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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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婆见状,呵呵一笑,立去榻边道:「小公主沉着呢,娘娘自己肚子月份也大了,哪里能抱得住!老奴抱着,您瞧一瞧可好?」
秦月澜听见说孩子长得结实称手,立时大喜,也顾不得生气大家拦她,眉眼带笑直说好。
浅夕在枕上微一点头,曲婆才小心将襁褓揽在怀中,直起身来,让秦月澜瞧。
「天哪,她真小…」秦月澜一惊一乍,喜欢得什么的似的,点点孩子的鼻子,摸摸孩子的耳朵,又揉一揉那漆黑卷曲的胎发,爱不释手,舍不得丢。
末了,满屋子人都被惹笑了:「娘娘腹中自有一个小皇子,用不了两月便可抱在怀里,何必这样心急。」
「那可不一样!」秦月澜一本正经,抚着孩子鼓鼓的脸颊道:「瞧瞧这小模样儿,天底下有几个孩子能生得这样好看?看这宽宽的额头,高高的鼻梁,啧啧啧…也不知道像谁?」
霎时灰了脸,曲婆心一沉。
秦月澜方才一直在外头,根本不知道内殿里出了什么事。此刻,她也只是从孩子脸上瞧出些模凌两可的特征,便想着说出来,以慰浅夕相思之意,分享浅夕的快乐…可哪里晓得…
芳怡心中愧疚,远远站在一边,根本不知说什么好。
隐约觉得些气氛诡异,秦月澜抬头一愣,指着榻上急道:「快躺着,好好儿的,起来做甚么?」
原来,众人低头不查之际,浅夕竟挣扎着从榻上坐起。
「娘娘…」琼花上前扶住,声音里已是哽咽的酸楚。
「给本宫梳头更衣。」半依在琼花肩头,浅夕苍白的脸平静的近乎空洞,方才唇边的一抹暖笑,也早已消逝不见。
「喏。」
低低的应声,芳怡也过来,两人一同扶了浅夕蹒跚坐去妆镜前。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妹妹…」秦月澜全然不明所以,口气已经重了三分:「你刚刚生产,这时候岂是能胡乱任性的?快听姐姐的话,去榻上躺着,落下病根可不是玩儿的。」
琼花只是沉默,简单替浅夕理顺了秀发,将一方湘色的棉帕齐眉系在浅夕额间,后头则以一根丝绦松松扎起。
芳怡端来一盏血燕羹,浅夕低头喝了两口,拣一片薄薄的参含在舌下,便颤巍巍起身:「去请皇上!」
「是!」琼花深深地低着头,疾步出去找惠帝。
秦月澜目瞪口呆:「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浅夕疲惫的勾勾唇角,笑不达眼底:「姐姐不用担心,我不过想给宝儿讨个封,免得她一个女儿家,将来让人欺负了去!」
「给宝儿讨封?那也不用这么急,你的身子…」
话音未落,浅夕已经扶着芳怡去了殿门边。
「不能出去!」
「娘娘,不可啊…」
这次,连曲婆也忍不住开口阻止。
「外头又是风又是雨,你才刚刚生完孩子,这样出去,是不要命了么?」秦月澜激动的红了脸,紧紧拽住浅夕衣袖。
「姐姐,我非去不可!」
漠然回视,浅夕黑黑的乌瞳里深不见底,眸光坚似寒铁。
「取本宫的斗篷来。」心中一突,秦月澜已经压低了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曲婆微不可见的摇头,秦月澜手一松,浅夕便推了殿门出去。
…
前殿,惠帝正留下元,张罗着要怎么庆祝一番。
连惠帝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浅夕顺利诞下了公主,他也可以这样开心。许是爱屋及乌,许是心里生出了旁的念想…总是,他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琼花来请,他想也没想,就一路畅笑,大步进去。
雨点飞溅进回廊,润湿了他的衣袍,他也丝毫不觉。
笑意陡然僵在脸上,惠帝脚下一滞。
前头内殿前,浅夕居然带了宫女,傲然站在檐下迎候。
的细雨在她面容前扯起一道雾帘,苍白到几近透明的小脸虚幻不实,仿佛见过这一面,下一刻,她便要飘然离了这凡世,一去不返!
「一群废物混账东西…」
惠帝还没有骂完,浅夕已经携众福礼下去,深蹲到底。
「臣妾有罪!」
微哑破碎的声音,惠帝一阵心疼,也顾不得骂人,大步过去搀了浅夕起身。
「爱妃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外头风大,任性不得…」
「臣妾没能给皇上诞下皇子,有负圣恩!」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惠帝皱眉一嗔:「朕的女儿一样是大燕最尊贵的女子,如珠如宝,爱妃快勿要妄自菲薄,随朕进去。」
「皇上此言当真?!」浅夕站着不动。
惠帝信誓旦旦:「自然当真,朕明日就拟个封号出来给她行册封之礼!」
「明日?」浅夕偏头:「皇上不过敷衍臣妾罢了。」
「今日并未准备,朕不知是公主,封号都不曾拟,如何册封?朕说明日,是不愿草草了事,爱妃莫要胡思乱想…」
「不过一个封号罢了,臣妾这里就有现成的!」
闻言,惠帝咧嘴一笑:「爱妃快说来朕听听?」
「皇上既视她如宝似玉,不如就赐『宝裕』二字,从容不俗,尊贵不输男子…否则臣妾断然不依!」
第486章因爱成痴
冰凉的指尖在惠帝掌心一笔一划描出两个字,惠帝除了那夜,自觉从未与浅夕这般亲近。
掌中酥麻,心头微漾,喜不自胜之下,惠帝哪及细想,哈哈一笑就扬声道:「『宝裕』果然贵不可言!朕准了,今日便行册封之礼,以此号昭告天下。如此,爱妃可满意了?」
「臣妾谢主隆恩!」
不远处,惠帝的身后,元眉梢微挑。
宝裕?敢再直白些么!这算是她对慕容琰的警告?提醒!抑或是…
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习习清风,凉雨迎面,也浇不熄元心头邪火。恶念的魔冉冉从火焰中显出身形,释放出更多的愤恨,浸染着人心。
「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纷扰困顿中,时时牵系他心弦的声音又响起。
「爱妃但说无妨。」惠帝俯身看着襁褓中酷似浅夕的小宝儿,心情好的不象话。
「今日,全靠元皇子赠药,臣妾母女才得以安然无恙,皇上不论功行赏么?」分明是孱弱到迎风欲倒的境地,浅夕盈盈秀眸里,却都是风刀霜剑,隔空与元困惑的目光短兵相接。
「有理,只是…」惠帝不禁迟疑。元是异国质子,赏什么好呢?金玉珠宝似乎太没诚意了些,他堂堂大燕国宠妃的安危,又岂能是区区几锭金银能相提并论的。但是赏其他的,又不合适啊!
观浅夕神色,元心中顿生不祥,忙谦谦一礼道:「不过事有凑巧,偶得红芝,何足娘娘挂齿!说到底,一切都是小公主洪福齐天,上苍降下厚泽。何德何能,当此奖赏!」
「皇子殿下果真是不负盛名,漂亮话说来也妙语连珠!」浅夕话中暗讽,乌瞳顾盼,目光渺渺望进惠帝眼中,软语道:「既如此,皇上何不封皇子为公主少师,全了这份天赐的福泽,也是两国一段佳话!」
「公主少师?」惠帝愣住。
古来,太傅太保、少师少保,都是在东宫供职,辅弼国君或储君。这「公主少师」还真是闻所未闻,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浅夕所言「两国佳话」,却是戳中了惠帝心中某处的小九九郁妃乃是柔然帝姬,所诞公主若师从代凉六皇子,那么三国便这看似不经意间串联成一线怎么想,都对大燕大大的有益!而且,有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少师」之职,更可以名正言顺将六皇子长期羁留在大燕,何乐而不为!
「怎么,皇上觉得不妥么?还是我宝儿不配以誉满天下的『国璧』为师!」浅夕神情破碎,眼中凄楚又生。
「何来不妥!」惠帝畅笑回身,望着元道:「今日朕便封你为『少师』,六皇子意下如何?」
既然不喜,又何苦留他在大燕?是利用么!还是报复…看着不远斗篷下那道疲弱到几乎翩然欲去的身影,元心中涌起苦涩卿儿,便是恨,我也在你心中留下了印记,对么?
「此乃之幸也…」元一躬到底。
「好,甚好!哈哈哈…」
一时间,举国同庆,共襄盛事。
元和七年的这个四月,惠帝喜得贵女,封号「宝裕」。同一日,爱女心切的惠帝,还为她择选了一位「少师」,以示她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位燕国公主的殊荣。
而这位「少师」不是旁人,正是在大燕为质的代凉六皇子元。
数百匹千里驹连夜驰出东都,册封的诏书以最快的速度晓谕四海,一时间在各国之中,都掀起悍然大波!
没人会相信,一个刚出生的小公主,值得惠帝这样大张旗鼓。
难道这诏书的背后,其实是惠帝对代凉两位皇子夺储之争的态度?试想,代凉与大燕一直渊源深厚,如果大燕国一心站在六皇子这边,那么大皇子元琛的胜算至少要折掉一半!
这一年多来,元琛游走各国,外交频密。自打大燕的这封诏书一出,各国对这位大皇子的态度都迟疑暧昧了起来。
声东击西…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竟然碰撞出这样的效果,连元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实在低估了一个女子的力量,她只用一个哀伤微笑,就不动声色撬动了一位国君的立场等到所有人都幡然醒悟的时候,大势已成定局,真假难辩!
一招「无中生有」之计,元从没见过有哪一位政客能如浅夕这般使得出神入化。
亏他还在揣度,她的爱、她的恨…实则,她早已抽身而出,留下他在局中,做了一颗呆头鹅般的棋子。
「老奴贺主子大喜!储君之位已唾手可得。」
质子府中,褐衣老者喜不自胜。
元低头轻轻嗅闻着手中新酿的杏花酒,笑意微醺:「莫叔,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呵呵…」
「老奴不敢!」褐衣老者不解骇然。
「下去吧,本皇子要沐浴更衣,再醒醒酒,等候宣召。」自嘲的低笑。
「并不曾听说宫中传召…」
「下去吧,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月儿已近中天,元果然扔下酒壶,脱净衣裳,坐进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仰面看着屋顶。
也是这样的月色,去岁深秋的桂花林里,他借着醉意问:「卿儿,你那长秋宫里还有缺儿么?」
天晓得那时候,他有多妒忌裴麟,可以随意出入悦仙宫,与她畅所欢谈。
现在,他被封为「少师」,随时可以亲近娇颜,算不算得偿所愿?
呵呵,卿儿你可真狠心…到了今时今日,难道他还会以为,她让惠帝给出这样的封赏,是掺杂了感情在里头么?不可能。
她不惜折腾自己的身子,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还以少师之名捆缚于他,自然还有重头戏在后面只是,再与情爱无关。
天亮了,又是群臣上朝的时间。
后宫懿旨传召公主少师觐见,据说是为了商议宝裕公主的满月礼。
接人的马车到了九门外,元弃车步行,一身宽大的官袍,走在悠长的宫道上,青衫玉璧,映着雨后苔痕,羞愧了四月春色。
第487章她的心意
前有裴麟,后有元,连新任职的卫尉秦大人都英伟昂藏,俊美倜傥。
大宫的小宫女们目不暇接,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幸福的粉色阳光中,每天一睁眼,日子都是光灿灿的。至于郁妃娘娘的悦仙宫,更是云雾罩瑶台、山中无日月一般的人间仙境。
感受着四面八方娇羞窥看的天真目光,元不仅没有从前被人看煞的烦闷,反而有种别样的自然祥和。
依然是旧时宫殿,却少了囚笼一样腐烂的气息。这些少女们纯真不被压抑的眼神,就是春光里萌动的嫩芽,带着希望和享受,在每一个角角落落里焕发着生机。
仅仅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而已,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女子到来,发生了今天这样的改变。她以远超一个普通女子的睿智果敢,毫无悬念的高坐在这座宫殿权力的顶端,慧泽着整个后宫。威仪和美丽、善谋与娇柔在她身上毫不违和的交织,形成独特的魅力,教人臣服。
元心头有些淡淡的苦涩,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察觉,她根本不是一个谁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女人。而现在,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他仍然无法阻止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心,因为她就像一个迷,越挫败,只能越教他想要看最后的谜底!
…
沐浴在晨光中的悦仙宫,如慵懒侧卧的神女,从容而安详。
浅夕在配殿看过宝儿后,就去了正殿等候元的到来。
真红色凤祥日月盘云宫裙,如意一字纱罩抹额,笼起高高的望仙髻,鬓发上宝石璀璨,耳畔流苏明铛。没有孕妇产后臃肿的疲态,只有额间火红升腾的花钿,眼角飞扬高挑的细眸,和澄澈秋水般明犀的目光。
元恍若又回到了万众瞩目之时,两人乍然初见。
她就是焕发着侵略性的美丽,凌厉而来!
不知是从哪一天起,她柔软了她的锋利,偶尔还会流露出惶惑、迷茫的小女儿态度,而今,她又是为何重新武装到牙齿一般,冰冷了眼神,站在世人面前。
究其原因,元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名字慕容琰!就算是恨,她也应该更恨那位「背叛」了她的裕皇叔吧…
「微臣参见郁妃娘娘!」
呼吸有些紊乱,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行君臣之礼,元到底失了淡定。
「六皇子殿下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锦杌、香茗,宫人们安置好后,就依次退下。
殿中冷清尴尬的气氛回转,浅夕怡然沉默,仿佛无话可说。
元清咳两声,只得问道:「宝公主满月礼,不知可有效劳之处。」
浅夕弯唇哂笑:「怎么?六皇子今日进宫,不是来向本宫谢恩的么!」
她绝对在挑衅他发怒的底限。
将他羁留在大燕称臣,已是屈辱,她却还这般居高临下!是故意的么?
元眼中泛起冷光:「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不明白?」浅夕笑了:「去岁深秋,殿下亲口告诉卿欢,要离京几月。那时卿欢还以为,殿下当卿欢是朋友,不惧在卿欢面前掩饰什么,是以,那个留在东都的替身,卿欢可是从来没去质疑过…这欺君之罪,卿欢与殿下可是做了同谋的,最不济,也得算是知情不报,殿下今日这样说,是要辜负卿欢一番心意么?」
心意?!她若是真对他存过半分心意,他又何至于在她面前,狼狈如斯。
「如此说来,的这个『少师』之职,也是娘娘费尽心思的结果了?」元垂着眼帘,把玩手中的茶盏:「只是,他乡再好,故土难离。三年为质期满,仍是要归家回国,娘娘这番好意,实难承受。」
「哈哈哈,」比明铛还要清脆的笑声,浅夕摇头起身:「这可不是六皇子的真心话,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回去了也是客!在大燕,皇子殿下还是座上宾,回去代凉,未必不是阶下囚!」
「砰!」
茶盏陡然被捏碎,一簇寒光从元眼中飞快掠过,虎口上的鲜血,出卖了他的情绪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是掩饰不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裙裾,莲步微移,元抬头时,赫然发现,浅夕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微微欠身,浅夕讳莫如深,压低了声音:「卿欢以为,殿下的野心在你我二人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殿下『自愿』到大燕来为质,难道不是欲擒故纵,寻找机会来了么?卿欢处心积虑也罢,费尽心思也好,这一月来,大皇子琛遭遇的困境,难道不是殿下的机会?」
巧笑倩兮,佳人如兰。
元不觉心头热血涌动,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是!之所想,娘娘皆已洞悉。那么娘娘要的又是什么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