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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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关起来!」严氏气得嘴歪眼斜。
「夫人,气头上的话做不得准,不能为外人伤了和气啊!」田妈妈使尽眼色,严氏也不肯松口。
秦月曦哪里强得过田妈妈,一通歇斯底里地挣扎嘶喊,直挺挺向后倒下,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外头,莺歌这才敢抖抖索索爬进来,哀求严氏。直说小姐这几日吃什么都吐,还常常头晕,不好好将养,只怕过几日入不了宫云云。
田妈妈也温言相劝,严氏思及其中利害,才烦躁挥手,让她们将秦月曦悄悄抬回雪月轩,好生看管。
如此轩然大波,隔墙有耳,又怎会一点儿动静都泄漏不出去。
午歇时分,一个青衣小婢从西大院角门出来,匆匆朝西南角的三房走去。
「二小姐,芍药回来了,说有事要禀。」三房管事婆子,恭恭敬敬朝主座上的秦月澜通报。
打从李氏在窦老太太处受挫起,就日日精神恍惚,病倒已有月余。
如今三房一应庶务,都是压在二小姐秦月澜身上,这位二小姐平日就是冷脸子,现在主起事来更果决无情,三房上下,没有谁敢在她面前拿大,婆子、丫头,个个无不言听计从。
「小姐让你进去。」
得了允准,芍药深深地低头迈过门坎,如果细看,她裙下的右足落地时有些微跛。
「二小姐,奴婢今日听实了,三小姐确实在喊什么『入宫』。」芍药伏跪,小龟般将头埋在两臂之间,瑟瑟发抖。仿佛座上冷艳美丽的秦月澜,是猛鬼夜叉。
「很好,这次算一个。」秦月澜仍是面无表情,钟磬一样悦耳的声音如同梦呓。
「谢三小姐恩典。」芍药脸上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底全是惊惧。
一个月前,她也不敢想象,原来沉默寡言的二小姐,竟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人。
她原本只是一个末等的内宅丫头,一年前,与她一同卖进相府的小姐妹丹桂,将她带到了田妈妈跟前,从此,她就做了二房的眼线。时时出卖一些看似鸡毛蒜皮的消息,她每月就可以多赚出一倍的月钱,为此她感激死了丹桂。
今年七月中元节,她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暗里捣鬼,阻止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在御河游船玩耍。于是,她将带去的荤油涂抹在甲板上,想滑倒六小姐月潆;担心事态会不够乱,她又悄悄弄松了桅杆上栓灯笼的绳索。虽然后来六小姐出了意外,但是她还是顺利完成任务,拿到了赏银。
可惜她的好运,在上个月二小姐开始主事儿时,戛然而止了。
一天夜里,她忽然被关进一间黑屋子,被几个脸生的婆子轮流掌嘴,可她什么也不敢承认。直到二小姐出现,随手从桌上扔下一把核桃夹子,一个婆子就来脱了她的鞋袜,问一句,夹烂一个脚趾,问一句,再夹烂一个…骨头碎裂的声音,绝对是她听过这世上最粉碎人意志的声响,当第三个脚趾被夹碎之后,她什么都说了。
如今她已是二小姐的眼线。二小姐说了,只要她每探到二房一个有价值的消息,就可以保住一个脚趾…一想到那种非人的锥心之痛,她就义无反顾的选择利用丹桂刺探二房动静,这是丹桂欠她的!
只是,芍药却不知道,忍受着非人之痛的人绝不止她一个,还有三夫人李氏和秦月澜。
经过上次「冰媚儿」之事,窦老太太已经下了驱逐令。只待秦棣顺利娶亲后,三老爷秦修远和李氏夫妻就必须回到祖籍山去。
几近崩溃的李氏,连丈夫也不敢告诉,只对大女儿秦月澜和盘托出,还在病榻上反复嘱托她,务必兄妹齐心。爹娘已经不能依靠,三兄妹就更要相互扶持,既便是月潆,将来嫁去李家,也是一份不可小视的力量。
看着已然颓废的母亲和浑然无知的弟妹,秦月澜默然肩起家事,同时,一个个计划也在心头悄然展开。
首先就是严氏!这个动辄拿她们三房做垫脚石、代罪羔羊的毒妇,她不会放过。
冷冷地看着院中秋意萧瑟,秦月澜一身半旧不新的襦裙,一支鎏金银花簪,捏一方素帕,就大大方方带着小丫头,往东大院儿的晖露园去。
已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忌讳,她就是来大房寻倚仗来了,那又如何?
陡然看见秦月澜出现在晖露园,绿芜、彩薇多少有些意外,同时也感概时势弄人。孤清冷淡如二小姐,也有求人依附的这一天…
至于浅夕,虽然近日为秦钦、白毓之事已经深感劳心,但是在洛氏有孕这个当口,出面应酬三房还是必要的。
第109章玉碎
两人对坐,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一眼瞥见妆台上红斛籽精工雕琢的反瓣石斛串子,秦月澜浅浅一笑:「好精致的手串,这就是王爷送来的聘礼么?」
王爷?聘礼!彩薇一个愣怔,口快道:「这是表少爷从淮安捎来的礼物,二小姐说什么王爷的聘礼?」
横竖有洛氏这层关系,红斛串子也是经由洛氏的手送过来,彩薇并无顾忌。
秦月澜却是心头一滞,表少爷,洛云渊么?一粒粒鲜艳欲滴的红斛籽就是他,对眼前这位四妹妹的拳拳之心…秦月澜不语,凝看着正一脸询问的浅夕,只觉她真的很美。
这美不在容貌,不在衣饰,在她从容可亲,高华无瑕。那双时而忽闪,时而微眯的乌眸里,既有教人生怜的娇憨清澈,又有让人可委以信任的慧泽。
她实在没办法妒忌她,纵然眼见着自己心仪之人对浅夕倾心,她也只能苦涩一笑,愈发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阴暗的角落。比起浅夕,她不过只是一个喘着气的死人,一副美艳的空皮囊。
「就是裕王殿下啊,不是听说,今早王爷着人入府向大伯父提亲了么?」依旧声色淡然,没有半点巴结的热络,也没有看热闹的酸妒,秦月澜只是简单的描述一个事实。
「什么?」主仆二人同时惊愕,彩薇的焦虑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秦月澜黯然,连裕王殿下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来提亲,她们都没有半点喜色,果真浅夕已然心仪云渊了么,如此也好,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大约,再没有比这样心窍玲珑的两人更合适结为夫妻了吧。
识趣的告辞出来,躲在花阴后,看着主仆二人匆匆往闲听苑去,秦月澜才徐徐返回,心里满都是洛云渊轩然清隽的身影。
到了闲听苑。
见浅夕带了彩薇匆匆而来,洛氏心里已经暗暗发笑,莫非阆儿所言是真,四丫头也对那位白小侯爷动了心思?真真可惜了渊儿那孩子,都怪向氏不好相与,不然她这个做姑母的定然会帮他一把。
进门瞧着满院子丫头忙碌,各色珍宝玉瓷摆了满屋,一副正操办着什么的架势,淡定如浅夕也吓白了脸。
洛氏瞧着心疼,不欲逗她,携了她的手进屋,温声道:「今日裕王殿下着人来提亲,你多半也听到些风声,我与你父亲打量着你年纪还小,定亲之事不急,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实在意料之外,浅夕大喜过望:「夕儿自是想多陪母亲几年。」
也不知洛氏连慕容琰也不中意,是不是因为洛云渊的缘故,浅夕哪里还顾得这些,笑眼里不加掩饰都是庆幸。
洛氏心领神会:果然是不急,那位小侯爷可不年纪尚小。
「嗯,再说王府虽好,做庶妃日后却难免委屈,我与你父亲也舍不得。」一径给浅夕台阶下,洛氏笑意温和。
庶妃?不是侍姬么!浅夕微微一愣,也不接话,只作害羞抱了洛氏的手臂:「母亲,那您这满屋子的东西,是在做什么?」
眼里光彩一闪,洛氏顿时兴致盎然:「这啊,是你大哥的聘礼,早些筹备,免得明天开春又缺三少四的。」
浅夕骤然想起前几日答应了秦钦去看裴颐华,当即道:「母亲帮夕儿也备一份礼吧,大哥回来,华姐姐定然惦记,我去陪她说说话,免得她总揪心。」
洛氏自然乐见她们姑嫂和睦,如今她有孕在身,浅夕去一趟通些消息,再合适不过。
母女二人簇头商议半晌,浅夕拿了牌子出来,打算这去聚宝阁挑礼物,却横竖不见彩薇半个影子。
正要传人去寻,绿芜从垂花门外跌跌撞撞进来,手里也不曾拿帕子,只用袖子遮掩了半张脸,浅夕仍清楚见她哭的热泪涟涟。彩薇呆呆地杵在门洞外,一动不动,如受了惊吓一般,浅夕心中顿生不祥。
一把扶住绿芜,压低了声音询问。绿芜只是摇头,拽了浅夕衣袖泣不成声:「小姐,勿要惊了夫人,快,快随奴婢出来。」
绿芜何其稳重,竟悲恸如斯,浅夕哪里还敢耽搁,跟了她就往外奔,彩薇下意识地傻傻跟在两人身后疯跑。
秋意瑟瑟,花径上落英翻飞,树梢的红叶也呜呜悲鸣。
一定是出事了,浅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泪水要夺眶而出的冲动,绿芜一路上跌倒几次,爬起来就指着大门外,彩薇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绿芜倒了也不去扶,只是紧跟着浅夕死命疯跑。
冲出那座丈余高的朱漆正门,浅夕陡然顿住脚步。门外宽阔的跑马道上,一辆墨色青缎马车静静停在高大的石狮子前,几十个护院分两列左右封死了道路。马车孤零零停在路中,只有车辕上「秦」字的木牌随风晃动,偶尔磕打在车壁上发出伶仃地「笃,笃…」
几片落叶在空中打旋儿,怎么也飘落不到地上,卢管事跪在马车前默默抹泪,见到浅夕来了,也不起身。
天地都是青灰,这样的情景意味着什么,她再熟悉不过。
抑制不住地指尖发抖,浅夕推开雕花的车门,待看清了里头遗世独立的清绝容颜,顿时瞪大了眼,热泪如涌泉般奔泻而出。
大哥秦钦!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声音在浅夕胸腔里叫嚣,喉咙里却发不出半分。
愤怒,悲伤,不可置信!七手八脚爬上车辕,浅夕扶上他尚且温热的膝,伸手捏他腕间脉搏,手指探他鼻下气息…事实却一次次让她绝望。
依旧是平日的素缎织锦袍子、羊脂白玉冠,卓然无双的绝世容颜,面色如常,连发丝儿没有半分紊乱,秦钦仿若只是倚坐在车中假寐思索,唯有胸襟上那个血洞,如一朵诡异盛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滑下马车,浅夕手脚无力,再没有回头看第二眼的勇气。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彩薇,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不能让已然有孕的洛氏看见。
可惜泪眼模糊,天旋地转。
浅夕好容易找准了方向,就听撕心裂肺,一声凄厉嘶喊:「啊钦儿,我的钦儿…」
第110章患难真心
踉跄而来,洛氏手还未触到车辕,人已经阖了眼,仰倒在地。
「夫人!夫人…」
丫头、管事一群闹哄哄涌出,七手八脚将洛氏抬了进去。少顷,窦老太太又呼天抢地而来,整个相府如塌了天一般。秦鸿谦、秦修言,甚至二老爷秦修业、三老爷秦修远都闻讯赶来,一个个看了秦钦逝容如素,莫不掩面伤怀。
而后,一群鲜红官服的人围了马车,前后左右,内外查看。丞相嫡孙,青天白日里,街市遇袭,廷尉府的人自然要查。
浅夕始终呆站一角,看眼前一拨拨人影,来去晃动,耳畔只是嗡响。
方才她爬上马车时仔细查看过,秦钦是被一支黑铁三翼箭簇,从后车窗射入,直接洞穿了心脏,钉在车门上,霎时毙命。想来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所以连赶车的秦泰都毫无察觉。
是什么凶手这样大的臂力,是多么精巧的机括,可以在马车奔跑时,一举命中车内乘坐之人的心脏。又是多大的仇恨,非要置秦钦这个一个温润如玉的年青公子于死地!!
远处,一骑狂奔,一个高大的身影,翻身跃下马匹,在地上趔趄几下,痛哭着扑向马车:「大哥,大哥!我来迟了,是谁这样害你,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为你报仇!」
「二哥…」浅夕在树阴下轻声低唤。
霎时回头,天色已暮,秦阆只见树下娇小的身影孤零摇晃,脸色比身上月白的衫子还要煞白。回身伸手遮住她一瞬不瞬盯住马车的大眼,秦阆揽了浅夕的肩,将她按进怀中:「不要怕,二哥在这儿。」
少年的阳刚之气驱散阴寒,温热的暖意如最奢侈的慰藉,笼罩了浅夕。
她不怕,她是在担心他。
乖巧地偎依,素手圈住少年宽阔的背。失去至亲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到底她与秦钦只是数面之缘,秦阆此刻的锥心之痛,恐怕胜她百倍…
夜已深,整个丞相府灯火通明,人影来去。案情重大,京兆尹亲自来相府谢罪调查!
偏僻的晖露园里,浅夕仰躺帐中,毫无睡意。绿芜、彩薇和一众小丫头,都在外间呆站,她们神仙一样的大少爷啊,对下人们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她们便只是瞧着他,都觉得是此生之幸。这样的人,为什么地府阎君也舍得取他性命,他们的公子还未满二十岁生辰啊!难道真的是人太完美,连苍天都要生妒么?
下午哭了半日,浅夕倦意迷蒙。
模糊中,仿佛又见秦钦披发赤足,悠然走在竹林里,修长美好的手揉按了她的发顶,望着她的狭眸里都是宠溺。
「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父亲、母亲和好如初,都是四妹妹功劳。」
「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失职,只想着将来好生照顾二弟,却不如四妹妹懂他的心!」
「颐华温淑善良,性子却清傲不群,有四妹这样的小姑,我可以放心了…」
心中满满都是甜意,没有人知道,能得到秦钦这样的男子盛赞,是多么让人虚荣得意的事。
浅夕唇边含笑,泪珠却从眼角滑落。
感觉有修长的手指笨拙地替她拭去泪痕,磁沉醇厚的声音在耳畔低喃:「侍姬你不肯,庶妃也不愿意,清白都已交给本王了,你还待如何?」
仿佛在印证方才的话,又仿佛是在宣誓拥有,凉薄的唇生硬地印吻浅夕嚅嗫的唇瓣,成熟男子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浅夕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却几番挣扎无果。
宽大的手掌抚过她的鬓发,头顶上一声长而无奈的叹息。
「你与他见面才不过五日,倒肯这样为他伤心落泪。」金玉般的声音里带了不满:「洛云渊,白毓,一个个你都关怀备至,偏到了本王这里,连个笑脸也难看见…今次,他是你大哥,也就算了,日后再与人牵扯不清,信不信本王真让你做一辈子侍姬…」
拥着她的手臂松开,凉意袭来,骤然失落,浅夕努力抬了手在空中抓摸。
仿似有一声无奈轻笑,继而又是低声叮嘱:「此物可凝神辟邪,好生带着,敢丢了,且看本王怎么罚你!」
一件凉滑之物系在衣襟上,贴了皮肤,果然温凉颐神。
修长有力的手指又掐握了她纤细的腰肢,似乎比较丈量了片刻,才再次揽她入怀:「生的这样青稚瘦小,还要让本王等到几时?你若再不长大,本王…恐怕再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奋力握紧绵软无力的手指,揪拽起他的衣襟,浅夕硬是从干涩的喉间挤出一声:「王爷…」
拥她的身子一僵,旋即将她抱得更紧:「你累了,睡一会儿。」
帐帘低垂,慕容琰宽了大氅,将浅夕圈在怀中,下颌轻抵在她的发顶之上,睡容安详。
红蒹悄悄自外间探头,痴然瞧着小姐沉酣眠卧在王爷怀中,半晌才甜甜一笑,出去昂然抱手守在门外,夜风拂过她红润美丽的小脸,也吹不醒酣梦如真。
翌日清晨,绿芜、彩薇相继醒来,都惊愕羞惭。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她们竟一个个直睡到天光。
悄悄进了内寝,