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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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儿,快去。」伸手抚了抚慕容俭肩头的衣褶,赵平静道:「去了,太后自然会告诉你,莫要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
许是赵的镇定感染了慕容俭,许是想让母后离宫前能安心一些,慕容俭点点头,出去跟着芳清离了长信宫。
扶门而立,直到看着儿子走远,赵才无力回身,苍白着脸问:「到底是何事,这样慌张!」
「是心若夫人…」卞嬷嬷面露不忍:「与几个侍卫秽乱宫闱,被巡查的宫人拿个正着。」
听到程心若的名字,赵脑子里就是一嗡。
跟侍卫淫乱!还是几个?这怎么可能。瞪大了眼,赵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按住心口摇晃着道:「那太后支走俭儿又是为什么?」
卞嬷嬷叹息:「那几个侍卫,是从前太子东宫的人…」
果然…
脚下一个踉跄倒扶在门扇上,卞嬷嬷上前一把搀住,赵后才没有滑坐在地。「她们就这么等不及?」泪眼婆娑,赵恨恨哭道:「她们怎么不等到我离宫再动手,剩下太子孤身一个,他们不是更容易得逞!」
「若只是太子一人,反倒显得她们意图太明了些。太子毕竟年幼,又素有仁厚之名,这等下作的腌事,太后一句『底下人作乱,与太子无干』,替太子开脱起来反倒简单。」卞嬷嬷提醒。
赵呆了眼。
是啊,太子到底只有十多岁,皇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子嗣。出了事,有太后、董阁老作保,就算皇上没十分信,也不会真舍得为个女人把儿子怎么样?好生劝一劝,火气也容易消。
可是现在呢,有她在…那就是母子合谋!这些天,她可不是日日都与俭儿独处密议?俭儿虽还是孩子,她却是履有前科的…
「哈哈哈…真是好计谋。人心!人心真毒啊!」赵捶打着身后的门扇,泪下如雨:「怪不得太后总说,太子有我这个娘还不如没有…俭儿,是母后连累了你,都是母后不好…呜呜呜…」
掩面痛哭,泪水从赵指缝中渗出滑落,卞嬷嬷看得一阵心酸,勉力劝道:「娘娘要振作,今时不同往日,太后已经警觉,刚听说出事的侍卫是东宫的旧人,就召董阁老来护太子。再说,现在宫里还有一个郁妃,她们未必能就如愿!」
「娘娘与太子本没有做过的事,奴婢就不信,她们真能栽赃得了!」
头脑稍稍清醒,赵抬起头来。
她怎么忘了,如今宫里还有个郁妃。
这是若真是柔妃栽赃陷害,为何不直接栽赃郁妃?
从前柔妃有孕时,一心对付俭儿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她已小产,末了连个原因都没弄清楚,她应该更恨郁妃才合乎情理,怎么会就盯死了俭儿?
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就是柔妃对郁妃心存忌惮!或者说她担心自己未必是郁妃的对手,悦仙宫里发落庄娥的事,柔妃应该还记忆犹新吧…
「你找人去支会了郁妃没有!」赵一把抓住卞嬷嬷的手臂。
「这么大的事,还用老奴去找?郁妃一准儿已经知道了!」卞嬷嬷又道:「娘娘,您要镇定。心若夫人与皇上有染的事,您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太子方才安全。」
对,要装不知道!如果不是郁妃屡屡提醒,俭儿也猜不着这事只要没说破,皇上的脸面就保住了,不会恼羞成怒迁怒谁…一个女人而已,惠帝能有多长情!
重新梳妆,换了素常的宫衣,赵憔悴的脸上稍带笑意,看不出丁点儿端倪。
长呼一口气,卞嬷嬷扶了赵的手,缓步去往广阳宫。
出了这么大的事,旁人都可以躲开避嫌,唯独皇后,不能装聋作哑。
想到这里,赵握卞嬷嬷的手又紧了紧。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缓缓的去…先让郁妃打头阵,稳住局面。
…
有时候,事件的真相和事件的主场总是莫名其妙地没有半点关联。
程心若被人拿住的地方,是一处僻静的废殿。但是事发后最喧闹的,却是惠帝的广阳宫…
柔妃哭得披头散发,肝肠寸断,抱着惠帝的腿一声声替姐姐喊冤:「皇上,姐姐决计不会做这等事,她也是岱北程家的嫡出啊,三贞九烈,打小儿就耳濡目染。皇上若是信了那些混账话,程家上下几百口都要无颜于天下,臣妾也不能苟活…」
「三贞九烈」几个字仿佛就打在脸上,惠帝直着眼,想着方才宫人的禀报,他仿佛都能看见程心若丰腴的玉体是如何被几个孔武的侍卫压下身下云雨寻欢。
男人的尊严激得他邪火直冒,却偏偏哑巴吃黄连一般,半个字也说不出。
柔妃还在哭诉:「皇上,不是臣妾护姐心切,胡乱揣测。皇上您想,姐姐是个胆子小的连兔子也不敢抓的人,同侍卫白日宣淫!这是多居心叵测之人才能说出来的混账话?还好几个?!依臣妾想,只怕是他们偷偷喝了几口黄汤,就浑了头,不认得姐姐,把她当成新入宫的宫女来强行欺辱…」
陡然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惠帝狠狠将手边的镇纸甩在书案上,怒吼道:「去把那几个犯事的侍卫给朕带来!」
四喜一惊,还没来及应声,就听外头忽然一句。
「郁妃娘娘到」
原来是黄禄一见到浅夕腿就发软,没注意听殿里的动静,竟然抢了先。
殿中诸人都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浅夕已然举步进了殿门。
第434章惨死
大长秋尹荣紧随其后,四女官、四常侍皆着黛色宫衣,连带宫女太监,乌压压一片从天而降一般,陡然出现在大殿里。网首发)
玉带宫衣,披帛缀羽,浅夕步态轻盈,华彩飘逸,恍然如仙。
一张美丽不实的小脸,素白如玉,镂空的花胜颤巍巍压在鲜红似火的花钿上,潋滟得摄魂夺魄;乌云般的发髻间,凤凰朝日的点翠金簪振翅欲飞,尊贵无俦;比从前长高不少的身姿纤修袅袅,更如凌云秀竹一般,高节不可侵犯。
柔妃下意识抓紧惠帝的衣摆,眼中怨妒之色几乎喷薄欲出。
惠帝愣了愣神,心就仿佛被什么捏住,万般邪火,也冲破不得。想起这样风华绝世的娇人也曾承欢龙榻,惠帝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不是不迷醉这样的美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这位娇妃,就有一种万般心痒,却无从下手的感觉。那玉瓷般半透明的脸颊、带着三分讥讽的笑意,总让惠帝觉得,她不是高坐在遥不可及的云端,就是隐在亘古不化的万丈寒冰之中,可望而不可得。
一旁的柔妃已经摇晃着站起,抬手一指,厉声斥道:「郁妃你好大的胆子,不经皇上宣召,也敢擅自闯宫!」
觉得自己气势、排场都输了一大截,柔妃气急败坏,挺身发难。
浅夕莹洁的脸庞上却一丝儿波动都没有,声色冷然:「难道柔妃你是得诏而来的么?」
柔妃语塞。
「皇上,人命关天,臣妾唐突了。」看也不看柔妃,浅夕轻移莲步上前道:「这次的事,臣妾已找到重要物证,送到偏殿,请皇上随臣妾来!」
「什么物证!郁妃你休要装神弄鬼…」柔妃不依不饶。
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浅夕转身离去:「尹荣,此物证,只有皇上一人看得,闲杂人等,均在此等候!」
「喏。」
什么叫闲杂人等,柔妃几乎被气疯了,正要去扯拽惠帝,已经被两名女官闪身拦住。
惠帝却眼神微晃:她只让他一人前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偏殿…看着前头不盈一握的款款腰肢,宛若流素,惠帝脑子霎时空白,鬼使神差般就跟了上去。
偏殿里,一领软席凉榻被人抬进来,搁在殿正中。
榻上躺着的女子气若游丝,一身单薄的浅湖色纱衣,隐约可见心口起伏;散乱的发髻被重新梳理整齐,简单的挽起,垂在枕边正是「秽乱宫闱」的程心若。
心地某处的柔软忽然被触动了一下,惠帝疾步上前,俯身细看。
程心若微肿的脸上不见一丝妆容,颈间、腕上都有施虐的爱痕,但是一身污秽却被清理得干净,甚至换了新的衣衫。
「她这是…」惠帝眼中浮起阴霾。
「身下流血不止,夫人大约活不过半刻了。」浅夕缓步踱到榻前。
看着浅夕声色不惊的脸,惠帝忽然意识到,殿中诡异的只有他们三人,哪有什么莫须有的「物证」!
「郁妃,你都知道些什么?」惠帝眼中狞色。
浅夕无所谓地勾唇讥笑:「皇上垂怜夫人已久,难道皇上觉得只有卿欢一人知道不成?莫非连夫人的亲妹妹,柔妃娘娘都不知道?那还真是稀天下之大奇了。」
惠帝惊怒无语。
浅夕却顾自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在程心若鼻下轻绕:「皇上要问什么、说什么,就快些,夫人支持不了多久了。」
眼皮掀动,浅夕看程心若将醒未醒,便转身避去屏风外。
「站住!」惠帝脸上发暗:「心若身子一向很好,几个侍卫怎么可能弄得她血流不止而死?郁妃,是不是你!」
若不是气氛不对,浅夕真想笑。
盈盈转身,浅夕大眼忽闪几下,歪头道:「若是臣妾想清肃宫闱,必然命执刑太监将夫人推进荷花池,看着她溺毙,验明正身,再来报呈皇上,说夫人失足落水而死,如此方算干净利落…更不会让夫人还有机会跟皇上话别!」
心口又是微痛,惠帝低下头去,程心若已经睁开眼,万般餍足一般,痴痴看他。
「心若…」
一日夫妻百日恩,纵是铁石之人,见了这样的情形也要心软。
惠帝想起程心若素日的百般温驯、委屈求全,心头一热,就俯身托了她的头起来,咬牙问道:「是谁这样害你,告诉朕,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凄然微笑,程心若努力睁大水润的眼,指尖拂过惠帝脸颊:「有皇上这句话,民女走得无憾了。」
越过惠帝的肩,程心若看着端立的浅夕,眼中感激。
刚刚她从修罗炼狱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清泉月光般的女子站在她身边,轻声问她:可还有什么遗愿。
她只说了两个字,「皇上」。
这女子便如懂她心事一般,点头让宫人替她梳洗干净,用步辇抬来广阳宫。
「到底是谁?!」目眦欲裂,惠帝顺着程心若的目光,狠狠看住浅夕。
「咳咳咳,」程心若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勉力牵住惠帝衣袖道:「不是郁妃,娘娘她救了我。若不是她,民女连皇上最后一面也见不到。皇上…民女一身罪孽,辜负了圣宠,谁也不怨…皇上,让民女就这样走吧,到了黄泉地府,也能赎些罪业…皇上务要,好生…保重…」
眼帘深阖,软语未完,已是落红委地,青丝散。
昨日枕畔红颜,音容犹在,今日憔悴枯槁,玉殒香消…
惠帝说不出愤懑,两眼猩红,冲出殿外:「那些混账侍卫呢,都给朕拖来,朕要让他们五马分尸,鬣狗啃腹,万蛇钻心!!」
「皇上…」
「皇上,保重龙体啊…」
惊恐之声此起彼伏,殿内却分外宁静。
琼花悄声进来,脸色焦急:「娘娘,您的身子…这里阴气重,剩下的事奴婢来吧。一定会让夫人体体面面,不教任何人糟践!」
步履沉重的走出殿门,浅夕并不为程心若感到悲伤,活着,对她是种煎熬,死了,未必不是解脱。
第435章遗愿
浅夕只是替程心若感到深深地不值,即便是这样惨死,都不能说出害自己的人是谁,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么?
殿外已经乱作一团,柔妃瞧出风向,抱着惠帝手臂哭道:「皇上,臣妾的姐姐是被人设计陷害,对不对?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从悲愤中分出一缕神来,惠帝低头道:「心若死了…」
死了?!柔妃陡然一惊,拉扯惠帝的手下意识松开,怎么会死了?
慌乱间,宫门外一行人徐徐步入。
柔妃一眼瞥见为首的皇后,眼波一转,立刻再次大哭着扑向惠帝,扯紧龙袍衣摆呼天抢地道:「何人竟敢这样胆大妄为?姐姐素日与人无冤无仇,为什么竟要取她的性命,到底为什么!我可怜的姐姐…」
赵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一紧,已然凉了半截。
为什么?柔妃不就是想引着皇上往太子身上想么!
程心若胆小如兔,在宫中行走都是战战兢兢,莫说与人结仇,便是对宫人都是客客气气。唯独一次,不就是被太子撞破与皇上的奸情么?
柔妃这么说,无非是意指太子知晓了那日与皇上偷欢的人是程心若,所以设法请了她回宫来,然后母子密谋,让几个侍卫奸污了程心若,以达到泄愤、驱之出宫的目的么…
幸而俭儿已去了永乐宫,赵无后顾之忧,立时强自镇定,喝斥道:「何事吵吵闹闹,成什么体统,这里是陛下的广阳宫,你们一个个竟都是死人,还不快把柔妃劝下去!」
柔妃哪里肯让赵得逞,玉手一指,就尖声道:「本宫的姐姐好端端地的没了命,本宫竟不该问一声?赵,你在心虚什么?」
再没有半点尊卑,柔妃对赵后口称本宫,直呼其名。不仅赵气得脸色惨白直发抖,随后进来的秦月澜、裴颐华、赵怜儿等人也都闻之瞠目结舌。
秦月澜眼神下意识飘向浅夕,想要询问这算是怎么一个状况。
浅夕却正冷冷看着这一出闹剧,心生悲凉。
闻听程心若的死讯,柔妃的神色仿似是事先不知情的,浅夕本来还抱了些许幻想,可是等赵一进来,柔妃就全然换了嘴脸。
这便是一父所出的亲姐妹?根本又是一个秦月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转眼看见廊下不语的浅夕,心里就是一阵后悔。她又冲动了!一早不是就想好,让郁妃顶在前头的么,索性现在补救还不迟。
「好,很好。」狠狠盯住柔妃,赵勉力站直身子道:「如今是郁妃妹妹代掌六宫,你这等目无尊卑,含血喷人…都交予郁妃裁定吧!」
看赵转眼将球踢给自己,浅夕已经没什么感觉,心里只是忽然想起程心若死前最后一句话:「民女一身罪孽,辜负了圣宠,谁也不怨…皇上,让民女就这样走吧,到了黄泉地府,也许还能抵赎一些罪业…」
对于程心若,浅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眼见她惨遭奸污至死,却还能存留着最后一丝良善和悔悟,浅夕忽然觉得成全了她,未尝不是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眼中疲倦,浅夕凉凉道:「如何处置,方才皇上不是都说了么?尹荣!」
「臣在。」
「命金吾卫将那几个犯事的侍卫带到校场去,五马分尸,喂鬣狗。」
「喏。」
庭中都是吸气的声音,胆小些的宫女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惠帝狂暴如血的眼,稍稍平静。
「不行!」情势急转直下,柔妃哪里能眼见着自己又前功尽弃。
「怎么?」不等柔妃说话,浅夕轻轻弹了一下衣袖,哂道:「莫非,柔妃有兴趣看万蛇噬心之刑?也好!不过本宫怕皇上等不及…既然柔妃你坚持,尹荣,去准备吧!」
「喏。」
人群中几个胆小宫女翻着眼睛晕厥过去,众人心中都恶心翻腾,看向柔妃的眼神里带了鄙夷的惧色。
柔妃气不打一处,颤声道:「郁妃,你休要混淆视听!人命关天,你不审不问就想敷衍过去,哪有这样简单的事?」
一皱眉,浅夕面上愠色:「长秋宫几位侍中都在此,本宫已然审得清楚明白,几名人犯供认不讳,还有心若夫人遗言为证,柔妃你想不想听一听?」
目光若有似无飘向惠帝,柔妃再迟钝此刻也猜到方才惠帝去偏殿,根本不是去看什么物证,而是与程心若见最后一面…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