欢?你…过来。」惠帝终于认出了来人,喉舌似火,眼中欲情喷薄。
浅夕冷哼一声,刚要转身,就觉出一股燥热在全身血脉中流窜开来。
那净香有问题!
帕子掩住口鼻,浅夕取下腕上木香串子笼住深嗅。这是她根据绝香录用数十种药材炼制过的,可解毒祛病,倘若是寻常迷香,嗅一嗅就可清醒大半。
孰料,浅夕嗅闻了几下,清凉之气尚不达脑中,就散开去了。反而心下一寸的地方燥热源源不断涌出,消融着她的气力,模糊着她的意识。
难道是宴席上那几碟柔然美食?
脑中电光石火,一应人等在浅夕眼前清晰的浮现:穆太后!裴颐华!甚至是引她笃信不疑,一直到此的诱因…
阖宫只有太子慕容俭知道程心若与惠帝之间的奸情,而她这么三番两次的劝解,太子完全可能猜到她也是知情人,所以太子故意借皇后情绪失控来诱她,笃定她必然会前来。
还有穆太后和裴颐华,她们的配合又岂止是头一次?
上月,在玉兰宫濯月池「巧遇」沈赫璋,不就是裴颐华刻意引她去的么!
也正因如此,今晚裴颐华来报信儿,她才没有疑到这上头纵然再遇沈赫璋又能如何,不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但她万万没想到,穆太后心意变化如此之快,居然用这样的低劣手段迫她留在宫中为妃!
至于穆太后为什么这么做,浅夕还不能确定,但是显然,这方法看似荒诞,却可以堵住悠悠众口!横竖是一场荒唐事,谁是谁非谁又能说得清?非要在这件事上掰扯明白的话,两国的体面都荡然无存。柔然帝君自然深知这个道理,是以知悉了消息之后,也只会顺水推舟,不会借题发挥,免得自伤颜面。
浅夕想的透彻,手脚却越发绵软无力,惠帝已经摇晃着起身,扶桌走来。
小几上,糕碟被推得叮当响,细瓷酒盏跌落在地上砸的粉碎。浅夕倚着立柱,悄悄掐住小指,笑意妖如鬼魅既然逼她至此,就莫怪她下手无情。
「噗通」,门外似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浅夕微微一楞,侧目只见紧闭的窗棂被悄悄推开一线,莫非是丹姬?浅夕下意识退去窗边,惠帝扑了个空,踉跄倒地,匍匐闷哼,再也爬不起来。
窗棂外夜色浓沉,月光也不足以让浅夕看清外头的情况。
意识越发模糊,浅夕伸手攀向窗边。眼前白影闪过,浅夕勉力睁眼,直到被抱出窗外,才看清元完美无疵满是愠怒的脸。
「皇子何故在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横抱了浅夕,元七绕八拐,一会儿便融没在花木深处。
这是怎么回事?
清冽的梅香还有桃花的温暖萦绕在浅夕鼻端,元清凉的肌肤缓解了她周身的燥热,可这样宽厚怀抱对她却是致命的诱惑。抬眼看去,元冰玉雕琢般的颌线下,修长的颈、滚动的喉头,浅夕迷离的意识里泛起渴望!
手心的月曜被捏的发烫,裙裳纤薄,热度传递,肌肤在走动中贴得更紧,浅夕渐渐轻吟出声…
第397章代妹承欢
元听到声音低下头去,月光下的娇人,脸上泛着玉瓷般不实的光泽,粉莹的唇嫣红如樱,那双最是醉人的眼此刻更水润无辜,可以融化得了任何铁骨冰心。
脚步下意识一顿,元身子有些僵硬,原来她婉转动情时,竟是这般惑人心魄。许多本能的反应涌出来,最后汇集在那张风华绝世的脸上,红了耳朵尖儿。
缓缓停下,元将浅夕放在树下如茵的绿草上,俯身轻唤浅夕的名字。
软软的草尖儿沾染了夜露,洇湿了浅夕的夏裙,娇软的身子倚在元臂弯中,粉颊糯齿、眉目蕴情,无处不惹人想要恣意怜爱一番。
「卿儿…」
清朗的声音里带了颤抖和喟叹,元本已情根深种,又不是草木之身,此刻心跳仿佛就要夺腔而出,周遭一切都被他摒弃到九霄云外,只有全身奔流的血液激得他想要占有眼前这唾手可得的美好。
气息深重,在浅夕额间轻轻一吻,燎原之火便霎时点燃,元探手抚向浅夕腰间,软软的丝绦罗带却扯拽不动。
元疑惑,侧头看去,浅夕双手皆笼于袖中搁在腹上。
霎时明白了什么,元一把拉开浅夕宽大的袖管皓腕如雪,两只小手却捏握成拳,指节苍白发青,指缝里都是丝丝血迹。
心口轰然被击中,元怒火烧进眼底,愤然扯起浅夕,怒斥生生哽在喉中,堵得两眼通红。
浅夕螓首歪侧,目光失焦,意识早已迷离…
酸楚、心疼掺杂恨意,元只能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无言良久。
月色泠泠,绝美而凄迷。
不管是立在树后的褐衣老者,还是倚坐在树梢的丹姬,都满眼若有所思。
昏昏中,浅夕仿佛觉得时间静止了片刻,然后鼻端就传来了极腥辣的恶臭。周身的神经立时被唤醒,浅夕被自己呛了一下,立时忍不住翻身呕吐。
直到脑中渐觉清明,浅夕才重新撑坐起来。
扶在她肩上的手撤开,扔下一方丝帕。
浅夕愕然抬头时,元已然站去一边。
看着他手中还未及收起来的瓷瓶,和冷峻青白的脸色,浅夕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骨子里那般骄傲,怎屑于趁人之危?莫说他是代凉皇子,便是一个普通人,这般绝世风华,肯为他倾心赴死的女子也能从宫门口排到永州、桐城去…
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人,她的心!
不管怎样还是很感激,浅夕哪里知道元方才那一番天人交战,只是扶着树干勉强站起,白着脸道谢:「殿下此恩…」
「帝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元冷冷截了浅夕的话,仿佛急着回避什么。
浅夕愕然:「哪俩条路?」
「要么,留在宫中为妃;要么…」元微微一顿,目光看进浅夕眼底:「出宫去,把腹中的胎儿落掉!」
落胎?想都不要想!
她与慕容琰两世情牵,好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有生之年,她都会拿命来诊视,岂会因为小小危机,就放弃?
等等…两条路?元的意思是,只要她没有孩子,就能不必为妃,仍然可以安心继续做她的帝姬!
可方才在霁月轩发生的事,她还记得很清楚,她只是被元从窗中悄悄抱走,仿佛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莫非元有法子助她脱困?
对这样的聪明人根本没必要拐弯抹角,浅夕干咳了几下,就灼灼望着元问道:「事已至此,卿欢还可以不入宫为妃么?」
元转头,半晌才冷冰冰道:「此刻,怡充媛应该已在轩阁之中了。」
「你…」浅夕闻言吃惊:「你居然让充媛替代!」
言语中已是愤然,甚至带了鄙薄。
元莫名,不耐怒道:「她本是嫔妃,有何不可?」
「你!」眼泪涌进眼底,浅夕却开不了口。
她可怜的二姐,对惠帝只有噩梦般的惧怕,此刻却要替她承欢龙榻。
转头朝霁月轩奔去,无奈手脚脱力已久,跑出几步,就被绊倒在地上。
元骇然上前相扶。
浅夕一把将他推开,咬牙忍了眼泪,一字字道:「元皇子此『恩』,卿欢必当铭记!丹姬!」
轻烟的玄纱从树梢飘落,丹姬现身扶了浅夕起来,却不可微见的朝她摇头。
看着丹姬眼中黯色,浅夕怔住。
只怕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眼泪从鼻腔里滑进喉中,唇舌间都是苦涩。
浅夕紧紧捏住丹姬的手,指甲深深嵌进丹姬腕中,仿佛这样才能借取些许力量!乌瞳沉,里头划过雷鸣闪电。浅夕脑中反反复复想着一个问题,她重生于世到底是为了什么?
复仇么!大仇得报之后,是父亲可以死而复生?还是那三万白家军又能重新弹剑高歌,笑傲疆场!
不是…
目光越过黑漆漆的树梢,望向更遥远的西南,她甚至,不知道慕容琰此刻正面对着什么样的危机,是如她梦中看到的那般乌云压地、剑戈林立么!
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从她眼前闪过:洛氏抱着襁褓中的娇儿,在灯下为远在塞北戍边的儿子准备冬衣;秦修言手拿书册,鬓边却添了白发;秦阆顶着酷日守卫在边关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进出关隘的每一张脸孔,仿佛经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心爱的四妹…
耳边又传来呜咽的哭声,浅夕似乎看见秦月澜口唇青紫,满身伤痕,了无生气躺在衾枕中,见得她来,便强睁了浮肿的眼,牵住她的衣袖,眼中冀望。
低下头去,浅夕深深地陷入自责,发顶却有温柔的抚摸。迷蒙中,秦钦仿佛从竹林中走来,披发赤足,唇边含了谪仙般的微笑,鼓励她:「家中诸事,日后都托付于四妹了…」
殷殷重托!浅夕再抬眼时,短短的重生岁月已如满天云霓,照亮了她乌沉的眼瞳。
上苍有好生之德…让她重生,除了是教她回来洗冤正道,更是为了来守护,守护活着的人!守护所有助她重拾幸福,爱她、疼她和信赖她的人!
第398章天若有情
仰头看向浩瀚的夜空,星辰如灯。浅夕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透彻明晰,干净豁达。
再没有半分犹豫,浅夕举步朝霁月轩走去。
「卿儿,你这又是为何!」元焦急动容,跟出几步。
嫣然回首,浅夕笑意缥缈:「元皇子的好意,卿欢心领了,可天意使然,卿欢也违拗不得。皇子同是异乡为客,当知其中规则。」
不管元明不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浅夕扶了丹姬的手,义无反顾的转身:「去霁月轩。」
面色变了变,丹姬瞥一眼失神不解的元,还是躬身将浅夕背起,往树林外走去。
「当真是注定的命中无缘么!」捏拳懊悔,元脚下踉跄虚浮,想起浅夕适才的笑容,更觉得心凉:从此,她连真性情也不会再在他面前显露了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
夜色下的霁月轩,依旧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本就是见不得人的算计,穆太后并没有打算让更多人知道。
沈公公仍然无知无觉守在殿门外四处张望,轩阁里隐隐传出男女欢爱的低吟沉喘。屋后的窗下,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歪倒在墙根处。
浅夕静静望着半掩的窗棂酸楚又涌上心头,眼中满满都是寒森森的决然:「把他弄醒,然后去找琼花来此接我。」
丹姬领会出其中意思,当下有些骇然。
这些日子以来,浅夕与秦月澜同居一宫,进出她常随左右,秦月澜对圣宠的抗拒,她早有察觉。不过,她觉得这实在正常的很,入宫的女子,并不是个个都心甘情愿的,如凌嫔、如她从前的主人姬欢,都不是愿意任人摆布的女子。
像秦月澜这么个冷木头似的美人儿,心思更是深沉,纵然面上不显,心里极端厌恶惠帝也说不定…但是话说回来,秦月澜毕竟是惠帝的嫔妃不是么?且还被惠帝临幸过。横竖又不是黄花处子,一次还是两次,又有什么分别,帝姬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些。
「主子,还是我去寻了司针来商量商量,再做决断可好?」心中焦急,丹姬面上仍是冷静劝道:「主子若是走出这一步,便再难回头,王爷知道了,只怕要伤心欲绝…」
「不必了!」伸手推开窗棂,浅夕攀越而入。
「去找琼花。」扔下这一句,窗扇便在丹姬眼前关紧,落闩。
丹姬妖媚如丝的眼杏子般瞪大,里头情绪回旋,末了,才浮起自愧弗如的苦笑,转身融没在夜色里。
「怪不得,他那样的人…也能为她情入神髓、铭心刻骨…」
飘忽微哑的声音,如同话中的落寞,在夜风中悄然弥散。就算有旁人听到,也不知他是谁,她是谁,她又是谁…
月儿依旧皓然如镜,悬在天际,像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歪头看着尘世间每一对痴男怨女。
霁月轩内,处处充斥着甜腻淫靡的气息。
搁糕碟的小几被掀翻在地,到处都是碎瓷,一只空了的青瓷蕉叶酒壶滚落在榻前,壶盖早不知被踢去何处…
秦月澜浑浑噩噩的起身,捧着额头痛苦的摇晃,好一会儿,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
侧目看见惠帝四仰八叉,全身赤裸着躺在床榻里侧,自己则不着寸缕、一身狼藉,秦月澜顿时难抑恶心,撑住碧纱橱的镂花栏,就伏在榻沿上大口呕吐起来。
一双葱白般玉洁的小手稳稳扶住她的肩,鹅黄色的软罗衣袖温柔地替她擦去唇边脏物,秦月澜抬头见到来人,顿时失声:「帝姬…」
默默将自己的外裳穿在秦月澜赤裸的身上,浅夕神色恬淡,小心扶她起身,轻轻道:「我们出去说。」
两人相扶着踉跄从里间出来,秦月澜到底腿软无力,不及走到厅中的椅子跟前,就跌坐在地上。浅夕见她晕眩的厉害,又嗅到浓重的酒气,便取来锦垫让她靠着,倚坐在立柱下。
秦月澜缓过气来,焦急地抓住浅夕的手催促:「帝姬快走,万万不可胡涂,便是嫁于沈世子为妃,也比留在这肮脏的深宫强上百倍…现在是什么时辰?沈公公还没进来,应该还来得及…」
「二姐。」
一声久违的轻唤,带着不实的回响,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而来。
浅夕目光清澈沉静,在秦月澜惊愕的注视下,凄然挽唇一笑:「夕儿怎能留你一人在此。」
似曾相识的小脸,泪水早已洗去繁复的妆容,除了眉间一粒嫣红的朱砂,眸光里星星点点,一如旧日晖露园里,蔷薇花架上透下的初春阳光,温柔和暖。
「唔!呜呜…」
突如其来的欢喜,纵然曾有过百般猜测,此刻排山倒海般的情绪还是瞬间淹没了秦月澜。一声「四妹」被她狠狠捂在口中,只是泪下如雨,紧紧看住浅夕。
脸上笑意依旧,泪珠却滚落腮畔,浅夕伸手拥住秦月澜,轻而坚定在她耳边道:「没事了,从今往后都不会了…」
「哇」得一声,所有坚强失控崩塌,秦月澜终于大哭出来。多少委屈孤单、多少战战兢兢、所有的恐惧阴影,都在这一刻狠狠宣泄。浅夕一遍又一遍轻抚着秦月澜披散的乌发,任她伏在自己肩头,泪透衣衫。
…
门外,沈公公听得里头没了吟喘,又哭声大起,也不敢开门进去。
只是老眼蕴泪,摇晃着走去廊下,双手合十朝天祷告:「苍天可恕!外忧内患,太后娘娘也是知道凤体沉屙,来日无多,才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