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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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丫头…」看着病榻缠绵的秦月澜居然端坐在内殿,秦鸿谦一时失控:「呃,怡妃娘娘凤体违和,怎会在此?」
见到秦鸿谦,秦月澜精神陡然松懈一般,跌靠在椅背上,疲惫道:「听说皇上晕厥,本宫过来瞧瞧,不料皇上醒来,就与本宫谈及立储之事,本宫待要回避,不想皇上一着急,又晕过去了…现在,既然丞相大人来了,剩下的事还是丞相来问吧!」
说罢,秦月澜就疲累不支,示意芳怡推她回宫。
秦鸿谦神色微滞,默然欠身恭送。
他两朝为相,这当中有什么不寻常,他还看不出么?
虽然澜丫头操之过急,有逼宫之嫌,但是慕容瞻是大燕现在唯一有资格被立储的皇子,这一点毋庸置疑!那裴颐华到底不是瞻儿生母,又年轻历浅。他若不趁此机会速速定下此事,只怕后宫还有一番波澜!
这厢,秦鸿谦拿定主意,那边惠帝已经闷哼一声,再次苏醒过来。
「皇上,皇上!」
疾步走去榻前,秦鸿谦低声急唤。
惠帝散漫的眼神聚焦,见是秦鸿谦,左手便抖抖索索握住秦鸿谦两根手指,口中「呜呜」有声,千言万语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皇上,您要跟老臣说什么…可是立储之事?」心一横,秦鸿谦拼了老脸不要,也不管刚才秦月澜在当中用了什么手段,横竖抓着这个机会直接问就是了。
不料,惠帝稍稍一怔,就勉力点头起来,眼中更是猩红急切,抓着秦鸿谦不撒手。
秦鸿谦心中一动,索性追问道:「那皇上是想立哪位皇子?」
惠帝努力发声,却无济于事。
他是真的着急了柔妃与太医有染;慕容恭并非皇嗣;郁贵妃竟然是白濯的女儿白宛转世而生…现在,放眼后宫、前朝,除了给他诞下的皇子的秦月澜最可信,就是眼前这位大燕的辅政老臣能够力保大燕了。
他怕啊,现在这个局面,除非立慕容瞻为太子,再笼络住老丞相,否则他这般瘫在病榻之上,恐要性命不保!郁妃和柔妃都有一万个理由暗害于他!
看着惠帝急得满头大汗,秦鸿谦束手无策,还是陈瑞拿着写药方的笔墨暗示,秦鸿谦才恍悟过来,忙去了桌案边,在两张药笺子上写下「慕容瞻」与「慕容恭」的名讳,拿去搁在惠帝手边。
惠帝手抖索了一阵儿,很快便将写着慕容瞻的那一张纸笺拎了出来。
秦鸿谦见惠帝如此果断明示,心中自是欣喜,但惠帝这般口不能言,他也实在郁闷。
「这…陈太医,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瑞勾着头,跪在脚踏上,字斟句酌道:「皇上这是受惊失语了。」
「失语?!」
「许是暂时急火攻心,才会如此…」陈瑞底气不足。
秦鸿谦心惊言下之意,岂非惠帝也有可能再也说不了话?若真是如此,那瞻儿被立储君,岂非要名不正言不顺?
「好好儿的,皇上出宫去做什么,你们竟都是这样伺候的么?也不知道劝!」秦鸿谦一阵光火。
陈瑞嚅嗫答不上来,外头已经有一道清越之声,悠然从外头进来:「皇上醒了么?身子可有好些。」
宫裙曳地,华光如玉,正是浅夕。
陈瑞忙伏地禀了惠帝病情,浅夕不禁皱眉。
眼中露出恐惧,惠帝想着之前烈侯祠那阵诡异的阴风,根本不敢与浅夕对视。
浅夕也不理会,佯作微叹朝秦鸿谦道:「皇上失语,本宫知晓当中缘由。丞相且随本宫偏殿说话,让皇上歇一歇。」
明明知道浅夕会与秦鸿谦说什么,惠帝也不敢出言阻拦。心中还暗自庆幸他在浅夕回宫之前将立储之事交代妥当,而浅夕膝下又只有一个公主,无力争储,惠帝相信只要瞻儿能被立为太子,秦鸿谦就会一如既往的维护辅佐自己!
第528章唯情之故
一头扎进浅夕布下的迷局之中,惠帝犹不自知。
浅夕冷笑不屑,引了秦鸿谦往偏殿去。
玄色织锦的诏书卷轴,递在秦鸿谦手中。秦鸿谦一脸疑惑,徐徐展开大喇喇的血书映入眼帘,秦鸿谦霎时失色,卷轴几欲脱手。
「这…」
「这是皇上夜夜噩梦缠身,一时悔悟,连夜着四喜代拟,亲自用印的罪己血诏!」浅夕淡然界面:「所以,皇上今日才非要一早出宫,为的就是在烈侯灵前祭奠忏悔,告慰英灵。」
这等不着边际的「鬼话」,一直深谙惠帝性情的秦鸿谦怎么肯信?
但是此时此际,正视着眼前的女子,秦鸿谦偏偏又找不出「不信她」的理由!
群妃陨落,东宫无后。惠帝连番受挫,身患诡异恶疾,现在更是腿脚瘫痪、口不能言…如此以来,岂非整个大宫都在她控制之下,甚至整个大燕都由着她说了算?
可是她却在做什么?
膝下只养着一位公主;现成可以立储的皇子推给了出身高贵的裴郡主;不遗余力拉拢自己,只为了让秦家出面辅佐外曾孙登上皇位…她到底图什么!
等等,秦鸿谦再次低头细看手中的「罪己诏」,心中触动,若有所思。一位柔然来的帝姬,与烈侯可谓素昧平生,她费尽心机为其平反,不是太奇怪了么?除非…除非她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或者为了什么极重要的人,才会如此不遗余力,替那人达成目的。
而这个人,才应该是最在乎烈侯冤案的人!
答案已呼之欲出。
只是郁妃又为何要这样襄助慕容琰?如果说是因为慕容琰里通外国,私通柔然,秦鸿谦断乎不信!大燕国所有的百姓子民也都不会相信,他们的「战神」不会连这一点气节都没有。
若说是慕容琰为了皇位,苦心孤诣算计惠帝,并许诺了柔然诸多好处,所以郁妃才会如此帮忙,那也不对…惠帝登基这么多年,秦鸿谦早已看出,裕王根本无心天下!不然,大宫现在正逢脆弱空虚,慕容琰早就该乘机回京夺权摄政,而不是身先士卒,还在西南周旋苦战。
难道,真的是为了情么?!
秦鸿谦审视着眼前这个跟他孙女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白皙如瓷的脸颊,大而明亮的双眸,纵然身为六宫群妃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是不能遮掩她刚刚二八年华的娇稚…
不过就是个离家在外,孤单的孩子啊!秦鸿谦心中莫名生出柔软来。
年前,从宋钧「预见性」的为裕王筹措粮草开始,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之后,浅夕更是亲口承认,激他去给慕容琰换粮,也是她给秦月澜出的主意。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慕容琰!
至于穆太后强留浅夕入宫为妃的事,他也略知一二。现在想来,只怕这孩子来大燕之后,就已心系裕王。偏鸳鸯错配,痴情枉付,只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她对裕王一腔诚挚。
无奈叹息,秦鸿谦已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孩子所做之事,无一不是悖逆之举。按大燕律,皆是死罪。偏她行事,环环紧扣,因势利导,一路行来,竟毫无痕迹可循。
最要紧,她还做了大燕臣民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于无声无息之间,替大燕改天换日,去腐换新!就连惠帝都被蒙在鼓里,由她牵着鼻子走。
罢了,罢了!秦鸿谦望天感概。
乘着他现在还身康体健,乘着还能纠正弥补他当年识人不淑的错误…顺应天意,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沉吟再三,秦鸿谦收好诏书,温言道:「娘娘,此诏眼下还不宜晓谕四海!但是老臣保证,皇上来日驾崩,新帝登基之前,老臣必以此诏为烈侯平反昭雪,如有违誓,甘受五雷轰顶!」
看着秦鸿谦竖指盟誓,浅夕静默片刻,缓缓点头。
眼下储君未立,确实不宜宣扬惠帝的罪行。而秦鸿谦所说,等惠帝堪堪将要驾崩,新帝面临登基之时,再以「罪己诏」让惠帝引咎退位,另立新君,民心就不止不会因此受挫,反而还会群情昂扬,对新帝充满寄望!
秦鸿谦老成谋国,自然深谙化劣势为优势的道理。
只是毓儿那里,她还须稍加劝说。不过毓儿已今非昔比,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心照不宣,无需明言也已肝胆两相照。
秦鸿谦收好罪己诏,就出去准备拥立太子的事宜。横竖内阁几位重臣,早有心里准备,推动起来应该会很快。更何况,岌岌可危的大燕现在也迫切需要接连喜讯,来提振军心民意。
惠帝则为了自己无性命之忧,相当「配合」。
先是册封裴颐华为皇后,入主长春宫交泰殿。紧接着,就又举行盛大的典礼,册立其子慕容瞻为太子,昭告四海,大赦天下。
各国混战之中,才刚刚得知了太子俭薨逝的噩耗,就又接连闻听大燕的两桩喜讯,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难辨真假,只得全都不当成一回事!
大燕堪堪避过一场危机,东都城里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
就在惠帝也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之时,广阳宫里来了不速之客。
柔妃带着茵儿,抱了慕容恭前来探病。
惠帝失语已久,始终不得痊愈,是以心头纵然痛恨,也只能怨毒看了她,恨不得将其撕碎喂狗。
柔妃心中有鬼,哪里敢多看惠帝。
嚅嗫许久,才勉强说明来意,想给慕容恭求一块不大的封地,出宫颐养。
由此,惠帝越发笃定,恭儿乃是柔妃与那妖医淫乱而生。不然柔妃为什么如此「贤淑」,不仅老老实实不争储,还主动躲出宫去。
一个野种就妄图换取后半辈子的安逸、荣华?休想!
惠帝冷冷笑得狰狞,左手指尖勾动。
柔妃一时惊喜,忙跪凑上前去听旨。
只听「咣当」一声,柔妃人才刚靠近,惠帝便挥臂将案头一盏滚药掀在柔妃脸上。
「啊」凄厉的叫喊,柔妃下意识捂住眼角,触手之间就蹭破了一大块皮。
第529章任性一次
反应过来,自己脸上可能已经破了相,柔妃不受控制的再次惊叫起来。''
惠帝手重重往下一挥,两个宫人就过来将柔妃架起,捂了嘴倒拖出去,跪在宫门前。
茵儿抱着慕容恭,生生被吓傻,说不出一句话。
少顷,四喜出来,看一眼一脸燎泡的柔妃,扬声道:「传圣上口谕,柔妃冲撞圣驾,其心可诛,罚跪宫门一日,圈禁华宫!」
罚跪一日!从此圈禁!这是铁了心要她留下一脸伤疤,永不复相见么?
柔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次又一次扑向高大的宫门,哭诉哀求。
茵儿抱着慕容恭,又不敢随意下跪,只能傻愣愣站在一旁,任泪水沾湿衣襟,也无计可施。
内殿里,惠帝侧耳聆听着柔妃的哭喊,笑意残忍。
他就是要折磨她,看她发疯失措,如此心里才会有少许报复的快感!
这是柔妃罪有应得!
叫喊声从最初的歇息底里,到痛哭不止,再到偃旗息鼓…柔妃渐渐跪不直身子,歪倒在青砖地上,意识迷离。
惠帝索然无味,嫌弃朝四喜一挥手,再懒得理会。
悦仙宫里,琼花提裙进殿,附去浅夕耳边,一番细禀。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皇上已经下旨圈禁了柔妃。这几个时辰跪下来,那脸恐是痊愈不了了。奴婢听那边说,柔妃竟是去求皇上给恭皇子赐封地的…皇上哪里肯这样轻易放过她!做下那等事,难道还想去享清福不成?」
浅夕听罢似笑非笑:「她要把真相端到皇上面前去,就怪不得皇上寻机发作!」
「娘娘…」
主仆二人正说着,芳怡行色匆匆从外头进来。
「怎么?」浅夕心里一咯噔。
芳怡也不兜圈子,忙道:「娘娘快去看看吧,怡主子怕是不好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昨天还好好儿的。
浅夕不敢耽搁,霍然起身,随了芳怡往桐花殿去。
到了内殿,竟然遥遥听见秦月澜在发脾气。
浅夕不禁松了一口气,疾步进去扶了她细问。
秦月澜瞧着浅夕进来,罕见的面含愠怒,冲她问道:「你为何还留着那昏君?如今瞻儿已是太子,秦相、董阁老一力辅佐,今日,那昏君更是连柔妃也圈禁了起来,三皇子再不是瞻儿威胁,如此,那昏君还留着何用?!你是要我到死都看不到那昏君的下场么?」
浅夕愣神儿,她没想到,因为惠帝,最先愤怒爆发的人竟然不是白毓,而是秦月澜。
惠帝暂时留着,当然是有用的。
最近发生太多事,尤其是太子俭的枉死,以董阁老为首的许多朝臣都还沉浸在追思旧主的怀念里。而瞻儿的威望,远远还没有建立起来。
如果此时,惠帝骤然暴毙驾崩,那么后宫弄权的痕迹就太重了,也容易引起如董惟元这等清流人物的反感!
所以,浅夕才宁愿再委屈自己和白毓一些,也想先帮瞻儿把根基扎稳,以便获得前朝重臣最大的扶助。但是她不曾想,这样做,同样得委曲求全的人还有秦月澜。
自从秦月澜与她同仇敌忾起,抱得就是与惠帝一决生死的决心!现在秦月澜已愈发消瘦,渐渐显出要下世的征兆,但是惠帝还荣养在广阳宫里,她怎么能不急躁愤怒!
「原来是这桩事啊,姐姐,不要激动,其实夕儿早已有安排!」脑中念头飞快闪过,浅夕含笑扶了秦月澜躺下:「那昏君恶贯满盈,死就是便宜了他!」
「那你待要如何?」秦月澜仍是不悦。
「自然是让他追悔莫及,生不如死啊!」浅夕目光犀利:「大宫后山上,有一座『渐台』,六七丈高,台下是半丬悬崖,一泓寒水。过几日,我就寻个机会,便让林保将他送去。从此每日一碗稀粥果腹,无医无药,管教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恶疾缠身,孤寂崩溃而死,可好?」
眼中权衡片刻,秦月澜一点头道:「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昏君去了渐台,我要亲自去看一次!」
「一言为定!」拍拍秦月澜的手,浅夕眼底无奈苦涩。
从桐花殿出来,浅夕一路都步履沉缓。
琼花、芳怡知她是有心事,也不敢催促打扰,只是静静随侍左右。
良久,浅夕终是下了决心,驻足回身道:「去请元皇子来长秋宫一趟。」
偶尔她也想任性一次。
为了大燕,她实在隐忍的够了。不仅如此,还连带白毓和秦月澜都跟着委屈。诚如秦月澜所言,她总不能让秦月澜到死都看不到惠帝的「下场」,否则秦月澜岂非死不瞑目?
如今万事俱备,也不怕这最后一哆嗦了。
那厢,琼花虽是纳闷,秦月澜发脾气怎么与元皇子扯上了关系,但仍是即刻转身出去宣召。
芳怡则扶了浅夕去长秋宫。
哪知两人刚走到半道上,琼花又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娘娘,还真是巧了!宫人说,今日元皇子恰好入宫,这会子正在宝公主那边呢!」
「他怎么会在悦仙宫?」浅夕奇怪。
琼花平了气息笑道:「娘娘您忘了,元皇子可是公主少师啊!他来看望宝公主,宫人怎会阻拦。再说,娘娘你又不在,他也不用避嫌。」
浅夕不可置否点点头,主仆三人掉头而行。
与此同时,小小的公主殿里,正气氛诡异。
已经长开了眉眼的宝儿与凤目修眉的元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互相好奇的端详对方。
元从来没有如此近的看过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宝儿这般粉团子一样圆滚滚的女婴。
宝儿盯着眼生的漂亮叔叔看了一会儿,就渐渐失去了兴趣。
刚刚睡醒,百无聊赖她,大眼左右顾盼了片刻,就把小拳头凑在嘴边专心吮吸起来。
肉呼呼的小手仿佛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宝儿「啃」的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