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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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眼里迷糊了一下,摇摇晃晃起来跟人合力撤了门闩。
琼花闪身出去,憋出一丝温和的笑,轻道:「庄妃娘娘,可是前来贺喜的…哎哟!」
话说一半,一个水蓝色身影拼死撞过来,饶是琼花力大,也被重重撞在门框子上,那人影已经冲进庭院去了不是庄娥又是谁?
「庄妃娘娘,不可…」琼花揉着心口。
宫女单儿紧随其后,也惨白着一张脸跟进去,猛跑出几步又回头胡乱一福礼:「花姑姑莫怪,人命关天!」
「花菇」你个蛋蛋!一个个这是都活腻了么?
琼花听得一头雾水,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流年不利啊,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心口被撞得生疼,琼花也不敢迟疑,跌跌撞撞,也一路飞奔回去。
到了殿前的台阶下,庄娥忽然刹住脚,敬畏的迟疑了片刻。
琼花这才看清,这位娘娘一脸泪痕狼藉,发髻也歪了,两缕乌发正垂在耳畔无风飘荡,甚是失仪。
「来了,就进来吧。」
殿内满含倦意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庄娥愈发不敢唐突,掏出绢子拭干泪痕,单儿也赶紧过去,帮庄娥绾好头发,理正宫裙。
收拾妥当,主仆二人摇摇晃晃,一前一后,进了桐花殿。
琼花满心狐疑,这倒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教好好一位娘娘竟撒起泼来。
殿内,芳怡站在软榻一侧,温柔的摇哄着怀中的宝儿。
浅夕依旧歪在迎枕上,阖目养神。
见了这架势,庄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宝裕公主只两个多月;内殿里头还有刚生了孩子的产妇;郁贵妃两头忙碌,必然辛苦疲累不管哪一桩,也容不得随意喧哗!可…她真的是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庄娥鼻子里又开始发酸。
强忍下眼泪,庄娥端端正正的伏叩下去,轻声问安:「贵妃娘娘恕罪,都是庄娥轻狂无状,惊扰了宝公主。」
微微欠身,浅夕睁了眼:「她一个孩子,担不起庄妃如此,起来说话。」
身子伏得更低,庄娥摇头不肯,泣声道:「庄娥来求娘娘救命,求娘娘救救扶余国的百姓!」
闻言,芳怡、琼花都不禁侧目。
浅夕愣了愣,旋即笑道:「本宫何德何能,救得了一国百姓?庄妃莫不是胡涂了!」
「不,不是…求娘娘,现在只有娘娘才能救扶余了…」庄娥痛哭不止。
原来,就在两月前,扶余国迎来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灭顶之灾!
因为一场边境冲突,柔然帝君勃然大怒,挥军扶余。
弹丸之地的扶余国,怎么可能是柔然的对手,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柔然铁骑就一路势如破竹,直打到了扶余国的国都昌黎城下。
扶余国君连发数封国书给惠帝,频频告急。
惠帝却慢慢悠悠,不肯轻易插手,后来,在见过一次柔然使者后,惠帝干脆选择无视,并且封锁、切断了扶余国与大燕的所有联系;柔然铁骑也不再进攻,转而以逸待劳,将昌黎团团围死。
扶余国的地理位置,乃是一面临海,剩下两边分别与柔然和大燕接壤。
现在这般局面,看起来就像两只猛虎,懒洋洋将猎物逼在绝境,只等猎物生生被吓死后,就分而食之。且这两只猛虎还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怀揣着同样的贪婪,十分默契,并不会因为抢夺猎物而打起来。而这只猎物,也因为本身体积太小,不值得他们争打!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扶余国君彻底陷入了绝望。
这事儿,说实话并不光彩。
四国联盟可以说因此而毁于一旦,惠帝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是以,扶余国的战况被瞒得死死的,大燕鲜有人知,至少京城四州八县,并没有什么风声。
但是庄娥还是通过皇族特有的隐秘管道听说了。
于是,她开始疯狂的设法哀求惠帝。
仿佛知道她不敢撕破脸,惠帝选择了逃避的态度,以他的估计,扶余国撑不过两个月,到时候罪责就可以全归到柔然国头上反正攻城略地的又不是他。这两国之间起了矛盾,他调停无果,还能怪和事老不成?谁让扶余这么不禁打,两三月就能亡国,不是气数已尽又是什么?
到时候,他再把庄妃推出来,以一个悲悯者的姿态接手柔然人许诺的那三郡国土、安置百姓就是了。
扶余百姓还得感谢他!
这些情况,浅夕也是半月前,在使者金涣那里知道的。
大约是郁图帝君跟惠帝臭味相投,沟通得很顺利,所以并没有用到她,从中斡旋。事后知会她一声,则是想让她留意惠帝对此事的态度,以免节外生枝。
第499章自辱
浅夕听罢,心里直骂惠帝愚蠢,但是却无心插手。
一则秦月澜要生了,二则慕容琰要回京,三则,事已至此、无力回天,遭逢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灾,整个北方六国都乱了,如扶余这种弹丸小国,根本难逃被瓜分的命运。
是以,浅夕对谁也没提,就把这事儿扔到了脑后。
庄娥见浅夕眯眼平静,并非全然不知情的样子,顿时心中大喜,连连伏叩道:「贵妃娘娘乃是帝君爱女,求娘娘禀明帝君,扶余愿向柔然称臣纳贡,为附庸属国,只求帝君放扶余君臣上下一条生路…」
凝住庄娥,浅夕眼中闪过失望,冷哼道:「庄妃此言差矣!本宫现在已是大燕的后妃,不再是柔然帝姬,若是本宫私下写信向父君求情,便是里通外国!庄妃这是在陷本宫于不忠不义吗?」
庄娥张嘴哑然,硬是愣了半晌,才又朝前跪行两步道:「皇上厚宠娘娘,求娘娘奏请皇上救救扶余吧,庄娥替扶余千万百姓给娘娘叩头了!」
「后宫不可干政。」淡淡一句,浅夕不再看她,重新躺回枕上:「你走吧,贵国的事,本宫管不了。」
冷冷的寒流在二人之间流转,渐渐结成冰,又被挤压破裂。
庄娥仿佛听见那种教人牙酸的「嚓嚓」破碎声,就像她同样寂冷成冰的心一样,下一刻就会碎成粉末:「娘娘,你真的不肯救扶余么?」
「本宫为什么要救?你给本宫一个理由!」浅夕在枕上睁开眼,目光泠然落在庄娥脸上片刻,又重新闭上:「然而…你并…」
「郁!卿!欢」凄厉的一声嘶喊,忍无可忍的庄娥忽然暴起:「你这妖妃!你说,是不是就是你私通柔然,犯我扶余,又哄了皇上作壁上观,不肯援手?!」
「哇哇」宝儿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大哭。
浅夕霍然撑身坐起,脸上浮起危险的冷笑:「妖妃?」
「你惑君祸国,不是妖妃是什么?」满脸是泪,庄娥恨恨痛骂:「后宫之中你已一手遮天,现在又怂恿皇上自毁盟约,背信弃义!你这等妖女,就算世人不识,我也将你看得一清二楚!」
「哼…」眼中蔑视,浅夕起身接过宝儿在怀中哄慰,就朝后殿走去:「芳怡,将她掌嘴三十,扔出去!」
「你们敢!」
话音未落,芳怡出掌如影,只听劈里啪啦一阵响,单儿吃惊愣神的工夫,芳怡三十下已经打完。
两腮绯红如火,鲜血从庄娥嘴角两端隐隐渗出。
「娘娘!」单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琼花已经召来宫人,一把架起她们主仆,拖出桐花殿,扔在宫门外。
宫道冷硬,庄娥一声闷哼,跌在地上,口中鲜血声声滴落,染红了眼底恨意。
「娘娘快回去,奴婢拿冰给您敷一敷,不然肿起来,只怕嘴都张不开了…」
默然不应,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庄娥一任单儿拖拽,踉跄朝清漪宫走去。
又是冰敷,又是上药,忙活了半日,庄娥的脸颊还是如同吹气一般高肿起来,最后不止嘴巴,连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线。
单儿哭得泣不成声,心疼道:「她们为什么下这样的狠手,难道还想毁了娘娘的脸不成!她们的心怎么这么毒啊…」
庄娥眯着眼里闪了闪,又木然盯住灰灰的帐顶…
…
另一边,浅夕已经在后殿廊下哄好了宝儿,孩子又甜甜的睡了。
芳怡回来复命,琼花怯怯半晌,低声道:「庄妃娘娘素日也不这样,许是真的穷途末路,口不择言,娘娘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浅夕似笑非笑:「你是嫌我罚重了吧。」
「奴婢不敢。」琼花一惊,慌忙低了头。
芳怡冷冷道:「庄妃对娘娘微词已久,就算帮了她,她只怕也未必领情。圣人云: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庄妃心里早就怀疑娘娘,你真当她是来求救的么?娘娘打她是对的!」
琼花若有所思。
浅夕幽幽微叹道:「人必先自救,而后人救之…庄娥步步踏错,扶余没有希望了。」
脚步疲惫,浅夕收拾心情,悄声进了内殿。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处处充斥着算计与不信任,唯一一个与她姊妹情深的,也眼见得要缘尽。浅夕黯然心伤,什么心思都舍弃一旁,只想多陪她片刻也是好的。
内殿里,陈太医与曲婆轮流守着秦月澜。
浅夕进去时,秦月澜正朦朦胧胧睁了眼,曲婆便支了众人出去,留她姐妹二人说话。
「姐姐怎么不多睡会儿?」浅夕上前握了她的手。
秦月澜服了药,又得陈瑞针灸,体力竟是稍稍恢复了些,沙哑着嗓子,轻道:「我仿佛听见宝儿哭…」
「咦!你倒比我这个做娘的耳朵还尖,我方才在外头都不曾听见!」浅夕故作轻松,与她顽笑。
「没哭就好,」秦月澜无力笑笑:「那你这么皱着眉,又是为什么?」
「我…」浅夕下意识揉了眉心语塞。
「莫不是今日没见着王爷?」秦月澜有些紧张。
「当然见着了,」浅夕立刻否认:「我皱眉,只是担心姐姐。」
秦月澜无声微叹:「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你也不会对我说真话了。」
「我说的是真话姐姐!」浅夕忙道:「王爷的亲笔信姐姐也看了,他何时骗过我?姐姐便是不信我,也该信王爷不是么?」
睫毛轻颤几下,秦月澜笑了:「我信。」
一句「我信」,听得浅夕泪下如雨。人之一生,得几人能义无反顾对你说这两个字,她有幸交到一个,却又这般福浅命薄。
「别哭…」秦月澜几番想抬手,终是无果放弃:「四妹,乘着我现在还有气力说话,脑子还清楚,有一桩极要紧的事,要托付你!」
见浅夕张口就要说什么,秦月澜忙又截住她道:「你放心,就算你应了我,我也要拼着一口气撑下去,除非老天来取我的命,否则,我绝不撒手留下瞻儿一个在世上!」
第500章男人的天空
姊妹相知已深,浅夕终是艰难的点头。
秦月澜反倒苦涩一笑:「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是关于瞻儿…」
眼中生出绵绵不尽的不舍,甜蜜、无奈、悲戚,一日的母子之缘,已经让秦月澜尝尽生离死别,悲喜五味。现在,她只想把自己最珍视的人托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人,那么,她就可以余生无憾了。
「瞻儿不能跟着我。」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浅夕如是回应。
「为什么?!」因为太吃惊,秦月澜甚至挣扎着在枕上半抬起头。
微垂着眼,浅夕闷闷道:「我将来要走到哪一步,还未可知,怎么能让孩子也跟着我不见天日!我若改头换面,内宅里也能安度日月,瞻儿是男孩子,怎能一辈子躲在宅院里不见人?」
「这无妨,」秦月澜微喘几下:「一生平安喜乐便好,妹妹不是常如是说?何况这深宫有什么好稀罕,瞻儿离了这里也好…」
「这个,姐姐说了不算。」浅夕摇头。
秦月澜不解。
抬眼凝住她,浅夕一字字缓缓道:「该由瞻儿自己说了算!他现在不懂,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将来终有一日,他会懂…他本就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却要过着藏头露尾的平凡生活,还要随时担心身份被揭穿带来的危险,姐姐,这样的日子,你可问过瞻儿,他愿意过么?」
「这…」秦月澜深吸了两口气,困难的思考着。
「姐姐,你是女子,又自小生在相府,日子安逸优渥。但是一个男人心中的天空,并非是如你想象中的那样。」浅夕顿了顿,又道:「那里充满着冒险、求知和刺激,可以让他们肆意挥散,也可以一展抱负…如若不然,生而何趣!姐姐就算给了他生命,也不能随意决定他的人生。」
似乎明白了浅夕的意思,秦月澜眼中忧虑:「那你说该怎么办?」
「瞻儿要想长成一个男子汉,就不该回避他的命运。该如何,便是如何!」
该如何,便是如何…
秦月澜眼中涌上了泪,心痛到不可自已:「四妹,你不可以不管瞻儿,他才生下来啊…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
说罢,秦月澜脸便埋在被中,呜呜哭泣起来。
心酸动容,浅夕慌忙伏去榻边,拿了绢子替秦月澜拭泪:「姐姐别哭啊,我何时说过不管瞻儿,只是想要不干涉他罢了!我现在就跟姐姐保证,倘若他将来长大了,也和王爷一样厌弃这皇宫,我想尽办法,都要把他弄出去;至于现在,我虽不便照顾他,却有个现成的人,能将瞻儿照顾的妥妥当当!」
「当真?」止了哭,秦月澜抬眼:「是谁?」
「裴颐华。」浅夕毫不含糊。
浅夕的话,秦月澜向来没有异议,自行宫侍孕以来,裴颐华也日渐沉稳,可是事关孩子,她还是不安心:「郡主会善待瞻儿?」
「现在当然还不行。」浅夕眯了下眼,又复温柔的望着秦月澜道:「所以姐姐一定要撑着等一等,瞧瞧她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微愣了下,秦月澜点头。她的四妹从来用心良苦,不会让她失望的。
但是秦月澜仍然没想到,浅夕说行动就行动,与她说完,一扭身,就朝外吩咐道:「宣裴贵人来见。」
琼花应下出去了。
曲婆见空儿端了羹进来,浅夕掌着秦月澜喂了几口,嘱咐她安心歇一歇,自己则到前殿去见裴颐华。
夜幕深垂,四下安静。
明明是喜得皇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宫人一个个都不敢放开了高兴、喧哗。
整个大宫,只有兰台殿摆下宫宴,任惠帝歌舞庆祝,痛饮欢畅。
裴颐华听见郁贵妃宣召,就知道定然有事。当即肃衣敛衽,赶到桐花殿,神色从容,眼神平静。
浅夕见到这样的裴颐华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再单纯无知,也不再狭隘激进。当一个人心里不只装着自己后,她的眼中就可以看到更多东西!
裴颐华现在就是这种孺子可教的状态。
「皇上近来身子一直不大好,今日添了小皇子,难免高兴宴饮几杯,也不好扫了他的兴…」浅夕絮絮而言,倒像是找裴颐华来闲话。
裴颐华微微欠身,垂眉道:「皇上有贵妃娘娘记挂照料,龙体不日便可痊愈。」
不躁不惊,没一听见「皇上」两个字就心生波澜,这很好。
浅夕笑了笑:「但是现在,本宫这边两个孩子、一个产妇,小的小,弱的弱,本宫便是三头六臂也照应不过来啊。所以…本宫想来想去,也就你素日最稳妥,又深得皇上喜欢。不如,这些日子,你就去广阳宫里侍疾,替本宫操劳遮挡一二。当然,头一桩自是好生照顾龙体,再者,也免得皇上有功夫责本宫躲懒。你看这样可好?」
眼里闪过一丝亮色,唇畔有淡淡的无奈。
裴颐华又怎会说不?只可惜,虽然能伴驾,却是去侍疾。不过不管怎样,也是郁贵妃一番信任,能去广阳宫,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见她不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